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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我不要!”
    昏暗不清的夜色中,闻培脸上微微发烫,一副抗拒又嫌弃的表情,想不到陈复年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以为陈复年要说什么好玩的事,结果陈复年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碰到自己,还说什么自己拿着上下动一动。
    闻培当即把陈复年的手甩开了,漂亮的眼睛受惊了一般圆圆地瞪大,面红耳赤地呵斥他:“我才不会这样!你也不准,不要脸!”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陈复年:“……”
    陈复年勾起右侧的唇角,淡淡撇了闻培一眼,呵呵一声冷笑。
    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一个多正气凛然的人,如果陈复年没有每天半夜、早上被抱着勒着,磨他的后腰、腿侧的话。
    “不要脸怎么了。”陈复年面无表情地开口:“管的真多,你不喜欢算了,我摸我自己有问题?”
    “你——”闻培胸膛起伏不定,嘴唇微微张开,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得干巴巴重复一遍:“……就是不要脸。”
    陈复年着实气笑了,这逼玩意儿占了他多少便宜,睡着的时候就不说了,清醒时那双爪子也没少往他身上摸,结果让他摸自己,小嘴叭叭的开始骂他不要脸?
    装,真能装,我看你能装多久。
    陈复年咬牙切齿地想,他盯着上方模糊的身影轮廓,转怒为笑,泄出一声短促的轻嗤,伸出长臂忽而往下探去,精准地抓住。
    “你、你……你干什么!?”身处在黑暗中,闻培看不见,可身体的感受分外清晰,他的瞳孔微微扩大,本能地想逃离那双手,稍一往后仰,却被一股蛮力猛得推倒。
    陈复年迅速地调换位置,撑在闻培上方,膝盖压住他的两条长腿,不要脸的手再次覆上,甚至拉开两层阻碍,嗓音却极为冷淡:“别乱动。”完全听不出是在干这种事的人。
    闻培眼睛瞪得更大了,长而弯的睫毛簌簌地颤动,看不见的地方,耳廓红的能滴出血来,他恼羞成怒一般,又开始你你你个不停,就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复年的手法相当粗糙,和温柔没有半点关系,可即便这样,也让某个振振有词的人,迅速有了不要脸的反应。
    闻培彻底不说话了,死死咬住下唇,原本淡色的唇瓣被咬出艳色的绯红,而后长臂一把搂住陈复年的脖颈,泄愤似的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陈复年随着他的动作伏下腰,无声地勾起唇,薄唇几乎贴上闻培耳畔,语气带着淡淡地戏谑:“shuang吗。”
    闻培不肯说话,羞恼地要捂住陈复年的嘴巴,被陈复年偏过头躲开,他便蛮横地要求道:“不许你说话……”
    陈复年微微一笑,真得没再开口,室内的寒冷完全影响不了被子下的热潮涌动,闷热不透气的环境下,两具修长健硕又富有美感的身体,上下直面地相对,传递着灼热的体温。
    闻培定定凝望着陈复年,黑夜中也亮的惊人,他似乎忘却一切,专注体会这种诡异又舒适的感觉,由陈复年带给他的。
    然而在一切到达之际,陈复年骤然松开了手,从一片潮热中离开,轻轻甩了甩手腕,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啧,“累了。”
    陈复年戛然而止的行径,让闻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恶劣的负心人,气恼又……急迫,咬着牙磕磕绊绊道:“你、你怎么能,能这样!?”
    陈复年坦然在另一侧躺下,淡定道:“我怎么了。”
    闻培翻身转而伏在陈复年上方,胸膛处像烧起来一把火,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干瞪着他看。
    大概是头顶的视线太灼人,陈复年被他怒气冲冲地瞪着也睡不着,算是给闻培一个机会,他散漫地问:“谁不要脸?”
    闻培死性不改,依旧凶巴巴地说:“你!”
