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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

    姜许确定,季惊深是真的醉了。不然那样一个,连含蓄的吻都不允许的男人,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戳在喉结上的手指微微缩了缩,姜许的视线流连在男人穿得一丝不苟的西装上。太过正经板直,反倒越是这样,就越让她生出几分想要撕开男人伪装的想法。
    “季惊深,我真的要趁人之危了,你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姜许的手指已经来到了季惊深的领带处。
    男人没有回答,黑眸无声地看着她,像是在默许。
    送上门的便宜没有不占的道理。
    姜许眼角勾起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垂眉解着他的领带,离得太近,些许酒味漫了下来。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只是在季惊深身上,却有几分醉人的微醺感并不会令她讨厌。
    领带很轻易地被拽了下来。
    手指搭上最上面的扣子时,男人幽幽的声音落了过来:“姜许,你很熟练。”
    “算是吧。”姜许含糊着。
    她的确熟练,两颗扣子解开时,一小片精瘦的白皙皮肤暴露在视线之中。看得出来是常年健身,肌肉线条分明,因为喝酒的缘故,隐隐染上了几抹绯红,一点点地蔓延至那一点微微凸起处。
    姜许忍不住脸颊微微发烫,却依旧认真专注地将手搭了上去:“我先用手初步丈量一下。回头有条件的话,我们再用软尺量一次。”
    “为什么熟练?”季惊深呼吸有些不稳,他想他是没有喝醉的,可这会被这样挑逗,理智早就跟着酒精下肚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什么?”
    姜许没跟上他的思路。
    男人的身材实在是太符合她的喜好。不是那种特别健硕的厚重肌肉,而是恰到好处的薄肌,肤如白玉,干净无暇得让她忍不住手指微微用力。
    做了猫眼的指甲故意在,旁轻轻地划过,如愿地留下一道很浅的指甲痕迹后,姜许满意了,兴致十足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温热,坚硬。
    手感极好。
    也足够赏心悦目。
    就是不知道——
    姜许正玩得开心,抬头就看到季惊深灼热的目光。价格不菲的西装早就被她解开了,衣领敞开着,任由她的手胡作非为。而那个一直稳坐高位,永远板正清冷的男人,此时早就没了以往的沉肃。
    唯独一双黑眸,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冷沉。他缓慢地开口,声音哑了几分:“解领带很熟练,解扣子也很熟练。姜许,你和别人,也这么做过是吗?”
    其实这样的问题早就有答案。他在姜许之前,没接触过什么女生,亲吻,拥抱,甚至牵手都是头一遭。可是姜许却不一样,除开她正经谈过的那三任之外,在北安逢场做戏的……他并不知道具体到了哪一步,或许只是像最开始在陈家公子面前那样对待他。
    挽着他的手,娇声喊着他宝贝,又或者,还有更过分的事……
    他的呼吸重了两分,比墨色更深的黑眸压抑着疯涨的占有欲。
    他知道这样追问姜许的过往不好,是人都有过往,况且姜许在遇见他之前,有自己的选择权,他不能要求什么。
    这些,都是他早就想明白的。
    可是此刻,她无意识的,熟练解开他衣服的动作,让他从一开始就极力压制的占有欲,开始疯狂地滋生起来。他说过的,他不是什么君子,甚至不是什么好人。否则那天的雨夜,他不会派人守在姜许的家门口。
    只因为,陈家公子准备的那一场盛大告白,无论姜许是否答应,他都不想让她出现在那样的场合里。北安世家圈八卦消息传得快,陈越然还未回国之前,两人之间的绯闻就已经漫天传开。和姜许名字搭在一起的,不应该是陈越然。
    莫名其妙的问题,听起来像是吃醋一样。姜许有些愣住,红唇张合一瞬,却让季惊深看得喉咙一紧。
    他今晚的确不该喝酒的,哪怕是没有醉,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极力隐藏着的,最为阴暗的一面彻底暴露出来。他甚至可耻地在想,自己循序渐进着想让姜许一点点和自己了解,接触。那先前的那些个男人呢?他们能像自己这样忍得住吗?
