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8章 番外：拾遗上
《疤痕上》
顾菟做过两只萤石戒指。
第一只雕刻了小兔子， 送给了十岁那年的慕广寒。后来这枚戒指被长大后的月华城主用绳子栓了在脖子上戴了一辈子。
第二只则是他成为燕止以后随手刻的，刻了一只圆圆满月，之后一直戴在无名指上。
那枚戒指遮住了无名指下的一整圈咬痕。
“可我明明记得， 当时应该只是稍微了咬了一下”慕广寒喃喃， 满是疑惑。
东泽习俗，于爱人身上第一个留下咬痕印记之人， 那人一生一世就都是他的人。
于是当年回东泽祭祖， 大司祭便让他咬，他则舍不得下嘴， 自后就只是留下了淡淡一道痕迹。可是后来燕王的无名戒指下， 却遮掩着赫然一整圈非常狰狞的咬痕。
甚至连后来燕止身体被纪散宜重塑，那疤痕都还在。按照魔尊的说法：“此乃魂印，我也无法去除。”
“何谓魂印？”
“魂印就是”纪散宜明明话说一半，却突然不说了。欲言又止，神色微妙。慕广寒何等敏锐，马上转头望向燕止，却见燕王一脸淡然， 若无其事、左顾右盼。
“是什么？”
他穷追不舍，燕王却不肯达。无论他连日如何威逼利诱， 燕止却始终不肯透露办法。
“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能让他时至今日还讳莫如深”
慕广寒不懂。
他们既都已无数次历经生死、坦诚相待，平日里也算无话不谈，还有什么不能说啊？
唉，也罢。
“有一天他想说时， 自会说吧。”
“我既已许下承诺， 愿意等他。”
“岁岁年年， 我等得起， 没关系。”
《介意》
宣草仙子的话本曾书，大婚时燕王颇为介意一件事。
自打七年前于西凉密林醒来，燕止就习惯于自己发色和眸色变幻莫测，倒也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好。
可偏偏，大婚那日，早上醒来。
那两只眼睛，一红一绿。
西凉人都说，红配绿，赛算了，燕王不想说话。
毕竟是一生一次的大婚，此事令燕止心中颇为介怀，只想尽快忘却，于是从此绝口不提。所以他自然也不会知晓，那日月华城主第一次看到他真容，当场最想脱口而出的两句话乃是
“你长这样？你长这样你怎么不早说。”
以及“呜呜呜呜这双眸的颜色实在太美红如火焰，绿如翡翠，便是世间最绝美宝石不能比拟。”
城主没事时常回味那日燕王眼睛。漂亮，锐利，深邃，仿若阳光下琉璃瓶子里鲜艳的迷人的毒。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眼睛颜色每天皆有不同。慕广寒当然觉得他什么颜色都好看，但不可否认，心中也一直隐隐期待，有朝一日能再度目睹那般矛盾的、激烈的、让人心动的鲜妍颜色。
“哪日若能再变成婚那日的颜色就好了，可要一次看个够。”
《南越王室》
昔年顾辛芷和拓跋玦成婚时，恰逢旧帝仙去、举国哀悼，因而未有像样婚礼，导致许多南越百姓并不知晓女王曾与东泽少主成婚。
后来二人反目，儿子顾菟也被夺走。女王深受打击，此后更是下了禁言令，从此南越宫廷对女王子嗣一事讳莫如深。
如此过了十余年，许多南越名门望族、官场中人皆以为顾苏枋就是女王唯一血脉。
加之后来在顾苏枋离宫出走，顾菟以他之名与月华城主成了婚，且以顾苏枋之名执掌南越王位数月之久。以至真正的顾苏枋归来后，因为二人太过相似，几乎没有任何近臣觉察异样。
他们以为，从头到尾南越王顾苏枋都是那同一个人。
《顾野兔》
“说起来，你那年在乌城时应该还没有半分关于‘顾菟’的记忆。”
“可那日你随口杜撰了个化名，便跟我说，你叫‘顾野兔’？”
那日燕止编造化名，其实还是跟慕广寒学的。
谁让慕广寒落座以后，先说自己名为“慕容望舒”？
慕广寒十八岁下山后行走江湖，是常以“穆寒”和“慕容望舒”两个化名示人。但这两个化名其实都是有由来的。比如“穆寒”，就是慕广寒去掉中间一字，而“慕容望舒”则是因为望舒和广寒都是月亮，他也仅仅加了一个容字而已。
