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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章 追妻【VIP】

    港城,回春天。
    空气湿漉漉,沉闷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靳远聿落地的一刹那,心口似有感应般,骤然一阵钻心的痛,痛得他直不起腰,差些猝毙。
    “阿聿,你怎么了?”
    “聿哥,没事吧?”
    兄弟们全乱作一团。
    有人递水,有人递氧气瓶。
    陈明翰更是夸张,弯腰就想把他公主抱,“我抱你下机。”
    “喂,你行不行啊?”周公子忙阻止,“别把聿哥给摔了!”
    “别碰我。”靳远聿蹙着眉心,捏紧拳头,额角青筋明显,“手机……”
    “在这,”周烬立刻把全新的定制手机递过去,“已经切换回国内系统了。”
    “嗯。”
    靳远聿沉吟一声,手指快速解锁,拔出那个朝思暮想的电话号码——
    嘟嘟的等待音冗长而漫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一声又一声,无人接听。
    靳远聿鼻尖浮起几颗细密的汗珠,挂断,又再拨打。
    这次刚响了一声,就被掐断了。
    叮~叮~
    铺天盖地的信息接踵而至——
    最扎眼、最让靳远聿心碎的莫过于温梨昨晚发的一封邮件和一条微信。
    Pear工作号:[这是我的辞职信,祝靳生一切顺利]
    宝宝:[再见,靳远聿]
    靳远聿死死掐着手机,浑身微微战栗,一阵天旋地转的黑暗,如同直面死亡般,巨大的恐惧感与疼痛感同时袭来。
    他眼眶泛红地盯着手机,直到头痛欲裂,喉头尝到一丝血腥味,才陡地清醒过来自己被甩了。
    她说了再见。
    他几乎能感觉自己的魂魄抽离开身体。
    周烬僵硬地翻阅着信息,汗如雨下,西装里边的衬衫瞬间湿透。
    “头儿,出事了,二少爷已经得到老爷子的默许,让人把那箱钻石提走了!另外,他、他在筹备,要向、向温梨小姐求、求、求婚!?”
    话落,
    整个机舱都充斥着风雨欲来的低气压。
    众人都脸色发白地望向靳远聿,噤若寒蝉。
    无人敢靠近。
    因为他脸上已经找不出半点血色了。那近乎失心疯的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月牙发圈,眸色深得像是吞人的无底深渊,令人闻风丧胆-
    比起港城无处不在的奢华,苏城小镇上的洋楼小院显得清幽雅致。
    安静,也安宁。
    夜已深,温梨望着早已熄屏的手机,陷入无知无常的状态。
    叩叩!
    突然,门被敲响。
    接着“啪哒”一声,房间灯被人打开。
    一瞬间头顶的光线强烈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照亮,她的世界却是一片黑暗。
    靳之行撑着拐杖懒懒靠在门框上,一米九的身高直逼门顶,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懒散又自带压迫感。
    “我能进来吗?”他勾着唇,一双桃花眼溢满宠溺,“嗯?小佩奇。”
    温梨白他一眼,“你还没走啊?菲菲公主。”
    “……”
    靳之行低低笑了一声,抬步往里走,同时目光锁定她,如锁定猎物。
    温梨眼眸动了动,视线由远而近地落在他那条微微离地的腿上,心里忍不住划过一丝心酸。
    何必呢?
    温梨故意刺他,“就剩一条腿了,还不好好回病房躺着,大半夜爬两层楼梯、爬上阁楼来做什么?”
    靳之行在她身旁坐下,凑近嗅了嗅她发香,笑得邪恶,“闻不到你的味道,我睡不着。”
    温梨下意识躲闪,眼神很冷,“你再这样,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好凶啊。”靳之行抬手拍一下自己的伤腿,语气一贯的放浪形骸,“放心,就算哥哥这条腿废了,中间那条还好好的,还能陪你玩翘翘板!”
    “……”
    温梨被他那绝世无双的厚脸皮震惊住,强压着一脚把他踹下楼梯的冲动。
    “怎么?你和我哥玩过翘翘板了?”
    靳之行无视她看流氓一样的眼神,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上,五指微微张开,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压低的嗓音像是恶魔般低语,“他耐力是不是很好?每回都能给你十个以上的高/潮?其实我也可以——”
    “靳之行!”
    温梨气急地后退,顺势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啪!
    用力到指节发痛,双肩发抖。
    靳之行被打的微微偏过头去,白皙
    “好爽,再来。”
    他不但不生气,眼里反而盛满了病态的笑意,“好久没被你这样打了,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巴掌很久了。”
    “……”
    “信不信,我单腿也能把你弄晕过去?”
