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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章 书页:染春色当真躺着不动弹……

    冯芷凌凝视玉鼎良久。
    “收起来罢。”她淡淡道,“往里头稳妥些的地方放。”
    下人领命。
    而那件玉山笔枕,又被她摆回了书房的桌案上。
    夜间嵇燃回来看见,站一旁端详了许久。
    “它怎么在这?”他有些意外。
    “是我请镖队顺路拿来的。”冯芷凌随手拿起笔枕把玩,“谨炎哥哥,你先前说谟城劫镖一事背后有三皇子的手笔,可依我看,镖内物件却极可能出自二皇子宫中。要真是其余几位皇子联手生事,岂非叫太子殿下难以招架?”
    说不定,这会是梦中嵇燃以身做饵、宫中殒命的重要原因?
    嵇燃道:“若当初是五皇子与三皇子联手,或许能打击太子殿下一派。可要是在朝中毫无势力的二皇子,却说不大过去。”
    二殿下身为龙子,偶然被朝中老臣苦口婆心教导几句,却只会气得奔来后宫找圣上咋咋呼呼告状。
    这事儿都从宫中传上朝堂了,只是当着圣上与皇子们的面,无人敢公开议论。
    李鸿越在朝中竟是这样的名声?
    听嵇燃提及此事,冯芷凌方想起来,那日事发她正在重华宫里,眼睁睁看着李鸿越大呼小叫地闯进来,惹得圣上十分不快。
    但即便儿子如此莽撞冒犯,圣上当日也并未下令责罚他。
    都说圣上严厉苛刻,可在冯芷凌眼中,李敬却是个很仁爱的长辈,待她总是极其和蔼,威严中又有几分温柔。
    她觉得,在她所见过的几位皇子当中,除了太子殿下有两分圣上的影子,其余皇子都同这位君王不大像。
    *
    冯芷凌在上京的日子,似乎逐渐变得平淡起来。
    琪贵妃曾担心宫中生变,催促她尽快出宫回府,但近来上京只闻风声不见浪,逐渐又平息下来。后冯芷凌以谢恩名义又进宫一趟,听贵妃说圣上近况还算稳定,悬着的心便也放下几分。
    若真有一日……那一天自然是来得越晚越好。
    只是嵇燃忽又极忙碌起来。
    往常还能隔三差五,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府,近日却接连不见人影。
    冯芷凌已觉自己好几日没看见他。偏偏晨起时另一侧被褥的压痕,昭示着男人曾于深夜回来过。
    也不知他究竟什么时辰才进的门,竟叫冯芷凌一点知觉也没有。
    初夏气候已失却春寒的干燥与寒凉,夜晚也温热的微风里,染着几缕草木丛生的青涩味道。
    …
    冯芷凌这夜撑着没睡。
    十天了。
    嵇燃回来还能见一眼她睡着的面孔,她半夜里睡得那么香,去哪睁眼看她的夫君究竟什么模样?
    这人好不容易回一趟家,竟也不知道推醒她。
    冯芷凌靠在床沿,捏着话本蹙眉……有些别扭地承认自己是想他的。
    “在等我?”
    静夜里忽然响起的男声吓了她一跳。
    见她惊慌抬头,嵇燃倒有些愧疚:“特地放低了声,没想到还是吓着你。”
    他身着轻甲还未卸下,倒是冯芷凌久违的精悍冷肃模样。见她抚着心口不说话,男人急忙大步靠近前来。
    “怎么被我一声吓成这样。”他声音沉沉地笑,“才十天就不认识自家夫君了?”
    冯芷凌伸手去掐他的掌。嵇燃其余部位都穿着盔甲,她碰不动。
    嵇燃任她没力气似的软趴趴掐,见冯芷凌眼神里都是控诉,忍不住凑脸过去想亲:“都怪我。”吓着了夫人。
    “你走路当真一点声也没有。”冯芷凌嗔怪,“忽然开口说话,我当然会吓一跳。”
    她还想多说几句,问他这些时日在忙什么,问宫中营中情况如何了等等。可嵇燃一旦行动起来,是难得给她说话机会的。
    尤其是,久别十日……互相都很想念。
    铁甲的寒气通过亲近距离愈发渗透进来,凉得冯芷凌一个哆嗦。
    嵇燃察觉她那一抖,单手卸开盔甲,便想挂到墙边的架子上去。冯芷凌却怕冷似的缩在他怀里拽着男人的中衣,没允他起身。
    “放榻边就行。”她眼里已汪了一潭水,“你待会再收拾。”
    被自己的妻子用这样眼神望着,还有多余心思顾及盔甲该放哪的男人……总之不会是他嵇谨炎!
