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9章 你要杀我千禧对青州的法令很失望,几……

    千禧对青州的法令很失望,几日后,她就不闹着要出去任媒氏了,那没有意义。
    杨玄昭在离家一月后,忽然回来了,那时候千禧正在洗澡。
    他蓦地闯入,吓得千禧往浴桶里头一缩,刚想骂一声滚,又想到外面的丫鬟仆妇一大堆,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泡在水里,浑身紧绷得厉害,一动不动,生怕他忽然走过来。
    杨玄昭有些惊讶,她在洗澡,还以为会被骂一句滚出去。
    但她没有。
    他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心里堵了好多日子的地方,稀稀拉拉地碎了,似有风从碎裂的缝隙拂面而来,解了炎夏的些许热气。
    他试图凑近。
    千禧听见脚步声,登时就炸了,“你别过来!”
    因为屋里还有丫鬟,她没敢说更难听的话。
    杨玄昭被这么一喝,当场清醒过来,脸色变得难看,面子上挂不住,他只好将屋里的人全撵出去,而后靠在一旁的榻上,背对着千禧,他不知该做什么,怕某个动作又激怒了她,只静静坐着,发呆,放空。
    千禧不断回头瞄他,虽然他没看自己,但屋里可以休息的地方很多,他偏偏选了一个能瞧见浴桶的地方,心思极坏!
    她恼怒呵斥,“敢偷看你就完蛋了!”
    杨玄昭心里一闷,越说他越想看,这是他的卧寝,没道理被她唬住了,压着怒气僵持许久,背后水声哗啦啦响,他强硬地转过身去。
    彼时,千禧从浴桶跨出来,淅淅沥沥的水双脚踩在软毯上,脚趾紧张蜷着,双手护在胸前,夹着双肩去够搭在一旁的衣裳。
    杨玄昭一眼看完了,除了被她挡住的地方,越挡得严实,泄露出的地方就格外精彩,锁骨因为紧扣双肩而凸显,纤细的臂膀挡不住饱满,挤出深深的沟壑,双腿笔直,流畅地收细,小腹还微微凸起。
    看得他沉一口气,喉结不自然地扯动着,换了个更宽阔的坐姿。
    千禧时不时偷看他,这下一抬眸,一口气瞬间涌上胸口,堵得她说不出一句话,忙扯了衣衫将身体裹紧,转身跑到床上去,每一步都像要将地板踩穿。
    耻辱!奇耻大辱!
    她怎么可以信这种每句话都是谎言的人呢!
    真是蠢到家了
    怀孕情绪本就急躁,她无可奈何,竟觉这是天大的委屈,顾不得发尾还湿着,缩进被褥里头悄悄抹眼泪,一搭一搭抽泣。
    杨玄昭得了趣味,有些得意,一边脱下脏衣裳,一边戏谑,“这是我的寝卧,从没有我滚出去的道理,更没有要听你使唤的道理。”
    话没说完,只听得门砰的一声,他慌忙拐过屏风望去,床上空无一人,人跑了!
    千禧出了门,门口的丫鬟问,“夫人要去何处?”
    “给我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丫鬟一听,愣在原地,“夫人,这不好吧?”
    千禧气急败坏,这些天她受够了,丫鬟仆妇除了盯着她,就是限制她,委屈死人了,她对着满院子的人发火,“怎么不好了?吵架我还不能去别的地方睡?”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口口声声喊我夫人,我难道只配整日喂鱼赏花?睡个客房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国公府缺这一间房吗?是不是想去问问老夫人是否允准?再问问你们国公爷?他们不准,你们就不准了?你们到底是伺候谁的?”
    虽说个个垂着头,但千禧估摸着她们没一个服气的,巴望着告状呢,对这家人而言,她才不是娶进来的媳妇,一个玩意儿罢了!要干什么不干什么都得任他们摆布!
    窝囊死了!
    杨玄昭看她抱着被子,乱撒一通脾气,不免觉得稀奇。
    千禧在莲花村时,对他们那群土匪没少发脾气,但感觉完全不一样,此刻她像个气炸了糖油果子,又迅速瘪下去了,说话的底气更弱,眼里的无措更多。
    杨玄昭心里头有些许不是滋味,他何尝不是如此,被潘雪聆盯着一举一动,像个悬丝傀儡,不过他早已习惯,甚至已经可以无视,却还是开口道,“她到底是这国公府的正牌夫人,你们到底伺候谁的?”
    丫鬟的确不服气,却也不敢忤逆杨玄昭,只讪讪问道,“奴婢知错,这就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杨玄昭眉头一皱,“算了。”
    他有些僵硬地走到千禧前面,她还紧紧抱着被子,双眼满是愤怒火焰,他想去拉她的手,“走,进去说。”
    千禧一把甩开,“凭什么?我没有自己睡一间房的资格吗?”