    他们占了不该占的好处,而他,却始终小心翼翼。
    凭什么。
    他何必清高地守着什么原则。
    “服装上面,我本来就很了解。再说了西装而已,也不是很难脱。”
    这是姜许的解释。
    听起来太假了。
    要是往常,季惊深不会深究,他向来知礼数,不会对对方给的回答刨根问底。可此时,他却执意要个明知故问的答案:“姜许,别撒谎。”
    “好吧。”姜许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地道:“我上的,我给他借过不少高定。热恋期的时候,基本
    “这样啊。”季惊字记住,又问:“为什么分手?”
    姜许蹙眉,不太愿意提起过往起,不喜欢了各自分开,她也不感情的好坏。“季惊深,你今晚……”
    “我没接触过什么女生,唯一一个传言就是赵颜颜,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是以前还是往后,对她我都不会升起半点娃亲,老,都被我拒了。”
    季惊深语气很是平静,他缓缓地将西装外套脱下,只着一件衬衫。而那件衬衫也随着他的动作大大敞开着,无数春光乍现。他却丝毫不在意般,只是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姜许:
    “姜许,对你,我可以做到完全的坦诚相待。你对我,能不能公平些?”
    “……”姜许差点没招架得住。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定了型。
    季惊深在吃醋。
    偏偏吃醋的反应还那么的,招她喜欢。
    “不太合适,就分手了。”姜许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她可真想把这样的季惊深给拍下来。
    撕破平时的伪装,微微发疯起来,更别说这会还给她的眼睛带上了福利。
    真是,要命的带感。
    “其实我对他的感情也不太深。”姜许思索了两秒,还是打算如实告知:“后来他拍戏要和别的女艺人亲热,他选择他的事业,我选择我的自由,所以就分了。”
    季惊深微微颔首,语气很淡:“谁追的谁?”
    ……怎么还问啊。
    “没有谁追谁,就是水到渠成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多久?”
    “半年多差不多一年?不太记得了。”
    “他是最长的一任?”
    姜许思索了两秒:“应该是。”
    眼看季惊深还要问,姜许赶紧转移话题。她是喜欢看这样的季惊深,可也不代表她真想继续回忆过往的感情史。
    “季惊深,那些事都过去了,揪着过去吃醋,可不像你。”
    那他应该是什么样子?
    温和有礼,君子形象?
    可那都是假的。
    “我不是很想提以前,他们其实都是挺好的男生,不合适就分了,各自安好就行。反正以后——”
    猝不及防的一个吻落了下来。
    带着淡淡的西柚茉莉的味道。
    这是小满楼特制的精酿,也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味道。
    唇被季惊深凶狠地咬着,在姜许错楞之际,柔软的舌尖已经探了进来。酒味越发的浓郁了,在这狭小的车内,将暧昧的气氛升至顶峰。
    她被迫被季惊深揽进了怀中,双手下意识地抵在胸口前,却忘了男人的衬衫早就被她脱得差不多了。掌下温热的,是属于男人的身体。恍惚间,姜许忘记了抵抗,又或者,她从来没想到抵抗。这本就是她所图的。
    季惊深的吻带着不可拒绝的侵略性。
    他没想过这样的,只是听姜许口中的——
    挺好。
    他不知道姜许是怎么想的,大概是那些段恋爱里,的确给了她很美好的回忆,才会让她有这样的评价。他本该舒一口气,庆幸于他心仪的女生在感情里一直都有被温柔的对待。
    可也是这个认知,让他失了控。
    比上次那次不君子行为吻得更深,季惊深占据了完全的主导方,掌控着的,在姜许沉沦时,缓缓睁开眼,看着她沉沦在自己面前,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又一点点地恢复理智。
    转而变得温柔起来,再一次慢慢地攻略城池。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前头的司机一句“到了”,姜许才从这个绵长的吻中抽离。
    “季惊深,我到家了。”姜许的话语含糊不清。
    季惊深缓缓地放开她:“吻得你不舒服了?”
    “……没有。”姜许沉默,不明白怎么这样的问题能被他如此冷静地问出来。
    “那就好。”季惊深还是担心的,怕自己失控后做出来的举动,会让姜许留下不好的回忆。
    那他,可真的是会疯。
    “季惊深,你……”姜许无力地撑着自己的身体:“是真的喝醉了?”
