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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明晃晃的撩拨。
    季惊深的眸子都不自觉地暗了几分。
    明明旁边还坐着苏老太太和苏观明,而苏老爷子此刻也在他的面前,正专注地等着他的下一步棋,可他的思绪却无耻地飘忽到了那天的夜晚。
    半露的肩膀,锁骨处缠绕着黑发,呼吸温浅而平缓。却在他的贪念之间,被迫交缠了一瞬。
    姜许想趁人之危,而他,想要的不只是趁人之危。
    而是光明正大的,将她全部占据。
    “还没想好怎么下?”苏老爷子瞧着自己的外孙,不由得得意地哼了一声:“在国外这些年,可是退步了不少。”
    “是不如您老。”季惊深含笑回应着,思索两秒,在一处落下了子。
    苏老爷子瞬间皱眉,瞪眼看着他处于劣势的棋盘。这次季惊深没再分心,步步紧逼,直到最后快要成胜局之势时,苏老爷子慢悠悠地开口:“刚才给你发消息的是姜家丫头?”
    “是。”季惊深又落下一子。
    苏老爷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盯着棋局思索了良久,又道:“惊深,你是男人,这可不能让女孩子主动太久。还有啊,那姜家丫头招人喜欢得紧,北安青年才俊不少,回头要是别人抢了先,你可别后悔。”
    想要抢人的是不少*。
    先前的陈越然按下不提,LS那位,也是深得姜许的心。至于其他的,看中锐安的权势,想要喊上姜祁州一声大舅哥的世家少爷也不少。
    苏老爷子偷偷摸摸地又下了一子,还一本正经地继续念叨:“你不常和女孩子相处,也不会讨姑娘欢心。要我看,这方面你还真得和方厌学习学习。”
    “外公不用费心,我有分寸。”季惊深手指轻点在那一子上,目光温浅:“好不容易有时间陪您认认真真地下一盘棋,您老可别耍赖。”
    苏老爷子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收回那子,轻叹一声:“不下了,这局我败了。改天,你得陪我再来一局。”
    “都听外公的。”
    苏老爷子又瞧了一眼自己的外孙,目光复杂:“认定了?”
    “嗯,认定了。”
    除姜许之外,他不考虑任何人。
    “也好。”苏老爷子舒心地笑了笑。他这外孙在季家过得压抑,一板一眼的,那姜家丫头活泼跳脱,配他,正正好。
    季惊深简单吃了个饭便要离开,晚上还有个合作要谈,是和西宁边野的。地方是赵颜颜订的,是在小满楼。这块饼有些大,除了逸安之外,特越那边也想分一口。他并不介意,毕竟他从来不认为,一家独大是什么好事。
    送他出来的是苏观明,清江别墅虽然偏僻,地方却不小。他刚陪苏老爷子用过饭,走到门口约莫二十多分钟,也算是稍稍消化一番。
    “这次回来,你好像变了很多。”苏观明缓缓开口:“当年一事,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会对感情的事敬而远之。”
    苏老爷子早年留过学,是那个年代的高知识分子,后又娶了高门闺秀的苏老太太。老爷子性子温和有礼,自幼对他们三个言传身教,奉行的是以善待人。
    懵懂不知事的那些年,他和见安也算是善字头上一把刀,见证过不少人性本恶。相反之下,季惊深比他们冷静得多,他从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可也就是这样一个冷静自制的他,在十八岁那年,被反咬一口,泼上猥亵高中女生的脏水。
    “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人总得往前看。”季惊深神色平静,又缓缓道:“总不能因为过去,而在遇到心仪的女生之后,畏缩不前。”
    “你少点我。”苏观明忍不住无奈一笑:“我可是差点成为跟你抢那位姜小姐的情敌。”
    季惊深脚步顿住,黑眸定定地看着苏观明。
    “姜小姐长相好,性格不错,我起了些许心思,应该是正常的吧?”
