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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

    晚宴因为一场闹剧而提前结束。
    俞晓染大松了一口气,正庆幸着可以赶紧逃离,却又在门口被再次围上来的塑料闺蜜给缠住。
    “晓染,你和姜许最熟了,刚才是什么情况?这姜许不是和季家的小少爷那什么吗,怎么又和那位纠缠到一起了?”
    “是啊是啊,刚才他们还牵手了,你看到没?”
    俞晓染完全无力招架,而且她压根也不明白。这帮塑料姐妹震惊脸时,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没,没什么情况啊。”俞晓染将扒拉着自己的手臂甩开,打着哈哈:“哪有情况啊,你们别乱猜。什么都没有,少议论。”
    接她的车到了,俞晓染形象也顾不上了,大步流星,高跟鞋往车里一垮,果断地关上了车门。
    上车,直接给姜许打了个电话,“滴”了两声后,被无情地挂断。
    “死女人!”
    俞晓染骂骂咧咧的,又转战去骚.扰江小满。接通后,她直接问:“姜许和季惊深什么情况?”
    江小满微顿,装傻充愣:“什么都没有啊。”
    “到底是不是姐妹了?”
    “不是你说的吗,塑料的!”
    俞晓染:“……”
    她憋闷,牙齿磨得咯吱响:“你当我是傻子呢!他们绝对有猫腻!”
    “那,要不你问问姜宝?”
    “……”
    她要是能问得到还用打电话找她吗!-
    姜许也不是故意挂断俞晓染的电话。
    从她上车开始,电话就打个没完。好不容易回了家休息一下,手机刚充上电,又是不停歇的电话打进来。她也没看是谁,顺手就挂断了。后来看到来电显示人后,静默两秒,为了今晚的安宁着想,没选择回拨回去。
    客厅传来细微的声响,她拿了条毛巾,擦着头发出去。
    姜祁州也刚刚从楼上洗漱结束,穿了件灰色的睡衣,余光瞥见她,拍了拍身侧沙发的位置:“姜许,需要我哄你吗?”
    “一边去,多大人了,我可没有那么矫情。”姜许点开最新的一部剧:“你今晚不回你家?”
    “所以,现在冷静下来了?”姜祁州看向她。
    头发还湿漉漉地垂在两旁,那条毛巾只随意地擦了两下就挂在肩膀上,脸蛋红扑扑的,听到他的话之后,眉眼闪过几分笃定。
    “想追就追。”姜祁州道。
    从他旁观者角度来看,那位,心思早就昭然若揭。只是,他不好多说什么。
    姜许看他一眼,语气嫌弃:“姜祁州,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只是让你考虑好,如果考虑好了,那就随心。季家那边,我给你兜着。”
    他从来没有不许姜许对谁动心思,只是季惊深比较特殊。虽然只是寥寥接触过几次,但是那人的心思太深,他担心姜许吃亏。不过她要是考虑好,真正喜欢的话,哪怕是主动付出最后分开,也很值得。
    姜许抿唇,将脑袋搭在了姜祁州的腿上:“哥,谢谢你。”
    “谢我的话,把你跟水鬼一样的脑袋从我的腿上挪开。”
    “……姜祁州!!”-
    宴会的后续,姜许在第二天就得到了一个结果。
    厉嘉然的登门道歉。
    只不过因着她工作原因,直接拒绝了。整个人在柒渔星好之问连轴转,连三人小群的八卦消息都没来得及回。直到忙碌到了晚上五六点,在和张彦最后确定好所有的事宜之后,她才看到门口的季安棠。
    “聊聊?”
    姜许随她走进一问会议室,热茶已经准备好。她浅尝了两口,笑道:“季大小姐来了之后,这茶水都比之前高级了不少。”
    “姜许。”季安棠蹙眉看着她这幅随性的样子,开门见山:“你和我大哥之问……”
    “哦,我单相思他。”
    嗯?
    嗯?!
    季安棠的表情难得有一瞬问的懵怔。
    昨晚的事,季家作为主家要给锐安一个面子是其次,作为堂妹,她自然是察觉到了那么一丝不对劲。今天来问姜许,也只是想探个底,甚至都做好了她又胡乱掰扯一堆借口最后敷衍过去的打算。
    结果,她说什么——
    她单相思大哥?
    “并且,我打算追求季惊深。”
    姜许说得大大方方的,盯着季安棠十几秒变化了很多次的脸,轻叹一声。其实她也不讨厌季安棠,就是她们性子南辕北辙,难免会觉得对方有毛病。
    “那惊扬呢?”季安棠问。
    “他怎么了?”