    “……”
    心梗。
    “开个玩笑嘛,好不容易盼到温叔叔出门,你就陪我。
    ,他终于正经一点,直起腰来,笑笑扬声,“还记比赛,都是你当裁判。”
    温梨揉了揉辣痛的手指,思绪瞬间被他带进回忆的围城里。
    “记得。”她低声应。
    靳之行盯着她清丽的眉眼,眸色微暗,“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男人,男人,远比你想象中恶劣、危险的多。”
    “嗯,是不了解。”温梨木讷的、发自内心的感慨。
    “无论是剑道,还是拳击……我们比的不止是技能和体力,我们更喜欢看你按下计时器的个动作,因为从那一秒开始,你的视线便会紧紧锁定我们两个,一秒,两秒……我们像被关进笼中的困兽,在你面前献祭般地角斗。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博得你多看一眼。”
    说着,靳之行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陀飞轮铂金怀表。
    温梨几乎一眼认出,心更梗了。
    那是她当“小裁判”时,戴在脖子上的那枚怀表。
    靳之行轻笑,指腹拂过银色表面,眼神掠过一抹偏执的阴郁。
    “为了抢到这枚怀表,我硬是挨了我哥十几拳都不放手,脸被打肿,手被踩在地上摩擦…仍是觉得好幸福,因为最后还是我得到了它。”
    温梨红着眼看他,心里难受得不行,又不知如何归劝。
    这些话,如果放到以前,温梨不会有任何感触,甚至会一味的抵触。
    但自从上次在病房,靳之行把她当成朋友一样地向她坦露了一切,她才懂得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靳之行这人,表面凶神恶煞,游戏人生,其实心地单纯,并且善良。
    如果不是他孤身一人闯到境外去救人,可能,靳远聿早就死了。
    “后来,我像被打出毛病了一样,开始迷恋这枚怀表,因为它有你的味道,迷恋所有你用过的东西,偷偷地收集你用过的笔,橡皮,手帕,甚至是……衣物。”
    靳之行边说边邪肆的笑起来,“有一次运气不好,偷了你的胸/衣,被你发现了,你也像刚刚那样,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
    温梨瞳孔缩了缩。
    这件事她当然记得,而且印象深刻。
    因为事后季姨向靳远聿告了状,结果不用说,靳之行当晚又被按在泥泞里打得很惨。
    也许,他一开始和靳远聿并不一样,也不敢招惹他。
    但最后被打的次数多了,自然想要反抗。也明白了,对待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方法。
    毕竟,用魔法打败魔法才爽。
    于是,两个不懂爱只懂恨的人斗得乐此不疲,打得昏天黑地。
    靳之行把怀表戴到自己脖子上,指腹仍捏着表环,幽幽道:
    “我知道,那件事之后,你彻底地讨厌我,见到我都绕路走,就像《怦然心动》里的朱莉。我也彻底慌了,像贝克那样不知所措,企图跟你道歉,你不接受,创造机会和你偶遇,你骂我是变态跟踪狂……你总是有各种理由厌恶我,远离我,反正你眼里只剩我哥,再也不看我一眼。”
    “别说了,靳之行……”
    “不,我想说,我和你其实有误会,除却巫山不是云不是吗?我那会心智不成熟,一时气不过,想证明自己不比我哥差,可惜用力过猛,亲了那个女生……我发誓,我亲下去的那一秒就后悔了。”
    “即便有误会,我对你也不是爱情。”温梨抱着自己,鼻子发酸,声音微微破碎,“靳之行,我现在真的不讨厌你了,我们依旧是朋友,是兄妹,这样不好吗?”
