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

    第一次表白被?拒绝之?后, 琴酒已经一连好几天没去找那个家伙了。
    尽管打定了主意,非把?他拿下来不可,但思虑再三之?后, 他还?是决定冷对方一段时间。
    一来刚被?拒绝就?缠着人家不放实在太掉价,二来他被?拒绝后心中难免有气, 这段时间暂时不想见那个家伙,免得?想起那晚不愉快的经历。
    因此这几天, 他刻意的不与对方见面, 连他发来的消息也不回。
    只是一天两天这样做可行, 但一周的时间过去,他突然就?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去见那个家伙。
    对于这样沉不住气的自己?, 琴酒只觉得?打心眼里的鄙夷,恨不得?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算了。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为了发泄无处释放的精力,他再一次全身?心投入到灭鼠的事业中,这些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只为追杀那些该死的威雀残党。
    几天过后, 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叛徒们?,更是被?他杀了个七零八落, 溃不成军。余下的那些人也过上了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活,唯恐他找上门来, 用?他那把?伯/莱/塔顶在自己?脑门上, 一枪送自己?归西。
    而他之?所以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他们?身?上, 原因有二。
    一方面是因为责任所在, 他无法容忍那些背叛组织的家伙存活于世,另一方面,则和某个远在天边的家伙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这伙贼人掀起内斗, 他也不会中埋伏,然后被?人喂下毒药,身?体意外缩水成小孩子的模样,再被?那个家伙捡回家。
    换而言之?,如果不是那帮家伙搞事,他和浅川凉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他自然也就?不会爱上这个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整日为情所困,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正因如此,他对这些家伙深恶痛绝,不把?他们?一个个亲手送上西天,难消他心头之?恨。
    将他们?杀得?所剩无几之?后,琴酒终于是稍微解气了些,不再对那帮人穷追猛打。
    这日,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他正开着自己?的爱车,前往离自己?最?近的一处安全屋。
    此时夜幕低垂,整座城市的灯都亮了起来,他在等红绿灯的间隙,看着这万家灯火,眉宇间不自觉浮现?出淡淡的寂寥。
    曾几何时,他也是有家的人,这个家不是他即将抵达的,那栋豪华的冷冰冰的别墅,而是一间温馨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寓。
    或者说,被?他定义为家的那个地?方,是有某个人存在的。
    可是在经历了那种事之?后,那个家伙还?会把?他当作家里的一份子看待吗?
    琴酒低垂着纤长的眼睫,面上罕见地?浮现?出些许迷惘的神色。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后面的车鸣了一声笛,刺耳的鸣笛声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他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红绿灯,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抹绿色。
    下一秒,他就?顶着后面车主谴责的目光,再次发动了车子,驶离了这个红绿灯口?。
    接下里的时间里,黑色的保时捷一路畅通无阻地?行驶着,却在经过一条僻静无人的街道时,发生了一点意外。
    琴酒注意到好几辆车从四面八方朝着他逼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那几辆车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一副对他围追堵截的架势。
    他们?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琴酒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念头便是这个,不怪他这么想,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找他寻仇的人自然也少不了,要不是他身?手不凡外加福大命大,恐怕坟头草都有几米高了。
    不过他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便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形下,也并未显露出丝毫惊慌之?态。
    他一边从容不迫地?开着车,一边冷静地?分析着当下局势。
    敌方显然有备而来,看起来至少有十几二十个人,而且都训练有素,想来应该是他的同行。
    与之?正面对敌实为下策,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突出重围,然后藏进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等避过他们?的搜捕,再伺机逃脱。
    打定主意后,他当即猛踩油门,黑色的保时捷下一秒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与追赶它的车辆瞬间拉开一大段距离。
    察觉到他一番动作的意图,那伙人纷纷掏出枪,朝他所在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砰砰,一颗颗子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但琴酒凭借着精湛的车技,无一例外躲了过去。
    一场枪林弹雨下来,只有车窗玻璃受到轻微的损毁,他身?上则是毫发无伤,敌方倒是被?他百忙之中射出的子弹击中,折损了好几名人员。
    在他们?的无能狂怒下,琴酒驾驶着自己的爱车扬长而去,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可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紧接着第二波攻击便如潮水般向他袭来,越来越多?的敌人从黑暗中显出真身?,对他虎视眈眈。
    其?中一个还?被?他认了出来,正是那伙残党的头目,代号为白兰地?的组织成员。
    此人的身?手在组织里也是排得?上号的,是少数几个能入得?了他眼的人。因为不满组织首领对他的器重,此人一直明里暗里跟他作对,奈何屡屡落入下风,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脸。
    渐渐的,这种胜负欲以及嫉妒心让他心理发生了扭曲,最?后在威雀的鼓动下,加入了他的队伍,和他一起掀起了这场长达数月的内乱。
    威雀死后,他便成了余下那些人的领头羊,因为他出众的个人能力,这支队伍才得?以在多?方围剿下屡次逃脱,存活至今。
    可当失踪数月的琴酒重回组织,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在这名顶尖杀手的全力追杀下,他们?可以称的上是伤亡惨重,几乎每天都有一名队友命丧黄泉。
    正因如此,这伙人对琴酒说是恨之?入骨也不为过,苟活到现?在的一大动力就?是有朝一日取他性命,为死去的队友报仇。
    而琴酒也清楚知?晓这点,要是自己?不幸落入他们?手里,必定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紧紧盯着那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淡色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车子一刻不停的向前行驶,却始终无法将那伙人甩在身?后,他们?就?像一条条训练有素的猎犬,一直追着琴酒紧咬不放,不将他拆吃入腹,绝不会善罢甘休。
    眼看着车子马上就?要没油了,琴酒不由得?思索起接下来的出路来。
    不知?开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片烂尾楼,他目光顿了顿,电光火石之?间已然做出了决定,迅速将枪装满子弹,然后果断地?抛下了快没油的车子,毫不犹豫地?朝着楼里走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断尾求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找了个可以藏身?的地?方,持枪躲了进去,然后屏息凝神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同时握紧手中的枪,做好时刻攻击的准备。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的手机却快要没电了,这下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就?算他想要搬救兵,也是有心无力。
    想来是他杀戮过重,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才派那一伙人送他上路。
    琴酒有些自嘲地?想着,然后顺从自己?的本心,用?最?后的一点电量,给某个远在天边的家伙发了一条简讯。
    ——“我可能马上就?要死了,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在手机屏幕上敲打完这段文字后,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紧接着手机就?因为电量耗尽而自动关机,他看着骤然黑下来的屏幕,向来冷淡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几分不舍的神情。
    原本还?以为能和那个家伙继续纠缠下去,如今看来却是痴人说梦了,他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呢。
    也不知?道收到这条简讯后,那个家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会大惊失色?还?是会不知?所措?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把?他发来的这条简讯当成一个博眼球的恶作剧,略微惊讶过后便抛之?脑后,继续吃他的零食看他的动漫。
    想到这里,琴酒垂下眸子,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等他看到这条简讯的时候,自己?或许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还?是那种会被?扔在郊外,任由野狗分食的无头男尸。
    以那伙人对自己?滔天的恨意,完全干得?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到那时他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不会留下,就?这样在对方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
    不过死了也就?死了,一个被?他拒绝的,失败的追求者,他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吧。
    琴酒这样想着,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而就?在这时,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开始向他逼近,他猛然回过神来,握着伯/莱/塔的手渐渐收紧。
    在他来之?前,已经往手枪里填满子弹,就?算最?后他还?是难逃一死,死前也要多?拉几个倒霉蛋给自己?垫背。
    思及至此,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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