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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港城从不下雪(二合一)【小修】【VIP】

    温梨愣愣的看着他,仿佛透过他俊脸上微肿的指痕,看见另一个她陌生且害怕的靳远聿。
    先是故意和江盈走近,营造联姻的假象,让盛乔玫焦急地把靳之行从国外召回;又用半山项目的专利技术吸引江老爷子投资,事成之后立即抽身而退,让江盈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再利用靳之行拿到景达的经营权,巩固手中的权柄,并借此设计离间他与盛乔玫的母子关系,揭开豪门虚浮温情的表象下那浑浊不堪的人性……
    每一步,都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而这样强悍的靳远聿,一直被包裹在君子如兰、光风霁月的皮囊之下。
    温梨手里的热牛奶源源不断发散着热度,手腕上微弱的脉搏跳动,仿佛提醒她不要卷入靳家这个可怕的漩涡,不要再重蹈覆辙。
    可他是靳远聿,是她爱了十年,魂牵梦绕的心上人。
    她舍不得。
    舍不得他充满占有欲的眼神,舍不得他溺人的温柔,更舍不得他半梦半醒时将她搂进怀里,吻着她说“不准喜欢别人”的霸道模样。
    “靳远聿,你知不知道自已说什么?”她吸着鼻子,“我生你气和担心他是两回事,他是你弟,就算他是个混蛋,他也是你的亲人。”
    “我不需要亲人。”
    靳远聿沉静的视线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手指微屈,拂去她眼尾的小珍珠,又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刘海。
    他声线克制得毫无起伏,“再亲的人又怎样,还不是离我而去,甚至,连道别都没有,说丢下就丢下。”
    温梨呼吸顿住,她知道他说的「再亲的人」是他的妈妈。
    淡淡的倾诉予她,平静的,幽怨的,仿佛在回望他来时的路。
    “舍不得一个人,不是建立在血缘关系上,而是本身就珍惜这个人。”他捧着她脸,薄唇在她眉心印下一吻,烫得她一颤,“有时候,珍惜比爱更重要。”
    “可你妈妈至少给了你五年的母爱,我连妈妈的手都没碰过呢。”温梨心脏阵阵收缩,泪水止不住的啪哒啪哒往下掉,“已经疯了一个了,你能不能正常点?”
    “好,我正常一点,宝宝不要哭。”靳远聿用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哄她,“喝点热牛奶,好不好?”
    那眼神太炙热太纯粹,仿佛有着神力,一秒消除了她心中的恐惧。
    “我喝不下。”她委屈巴巴。
    刚才在救护车里,她的衣摆沾上了靳之行的血,手也是,现在虽然洗干净也消过毒,但一想起那血腥场面,她心就揪起来。
    “你去陪靳爷爷,下午的工作,我都帮你改期了。”
    “那你呢?一起?”
    “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她站起来,迎上他探究的眸光,轻声说,“我没有想要躲你,也没那么生气了。只是觉的,这个时候爷爷他更需要你。”
    靳远聿这才直起腰来,拉她入怀,用力得几乎要融入骨血里,一双眸静而幽深,让人猜不到情绪。
    只是刚温存了片刻,温梨便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有些紧张,“家里已经够乱了,让爷爷看见我们这样,无疑是火上浇油。”
    刚好宁佳佳这会也接完电话从走廊尽头走回来,“靳总放心,梨梨有我,我下午请假陪她了。”
    靳远聿没动,手仍拽着温梨的手腕,目光有点偏执,“真的不生气了?”
    温梨点头,抬手轻触他脸上的伤痕,鼻子泛酸,“疼吗?”
    “有点。”他一秒握住她手指,呼吸微沉,“可你刚才不理我的样子,比直接给我一巴掌来得更疼。”
    温梨谔然,内心的震撼半晌都没有缓过来,气也彻底消了。
    “我确实被吓到了,但我更怕你为此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快去给爷爷认个错吧。”
    讲完,不等他做出反应,她抽回自已的手,“我得先回公寓换身衣服,有事电话联系。”
    靳远聿目送她离开,下意识地捏了捏指腹,那抹柔软细腻的温度犹如春日的阳光。
    像天使吻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甜香。
    这一刻,无人知晓他的真实想法。
    他想捉住她,捉住他的小天使,将她关在笼子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出了医院,憋了半天的宁佳佳才开始嗷嗷的叫。
    “我的天啊,靳之行怎么会伤成那样,一米九的国际男模都这么不经打的吗?看来还得是体育生!”
