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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哄妻【VIP】

    靳之行被放下来时,整个人像经历了一场海难,浑身冰冷僵硬,失去知觉,脸色白得像鬼,几乎和尸体没什么区别。
    靳承江扑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卷起他湿漉漉的风衣口,一瞬间,一截血肉模糊的手腕暴露出来。
    再检查另外一只手,同样是深深一道血口子,触目惊心。
    “阿行……”
    靳承江心痛如绞地垂下头,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落在靳之行紧阖的睫毛上,“你千万挺住,千万别学你那没良心的爹地,丢下我啊!”
    温梨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急促呼吸,一双腿也像被灌满了海水,无法挪动。
    冷风刮起她的衣角,她侧目去看靳远聿,他仍僵坐在驾驶舱里,玻璃上起了模糊的水雾,却丝毫未削减的他五官的英俊深刻。
    他紧紧盯着她,目光炙烫,薄唇紧抿,衬衫下的一双手臂肌肉线条凹凸流畅,手背上青色血管绵延微凸。
    四目相对,温梨好像读见他此刻如海浪般涌出的心声,揽动着她麻痛的神经——
    【别过去,别不要我……】
    “老爷子,医生来了!”
    康叔的声音划破沉重的夜色,他领着医生和护士快速移动,一双老寒腿跑成了飞毛腿。
    “快,到车上拿毛毯!”
    “二少爷没事,只是海水实在太冷,需要马上把他湿衣服给换下!”
    “别碰到他的腿,小心点。”
    现场乱中有序。
    “梨……”靳之行低哑微弱的闷哼声夹在寒冷的气流里。
    也许是因为医生的话具有一定的安抚作用,也许是出于对生命的敬畏,温梨很快便冷静下来,做出选择。
    黑暗与光泾渭分明。
    深渊里的人永远望不到尽头,看不见星辰。
    她收回视线的同时,也收起杂念。
    她毫不犹豫地迈出脚,走向靳之行,走向光明的一端-
    两周后。
    靳之行转到京城医院,手腕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腿伤的感染也得到控制,渐渐能脱离拐杖,扶着床沿稍微支撑着下地,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
    盛乔玫也放下心来,向靳承江提出准备回新加坡。
    “你不留下来多陪陪阿行?”靳承江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从前这个女人像护崽的母老虎,别说儿子伤成这样,就是不小心磕出点血口子,她都要上蹿下跳地投诉。
    如今像变了个人似的,除了刚开始见到儿子伤口时眉心紧拧之外,她没有闹,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寻死觅活的地要找靳远聿算帐。
    就连盛老爷子也没有说什么,来探过几次病,都是一反常态的安静,整个盛家上下隐隐弥漫着神秘的诡异。
    “你…是不是有了新的联姻对象?准备在新加坡结婚了?”
    靳承江终是问出心中疑惑。
    近日种种不符合常理的迹象,让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那就是盛家找到更强的合作伙伴,准备杀靳家一个回马枪。
    盛乔玫淡笑,隔着探视窗看向病房内正在喂靳之行吃苹果的女孩,眉心是从未有过舒展。
    “爸,您多虑了,我只是不想在这碍了阿行的眼,您看,他眼里哪容得下旁人?我真的好么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了。”
    靳承江顺着她目光望去,正好见到靳之行就着温梨的手咬下一块苹果,眼眸,眉梢都染着柔软,好像眨下眼就跑出一溜笑意来。
    那笑容太过纵容宠溺,多一个人都融不进去。
    偏偏他自己毫不自知。
    靳承江感到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忧起另一个来。
    也不知道那大魔头后来怎么样了。
    自从苏城那晚,温梨拒绝和靳远聿回港,选择了留下来陪靳之行,靳远聿就决绝一笑,独自一人开着直升机飞走了。
    也不知道偷偷躲在哪里哭,半个月都未再露面-
    病房里,靳之行边嚼苹果肉边含笑逗人,“你这苹果哪买的?好甜。”
    温梨看也不看他,一脸正经,“怎么?想要链接?”
    “……”
    靳之行滞住,刚想爆笑,温梨一块苹果堵住他嘴,仰着小脸蔫坏蔫坏的,“瞧瞧你现在磨唧的,像个没牙的老太婆!”
    “哪有?我已经吃得很快了,你喂慢点,我快噎住了。”
    “快?半个苹果吃了二十分钟,这苹果要不是泡过盐水,都不知道氧化成什么样子了!”
    靳之行委屈巴巴的,抱过一个抱枕垫在手肘,支着下巴看他,一瞬不瞬又小心翼翼试探,
    “,嗓音甜而清冷,“我辞职了。
    看她,没接话,也没问她和靳远聿的事。
    他不打算。
    片刻无言后,他刚想开口邀请她一起到盛氏工作,温梨却率先开口:
    “我已经拿到新的offer。”她轻松的语气,懵懂的眼神带着一点小骄傲,“远恒集团,总经理职位,厉不厉害?”