    苏观明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难以理解的事。姜许那天穿得温婉大气,模样也不错。男人总是视觉动物,对姜许这样的,起了些许的心思,实在是正常不过。不过,也只是一点点升起的念头罢了。
    在听到那位姜小姐说有心仪之人之后,他便没有任何想法。而在前往游乐园的过程中,见安随口提起的一句,有关于季惊深的过往小事时,那位姜小姐听得津津有味,他也就彻彻底底明白了。
    “怎么,你还想笑看着季惊深微凉的眸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神情。
    “那倒不至于。”季惊深收回视线,继续适合结婚的女生,北,外公不会同意。”
    苏家的孩子,在情感之事上混账,。
    “那是自然。”苏观明点头,已经是走到了别墅门口,来接季惊深的车已经等了许久。他目送着季惊深上车,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惊深,你后悔当
    “帮了便不后悔。”
    当年那个自卑又怯懦的赵颜颜,已经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边野负责人。她如她所愿的改变自己的命运,并且,做得比他想象的还好。
    季惊深打开车门,望着斜长的影子,声音冷寂:“但,不会再有下一次。”
    苏观明失笑:“明白了。”
    他啊,就是太纠结于得失-
    姜许等了好几分钟,都没能等到季惊深的回话。
    有些无趣地准备付款之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在耳边落下:“你好,这手表能让给我吗?”
    姜许懒懒地抬眼,对上赵颜颜那张略有些惊讶的脸:“是你呀。”她笑得友好温柔,语气也礼貌到了极致:“是这样的,我想给一个朋友挑礼物,转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你手上这款正好适合,要是方便的话,我可以出两倍的价格。”
    一个朋友。姜许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季惊深。
    其他的不说,赵颜颜至少眼光好。
    商场里的那些现货,可谓是俗不可耐,配不上那样的季惊深。不然她也不至于提前预定,今天才过来拿。
    “抱歉,不方便,我这也是送朋友的。”
    还是,同一个朋友。
    “这样啊。”赵颜颜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又笑道:“你是季惊深的朋友吗?那天我好像看见你跟你的男朋友……”
    姜许出声打断:“他是季惊扬,季惊深的弟弟,我和他不是情侣关系。并且,我喜欢的是季惊深。”
    赵颜颜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能那么坦诚:“我叫赵颜颜。”
    “姜许。”
    赵颜颜眼里划过一丝了然,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原来是姜小姐。”
    姜许敷衍地回敬了一声“赵小姐”,脸上已经带上了两分疏离的神情。
    她佩服赵颜颜归佩服,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外表和气质是她喜欢的那一类。可碍于“情敌”和过往她对季惊深做的事来看,讨厌虽然不至于,但也绝对不会是喜欢就是了。
    “还有事,就先走了。”姜许结账,拿上礼盒准备走人,却又听到赵颜颜轻轻地道:“我会追求季惊深。”
    “我和他错过很多年了,我不知道姜小姐和他到哪一步了,但我并不认为,我会输给你。”
    “……”
    开得正好的玫瑰花被姜许胡乱地掰扯着,花瓣一片片地被拽了下来。
    江小满看得无语,默默地拿着自己的牛角包离得远了些:“你让我出来,就是看你辣手摧花的?”
    姜许气鼓鼓地看她一眼,又回想到季惊深隔了半个小时才给自己回的消息。
    【恐怕,不太方便。】
    不方便什么?
    她只是想占个便宜,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
    【那礼物呢,今晚?】
    这次季惊深倒是回得很快:【今晚有个合作要谈,结束了会太晚。】
    合作。姜许莫名地联想到了赵颜颜,她在自己离开之后也并没有走,依旧在商场转悠。
    【今晚,有赵颜颜吗?】
    这话一发过去,姜许便觉得有些越线,刚想要撤回时,季惊深的回复已经发了过来。
    【有。但不只是她,俞明礼也会来。】
    【所以不用担心,姜许,我不做脚踏两条船的事。】
    “……”
    不担心,不担心可能吗?
    “也是。”江小满煞有其事地分析一句:“不管怎么说,这可是季惊深第一次心软的女生,他是不承认喜欢过啊,但谁知道呢是吧。而且赵颜颜现在事业有成,还是个性感成熟的御姐,男人喜欢上,也很正常。”
    姜许掐了一把江小满:“你站哪边?”