但燕止是怎么能化成“顾野兔”的？
听他这么问，燕止沉吟，认真回想了一下。
或许可能，他只是与兔本就有缘。
在西凉时，他分到的骑兵营，恰是西凉四大铁骑虎豹骑、独狼师、醒狮军和於菟营中间的那个“於菟营”。更不要说后来老西凉王赏他的那把武器卯辰戟，卯也是兔之寓意。
而那一日。
“我那日，大概是恰好脑中突然忆起一首诗来。”
“茕茕野兔，东走西顾。”
当时的西凉王字都不识几个，为何会突然能背一句莫名其妙的诗，他亦无解。
“大抵是是觉得白兔快活自在，颇为应景，便用了。”
慕广寒歪头笑道：“但我怎么记得，是茕茕‘白’兔，东走西顾。且这首诗并非是说兔子自在快活，其后尚有两句。”
燕止饶有兴趣：“哦？愿闻其详。”
慕广寒展开燕止掌心，在他手中一笔一划，开始教：“茕茕野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然也。”
燕止沉吟片刻：“说起来，阿寒的故人，似是颇多。”
“……”
久违的燕王翻旧账，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有人眯起眼睛，凑近他：“然而本王却不曾有什么情史。”
“很是不公。”
啊这。
慕广寒仔细想想，这旧账翻的也合理。确实是他瞎搞出了一堆月华城主风流史，而人家燕王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人。他可真是占了莫大的便宜。
“那，当如何是好？”
“……”
“……”
被抱到床上吻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慕广寒还在很愧疚地想着他当年搞出那些风流史的时候，是真没有前后眼。谁但凡能提前知道自己最后能和世上最好的人成婚，也不会年轻时到处碰运气、四处留情吧。
但事情已经做了，木已成舟。
也不可能回到过去重来一遍。月华城主认真觉得唯一的补偿途径，只有拼命对燕王好、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之后长长久久的岁月都只宠他一个。
只有那样。
“……”
“……”
结果，就这么又一次任对方为所欲为、都是被对方玩弄鼓掌。隔日下午才悠悠转醒的慕广寒十分怀疑照这样日日笙歌、纵欲过度地搞下去，他真的有没有老命活到那个长长久久？
然而，再如何扶着腰骂骂咧咧了一下午，晚上灯下看着陪自己吃饭的绝美燕王，他还是忍不住喃喃：“按理说，你也着实没道理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啊？”
燕王抬眼，烛火中那日眸子是瑰丽的金色与浅紫，看得慕广寒心痒痒的。
“天雍神殿是出家之地，你那时清心寡欲倒也就罢了。”
“可后来在西凉，按说绝不应该没有成堆成堆的佳人前赴后继、投怀送抱啊？”
应该有很多才是吧。
一个年轻的王，还长这等绝色容颜。别人又没瞎。谁攀上他那不是荣华富贵如花美眷一下子齐活了。
“他们怕我。”
“……”
不是，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话？
是，燕王小儿止啼声名在外。但俗话说的好，脸在江山在。带刺的月季也天天有人攀折、狼窝虎穴都成日有人去闯呢！诱惑那么大，怕什么怕？
谁看到那张脸会怕，荒谬绝伦。
“他们又不似阿寒无所畏惧。何况，别人本也都不喜欢我。只有阿寒喜欢。”
“……”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轻轻摩挲，带来一阵温柔而酥麻的感觉。但酥麻归酥麻想也知道，这又是什么哄人的鬼话！