    “还有啊,靳远聿是学能打!让我想起当年你打那几个欺负我的女混混,教的吧?”
    “会议室的时候到底疯了,说靳家兄弟二人为了争当COE,大打出手!”
    宁佳佳一路喋喋不休,见温梨一句也没接,忍不住蹙眉,“我总算明白靳远秘书了,你这嘴啊,真是唐会说出去!”
    “回公寓再说吧。”温梨拉着她上了保镖车-
    回到公寓,温梨才定下心神,把了一遍,然后问宁佳佳,“你觉得,我接下来该
    “握草!”宁佳佳一听就炸了,“靳之行给你写那样的纸条?这种人心理太阴暗了吧?这要是放在以前,我一定咒他干啥啥不行,进了宫也是个夏常在!然后赏他「一丈红」,送他上路!”
    “放在现在呢?”温梨认真的问:“如果他醒不过来或者落下什么残疾呢?”
    “啊这……”宁佳佳怂了,“他现在确实挺惨的,放过他吧,我不想当华妃,只想当甄嬛。”
    温梨白她一眼,“就你那满脑子废料,还是当个黄心丫鬟吧。”
    “噗哈哈。”宁佳佳笑完,言归正传,“你刚才和靳远聿怎么怪怪的?”
    温梨曲起双腿抱着自已,柔柔道,“是他和我讲了一些很消极的话,什么不需要亲人之类的,让我觉得害怕。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他在美国那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矛盾,强大又脆弱。”
    “靳远聿?会脆弱?”宁佳佳瞪大眼睛,“展开说说!”
    温梨微歪脑袋,“比如,今天上班的时候,他突然问我,有没有想过要嫁给他,见我不回答,他眼神就变了,脆弱的像个怨夫一样。”
    “他在求偶,哦不,求婚诶……”宁佳佳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骄傲的孔雀开屏了!”
    “求婚?”温梨一愣,马上眼神又淡下去,“求个鬼,他问的是「有没有想过要嫁给他」,我想过又怎样?他就一定会娶吗?”
    “呵,心机boy!”宁佳佳言之凿凿:“我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他在试探你,他想要名分,想要正儿八经和你谈。”
    温梨瞳孔微颤,胸腔内原本滞结的心血终于缓过来,极速奔流四肢百骸。
    “你真的觉的,他是想要名分?奔着结婚去的?”她谨慎地反问,生怕是在做梦。
    “要不然呢?如果你们早点公开,你今天能被靳之行这般羞辱却不敢反击?你是他正牌嫂子好吗?至于靳老爷子他不会插手的,你也看到了,靳远聿那么强,那么有能力,根本就不需要联姻啊!是你想多了!”
    温梨懵然,“是我一开始就理解错了吗?”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靳远聿只是喜欢用那样的方式逗她,吊着一根胡萝卜,像驯小兔一样驯服她。
    毕竟他生来就是强者,无论是狩心游戏,还是男欢女爱,他都有着绝对的掌控欲,只准赢,不准输。
    例如在床上,他会把她双手铐起来,先吻遍她全身,再恶劣地讲一些浑话,诱哄她回答一些难宣于口的露骨情话,直到她认输,求饶,最后忍无可忍,甚至会哀求他狠狠地欺负自已,他才满意地打开计机器,开始新一轮“比赛”。
    「不要被他发现,我对他的喜欢是病态的,全世界,只有他能欺负我。」
    温梨曾在日记里这样写道。
    “佳佳,有问题的可能是我。”温梨把脸埋进双膝里,眼眶酸涩,“我想要,又怕输,推开又渴望,渴望又害怕,害怕又想紧紧抓住他……我好像有病。”
    宁佳佳握住她发抖的指尖,用鼓励的语气,“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经过江小姐那件事你对他还不够信任,你怕他只是一时兴起,但我和周烬一致觉得,他是很爱你的!他像一只公狐狸,一点一点露出尾巴勾引你,而且,他也在给你安全感啊,今天他把他亲弟弟往死里打,正好证明你是他嘴里那块肉,谁也碰不得!”
    珍惜……
    温梨心口微痒,突然想起靳远聿今天对她说的:有时候,珍惜比爱更重要。
    “还有啊!”宁佳佳又磕到细糠似的,一脸痴醉,“在走廊的时候,我看见他弯腰吻你眉心了,好宠溺啊!”