    “肯定是我们姜宝这边啦。”江小满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戳了戳姜许的脸:“你要是真在意,今晚过去逮人呗。”
    姜许拒绝:“季惊深谈合作是正事,真当我十七八岁,吃个醋就不管不顾?”
    “那你就去接他,他们合作谈得再晚能有你睡觉晚吗?合作结束后,朋友一起去吃个夜宵,散散步,送个礼,没问题吧?”
    姜许斟酌了两秒,终究是给俞晓染发去了消息:【帮我问一下你哥今晚在哪应酬,别说是我问的!】
    俞晓染先是发了无数个感慨号,才进入正题:【你要做我嫂子了?哇靠,你看上我哥哪点了?】
    【……季惊深今晚和他在应酬。】
    俞晓染:【哦。哦。哦。为了男人利用我。】
    呵呵。姜许都不想说她,为了找男模,那她当过多少次挡箭牌。论重色轻友这一方面,谁比得上俞晓染。
    俞晓染:【帮你问可以,下个月到我生日了姜宝宝,你给包了LS,点二十个男人为我热舞!】
    姜许:“……”
    这妮子怎么不去抢银行,一个消息能值这么多钱吗?
    无语的应下,三分钟后,姜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合上手机,姜许看向江小满。
    江小满立马识趣地道:“我先回家了,不妨碍你……”
    “急什么,难得一聚,逛会街。”姜许拉着江小满起身,又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有几分无奈:“都说了你少穿这种老气横秋的衣服,等会我来挑我来付钱,你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揍你。”
    “我现在都升主管了,穿得太年轻没气势。”
    姜许:“我也没让你蓬蓬公主裙套身上。算了,你负责试衣服就好。”
    “……我都二十六了,你还把我当洋娃娃养呢?”
    “你六十六我也这么养。”
    “好霸道,我好喜欢你哦姜宝!”
    “那真是抱歉了,我喜欢男人。”
    “谢邀,我也是。”-
    小满楼里的雅间这会热闹得很。原本只是逸安和边野的合作,特越算是半路掺和进来的。只是到了地方,又遇到了圈子里的几位世家少爷,便一起坐下了。
    人多的地方,这喝酒就免不了。季惊深本不想被灌得太醉,可逸安本就在北安独占一头,暗里树敌不少。他要是显得太过于清高,往后少不了有些麻烦。
    “好了好了,今天到这里差不多了,再喝下去,我得抱着柱子吐了。”俞明礼笑着出来打圆场,余光扫了一眼看上去面色平静的季惊深,赶紧道:“我去结账,谁都别跟我抢。”
    “我来吧。”季惊深忽而开了口,缓慢地起身:“抱歉,我酒量一般,今日得回去了。改日各位若是有空,我再做东。”
    “好说好说,季总酒量不错了,都怪我们,这不喝上头了。”
    “是啊是啊,季总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可别……”
    后面的话被身边的人给掐了回去。
    季惊深面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没听到一般,礼貌地点了点头:“时间还早,各位可以随意。”
    他朝门口走去,俞明礼赶忙跟上:“季总,还走得动吗,要不我扶你……”
    “我来吧。”赵颜颜也很快地起身。
    她是个女生,又是边野那边的负责人,这边野的总部虽然不在北安,但是也是富甲一方,倒也没被灌上多少酒。
    “那不行,赵小姐是女生,这多不方便!”俞明礼一个激灵,那点酒意都快散没了。
    本来他们特越是想来分一杯羹的,结果到地方了他才发觉这赵颜颜的名字有点熟悉。酒喝了几杯,记忆突然冲上头了。他和季惊深本来就是一个学校的,赵颜颜这名字在当年,可是在学校里传开了,只不过因为时间太长,给忘记了而已。
    回想当年赵颜颜做的事,俞明礼这会哪还敢让她扶着季惊深。回头真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向姜家妹妹交代。
    “没关系,我没怎么喝酒。”赵颜颜笑了笑:“季总,我车上准备了醒酒的药和热汤,你吃了会好受一点。”
    “不用。”季惊深语气是一派的疏离:“我还没醉到连路都走不动的程度。”
    话到此,赵颜颜不好再说。俞明礼忍不住看她一眼:“赵小姐,恕我多言,你没什么机会。”
    以前可能有,现在是一点都不会有。