再度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慕广寒恍惚想起他其实好像问过赵红药宣萝蕤他们。似乎她们也说过，一开始确实不是没有送上门的，西凉人也都有眼，不至于不识珠玉。
只是，燕王一是性情凶悍，二是实在不解风情，大家就渐渐知难而退了。
慕广寒：“……”
凶不凶凶且放一边，不解风情？
那怎么在他这里，就突然知情识趣了呢？
《小狐狸》
那日乱流之中，纪散宜不惜损耗千年修为，一张魔网收了乌鸦魔兵。
然后将荀青尾收入袖中：“走了，回家。”
小狐狸在袖子里心疼万分，纪散宜本就是因他闯祸才来这寰宇接他，却被害得卷入大战损毁修为，还为他挡下黑衣男子的法宝攻击而伤痕累累。
狐狸小爪子一个劲扒拉，想要用妖力替他疗伤，被纪散宜轻轻摁住脑袋：“别乱动，你才那点修为，不许用。”
呜
荀青尾想起之前在月华城，他每次跟慕广寒提及他的亲亲宝贝，都要很自豪地表示这么厉害的大魔头可是他自己追到手的。但每次骄傲一会儿又略沮丧，他总觉得纪散宜一直冷冷淡淡，是不是其实并不怎么喜欢他。
他的感觉很明显是错的。
纪散宜只是觉得烦躁。
不是荀青尾烦，而是整件事很烦他家的小狐狸，明明是他家的！却在认识他之前先与别人有了宿世缘分。慕广寒在之前的轮回曾多次救过小狐狸。所以每一世小狐狸都要来寻他，还一些恩情。
纪散宜只盼着什么时候自家狐狸早些还完，早些和这位两清。
就算是报恩，可可自己的爱人居然是别人的宿世“宠物”？？？宠物？
幸好只是恩情而已。
这人倒是生生世世未曾他抢过狐狸，不然他怕是早就翻脸！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还有很多题外话的拾遗：
比如这一篇文的蓝本其实是快乐王子和他的小燕子。
比如拓跋玦的名字来自成语金玦衣厖，比喻君父离弃其子。
比如除了阿寒，大多重要角色的名字其实都有各种草本植物，姜郁时也至少是姜。但何常祺没有，因为他本来设定该死在第一场战役，结果没忍心下手。让我们恭喜他活了下来。
顾菟做过两只萤石戒指。
第一只雕刻了小兔子， 送给了十岁那年的慕广寒。后来这枚戒指被长大后的月华城主用绳子栓了在脖子上戴了一辈子。
第二只则是他成为燕止以后随手刻的，刻了一只圆圆满月，之后一直戴在无名指上。
那枚戒指遮住了无名指下的一整圈咬痕。
“可我明明记得， 当时应该只是稍微了咬了一下”慕广寒喃喃， 满是疑惑。
东泽习俗，于爱人身上第一个留下咬痕印记之人， 那人一生一世就都是他的人。
于是当年回东泽祭祖， 大司祭便让他咬，他则舍不得下嘴， 自后就只是留下了淡淡一道痕迹。可是后来燕王的无名戒指下， 却遮掩着赫然一整圈非常狰狞的咬痕。
甚至连后来燕止身体被纪散宜重塑，那疤痕都还在。按照魔尊的说法：“此乃魂印，我也无法去除。”
“何谓魂印？”
“魂印就是”纪散宜明明话说一半，却突然不说了。欲言又止，神色微妙。慕广寒何等敏锐，马上转头望向燕止，却见燕王一脸淡然， 若无其事、左顾右盼。
“是什么？”
他穷追不舍，燕王却不肯达。无论他连日如何威逼利诱， 燕止却始终不肯透露办法。
“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能让他时至今日还讳莫如深”
慕广寒不懂。
他们既都已无数次历经生死、坦诚相待，平日里也算无话不谈，还有什么不能说啊？
唉，也罢。
“有一天他想说时， 自会说吧。”
“我既已许下承诺， 愿意等他。”
“岁岁年年， 我等得起， 没关系。”
《介意》
宣草仙子的话本曾书，大婚时燕王颇为介意一件事。
自打七年前于西凉密林醒来，燕止就习惯于自己发色和眸色变幻莫测，倒也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好。
可偏偏，大婚那日，早上醒来。
那两只眼睛，一红一绿。
西凉人都说，红配绿，赛算了，燕王不想说话。