    温梨仰起泛红的小脸,“一个吻而已,你要不要拿个大喇叭去人民广场吼一吼?”
    “那不一样啊!你该不会不知道,男人亲吻女人眉心的含义吧?”
    温梨一脸茫然,回忆着,“小时候我要是乖乖听话,他都会奖励我一个吻,好像多数都是吻在眉心。”
    “你自已看。”宁佳佳把手机搜索界面放到她手上。“男生吻女生眉心,代表他很珍惜你。”
    温梨整个人定住。
    宁佳佳笑吟吟往床上一倒,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天花板上全是数学公式:“如果他平均每天吻你一次,除去中间分开的五年,加上正式交往这一个月,他至少吻过你一千八百五十五次!”
    “……这都行?”温梨扶额。
    “啊啊啊靳远聿一定是蓄谋已久!”宁佳佳忽然像诈尸一样弹起来,使劲摇她肩膀,“如果这都不算爱,他不如上山挖野菜!”
    “……”-
    晚上十点多,温梨终于处理完白天堆积的工作,又拿起手机看一眼。
    还是没有收到医院的消息。
    她魂不守舍地躺到床上,盯着靳远聿的头像,心里有点失落。
    最后,她忍不住对着他头像拍了拍,又弹了几个表情包过去。
    宝宝:[超凶嘟]
    宝宝:[心情乱七芭蕉的]
    宝宝:[咣咣就是两拳][小猫露出利爪]
    靳远聿刚和医生谈完事,转身兜里的手机就一直震,他走进休息室,拿出来点进微信,冷峻的眉眼瞬间柔软下去。
    他抬手打字,发送。
    9.9包邮哥哥:[乖一点,把我备注名改成男朋友]
    温梨看着,心口悸动。
    心想,备注名而已,又不是签什么不平等条约,改就改。
    改完以后,她又下意识地拍了拍他。
    这次弹出来的是:[我拍了拍「男朋友」的腹肌,被狠狠亲了一口]
    “?”
    温梨揉了揉眉心,又羞又气。
    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
    刚要打字回复,靳远聿已经直接打电话过来。
    “有想我吗?”他嗓音低沉中透着一丝疲惫。
    温梨认真道,“有。”
    “一直在想?”
    “嗯,担心你被盛家的人报复,担心爷爷会罚你家法,又担心董事会的人弹劾你……好烦啊,我想好多。”
    靳远聿唇角微扬,懒懒道,“阿行没事,情况好转,手术很成功,应该明天就醒了。”
    温梨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启唇,“我刚刚去看过我爸,但他……不认识我了。”
    温梨心口一紧,撑着身子坐起来,“靳生不认识你了?怎么可能?”
    靳远聿深深吸了口气,眼睫微颤,“我原本想问问他,为什么当年无论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见我妈一面,害她自杀,现在换他求我,求我见他最后一面……”
    他顿了一下,*双眸逐而幽深,微哑沉磁的声线尽是自嘲:“是,我是故意的,故意拖到现在才去见他,我就想当面问他,这种感觉好受吗?有没有体会到我妈临死前的绝望……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竟然把我们都忘了,把他的两个老婆两个儿子全忘了!这太扯了!凭什么他可以说忘就忘?”
    温梨捏紧手机,心脏像被两只手左右拉扯着似的,剧烈发疼。
    “你还好吗?男朋友。”
    她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他情绪很低,很难过,但他克制惯了,再大的情绪到了他身上,都会像横冲直撞的溪流汇入大海,瞬间化为广阔无澜的平静。
    “我没事。”靳远聿突然觉得自已今天很失态,话也有点多,“抱歉,男朋友是不是又吓到你了?”
    “不。”温梨微微摇头,想了想,又道,“我想过来陪你。”
    “现在吗?”
    未等温梨回答,休息室门外突然传来靳承江的声音,“阿聿,人呢?”
    靳远聿回过头,长眸眯了眯,“阿爷,有事?”
    靳承江见他捂住听筒,猜到他在和谁通电话,面色一沉,“我有急事和你谈。”
    温梨听得不清晰,但知道他那边有事要忙,目光微微黯淡,“你先去忙吧,我就不过来了,公事重要。”
    “嗯,那你早点睡,要乖。”靳远聿也不想她熬夜,柔声道,“晚安,我明天陪你。”
    “晚安。”
    温梨挂了电话,心还是跳得好快,又不放心的给他发了条信息:[我会很乖的]
    几秒后,靳远聿回:[我会很想你,宝贝]
    温梨读完,把手机抵在心口,弯了弯唇倒回被子里。
    虽然不能马上见到靳远聿,但心里却是甜甜的,一个全新的想法在她脑里升起———她不想靳远聿难过,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叩叩!