    她还在犟,一双手比男人的力道还大,杨玄昭根本牵不动,只能咬牙切齿地威胁她,“你给我留点面子,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糟透了啊,千禧何时这么惨过,不动就被人监视威胁,向来都是别人迁就她,好日子过惯了,由奢入俭太难。
    她仍旧甩开杨玄昭的手,气冲冲回了房间,进门后一句话也不跟他说,自顾自睡觉。
    杨玄昭却脱了衣服跳进浴桶,里头水有些凉了,在这盛夏的日子,刚刚好的温度。
    千禧见他用自己用过的水,不禁啧了一声,而后就不再管他,想起方才杨玄昭肆无忌惮看她的眼神,止不住要担心他会对她动手。
    想着,又将匕首握在手里。
    她万分警惕,却是等了很久,没听见任何动静,连一点水声都没有,静得她毛骨悚然,于是她小心翼翼起身,瞧见他还在桶里躺着,头高高仰起,似是睡着了。
    千禧是拿着匕首去的,走到浴桶边,人还是没有动静,一垂眸,才发现他胸膛有伤,似是箭伤,中间又红又肿,朝周边扩散溃烂,有些发白,光是看着就很痛。她这时才发现杨玄昭脸色惨白,嘴唇有些发乌。
    看他一动不动,千禧暗自惊呼,不会死了吧……
    慌忙用手去探他的鼻息,刚感受到一阵灼热,杨玄昭忽然睁开了眼,正对着他胸膛的是一把银亮的匕首。
    他很多天没睡好觉了,他去整军这些日子,有人设计杀害他,都在暗处,他不知道什么人什么时候会害他,只能夜夜睁着眼,万分戒备。
    好不容易回来,水温温的,带着女人沐浴后残留的浓烈香气,这才倍感安心,迷迷糊糊睡过去,何曾想,睁眼对着自己的凶器。
    身体里本能的恐惧
    挥之不去,女人还是那么可怕,他以为千禧不一样的,可她与他的亲娘和潘雪聆比,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想害他利用他,仅此而已!
    胸口的痛意还在,药效过劲后,疼得他双眼猩红,他咬紧后槽牙,声音阴鸷可怖,“你要杀我?”
    千禧还在嘴犟呢,一脸不屑道,“嗯!杀你又如何?”
    杨玄昭心口一窒,发疯似的,从水里出来一把揪住千禧,狠狠往床那边拖拽,拽的千禧踉踉跄跄,压根站不稳,然后被猛地往床里头一摔。
    千禧吓坏了,紧紧扶着屁股,护着肚子,生怕把孩子摔出个事来,心一慌,又给吓哭了,甚至不知道自己痛不痛。
    她慌乱不已,忽然一阵凉气。杨玄昭赤裸的身子还在滴水,便俯身而下,朝她的双唇逼近,千禧惊愕地躲开他的唇,心还在怦怦跳着,吓得三魂七魄飞了一半。
    她抵着杨玄昭梆硬的胸膛,颤声认错,“我错了……别……别这样……”
    “我没有要杀你,我就是去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
    杨玄昭身躯完全不动,唇在她肌肤咫尺之间游走,千禧寒毛竖立,她清晰的感知到脸上的绒毛在被他的唇拨弄,无论千禧怎么求他,杨玄昭都不肯起身,甚至越发进犯,在她脖颈间落在一个吻,下一个,又一个吻。甚至他光着身子,那处在朝她腿上厮磨。
    千禧浑身战栗,怕的。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会去招惹他。
    她嘴里仍旧在求饶,“杨玄刀,你放过我,我肚子里有孩子,不能做这种事,求你放过我……”
    杨玄昭恨她,并非恨她的挑衅,而是恨她眼里总流露出厌恶与不屑,所以他不会停,至少此刻她在求饶,在服软,眼里只有恐惧。
    千禧忽然抵到他伤口,痛得他墨黑眉毛紧锁在一起,身子往后闪躲,忙捂住伤口,吃痛发出声音,“嘶……”
    二人拉开好大一段距离,千禧松一口气,匕首早不知道被丢哪儿去了,他有伤,按住他的痛处,她就有致胜的机会,于是她朝那伤口伸出手。
    杨玄刀在背后握紧的匕首,他不缺女人,就算他和别人有不同,但并非非她不可。只要她敢再来一次,他的耐心就耗尽了。
    千禧却在半寸之间停住了手,杨玄昭的胸膛颤颤收缩,汗水滚落进伤口,撒盐一样疼。
    她刚发过誓的,绝不激怒他。
    躲躲闪闪看他一眼,他死死瞪着自己,眸光万分尖锐,似有蓄势待发的杀意。
    千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随即挤出笑容,双唇凑近他的胸口,在他伤口上吹了吹。
    灼热的湿意让他胸膛又是一缩,有些痛,又有些痒。
    千禧眼角挂着泪,勉强笑道,“你的伤溃烂了,再这么下去会更严重,我帮你上药,可行?”
    “不想杀我了?”
    千禧故作轻松,“杀了你我走得出这个府邸吗?”
    她吩咐人去取来药箱,拿了药膏给他清创,“腐肉得刮了,不然只能生脓,会有些痛。”
    千禧想,能让他疼一疼也好,疼死了总不能算她杀人吧。
    杨玄昭拿了一瓶药搁在桌上,奚落道,“这药不认识?你不是中过毒嘛?不记得了?”
    千禧不知他在说什么,眼珠子转来转去,人傻了。
    杨玄昭想起了不好的事,他道,“莲花村的后山,神婆,醉人草,你叫我钻坟里那次!”
    千禧想起来了,尴尬的笑笑,避重就轻,“哦~这药啊……这药能止痛……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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