    “远恒集团?我怎么没听说过?新公司吗?”靳之行若有所思。
    “是的,很新,上月刚成立的能源公司。”
    温梨收拾起小桌板,转身去洗手,顺便对着镜子看一眼自己,眼神清澈又认真。
    好像怕自己忘了自己的模样。
    “这家公司靠谱吗?要不,还是和我一起吧。”靳之行收起散漫,认真道,“我们以后都在一起,好不好?”
    温梨撩发丝的动作微顿,转过脸看他,从他绷紧的嘴角,细小的弧度中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
    他那句话,一语双关地再次向她告白。
    “我明天来看你。”温梨没什么表情的收回视线,走到门后去取包,睨一眼他的手,“记得,别偷懒,明天我会检查作业。”
    靳之行指尖一缩,明白她口中的“作业”是要他克服心理障碍,尝试着作画。
    “可是……”靳之行心里有点没底,又开始逃避,“我的手废了,以后吃软饭都要靠你喂了,还画什么画啊。”
    “靳之行。”温梨白他一眼,眼神奶凶奶凶的,像炸毛的猫,“别逃避,你已经逃避了五年了。”
    “哦~”
    靳之行被她毫无震慑力的眼神温柔到,全身酥痒,莫名其妙地浪荡起来,“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乖乖交作业。”
    温梨早已习惯他的厚脸皮,头都懒得回,只丢下一句,“你可以不交作业,我明天开始就不来看你了。”
    “啊?”靳之行急了,“你敢?”
    砰。
    留给他的只有紧闭的门板和一屋的寂静。
    “这女人,狠心是真狠心,牛逼也是真的牛逼。”
    靳之行气得血往头顶上涌,浑身难受似的暴躁起来,“明叔,我要洗澡!”
    门外的明叔没忍住噗嗤偷笑一声,才推开门进去,“二少爷,你怎么又要洗澡?”
    明明温梨来之前他才刚洗过。
    靳之行暴躁地抬手一扯,病服扣子崩落,他喉结滚动,“好热,我出了一身汗,好臭。”
    “哪臭了?我闻着香得很,一股美团的味道。”
    明叔笑着替他剥下上衣,悄悄打量他肌线沟壑犹如文艺复兴的雕塑似的身体,咽了咽唾沫,“二少爷,你有这样给温梨小姐展示过身材吗?”
    靳之行怔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半晌后眼神暗了下去,“再好的风景她都见过了,我这具身体对她来说并不是最吸引的。”
    明叔当然听出他话里有话。
    这是又在和哥哥较劲呢。
    原来万花丛中过、一身风流骨的桀骜少爷,在爱情面前也有不自信的时刻。
    换做以前那些女人,他连名字都没记住过。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明叔笑吟吟,“靳生的身材比例确实很优越,可在我看来,你的体型和温梨小姐更衬,年龄也比靳生更有优势。”
    “真的?”
    “真的。”
    靳之行勾起唇,指腹捏住腰带一端,轻轻抽出,脑里陡然浮现梦里那种需要打马赛克的激烈画面。
    梦里的他身热情动,压着人,伏在她身上放肆发/泄情/欲,从客厅到房间,开路打桩都没那么疯狂。
    好想被她亲一下。
    就一下,像梦里那样,她抽着气,娇娇软软地吻上来,只一秒,他便舒服得马上死掉都愿意……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靳之行猛地转过身去,嗅着空气里温梨留下的淡淡幽甜,耳尖微红,“我、我要洗冷水。”
    明叔:“……”
    年轻人不要太过分啦-
    三月倒春寒,京市飘起小雪。
    温梨走出医院,打开包,取出一把袖珍的伞,撑开,走进雪中。
    默默走了一段,她忍不住将手伸出伞外,接住一两片雪花。
    收拢掌心的时候,雪花融化的冰冷触感让她有一瞬恍惚。
    突然想起两个月前的那天,她就站在这里,站在这个位置等靳远聿。
    那天的气温比现在冷,雪也比现在大。
    男人逆着光走来,漂亮的眉眼斯文禁欲,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又野又痞,像淬了蜜糖的毒。
    纷纷扬扬的雪花夹着寒霜,他们却都揣着一颗滚烫的心,奔向彼此。
    他将她圈在怀里,紧紧搂住,灼烫的吻像雪花一样落在她的眉心,眼尾,鼻尖。
    “我爱你。”
    她终于等到他亲口告诉她,他爱她。
    也是那一天,她下定决心要嫁给靳远聿,要当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要转正,要成为所有人羡慕的靳太太。
    可惜,他们还是没能走到最后,最终以一种成年人的默契冷静结束,不说分手,却也不再联系。
    温梨仰起头,一阵剧痛随之袭来,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的心脏。
    靳太太……
    脑里一道强光闪过,温梨瞳孔微微收缩。
    才想起自己春节期间病了那么久,辞职又过于草率,还有东西落在总裁室。
    也不知道靳远聿这段时间有没有回去过?有没有打开保险箱?有没有发现她写的那张许愿卡?
