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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章 惊鹊:思旧心将军夫人,别来无恙否……

    从她的视角,垂眼只能看见嵇燃好整以暇的平静神情。
    甚至那人见她动作懈怠几分,还伸手来轻牵住她,催促:“好若若,再往下一点。”
    冯芷凌:“……”
    又羞又气,直想咬他。可身体的本能却叫女子不由自主地听了他的劝导,顺势将曲线俯动得更深一些。
    她方才还酝着水雾的眼眸,此刻是当真盛不下泪意:“谨炎哥哥……”冯芷凌忍不住呜咽讨饶,“腰酸得很,我动不了了。”
    嵇燃刚牵着她的那只手,早摸去了旁的地界。掌心下肤暖生香,玉肌在烛光照映下透着匀润的光泽,嵇燃却发觉其主人在轻微地颤抖。
    腰腿抖成这模样,再憋着坏逗下去可就不成了。
    况且,他也受不大住……昔日没吃过也就罢了,既开了荤,他自是同年轻气盛时的坦荡正派,大有区别。
    原先觉得一辈子孤家寡人也无不可,如今离她十日,都叫嵇燃觉得分外难捱;装作不急不躁任她施为的这半炷香功夫……也分外难捱。
    他猛然直起腰身,将勉力支撑不住、险些后仰的女子一把锢在怀里,温热的手掌却按在她后腰分寸不移。不仅如此,那只作恶的手甚至按着那小巧腰窝处,又使劲往下压低一截。
    这回冯芷凌是连哭也差点哭不出来了。
    *
    一夜没消停。晨光微熹时,冯芷凌面上泪痕未干,哑着嗓子应了紫苑一声说今日先不早起,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太困了。
    嵇燃怜爱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他先前虽也直白鲁莽,多少都记得收着劲儿。可昨夜里气氛太好,一时便忘记多忍着点儿。
    或许,他本来就不是那真心善的人。否则怎会越欺负他的心肝宝贝,越是来劲……昨天若若哭得好大声。
    嵇燃揉了揉眉头,心想下回还是不能这样。
    他忙完了这些时日,恰好得些空闲。昨夜本也没想打扰夫人歇息,只想回来先看看她,再自去卸甲就寝。偏偏有人昨晚就故意招惹他。
    不然的话,他再是放肆,也能忍到今天早晨罢!
    至于如今这状态……也是没法子。
    夫人的眼睛都是微肿的。嵇燃伸手上下摸了摸,确认她只是哭得累,并未着凉发热之类,才放下了心。
    成亲后若若是长了点儿肉,可总归还算纤瘦的,看起来不太像折腾得起的样子。先前他收着劲儿,也是怕自己动作没个分寸。
    她还睡着,嵇燃也舍不得离开这间馨香满溢的卧房。但他常年练武的身体底子,不比冯芷凌耐力如此差,反而越是亢奋之后,越发精神抖擞。
    睡不着也不想起。嵇燃干脆将那话本拿回床上,翻出里头配图看了几遍。可任那画师再善人形、再懂阴阳,他这会看着也心如止水……只是偶尔惊叹一回原来还能这样。
    日头高升,冯芷凌才渐渐醒转。
    人虽然醒了,眼睛却没力气睁开。想翻个身起来,只觉腿根酸软,分毫力气也使不出来。
    腰腹倒是还好,嵇燃一夜都小心护着,再大力也没叫她真折了腰去。可后腰那处却仿佛还有一只作恶多端的大手,一直摁着她……
    冯芷凌闭眼伸手,摸到旁边嵇燃的手腕攥住。嵇燃放下话本,正满心欢喜想同刚醒的夫人问候几句,冷不丁就被人一口咬在掌侧。
    嵇将军:“……”
    “醒了,可要现在起来?”男人镇定自若地单手替夫人掖了掖被角,“透风当心着凉。”
    冯芷凌默默地推开印下浅浅牙痕的那只手。
    一口咬下去才想起来,昨夜她撒娇耍赖哭求都行不通时,不准他再亲,这人还用手摁着她唇舌来吮,只将她的命令当耳旁风。
    人和手都一样可恶!