    陈复年:“……”嘴真硬啊。
    闻培气哼哼地重新躺下,可身上憋得没办法,他自己又不想碰,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过了一会儿,他冷不丁偷摸抓住陈复年的手,试图带到刚才的位置。
    又把陈复年气笑了。
    陈复年挪开自己的手;闻培把他的手抓回来。
    陈复年又挪开;闻培又抓回来。
    陈复年又挪;闻培又抓……
    这个飞机是非打不可了??
    闻培到底如愿以偿了,结束之后,陈复年铁青着脸,满手黏糊地去了浴室;闻培自知理亏,安静的不得了,眼睛闭得紧紧的,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陈复年出来,肠子都快悔青了,没把刚才的东西拍这家伙脸上。
    *
    学校放寒假之后,肉眼可见街道上的小孩比之前多了。
    不过对他们最大影响,是辛月悦过来的频繁了一些,陈复年学习的进度因此拉快不少,是弯道追赶的好机会。
    唯一不好控制的是闻培,几乎每次回来看到辛月悦,他的脸色都冷得吓人,陈复年一开始想不明白,闻培平时不爱理人,但没有刻意针对过谁,辛月悦性格温和,甚至没和闻培说过几句话,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有矛盾,最开始也确实不会这样。
    想不出来原因,不妨碍陈复年提醒闻培几句,辛月悦毕竟一个女生,感受到一个高大男生的冷漠态度,肯定会心里不舒服。
    却没有想到,闻培先恼了,像经受了偌大的委屈,红着眼睛恶声恶气道:“我们每天,本来就只有一点点时间!现在一点点时间,你都在跟她说话!你从来不跟我说那么多话!我就是讨厌她,更讨厌你!”
    陈复年罕见的愣住,却诡异地没有生气。
    那天晚上,陈复年花了很多时间,言语上缓解闻培积累的不满情绪,承诺以后会多和闻培讲话,告诉闻培辛月悦在学习上给他带来的帮助,而他这样的态度,会对一个心思细腻的女生造成什么不好的伤害。
    在陈复年的耐心之下,闻培气消得很快,还答应下次会和辛月悦道歉,尽管实际操作中,闻培没说出道歉的话,只是沉默又别扭地抓给辛月悦一把巧克力糖。
    辛月悦笑着接受了。
    这个小矛盾得以圆满解决,辛月悦走了以后,陈复年起身反锁房门,一转身,闻培低头盯着地上的两大包手提袋问:“陈复年,这些是什么。”
    陈复年神色如常,平静道:“买给我妈妈的。”
    “妈妈?”
    “嗯。”
    闻培淡淡哦了声,没有再追问,他对陈复年以外的人或事,几乎没有好奇心可言。
    第二天,陈复年提着这些东西坐上大巴,因为能在闻培下班之前回来,陈复年没有特意跟他讲,而他这次去的地方,是监狱。
    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陈复年不可避免陷入一些回忆。
    从脑海里有印象起,陈复年就没有父亲的概念,他自小跟外公外婆一起长大,只有在逢年过节才能见到妈妈,却能够理解她的苦衷,知道她是在外打工养家。
    从小到大,陈复年听到的流言蜚语很多,小孩会偷偷指着他骂野孩子,大人也会调笑着问:“知道你爸爸是谁吗?他不要你们母子了,谁让你妈妈不知检点,未婚先孕……”
    陈复年很早就得知真相,却并非是因为那些流言,他的外婆和妈妈,曾分别跟他讲述过当年的事。
    外婆的视角下,自己女儿念书的时候一直很听话,虽然离理想的大学差了一些,但正常考上大学肯定没问题,是她没注意到女儿的情绪,才会让那个男人有了可乘之机。
    妈妈的视角下,念书时复读的压力太大,她实在讨厌学校害怕考试,偶然结识那个男人,有过一段当时认为美好的时间,他带着她逃课去各种地方玩,只是在意外怀孕以后,一切都变了,那个答应会和她结婚的男人,仿佛人间蒸发……她满目恨意地说,也是我当年太傻,相信他只是出差,还会回来的鬼话。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可能还算一件好事,偏偏陈复年念初中时,陈仪又遇上那个男人,还得知原来他早有妻子,甚至依旧保持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作风,陈仪如何能忍?她早就不是当时被哄骗得团团转的小女生。