    想着,她心狠狠一跳,下意识的加快脚步。
    可惜老天好像也和她作对,趁她失魂落魄之时,陡然刮起一阵刺骨寒风,刮走她手中的伞。
    温梨回过头,望着被风卷得老远的小伞,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踩着小碎步追了一小段,突然定住。
    只见一道欣长的身影从树后面转出来,径直走向她的伞,而后,弯腰捡起,收拢了伞。
    男人一身黑衣,站得并不算挺直,松垮地弓着背,即便这样,那浑身线条轮廓仍是扎眼得没得挑,尤其那双修长的手,如匠工精心雕刻的冷玉,整理着伞的动作不紧不慢,漫不经心。
    像在静等伞的主人自己找来。
    雪隔绝了大部分视线,温梨瞧不清男人的五官。
    只瞥见他袖口露出一截手臂,白皙如雪,凸起的青筋一直延伸到手背,色气呼之欲出,偏偏,那上面束着一条简单的发绳,还缀着个小小的月牙儿,犹如已婚男人戴上婚戒,呈现出一种神圣忠诚的禁欲感。
    温梨认出那发圈,是她曾经最喜欢的一条。
    现在,竟成了靳远聿最喜欢的。
    她定在那,呼吸微动,耳畔的风雪仿佛都安静了。
    只剩心跳声震耳欲聋。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本能跑开的时候,却发现脚底好像长了根一样,挪了半天,才挪出一道不足一厘米的印痕。
    没办法。
    这才是她真正的本能。
    本能的见到他便挪不开眼,本能的舍不得。
    靳远聿好像弓着腰缓了好一会,才直起身,冷冽的目光穿过狭窄的雪缝看过来,带来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侵略感。
    温梨踌躇了一瞬,没动。
    最终,还是靳远聿先朝她走来。
    黑影如山移动,他的脸白皙清隽,下颌胡茬发青,眼睛却猩红如血,像一匹被夺舍的野狼。
    路过的人匆匆一瞥,无不心颤。
    他于风雪中打开双臂,将她抱在怀里。坚硬发烫的胸膛,撞得她呼吸发闷,挤压得她胸腔发疼,眼泪一颗颗溢出眼眶。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颤着声问。
    “想你了。”他呼吸很淡,眼中却有波澜起伏,后音压抑着快要克制不住的欲念,“很想,很想。”
    半月又半月。
    加起来不过一月,温梨感觉好像隔了半生未见靳远聿。
    他的怀抱一如往昔的温暖,冷冽的木质沉香夹裹着风霜的气息,性感又危险。
    两人紧紧拥抱,呼吸互渡,谁也不再开口。
    管它天塌地陷、海水倒灌,浪浪如何反复扑打。他永远像那巨大沉稳的礁石,岿然而震慑,将惊涛骇浪稳稳压下去。
    天寒地冻的,温梨却被他抱出了一身薄汗。
    好久好久,他松开她一些,抬手,粗粝指腹滑过她被粘着雪花的发丝,轻轻撩过,目光专注定格在她清丽眉心,看着她,嗓音磁哑。
    “我看了你的小号,看了给我的所有留言,每一句都是三个字……好痛的三个。”
    温梨眸光清澈地盯他一瞬,早有所料的垂睫,泪眼朦胧地扯了扯唇,“这五年发生了很多事,我有想过告诉你的,可每次以提到靳之行,你都很抵触,特别是回公寓那次,在车上,我想说出来的,但你说,你不想听我和他的故事。”
    靳远聿身形微颤,一手捂了下心口,莫名其妙地跟着她笑起来,“是我自以为是,是我活该。”
    “没关系,靳之行和盛老爷子说好了,盛家那边不会再追究,你就好好当你的继承人……”
    “我也辞职了。”他指尖拂去她的脸颊的泪,“离开靳氏了。”
    “什么?”温梨震惊地瞪大眼睛。
    靳远聿笑着落泪,神情夺目而凄美,“宝宝,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哥哥,现在的我像个魔鬼,一定让你很失望吧?”
    “靳远聿……”
    “对不起,那天你爸态度强硬,爷爷逼我放手,盛老爷子又虎视眈眈,全世界都是反对的声音……我没有退路,才会用了那么极端的方式。我没有逼爷爷退位的意思,只是骗他签下同意我和顾月嫣解除婚约的协议书。现在,爷爷已经知晓了,我已经把继承权还给阿行,我解脱了,自由了,也彻底输了。”
    男人五指微张,指腹抚着她后背,顺着脊柱滑动至后腰,用最轻、最慢的劲,将她摁在自己腰腹,把她当作蝴蝶一样紧紧粘在标本上,生怕她下一秒就会飞走。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句,”他下巴抵在她白嫩的脸蛋上,整个人像病了一样,脆弱地挂在她肩上。
    粗糙发青的下颌刺得她微痛,呼吸像发烧一样烫得她肌肤一片粉红。
    温梨缓慢眨了眨眼,随着呼吸起伏,细微的麻痒倏地钻入骨髓,五脏六腑都被他勾得发烫。
    “哪一句?”她吸着气问。
    只听他幽幽的声音带着微喘,好似从遥远的地方赶来,迫不及待,又充满期待,“你说,「即便我失势,即便最后我输了,你也会一直站在你这边」这一句,还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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