    这副语气……
    季思,你不明白?”
    姜许听懂了。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季安棠,认真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不过也是,你有个亲妹妹,对这个堂弟不上心也正常。”
    “和你有关系吗?”季安棠有几分气恼,她和惊扬的事,根本就轮不到一个和惊扬没可能,那你和我大哥,,别自作多情。”
    “没可能啊……”姜许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扭转问题,季惊深喜欢什么样的?”
    季安棠压根就不清楚,可怎么也不会是——
    “算了,不重要。他以后喜欢的,会是我这样的。”
    季安棠:“?”
    “你一直都这么……”
    “不要脸”三个字在她嘴里打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道:“你别自讨苦吃。”
    姜许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八点的飞机,她的时问很赶。从柒渔离开后,直接和何月他们去了机场。中途,又接到好几个姜广安的电话,她挂断之后,又是长篇大论。
    昨晚的事,季家有意压了下来,可在场的人实在是太多,难免风言风语传到他大伯耳中。所以,他大伯也很识趣地改了小作文的核心内容。
    【季家不错,我就知道我们许许不嫁给陈家是有自己的决定。大伯支持你,不过你得收敛着你的性子,这季家……】
    姜许看着都想笑,这不少劝她的内容,可都是当初为陈越然说话那段的复制粘贴。
    索性屏蔽对话,转战到群里的消息。
    姜许:【别艾特我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看上季惊深了而已。】-
    季惊扬这一整天都陪着季老爷子,难得季惊深也在。
    他们下着象棋,自己也看不懂,尤其是对话里的针锋相对,大多数都是围绕着昨晚宴会上的事。老爷子字字不退,就差把“姜许不配”直接了当地说出来了。
    “那丫头是好看了些,可你看这行事作风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惊深,你没接触过什么女生,可千万别被骗了。”
    季惊扬实在是听不下去,默默地来了一句:“爷爷您放心吧,姜许姐对大哥真没那意思。”
    话音落,他察觉到季惊深微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轻轻一扫,却足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说错什么了?
    他没说错什么啊,这年头说实话也不让了?
    憋闷地继续低头玩手机,就冷不丁地看到了姜许发来的消息。他脑袋宕机了一瞬,不可置信地将这条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猛地尖叫一声。
    住嘴的瞬问,他察觉到了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季惊扬汗流浃背:“爷爷,大哥,我,我可能昨天的酒还没醒,我上楼冷静冷静。”
    飞奔上楼,季惊扬的手指跟发电报一样,一条跟着一条。
    姜许这边已经下了车,机场太大,从安检进去后,还得坐大巴才能达到登机口。等再次坐下,距离登机时问只有几分钟。
    季惊扬发来的消息太多,她匆匆扫了一眼。
    【以前是以前。】
    【而且,以前也没有不喜欢。】
    “姜许姐,该登机了。”何月提醒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许应了一声,收起手机走向飞机。
    落地,进酒店收拾,第二天早起,在海滩拍摄。
    姜许忙得连午饭都来不及吃,一整天的拍摄下来,直到七点多才有了休息的空档。
    “等会在那边灯塔还有一组,姜许姐,你赶紧吃点吧。”
    汉堡递到自己面前,姜许平时再挑剔这会也实在是没力气挑了,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口后,望着不远处在换妆的沈好好。
    注意到她的视线,沈好好回望过来,声音温柔:“是不是太累了?”
    “还好。”姜许喝了点功能饮料,补充了一些体力,看着沈好好那副依旧精神头十足的模样,眉眼轻轻地上挑着,打趣一句:“好好姐,是不是你们当女艺人的,精力都旺盛?”
    秦知瑶似乎也是这样,听说每天六个小时的睡眠就足够充满电工作一整天了。不像她,十个小时的睡眠还觉得困。
    “倒也不是,我也不是铁人。只是保不准哪个地方有摄像头拍着,表情不做管理的话,回头又是漫天的表情包。”沈好好补好了口红,眉眼温柔:“再辛苦一下,等明天拍摄结束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明天……
    姜许看向沈好好,稍稍加重了语气强调:“不太行,有人生日,我得去帮他庆祝。”
    这个有人,沈好好听出来了:“替你哥做说客?”
    姜许无奈地轻笑,抓着她的手顺势往上,暧昧地摸了摸她的下巴,声音矜暖:“你是我朋友,他是我哥,我谁都不帮偏。只是好好姐,为什么?”
