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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赔花【VIP】

    靳远聿还是启程回了港城。
    温梨独自回了公寓收拾行李,顺便把一些不要的旧书籍和学习资料也整理出来,让保镖帮忙处理掉。
    “温梨小姐怎么大半夜的收拾屋子?”保镖队长望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杂乱书籍,随手拿起一本,“等明天让保洁阿姨来清理不就行了?”
    “辞旧迎新嘛,我明天没时间收拾了。”温梨不愿承认自己其实是有点分离焦虑症,睡不着,想找点事情做,“不好意思,大半夜的还让你们做事。”
    “说什么话。”另一保镖小哥笑着将书和杂志塞进纸箱里,“反正我们的任务就是二十四小时轮流保护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有啥好保护的。”温梨扬眉,“我又不是富婆,也不是什么濒临绝种的生物,再说,明天我就回苏城了,你们一会原地解散吧,早点回家过年。”
    “那可不行,靳生说了,你去哪,我们就去哪,你不能看任何陌生男人超过三秒,当然,电视里的那种除外。”
    “啊?”温梨看向保镖队长,“你们小组六个人,确定都要跟我回苏城?”
    “对,靳生交代的。”队长笃定的点头,同时有些惊诧的问:“这些金融杂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你每一期都订吗?”
    “昂。”温梨悄悄把装着日记本的小盒子塞进行李箱,佯装不以为意地拍拍手,“大学的时候特别能吃苦,勤奋好学。”
    队长目光有些隐晦地扫过她的手,把她刚刚的小动作收尽眼底。
    惯有的职业嗅觉告诉他,这不符合常理。
    这些杂志中很多是英文版,还有一些是繁体版,根本不是国内随意能订到的。
    而且每一本封面都被剪掉了,看起来有点神秘,甚至是诡异。
    另外那些书和资料看起来就更不像是小女生会看的。
    什么《领带与西装的碰撞》,《咖啡的情绪价值》,《办公室养胃指南》……
    一边学金融,一边冲着总裁秘书的职位去努力,这分明是早早就规划好自己的职业生涯了。
    “怎、怎么了?”温梨呼吸微屏,像是被人窥见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下意识捏紧了手指。
    “没什么,我以为像你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只会看言情小说呢。”
    队长挑眉,将书籍整理好放进箱子里,轻松搬起来,嘴角噙着浅淡笑意。
    “诶?队长你在笑啊?”打下手的小哥像是大晚上见到天边挂彩虹,一脸吃惊,“我以为你天生没有笑点,要揍一顿才能笑呢。”
    “……。”
    毕竟是女生住的地方,两个男生收拾完便不作逗留,一前一后抱着纸箱下楼。
    “这些怎么处理啊?”回到越野车上,几位小哥围过来,有点发愁,“直接丢了?”
    “等等。”
    队长突然觉得不对,“我怎么感觉温梨小姐不像在收拾房间,像是要搬走?”
    小哥1:“你想多了吧?这可是公司配给她的单身公寓,她过了年还要回来的。”
    小哥2:“你们是不是闲的蛋疼?这有什么好猜的?她现在可是靳生的正牌女朋友,搬去和靳生同居不是很正常?”
    队长:“可她也没说要搬去「聿LAVIE」,就只是一味的收拾,屋子都清空了,重要的东西都装箱带回苏城了,这不符合逻辑。”
    话落,小哥们面面相觑。
    “那要不要汇报给靳生?”
    队长思考了几秒,“靳生这段时间太忙了,这会人还在私人飞机上,等明天再汇报吧。”
    小哥1一脸八卦:“难道是靳生…咳咳……那方面太没节制,把温梨小姐给吓跑啦?”
    小哥3翻白眼:“换我我也赶紧跑,靳生那腰力……那么大吨位的电梯都被他撞得跟荡秋千似的,太吓人了!”
    小哥5:“可不是,下回他要是在飞机上造起来,估计整架飞机都得被他的子弹打下来!”