    赵颜颜眼神有一瞬间的落寞,又很快道:“没关系的,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俞明礼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委婉地提醒一句:“赵小姐,季总性子温和,待人礼貌,可这不代表,有些事就有可能。”
    况且,姜家妹妹虎视眈眈呢。那位,他可是见识过她的脾气的。
    真要和她抢人,估计对方的肉都能咬下来一块-
    包厢里并没有散场,季惊深也只是挂了个账。
    从小满楼出来时,外面应该是下过了一场细密的雨。地面有些微湿,树影交错,几声蝉鸣声此起彼伏。
    季惊深轻吐了一口气,今晚他其实并未喝多少。俞明礼替他挡了不少的酒,除了最开始那一轮的敬酒,之后的,他能避则避。
    和边野的合作是个长战线,今晚只是和赵颜颜简单地聊了一些。包厢里的话题杂七杂八的,混杂着不少八卦和笑谈。季惊深并不了解多少,插不上什么话,思绪自然而然地分了出来。
    他是打算细水长流慢慢来的,可时间一长,难免会有变故,可又不能太过于急功近利,让她失去了新鲜感。
    “适当的甜头肯定是要给的。”他想起了俞明礼说的:“这做生意和钓鱼是一样的,哪能一次就钓完。时不时的给点甜头,来日方长嘛。”
    甜头,他会给姜许。毕竟,忍不住的人,不只是她。
    “季惊深。”
    绵长熟悉的声音就在不远处。
    季惊深顺声看过去时,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分不清他是微醺上头的错觉还是真切现实。
    “喝酒了?”
    声音逐渐来到跟前,伴随着姜许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在他面上卷了一瞬,季惊深才真实确认她的存在。
    “应酬需要,没办法。”季惊深只觉得雨后的夜晚太过燥热,他解了解袖口处的扣子,低声问她:“怎么过来了,太晚了姜许,你一个人终究是不安全。”
    “北安最近几年的治安很好,不用担心。”姜许眉眼上挑着,将他的领口和脖子处都仔细地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痕迹,这才道:“喝得多吗?头疼不疼?我还以为今晚你们不会怎么喝酒,现在我去给你买醒酒汤?”
    季惊深摇头,司机已经替他们打开了门。姜许很是自然地跟他上了车,这才看到前头备好的醒酒汤。
    姜许顺手拿了过来,转头便看到季惊深的视线落在她腿上的礼物盒上。
    “下午说的,礼物?”
    “嗯。”姜许瞧着他微红的耳根,逗弄的心思又起来了:“其实我还帮你买了好多,不知道你的尺寸没乱买,就买了几套日常衣服。季惊深,我衣品不错的。”
    他知道。
    姜许和那些时尚品牌方都有合作,时常能拿下不少高定。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圈子里如此受欢迎的缘故。
    男人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姜许一点点循循善诱:“其实我还想帮你买西装什么的,可是这些需要定制。季惊深,你方不方便,把你的尺寸给我?”
    季惊深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前头的挡板升了起来。
    “不太记得了。”男人的黑眸之中覆上了一层朦胧之意,他微垂着眉眼,半昏暗的环境中,季惊深微微前倾了一些,略显攻击力:“不过你可以,自己来量。”
    嗯?
    姜许微顿,眼睛弯弯,嘴角都带着几分散漫而又慵懒的笑。
    她抬起手,手指顺着季惊深的手臂,一点点地爬上他的肩膀处。靠近脖颈处时,她故意挑起食指,轻轻地拨弄了两下男人的喉结:“季惊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喉结上下滚动着,性感而又暧昧。
    “姜许,你要趁人之危吗?”季惊深主动地靠了过去,带着很浅的酒意,夹杂着他身上淡淡的浅桂味道。
    “现在的我,不清醒。所以,不会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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