    “嗯。”季惊深说:“姜许,我喝醉了。”
    骗人的吧……
    可,不喝醉的他,也不会这么疯狂。
    “明天醒来,你会不记得吗?”姜许问他。
    季惊深没回答,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不许不记得。”姜许勾着季惊深敞开的领口。细软的长发扫过他的下巴,那股酥麻的感觉还没适应,脖颈间便是一阵痛感。
    “留个印子,明天醒来你自己好好回忆。”
    ……
    凌晨两点,辗转反侧没睡的姜许,在点外卖时,正巧遇到了回来的姜祁州。
    后者风尘仆仆,扫了一眼她春光满面的样子,嗓音疲倦:“你今晚是吃了几个季惊深补成这样?”
    “微吃,吃的不多。”姜许侧身,让出了一条道:“我特地点的双人份,一起吃?”
    姜祁州换了鞋进来。
    姜许把一份外卖递给他:“勤奋归勤奋,你可别把自己累死了。我就你一个哥,你要累倒了以后谁养我?”
    姜祁州督她一眼:“放心,我留了一笔钱,足够你衣食无忧下半辈子。”
    姜许一愣,在眼底那抹水光溢出来前,很快地移开了视线:“我想去巴黎了。姜祁州,你回头抽空陪我去?”
    姜祁州问:“江小满他们没空?”
    “我想和我哥一起去。”
    “可我并不想和你去。”
    “姜祁州!”
    姜许咋咋呼呼地想要揍人,却又被姜祁州猛地抱住。清冽的怀抱,还带着几分凉意。
    “姜许,我这把年纪了,不需要你一个小姑娘来安慰。”
    话落,姜祁州很快松开,又恢复如常:“下周你在城南那边的度假村有拍摄?”
    姜许吃着夜宵,随口应了一句:“对,和柒渔的秦知瑶。”
    “到时候你跟我的车一起过去。”
    “嗯?”
    “俞明礼组织的,说是慰问我二次失恋。顺便,那后头有个很大的钓场,他也许久没去钓鱼了,正好借此放松一下。”
    姜许想问季惊深去不去,又担心伤害到姜祁州,只能忍下:“好。”-
    次日。季惊深醒得很早。
    照例的健身看新闻吃早餐,到逸安时,便是马不停蹄地处理各种文件,开会。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却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反正,这个不一样方厌是一眼瞧出来了。
    “你被狗咬了啊?”
    方厌盯着季惊深脖颈处的咬痕,衣领遮挡不了多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话落,方厌察觉到男人的黑眸略带警告地督了他一眼,他立马了然一笑:“开玩笑的,你家天仙咬的?不是,你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咬得这么狠?”
    可不嘛,季惊深皮肤本来就白,这些年被季家养得身子那叫一个金贵。哪怕姜许明明也没有用狠劲,可是留下来的印子却有几分触目惊心,看着有些狠。
    “也没什么。”季惊深合上一份文件,端起一旁的咖啡,语调平缓:“没经过她的允许,吻了她。”
    方厌:“……”
    他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季惊深主动吻别人?
    他妈的,不应该是别人强吻他他再冷着脸拒绝吗?
    当年担心这人有阴影,他送了多少美女上前,他看都不看一眼,整得他都担心这人哪天会出家当和尚。合着不是性取向不合适,而是人不合适。
    方厌忍不住翻个白眼,懒散地往沙发上一靠:“我真是多余担心你。”
    谁吃谁还不一定。
    不对。
    季惊深吃定姜许了。
    “所以,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季惊深放下杯子,轻轻别了别袖口处。
    姜许送的手表,的确很适合他,无论是从款式还是其他。
    “替我哥跑个腿,送了个文件,顺便来问问你。”方厌往咖啡里加着糖,继续道:“下周我哥他们组团去度个假,你回来之后也没怎么休息,一起去呗?”
    季惊深抬眸:“去几天?”
    “三四天吧。”
    季惊深看了一眼行程,眉头微微蹙起:“再看看,时间不一定赶得上。”
    “行。”方厌点头,又看了眼季惊深,忍不住道:“你那手表有什么好看的,盯着上面能有钱?”
    “别人送的。”
    “……”明白了。
    “我应该回礼。”季惊深语气淡淡,停顿两秒,又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方厌“呵呵”冷笑:“把自己脱光,送到你家天仙面前。”
    “昨晚做过了。”
    没想到姜许的担子并不是很大,他还以为,会有更过分的事。
    方厌:“……我真服了。”
    季惊深看他。
    方厌:“你等着,我去找个大师,给你驱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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