    武将哪里还顾得上手中拎的什么?凭印象将东西往榻边的空地一抛,人已欺身入帏帐。
    若若看起来那样怕冷,此刻就应叫她快些暖起来。
    可双唇相接时,她的温度……又分明比深夜归来之人的嘴唇温度高上许多。
    纱帐轻摇,春光乍现。
    此夜注定不眠。
    *
    阿金昨夜在外院耳房安歇,预备凌晨再起来巡守后半夜。只是还没到他该醒的时辰,睡梦迷糊之中便听见远远儿一声铁器坠地的彻响。
    这声音不似鸟叫蝉鸣那般常见,阿金吓得一骨碌翻身起来,直纳闷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日子平平安安的,大半夜怎会有这样吓唬人的动静。他凝神静息听了许久,周遭寂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想必只是魇住了。阿金心想道。
    但因这突然的声响吓醒了他,前半夜他便没能睡好,后半夜又撑着困意在府中四处检视巡夜。待阿金天亮后回房洗漱,对着小铜镜只觉自己格外憔悴。
    完全不记得做了什么梦才听得那一声乍响,但必定是个可怕的噩梦吧?阿金想。
    他走进主院,见夫人的贴身侍女紫苑正在房门外候着。
    “紫苑姑娘,夫人今儿还没起么?”阿金小声问,“昨儿说今日要出门来着。”
    “听见里头有动静,可夫人没许我进去。”紫苑也小声应答,“我担心待会夫人有旁的吩咐,因此站在这等。”
    房内却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暂且无事,你们不必留在院里。”
    主君竟在府中!两人闻声连忙告退。
    “主君何时回来的,你竟也不知么?”紫苑略心惊道,“幸好我没贸然进去唤夫人。”万一搅扰两位主子亲近可就不好。
    阿金十分委屈:“昨夜门房也未同我说主君回来的事儿,后半夜我倒是起来巡守一番,也没留意主君究竟何时回了。”
    总之,将军有时神出鬼没的,他们当下人的哪里顾及得了?
    阿金心里“神出鬼没”的嵇燃,此刻却在又睡着的夫人身边……翻她的话本子。
    昨夜。
    “你还给我!”冯芷凌浑身发热,脸也发烫,却还试图去抢嵇燃手里的东西。
    嵇燃回来后她一时忘情,没将这东西合好收起……然后就被结束后正与她温存的嵇燃发现了。
    “这是什么?”嵇燃好奇翻看,“是上回我拿回来的那几册?”
    他顺手翻了几页,原想问问夫人觉得内容如何。若是有趣,他下回再找那同僚买。
    谁知这一翻,竟于书稿中翻见
    几页图画……画中身材纤秾合度的女子正居于男子之上,双手撑着对方胸膛,而后……
    还没来得及看仔细下半页,书册已被冯芷凌“啪”地合上。
    嵇燃:“原来夫人喜欢这种。”
    他先前预习的时候,倒也不是没看见过这种姿势。只是若若一向羞涩得很,他又习惯于大刀阔斧直来直往,这么久了,竟浑没想起还能试一试旁的。
    冯芷凌:“我还没看到那!”
    她面红耳赤。其实拿着话本翻看大概的时候,冯芷凌已发现书册中有附几页人物画……但这故事写得颇为精彩,就连主角间缠绵悱恻的爱情亦撰得格外动人,她便打算留着一页页慢慢看来。
    至于那几页春宫……横竖她房内也没旁人来。嵇燃从来不碰她的账本书册之类东西,紫苑亦不会乱动乱看,她完全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自己在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嵇燃若有所思:“若若不试一试的话,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
    冯芷凌的手还压在话本上,却恰好是半个身子扑在嵇燃上方的姿势。嵇将军将话本一抽,顺手就将身材比自己娇小许多的夫人整个拉进怀里。
    若若在上头压着也很轻……嵇燃胡思乱想,逐渐浑身滚烫起来。这个角度的风景似乎也很不错。
    冯芷凌:“你先把那个还给我。”
    嵇燃眯起眼睛。
    看夫人这猫儿炸毛似的反应……想必他方才看见的那页不是最刺激的,后头应当还有别的罢。
    这个倒是不急。嵇燃慢条斯理地镇压了夫人难得一见张牙舞爪的小小反抗,揽着人亲个不住的同时,还不忘将那册话本一把丢去小桌上。
    原本想顺手塞到枕头下,可枕头待会或许会用上……
    那还是丢远一些,待会有空再来仔细看看罢。
    主房中才消停没多久的床帏,又轻轻晃动起来,只是这次的幅度却比前一会要小许多。
    冯芷凌咬着唇。
    她气力不如嵇燃,再如何使劲也没法同嵇燃主动时的效果一样……
    况且,虽是深夜,此刻房内却烛火通明。她不算很忸怩羞涩的性子,可这种境况下要她……也太难为情了些。
    身下这郎君,怎么能这么可恶!说由着她来,就当真躺着不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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