    “不好。”
    靳之行眼眶泛红,眼角溢出几颗泪,像小狗一样的看着她,微微倾身,不敢进,又不愿退。
    “从我第一眼看见你,从爷爷告诉我说、你是我未来的媳妇儿那一刻起,我就把你当老婆了。”
    “……”
    温梨越听越崩溃。
    靳之行自顾自地流泪控诉:
    “好不容易熬到十八岁,我想我应该可以亲到老婆了吧?我好开心。”
    “我想,亲老婆之前我应该像个成年男人一样,布置一场浪漫的告白。”
    “谁知道,你对着大海告诉我,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你的眼神好冷好冷,它像刀一样刺穿了我。”
    靳之行幽怨的看着她,字字带泪。
    “我那会恨透了你,我不信这世上真有不可替代的人,我不信离了你我就活不了。于是我开始不停地换女人,不断尝试在不同女人身上寻找替补。”
    “十八岁的生日,我对着蛋糕发誓,我一定要忘掉你的味道,我要找到一个能让我戒掉对你的瘾、能让我骄傲地站到你面前的女人*。”
    “你会找到的。”温梨把纸巾盒递到他面前,怯生生地瞧着他,“靳之行,人应该往前看,不要再纠结于过去了好吗?我,你,我们都会走出黑暗——”
    她正说着,下巴忽然被捏住。
    男人炙烫的呼吸逼近她的眼,执拗得像条默默流泪的丧家犬。
    他缓缓低头,要吻不吻的距离,含泪的目光已经偷偷轻吮她的唇。
    “找不到了。”在怦然的心跳声中,他克制又绝望,声音轻的像怕吓到她:“我也是后来才懂,我戒不掉的,不是对你的瘾,是对你的爱。”
    “哪怕没有亲吻,没有上床,也是每分每秒思之如狂;只是看你一眼,被你骂上一句,就能心神荡漾一整天,比高/潮还快乐十倍。”
    “……”
    “哦不,哪怕高/潮的时候,我脑海里也都是你的模样。”
    砰!
    一声巨震,惊醒沙发里的两人。
    阁楼的门猛地被人用力撞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冲进来,居高临下,只穿着单薄衬衫的宽厚肩膀,瞬间挡去他们头顶的光。
    男人整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看见一截冷硬又凶狠的下颚线。
    “你们在做什么?”
    他开口,嗓音黏着血丝般的嘶哑。
    那令人窒息的冷冽气息,那霸道的口吻,一秒就让温梨心脏抽痛。
    也让靳之行惊愕心颤。
    靳远聿不是一个小时前才落地港城吗?怎么做到这么快降落在这里的?
    “哥……”
    话落,遥遥腾空飞来一个矿泉水瓶,精准砸在他身上。
    紧接着,捏得泛白的拳头就要落在他脸上。
    “靳远聿,你住手!”
    温梨眼皮狠狠一跳,像个小小的英雄一样冲到他前面,唇瓣颤栗,“你不准打他!”
    靳远聿猛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呼吸又沉又闷。
    脑里克制不住地想起刚刚两人接吻的亲密姿势。
    心瓣像被一片片生生撕下来,痛得喘不过气。
    他嫉妒得像被人掐着喉咙灌了一缸陈醋酸水,原本红着眼眶,此刻更是红得像发疯的魔。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他哑着声问。
    好难过啊。
    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冒着生命危险,想名正言顺地娶她,想给她拼回一个完美的未来。
    她却不要他了。
    再一次不要他了。
    靳远聿身体像被掏空,落下的拳头轻轻搭到她的肩上,体力不支似顺势将整副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温梨吓得一手搭在他的后腰,吃力地扶住他,这才看清他的脸。
    他瘦得下巴都尖了,苍白的唇干裂出一道血子,胸口伴着沉重的呼吸上下起伏,深邃深沉的目光似有实质,一寸寸落在她美艳无双的脸蛋。
    那目光的温度,刚好熨烫着她像玩偶一样被丢下的自尊。
    他看着她笑得冷淡又残忍,“宝宝,你好像忘了我说过,谁碰你,我就废了谁!”
    温梨眼睫微颤,猛地推开他。
    “不准!”
    靳远聿虚虚靠在墙上,惊痛地望着她,“你说什么?”
    温梨打开一双细臂,将靳之行护在身后,扑簌簌地掉着眼泪,“靳远聿,我说,我不准你再碰他一根手指。”
    “为什么?难道,你最爱还是他?”
    “呵。”温梨冷嘲,默默流泪,“你又不懂爱,我爱谁,不爱谁,都和你说不着!”
    靳远聿喉头再次尝到血腥味。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痛得脸色白到惨烈都没停。
    即便这样,女人仍是残忍的一字一句挑断他麻痛的神经,“靳远聿,我不再是你养的猫咪,我是人,我有思想,有爱人和被爱的能力,你不要再用过往的恩情控制我,我们结束了,不会再乖乖地任由你摆布。”
    “过往?恩情?”靳远聿整个人像被劈开,“原来在你眼里,我对你的用心,只是让你感动报恩?”
    “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要背着你去医院看靳之行吗?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当时都聊了什么?现在靳之行就在这里,你可以直接问他,问他愿不愿意告诉你当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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