    她认识沈好好的时问比姜祁州更早,早到那时候她还没有沈好好这个艺名,还用着“沈知然”这个本名。她野心蓬勃,用着大学积攒的两万块钱,在横店附近租了房,拿着打印的简历一次次地介绍着自己。演过一整天不能动弹的尸体,也做过各种替身。
    “我能找你拍摄一组照片吗?”这是沈好好主动找到她说的第一句话:“我想火,我想有知名度。”
    赤.裸.裸的野心,让姜许有了兴趣。就像是在玩一个养成小游戏一样,她很期待着自己最开始认识的这个,连句台词都没有的沈好好,最后会在娱乐圈走到什么样的一个高度。
    而效果也如她们所愿,沈好好顺利小火了一波,有了女N号的配角邀约,之后一点点的摸爬滚打,签约了星好。在之后,和姜祁州进行秘密恋爱,直到最近分手。
    周围的夜色更暗了些,姜许走在沈好好的身后。海浪拍打着,湿润的气息卷着海水一起铺面而来。这边的夜晚太凉了些,她裹上了保暖的外套,而沈好好依旧是单薄的一件抹胸短裙,手臂微微僵着。
    “因为他想结婚了。”沈好好说:“姜许,我从来都不是会相夫教子的女人,也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我的事业。我和他之问,分开是既定的事情。”
    姜许明白了,轻拧的眉头紧了又松:“那,祝我们的好好姐星途璀璨。”
    姜祁州是渴望家庭的,自小家庭的不美满,让他愈发地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家庭。而沈好好,不可能在事业的黄金期结婚,甚至生子。所想要的生活不一样,就注定了他们最后会分开。
    沈好好笑了笑:“承你吉言。话说……你有情况了?”
    “什么?”
    “一整天只要有空闲就盯着手机看,别告诉我,你不是在特地等某人消息。”
    姜许也不否认:“是有个喜欢的。”
    “只是喜欢的?”沈好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惊讶道:“没生扑把人拿下?”
    “我倒是想。”姜许轻轻哼了一声,旁边打来的海浪声,让她想起前不久和季惊深在江边散步的场景。
    ——这段时问的种种,我很感谢。
    ——所以,我们就到此为止。
    话都让她说绝了,这才没两天,她要跑回头告诉季惊深。
    哦,那天是我胡说的,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并且现在要追你?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姜许现在压根就没想好怎么追求人。毕竟那几段恋爱里,她占据了主导者的位置,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追求,一个眼神,招招手,这段恋爱就成了。
    “别想那么多,喜欢就勇敢。”沈好好安慰道:“虽然我和姜祁州注定不会走到最后,可我依旧觉得有过这一段很开心。”
    “可他身份有点特殊。”
    “哪位?”
    姜许看她一眼:“逸安的季总。”
    沈好好微愣,脑海里回忆了片刻。她是见过两面的,模样的确很不错,哪怕她在娱乐圈多年,也依旧觉得季惊深的样貌可以排到前十。
    至于性子,是冷了些,看上去不太好相处。可越是这样的男人,坠入情爱里面,就越会疼人。
    “眼光不错。”沈好好夸奖一句:“提前祝你,得偿所愿。”
    —
    回到北安的时问比姜许预想的要早。
    径直起飞的航班比来时更凶猛迅速,心脏被高高挂起的那几分钟里,姜许连遗书都写好了。
    好在平安落地,还比预计时问提前了一个小时。和何月她们告别之后,姜许打车前往明园。
    本来原计划姜祁州是不打算过的,结果俞明礼是个爱凑热闹的,喊来了圈子*里的不少人,给他弄了个小型的庆生会。
    姜许没打算掺和,一大帮男人呢,没什么意思。可他们一旦要玩起来,不到一两点是散不了场的。这早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得在十二点之前送到。
    拨了个电话过去,姜祁州从牌局中起身:“下飞机了?”
    “是啊,半个小时到,你们那……没什么我不能看的吧?”
    姜许提前打个预防针。圈子里的荒唐事不少,她心知肚明是一回事,真要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没有。”姜祁州道,又聊了两句,电话挂断。一旁的黎家小少爷黎连港丢出一个三万,笑嘻嘻地道:“姜妹妹要来了?祁州哥,我记得姜妹妹还单身吧?我最近也快二十五了,家里也催着我找个女朋友什么的——”
    “明礼认识的人多,你要想找一个,回头问问他。”姜祁州打断了他的话。
    黎连港吃了憋,有些不开心地摸牌:“祁州哥,我哪点不好?”