    冯芷凌这副模样,纵是叫从小随身的紫苑看了去也觉害羞。她这会再不情愿,也只能由着身边唯一的郎君来伺候。
    唯一的郎君……嵇燃本人表示十分乐意。
    唤了热水进来以备梳洗,冯芷凌仍是连手指都不想抬起来。
    罪魁祸首倒是乖觉,主动替她包揽一切,甚至连头发也极精巧耐心地梳作十字髻。
    冯芷凌:“你怎么会这个?”她颇为意外。
    女子妆发式样繁复,并非简单看几遍图示就能学会的,更不要说嵇燃动作如此熟稔。
    嵇燃笑笑:“母亲喜欢,我小时候见父亲为她束过多次。”
    夫妻二人成婚已久,却极少主动谈及家中过世的亲人,冯芷凌还是第一回听他提起双亲。
    见夫人神色触动,嵇燃笑道:“若他们泉下有知,我嵇燃此生有幸同若若在一起,定能欣慰开怀。”
    冯芷凌低声道:“我何至于这么好,你净说胡话吹嘘。”
    她方想起成婚那日行事仓促,三拜时自己又被喜盖遮了视线,居然从未认真追究郎君宗族过往。
    连他诸亲姓甚名谁,也是不知。
    “谨炎哥哥府中不安置先人牌位么?”冯芷凌问,“此事原该早些过问,是我疏忽了。”
    “不必。”嵇燃摇头,“我父母临终心愿,便是于天地间合葬一处。至于焚香祭祀那些,早劝我莫要讲究,说只要我有心惦念,他们无论在哪亦能知晓。”
    实质是,嵇父嵇母知幼子孤身度日艰难,唯恐他为几块木头一炷香更被拖累,因此特地交待。
    思及幼年过往,嵇燃默然几息,面色渐渐沉恸:“当年我亦带了父母衣冠还乡,祭祖时权作迁归。”
    “你看,所幸那时有缘,遇见你与岳母大人。”嵇燃敛起那一瞬伤怀神情,低头继续为冯芷
    凌佩簪,“才有机会了却我许多心愿。”
    冯芷凌从铜镜中看他,只望见他低眉专注的模样。
    “那谨炎哥哥如今还有什么心愿吗?”她问,“总不至于当年便将一生所愿都了却完罢。”
    嵇燃却说:“没了。”
    “你要问我,我当真不知道。”他只顾将最后一支簪花别在乌亮发间,满意地端详片刻,“行了,夫人对嵇某的手艺可还赞赏?”
    好在小时候看得多印象深,他手又还算灵巧。今日临场发挥,效果居然很不错。
    冯芷凌道:“自然喜欢。”
    刚才的问题他已囫囵答了,冯芷凌心里却还没揭过那一茬。有意再问,看嵇燃又匆忙去橱中替她取衣衫来换,冯芷凌唯有闭口不言。
    追问好像也没有结果……他对她总是无所求。
    昨夜今晨瞎一通折腾,冯芷凌白将上半天都睡了过去。今日原定上午出门的行程,也只能推后。在府中简单用了午膳,她才准备齐全要带着紫苑出门。
    “谨炎哥哥今日没军务么?”冯芷凌出门前问道,“先前见你那样忙碌。”
    “圣上召我申时入宫,晚些我再出府即可。”嵇燃替她系上披风带子,“不然倒是可以陪你一块儿。”
    “公务要紧,将军大人忙完再陪我不迟。”冯芷凌笑道,“何况我今日要去的地儿,倒不太方便贸然领家眷去。”
    “不就是那个‘许三’处?”嵇将军大度道,“不方便就算了,横竖我今日也没空。”
    身后紫苑等人低头忍着笑。
    将军这言辞听着不计较,口气却并非如此。
    冯芷凌亦好笑不已。
    虽然某人从未明说,可谨炎哥哥对自己梦里的一切十分在意这一点,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先前就十分意外于她竟认识许三娘这等江湖人物,后来见宁煦几番痴缠等候,更是心里憋屈着。
    可惜,若只是许三的事,她还有机会同嵇燃细讲;事关宁煦的那些过往……便算了罢!
    多一事在意,不如少一事惦记。那些事儿说出来,也只能徒惹谨炎哥哥多思虑而已。
    …
    冯芷凌已多日没去许蕤庭处。
    她想着,紫苑也许久没见得血缘姊妹,不如专程拜访一回,叫她们姐妹有机会聚一聚才好。
    顺便,她也将才带回上京的这玉笔山,拿给许蕤庭看看。
    独山玉这事多亏许蕤庭查来消息,叫她确信假镖与玉笔山都出自宫廷。尽管如今还似云里雾里,无法将背后一切梳理仔细,但线索多些总不会是坏事。
    要不是玉鼎珍重,不便携带,她原想一起带去给许蕤庭过过眼的。
    仅凭她三言两语与一张彩画,竟当真寻出来源头的线索……难怪“许三”仅凭消息买卖就能跃然富贵之家。
    不过即便是许蕤庭自己,大概也没有想到她今后会那么有钱罢?冯芷凌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对那小财迷透露消息。
    富贵在天,该来时自然就来了。
    下了马车,冯芷凌如先前那般,亲自敲响了许三府邸的大门。
    良久,都没有人来应。
    “是否咱们来得突然,今日他们都不在家?”紫苑纳罕,“可君儿姐姐应当会在啊!”
    旁人出门容易,君儿还需躲避三皇子李成哲的暗中搜寻,不大可能会随意外出才对。要是听见这按节奏来敲门的暗号,也不至于不敢开门。
    冯芷凌也想到这点,正想说她家中当真无人,今日便打道回府算了。
    大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拉开。
    李成哲立在门庭空落处,笑道:“将军夫人,别来无恙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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