    “靳生的腰和子弹也是你们能讨论的吗?”队长脸色沉下去,压低声音,“罚你们在公寓楼下守到天亮!冻死也不准偷懒!”
    “是!”
    “死嘴!活该!”
    “冻不死的,我嘴硬。”
    一个个大冤种甘之如饴地跳下车-
    翌日一早,温梨回了趟顶层。
    她给君子兰浇了水,培了土,然后静静守在一旁欣赏了许久,才缓缓坐进靳远聿的皮椅里。
    鞋尖一顶,皮椅像旋转木马一样转动起来。
    连续转了好几圈,她勾着嘴角,有点晕眩地从包里取出那个白色信封。
    浅蓝色的许愿卡小小一张,右上方印有烟花图案,中间空出书写区或,左下角是一只白色猫咪,亮晶晶的猫眼折出星星,萌软可爱。
    温梨心都融化了。
    轻轻拉开抽屉,拿出,转开笔盖。
    落笔的瞬间,,她掌心一片湿漉。
    个字,却好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双腿发软。
    趁着自己还有勇气,她将许愿卡收好,然后做贼似的输入密码,拧开靳远聿的私人保险柜,将信封塞进去,塞到最底层。
    锁好保险柜,又检查了一遍总裁室,关灯,锁门。
    做完这一切,她才抱起自己工位上的文心兰,快速地离开。
    一直到了车上,温梨心口还在怦怦直跳。
    临近除夕,又天寒地冻,马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极少,路边的树枝也光秃秃的,萧然树影倒映在车窗玻璃上,像一张张冬日的照片。
    滴滴车里,司机戴着蓝牙耳机,一脸喜悦地用乡音和家里人通电话,温梨偶尔能听懂几句。
    大概是“我接完这单就下班了”,“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电台播放着熟悉的旋律,是Eason的粤语歌曲。
    「在有生的瞬间能遇到你,竟花光所有运气,到这日才发现,曾呼吸过空气……」
    温梨正听得入神,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是保镖队长。
    从顶层离开以后,温梨抱着兰花走了后门,而保镖们还在正门等,这会才发现把人跟丢了。
    温梨微微歪了下头,接起电话,“别紧张,我只是去看看二少爷。”
    “啊?可是靳生交代,不能让你单独见二少……”
    “我知道你职责所在,所以你不用汇报给靳生了,待会直接来医院接我吧,我和二少爷讲几句话就走。”
    队长这才吁了一口气,“好,下次不准这样,我不止是靳生的人,也是温叔的徒弟,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也是使命。”
    “都什么年代了,霸总出门都不带保镖了,我这样显得好浮夸啊。”温梨话虽说的不耐烦,心里却泛过一股暖流,又莫名有些赧然,“算了,都怪靳远聿,比我爸管得还宽。”
    “你别怪靳生。”队长默了片刻,沉声提醒:“二少爷性子阴晴不定,像个定时炸弹,听说昨晚看了年会直播后,他吞了一整瓶安眠药……人刚抢救回来,你这个时候去,正好撞到枪口上。”
    “什么?”温梨瞪大眼睛,久久不能呼吸-
    明叔见到温梨和她怀里的兰花时,一时激动,话都讲不利索,“温梨小姐,你、你不是和靳生回港城了吗?”