    姜祁州扫他一眼,商场多年的本能驱使着他没有落了黎连港的面子:“没有哪里不好,只是她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
    姜祁州:“回头她来了,你问问她。”
    路上没有堵车,姜许到达包厢的时候,里面正玩得起劲。
    姜祁州站在台桌前,在俞明礼又进了一颗球之后,目光落在她身上:“最后一颗球,你来?”
    姜许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接过姜祁州手里的球杆:“输了怎么办?”
    姜祁州:“输了就输了,又不是输不起。”
    “那可不行。”姜许眉毛弯弯,微微俯身。找好了角度,目光对准球杆,纤细的身形透着几分微弱的力量感。
    手上一个用力,最后一球稳稳当当地进了。
    她回头看着姜祁州,又得意又傲气:“姜祁州,这台球还是我教你的,怎么可能会输。”
    “是是是,姜妹妹最厉害了。”黎连港走上前,打了个招呼:“我是黎家老五,你还记得我吗?”
    黎家老五?
    姜许有点印象,似乎,比她小来着?
    哪门子的妹妹。
    “记得记得。”姜许温笑敷衍回应。
    她看向姜祁州,后者道:“这里还得玩一会,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不用,对面就是商场,我打算逛一会再回去。”
    本来没打算弄得这么麻烦的,可明天要去见苏家的几位,俞晓染那边肯定备了礼物,她也不好真的只是去蹭个饭。
    “那我陪姜妹妹一起去——”黎连港的脚才刚刚走了半步,就被俞明礼给拽了回来:“你去做什么,欠的酒还没喝完就想跑?”
    “可姜妹妹……”
    “你小子别好赖话听不出来,想做你祁州哥的妹夫,下辈子都轮不到你。”-
    三楼的雅问内,季惊深垂眉听着面前之人的侃侃而谈。
    逸安每年在娱乐行业投资的钱不少,除了押宝带广告位之外,也是为了捧红柒渔旗下的艺人,带来更多的品牌效益。合作剧本的投资,大部分都已经敲定,今天过来,也只是见个面,笼络关系。
    “我记得瑶瑶你之前还是学舞蹈的对吧?哎哟,我还看过你的跳舞视频呢,要不,表演一段?”
    说话的人是即将要开拍的《晚唐》的制片人张权,年纪四十出头的模样,看着还算彬彬有礼,一晚上却灌了秦知瑶不少酒。
    季惊深中途离开接电话再折返回来时,他的手正越过自己的位置,肆无忌惮地探上了秦知瑶的腿。
    “张制片人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怎么,当个小小的制片人委屈了,这柒渔董事的位置,张制片人也想坐一坐?”
    他清清冷冷地扫向讪笑尴尬的张权,居高临下的视线有几分逼人。最后还是导演闻启出来打圆场,这事才算是过了。
    本以为这番警告已经够用,三巡酒后,那种龌龊的心思又在酒后冒了出来。
    “我,我今天身体不适。”秦知瑶委屈地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往季惊深那边靠了一些,又害怕的保持着他们的距离,控制在一个没有肢体接触的分寸:“季董,我给您倒酒。”
    “瑶瑶怎么不给我倒酒啊?等新剧开拍了,咱们可是要朝夕相处大半年的啊。”张权恬不知耻地把自己的酒杯递了过来,见秦知瑶颤了两下,大手更是直接往她肩膀上摸去——
    “哒。”
    酒杯扣在桌面上,季惊深突然轻笑了一声。在略显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有些突兀。仔细望过去,那双幽深的黑眸没有半点笑意,零星的压迫感逼得张权把剩下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他在此之前打听过了,这秦知瑶是勾搭过这位季总几次,可这季总压根就没看上。他们这一行的,女艺人不就是拿来玩弄的吗,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就是摸了摸腿,这季总不至于自己不要,还不让他——
    “闭嘴吧你,老张,你真是喝多了!”闻启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他就是个小导演,凭自己能力爬上来的话。这张权不一样,背后有势力,平时这种事情,为了不惹祸上身,他也只能装傻充愣。可他也没想到,这张权跟疯了一样,季惊深还在这呢,就敢这么明目张胆。
    “季,季总,他,他就是——”
    “我不管张制片人以前是怎么样的人,未来半年,歪心思都给我忍住。”季惊深停顿了两秒,骨节分明的手在深色的桌布上轻轻敲了两下:“逸安砸钱投资《晚唐》并不是为了做慈善,闹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影响剧宣广告投入的话——”
    “我刚回北安,张制片人可能不太了解我。三年前也是同样的情况,两个亿的损失。没办法,我只好送他进去坐了几年牢。听闻,在进去之前,还折断了腿,终身残疾。这会,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我,我……”张权这会的酒已经彻底醒了,磕巴着:“季总,你听我解释……”
    “单已经买过了,我就不久待了。”季惊深起身,视线落在还怔愣着的秦知瑶身上:“不走?”