毕竟是一生一次的大婚，此事令燕止心中颇为介怀，只想尽快忘却，于是从此绝口不提。所以他自然也不会知晓，那日月华城主第一次看到他真容，当场最想脱口而出的两句话乃是
“你长这样？你长这样你怎么不早说。”
以及“呜呜呜呜这双眸的颜色实在太美红如火焰，绿如翡翠，便是世间最绝美宝石不能比拟。”
城主没事时常回味那日燕王眼睛。漂亮，锐利，深邃，仿若阳光下琉璃瓶子里鲜艳的迷人的毒。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眼睛颜色每天皆有不同。慕广寒当然觉得他什么颜色都好看，但不可否认，心中也一直隐隐期待，有朝一日能再度目睹那般矛盾的、激烈的、让人心动的鲜妍颜色。
“哪日若能再变成婚那日的颜色就好了，可要一次看个够。”
《南越王室》
昔年顾辛芷和拓跋玦成婚时，恰逢旧帝仙去、举国哀悼，因而未有像样婚礼，导致许多南越百姓并不知晓女王曾与东泽少主成婚。
后来二人反目，儿子顾菟也被夺走。女王深受打击，此后更是下了禁言令，从此南越宫廷对女王子嗣一事讳莫如深。
如此过了十余年，许多南越名门望族、官场中人皆以为顾苏枋就是女王唯一血脉。
加之后来在顾苏枋离宫出走，顾菟以他之名与月华城主成了婚，且以顾苏枋之名执掌南越王位数月之久。以至真正的顾苏枋归来后，因为二人太过相似，几乎没有任何近臣觉察异样。
他们以为，从头到尾南越王顾苏枋都是那同一个人。
《顾野兔》
“说起来，你那年在乌城时应该还没有半分关于‘顾菟’的记忆。”
“可那日你随口杜撰了个化名，便跟我说，你叫‘顾野兔’？”
那日燕止编造化名，其实还是跟慕广寒学的。
谁让慕广寒落座以后，先说自己名为“慕容望舒”？
慕广寒十八岁下山后行走江湖，是常以“穆寒”和“慕容望舒”两个化名示人。但这两个化名其实都是有由来的。比如“穆寒”，就是慕广寒去掉中间一字，而“慕容望舒”则是因为望舒和广寒都是月亮，他也仅仅加了一个容字而已。
但燕止是怎么能化成“顾野兔”的？
听他这么问，燕止沉吟，认真回想了一下。
或许可能，他只是与兔本就有缘。
在西凉时，他分到的骑兵营，恰是西凉四大铁骑虎豹骑、独狼师、醒狮军和於菟营中间的那个“於菟营”。更不要说后来老西凉王赏他的那把武器卯辰戟，卯也是兔之寓意。
而那一日。
“我那日，大概是恰好脑中突然忆起一首诗来。”
“茕茕野兔，东走西顾。”
当时的西凉王字都不识几个，为何会突然能背一句莫名其妙的诗，他亦无解。
“大抵是是觉得白兔快活自在，颇为应景，便用了。”
慕广寒歪头笑道：“但我怎么记得，是茕茕‘白’兔，东走西顾。且这首诗并非是说兔子自在快活，其后尚有两句。”
燕止饶有兴趣：“哦？愿闻其详。”
慕广寒展开燕止掌心，在他手中一笔一划，开始教：“茕茕野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然也。”
燕止沉吟片刻：“说起来，阿寒的故人，似是颇多。”
“……”
久违的燕王翻旧账，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有人眯起眼睛，凑近他：“然而本王却不曾有什么情史。”
“很是不公。”
啊这。
慕广寒仔细想想，这旧账翻的也合理。确实是他瞎搞出了一堆月华城主风流史，而人家燕王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人。他可真是占了莫大的便宜。
“那，当如何是好？”
“……”
“……”
被抱到床上吻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慕广寒还在很愧疚地想着他当年搞出那些风流史的时候，是真没有前后眼。谁但凡能提前知道自己最后能和世上最好的人成婚，也不会年轻时到处碰运气、四处留情吧。
但事情已经做了，木已成舟。