    温梨指尖微缩,脸上尽量保持坦然微笑,“我回苏城,一会就走,来看看二少爷,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明叔明显憔悴的眸溢出热泪,“大家一放假都急着回家,连盛老爷子都回港城了,你能来看二少爷,还带着花来,我真的很意外。”
    “言重了,明叔你才是最辛苦的。”
    明叔对靳之行的付出,别人或许会觉得那是拿钱办事,但温梨从小看得清清楚楚,为了全心全意照顾好靳之行这个难搞的主子,明叔每一天都像在走钢丝,如履薄冰。为了做到随叫随到,他甚至不谈恋爱不结婚,到现在都是孑然一身。
    二十四小时无微不至,无论靳之行行为怎样恶劣,他都处处维护,毫无怨言。
    就算是亲生父母,也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不辛苦。”明叔笑得很灿烂,“二少爷昨晚闹了一夜,这会醒了,你进去快劝劝他吧。”
    “好。”
    敲门进去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生命仪有节奏的发出微弱音符。
    盛乔玫揉着手臂直起腰来,嗓音尽是疲惫,“明叔,新来的护工不行,得重新……”
    “是我,夫人。”
    盛乔玫脊背一僵,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猛地回过头来,眼神冷戾,“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二少爷,顺便赔给他兰花。”温梨站在原地,不进也不退。
    “兰花?”靳之行愣愣地侧过头来,白皙的下巴上胡茬泛青,颈侧又新添了几道新伤,淤青一片。
    只是他神志好像不太清醒,那双看谁都带着几分情的桃花眼,此刻厌世地睁着,瞳孔微微涣散。
    对上她审视的目光,他缩了缩眸。
    仿佛不认识,又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怎么会搞成这样?
    这是温梨直观的第一反应。
    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靳之行,那个十足的浪荡胚子,怎么会作死地把自己搞成这副惨样?
    “啧,收回你鳄鱼的眼泪吧。”
    盛乔玫站起来,盯着女孩被风吹得泛红的鼻子,还有那清澈得几乎透明的眸底,努力克制着扇她一耳光的冲动。
    “你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有恃无恐,却总是一副惹人可怜模样,还有,”
    盛乔玫目光从上而下落在她怀里的文心兰,冷嗤一笑,“什么赔不赔的,不过是一盆普普通通的花,毁了就毁了,有什么好惦念的。”
    温梨看也不看她,漠然的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直接从她身边越过去。
    “抱歉夫人,我今天只是来看二少爷的,至于您对我什么态度,什么评价,您留着自己体会就好,不必告诉我,因为我一点都不在乎。”
    “……”
    温梨走到窗前,把花小心翼翼摆上去,转了转,调到最佳的观赏角度。
    全程,靳之行都直勾勾地盯着那嫩黄的花苞,睫毛扇动的速度都变得缓慢。
    什么叫“花”痴,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盛乔玫恨铁不成钢地剜儿子一眼,心里既焦灼又无奈,最后眼刀剜了半天,发现儿子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回应到她,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温梨身上,细微的表情也因她的一举一动逐渐变得鲜活起来。
    不得不佩服,温梨从小到大就有这种让他儿子发疯发痴的本事。
    盛乔玫只能叹息着退出病房。
    房里只剩两人。
    温梨安静地坐在靳之行对面,盯着他瘦削的下颚,喉咙干涩的问:“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好不容易活下来,靳之行,你到底怎么了?”
    “直播我看了。”靳之行幽幽开口,望着她,眼眶红红的,嗓音低哑到几乎听不见,“你们…好般配。”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吞安眠药?”温梨挪近一点,试着让自己平心静气些,“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觉得我是在可怜你?其实我没有,我只是不太明白,你一直是我们当中最有活力的一个。你还是个投胎冠军,一生下来就拥有别人怎么努力也无法企及的幸福生活,你为什么还要讨厌这个世界呢?”
    “幸福生活……”
    靳之行轻轻读着这四个字,苦涩的笑着低下头颅,额前利落的碎发遮住了一双猩红的眼。
    “我终于体会到我哥五年前的心情,难怪他那么恨我,费尽心思把我引回国,不择手段的毁灭我。”
    他笑得凄绝,一滴眼泪却从眼角缓缓滑落。
    “看着自己惦念多年的女孩和自己的亲哥哥官宣,这种感觉像是走在大街上忽然被人捅了一刀,然后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被洗劫一空,举目无亲,无人问津,好冷,好痛,好黑暗,好像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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