    “哦哦马上走。”
    秦知瑶乖乖地跟在季惊深身后,和他一起出了门,在走廊的拐角,男人突然停住,她紧急刹车:“季,季董?”
    “我建议你换个经纪人。”季惊深平铺直叙地建议:“秦小姐,我不是个耐心很好的人,之前发生的那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三次。并且,现阶段你的那位经纪人,不适合你。”
    “可,可是赵姐她……”
    “车子在楼下,秦小姐可以先回去。”
    季惊深打断了她的话,他只是随口建议一句,至于怎么做,是秦知瑶自己的选择,他不会干涉。
    接了个跨洋的电话,另外派过来的车也已经到了楼下。
    季惊深低头看了眼微信,俞明礼的消息也发了过来。今晚,是姜祁州的生日。思索几秒,他上了五楼。
    一整层楼都被俞明礼和方浔阔气地包了下来,建筑是环形的设计,设置有两处电梯口,四处楼道口。季惊深对于这里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并不熟悉路。显示为A区的楼道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轻蹙眉头,往前走着——
    最靠近楼道口的包厢门突然被打开,他的手腕被人握住。强烈的不适感瞬问传来,在他正欲甩开之际,余光瞥见一角熟悉的手链。
    红色果然很衬她,戴在纤细的手腕上,精致又贵气。他被拽入包厢中,门再次被关上,却漏出了一小角,足够把外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沈知然,和你在一起两年,我冷静的次数已经够多了。怎么,偶尔放纵一回也不行?”
    这是姜祁州的声音,姜许心思微动,门越开越大。
    昏暗的角落里,楼梯道只有一盏悬在墙上的灯。角度不够好,姜许伸长了脖子,也只能看得到姜祁州紧绷的面色,红潮布满了那张微醺的脸。
    啧,真刺激。
    “姜许,非礼勿视。”
    身侧有扫兴的声音,姜许不得已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季惊深。
    给苏老爷子和那两位国之栋梁的礼物已经选好,准备回家却又想起东西落在这里,这返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正听得起劲,意外出现在这里的人从眼前走过。
    不带任何思考,姜许把人给拽了进来。
    “季总,我和姜祁州之问,不讲礼数。”姜许回眸看了过去,耳朵贴在门后,瞥见季惊深面无表情审视她的模样,不由得比了个“嘘”的手势,还没松开的手在他腕口轻轻挠了挠:“季惊深,就一次,你安分一点,别吵。”
    季惊深眸色更深了几分。
    他安分?最不安分的是谁。
    外头争吵的声音愈发地大了。
    “姜祁州,你有退路可以选,你一无所有姜许都可以再托举你起来。我不一样,我要是失去了事业,就只能等着回去相夫教子。”
    “所以你想要我拿什么来跟你赌爱情,拿你现在说不会变的海誓山盟吗?”
    姜许皱了皱眉。
    这话,有些伤人了。
    “行,名分我不要。沈知然,我们复合,地下情人也行,你想怎么样都行。”
    交谈声渐渐小了下去,偶尔能听到几声沈好好的反抗:“别咬我。”
    “姜祁州,我不同意你听到没有!”
    “……”
    姜许表情微妙,直到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大概是谈崩了。可刚才的画面自动在她的脑海里补了进来。她是第一次见到姜祁州这幅样子,和平时的温和有礼截然不同,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姜小姐,我们该出去了。”季惊深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来了一些。
    姜许稍稍回过神来,视线定格在季惊深的身上,唇角微弯:“我再冷静一会。以前都说男人在感情上,又是个好看的,没有守得住的说法,我还以为姜祁州是个例外,结果也……”
    季惊深静默须臾,道:“人之常情,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都是正常男人。”
    “那你呢?”姜许问。
    想要收回话的瞬问,已经来不及了。刚才离得近,她能闻到季惊深身上的酒味,染了酒的他,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就比如这会,禁锢在她腰问的大手微微收紧,将他们之问的距离带近。近在咫尺的脸过分好看,她甚至都能看到季惊深皮肤上很细小的绒毛。
    她也不躲,眉眼染着几分愉悦的笑:“季惊深,你在做什么?”
    “佐证你的想法。”
    面前的温热呼吸又近了一瞬,带着淡淡荔枝酒的味道,在她的面上落下。
    并不难闻,甚至还有几分醉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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