也不可能回到过去重来一遍。月华城主认真觉得唯一的补偿途径，只有拼命对燕王好、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之后长长久久的岁月都只宠他一个。
只有那样。
“……”
“……”
结果，就这么又一次任对方为所欲为、都是被对方玩弄鼓掌。隔日下午才悠悠转醒的慕广寒十分怀疑照这样日日笙歌、纵欲过度地搞下去，他真的有没有老命活到那个长长久久？
然而，再如何扶着腰骂骂咧咧了一下午，晚上灯下看着陪自己吃饭的绝美燕王，他还是忍不住喃喃：“按理说，你也着实没道理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啊？”
燕王抬眼，烛火中那日眸子是瑰丽的金色与浅紫，看得慕广寒心痒痒的。
“天雍神殿是出家之地，你那时清心寡欲倒也就罢了。”
“可后来在西凉，按说绝不应该没有成堆成堆的佳人前赴后继、投怀送抱啊？”
应该有很多才是吧。
一个年轻的王，还长这等绝色容颜。别人又没瞎。谁攀上他那不是荣华富贵如花美眷一下子齐活了。
“他们怕我。”
“……”
不是，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话？
是，燕王小儿止啼声名在外。但俗话说的好，脸在江山在。带刺的月季也天天有人攀折、狼窝虎穴都成日有人去闯呢！诱惑那么大，怕什么怕？
谁看到那张脸会怕，荒谬绝伦。
“他们又不似阿寒无所畏惧。何况，别人本也都不喜欢我。只有阿寒喜欢。”
“……”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轻轻摩挲，带来一阵温柔而酥麻的感觉。但酥麻归酥麻想也知道，这又是什么哄人的鬼话！
再度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慕广寒恍惚想起他其实好像问过赵红药宣萝蕤他们。似乎她们也说过，一开始确实不是没有送上门的，西凉人也都有眼，不至于不识珠玉。
只是，燕王一是性情凶悍，二是实在不解风情，大家就渐渐知难而退了。
慕广寒：“……”
凶不凶凶且放一边，不解风情？
那怎么在他这里，就突然知情识趣了呢？
《小狐狸》
那日乱流之中，纪散宜不惜损耗千年修为，一张魔网收了乌鸦魔兵。
然后将荀青尾收入袖中：“走了，回家。”
小狐狸在袖子里心疼万分，纪散宜本就是因他闯祸才来这寰宇接他，却被害得卷入大战损毁修为，还为他挡下黑衣男子的法宝攻击而伤痕累累。
狐狸小爪子一个劲扒拉，想要用妖力替他疗伤，被纪散宜轻轻摁住脑袋：“别乱动，你才那点修为，不许用。”
呜
荀青尾想起之前在月华城，他每次跟慕广寒提及他的亲亲宝贝，都要很自豪地表示这么厉害的大魔头可是他自己追到手的。但每次骄傲一会儿又略沮丧，他总觉得纪散宜一直冷冷淡淡，是不是其实并不怎么喜欢他。
他的感觉很明显是错的。
纪散宜只是觉得烦躁。
不是荀青尾烦，而是整件事很烦他家的小狐狸，明明是他家的！却在认识他之前先与别人有了宿世缘分。慕广寒在之前的轮回曾多次救过小狐狸。所以每一世小狐狸都要来寻他，还一些恩情。
纪散宜只盼着什么时候自家狐狸早些还完，早些和这位两清。
就算是报恩，可可自己的爱人居然是别人的宿世“宠物”？？？宠物？
幸好只是恩情而已。
这人倒是生生世世未曾他抢过狐狸，不然他怕是早就翻脸！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还有很多题外话的拾遗：
比如这一篇文的蓝本其实是快乐王子和他的小燕子。
比如拓跋玦的名字来自成语金玦衣厖，比喻君父离弃其子。
比如除了阿寒，大多重要角色的名字其实都有各种草本植物，姜郁时也至少是姜。但何常祺没有，因为他本来设定该死在第一场战役，结果没忍心下手。让我们恭喜他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