    宁佳佳忽然来敲门,“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我保证不乱摸。”
    外面很冷,温梨忙跑去开门,一边调侃,“摸过周烬以后,你还对我色心不改吗?”
    “嘻嘻,我还没摸到他蛋/蛋呢。”宁佳佳抱着枕头笑嘻嘻地走进来,“我睡不着,想听你讲故事。”
    温梨知道她是担心自已一个人胡思乱想,特意过来陪她,心里一暖,“你想听什么故事?”
    宁佳佳爬到床上,乖乖躺好,怼过来一个小拳头,“采访一下温秘书,你有没有想过要嫁给靳远聿?”
    “你是魔鬼吗?这事过不去了是吧?”温梨被气笑,眉眼弯弯,“不过,我打算年会之后就回答他这个问题,然后,春节带他回苏城见我爸。”
    “真的?”宁佳佳兴奋不已,“太棒了!以后我们四个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起玩耍啦!”
    温梨也很兴奋,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羞涩的浅笑。
    宁佳佳裹着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像条毛毛虫,“我想听你和靳远聿第一次见面的故事。”
    温梨微怔,瞬间陷入尘封的记忆——
    十年前,港城深秋。
    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被罚跪在雨中,浑身淋得湿透,他眼尾耷拉着,下巴淌着雨滴。
    温梨怯生生地躲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
    隔着窗,耳旁传来佣人的低低讨论声:
    “大少爷可真是可怜,那只猫可是他的心肝宝贝…真是造孽,要是他再淋生病了可怎么办?爹不疼妈不爱的。”
    “二少爷就不可怜?他只是好心给猫喂了块巧克力,就被大少爷绑在游泳池泡了一整夜,捞上来的时候奄奄一息,那身子都白了,那小腿肿得像萝卜…”
    “嘘,小声点,要是被太太听见,我们保险就该生效了!”
    佣人走后,温梨却没走,她托着腮,静静隔着雨帘观察靳远聿。
    少年挺拔的身影一动不动,衬衫早已湿透,隐隐透出他紧硕的肌肉线条,体脂率恰到好处的薄肌。
    青春荷尔蒙的张力感昭然若揭。
    流畅的颈部线条从领口延伸而出,连住清晰的下颌线。
    整个人如美玉打造的神祗,清冷端正,充满距离感。
    帅气,却又高贵于此。
    总之,温梨无法形容当时那一幕带给她的视觉冲击力。只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一个词语能代替他的名字。
    他从午后跪到傍晚,才被管家带回去洗澡。经过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女孩一眼,瞳眸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打湿了的小动物。
    “她是谁?”他看着她问管家。
    老管家回答:“她叫温梨,是先生从苏城带回来的,也是……二少爷的玩伴。”
    温梨张了张嘴刚准备打招呼,就见少年回过头去,冷冷吩咐:“我不想看见她,不要让她出现在我视线里。”
    “是,大少爷。”
    那是温梨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换作旁人,可能被吓得落下童年阴影。
    但温梨当时不哪来的勇气,竟追上去拉住他衣袖,也许是一无所有,也许是寄人篱下的求生欲太过强烈,她像抱住一棵茁壮的小树一样,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仰着小脸,对他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笑容。
    软着嗓音讨好道,“哥哥,我可以当你的猫吗?我很乖,不会乱跑,更不乱吃别人给我的零食。”
    少年脚步一顿,视线冷淡地越过她头顶,也不知道落在哪里,只听他对着空气说:“认了我当主人,就不准认第二个,你能做到吗?”
    “我能!”
    温梨点头,望着他住的宅邸方向,一脸笃定,“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一定很无聊吧?我可以陪你看电影,陪你听歌,陪你看雪…总之,我一定不吵不闹。”
    只见少年琥珀色眸子亮了亮,又黯淡下去,“港城从不下雪。”
    “那我们去有雪的地方,总之,我们会一起看到雪的!”
    她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尾指挠过他微凉的手背,嗓音甜脆,“哥哥,我们拉钩约定!”
    他被她的幼稚行为缠得有点不耐烦,敷衍的抬手,大钩穿过小钩。
    “好。”
    轻飘飘一个字,低沉,随意。
    却牵绊了她整个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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