    陈仪收集他出轨的证据,在索要到抚养费以后,依旧戳穿他出轨的事件,彻底毁了他的工作和家庭,那个男人自然也恨透陈仪,两个人发生争执,应该说是男人单方面的虐打。
    而陈仪最后的反击,是一刀结果了他。
    隔着一道铁窗,陈复年拿着电话听筒,慢慢讲出腹稿已久的话,他不希望自己的不善言辞,耽误这珍贵的几分钟。
    陈仪每次看见陈复年,都惊觉他身上的变化,忍不住热泪盈眶:“外公的身体怎么样?他一直腰疼来着,你呢,学习难不难,没事,成绩好不好无所谓,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陈仪不后悔杀了许元凯,只是懊悔没能尽到作为母亲的责任。
    当初选择生下陈复年,是多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对许元凯心存幻想,加上发现怀孕时月份已经不小了,错过打胎最合适的时机;再一方面,陈仪因为复读两年,严重厌学,何况出了这样的事,她恐惧再回到学校的情绪,甚至大过怀孕本身。
    即便现在再让她做这个决定,她依旧会选择生下来,她的孩子多么优秀懂事,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事情。
    陈复年没有告诉陈仪他暂时退学的事,知道她肯定会自责,反正等陈仪刑期结束,他应该已经在读大学,过程难一点没关系,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陈复年对她笑了笑,“妈,一切都好。”
    下午五点多,陈复年从大巴车上下来,不知道算不算巧合,他走进一家书店,就看到了许知恒。
    许元凯法律意义上唯一的孩子。
    虽然他们身上流着同一个人的血,可无论是长相、性格,都没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正如同此刻,许知恒站在光亮下,身边站着一个女生,在精品区随意拿了一支昂贵的钢笔;而陈复年在促销区拿了袋笔芯走出门。
    不过,陈复年微皱起眉,回头看了一眼。
    原因无他,许知恒身边站着的女生,是辛月悦。
    陈复年无所谓,虽然许知恒脑子有病,正常人理解不了他想干什么,不过有一点很确定,他只喜欢针对陈复年。
    *
    在上班的第四十天,闻培对这份工作没那么反感了,看在钱的份上。
    毕竟他第一次领到了工资!
    这天晚上七点多,赵良吉媳妇突然说肚子不舒服,怀孕可不是小事,卷帘门一拉,赵良吉慌慌忙忙地带媳妇去医院了,让闻培和另一个服务员先下班。
    闻培难得一次可以早回家,加上口袋里装着来之不易的工资,恨不得马上甩到陈复年面前。
    走到一个小摊附近,闻培的脚步骤然停下,看向了摊位上的围巾和手套。
    老板看他停下,立马开始介绍商品,闻培的目光停在黑白灰拼接的一条围巾,没听几句就问:“多少钱。”
    老板眼珠子转了转,“原本买五十的,你成心买,四十五拿走好了。”
    眼前俊美非凡的男生没说话,老板疑心是不是报高了,却见他的手已经伸向口袋。
    “老板,我们不要了,你这不是坑我哥不懂价格吗,我前几天在商场买一条围巾,人家才买二十五。”
    闻培寻着声音扭头,辛月悦抬起头,冲他使了个眼色。
    老板自知理亏,开始拿围巾的质地找补,辛月悦打断他:“二十,不卖我们走了。”
    老板:“……”
    闻培提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条围巾和一双手套,给陈复年买的。
    辛月悦刚刚问他是不是回去,她也要过去,正好顺路,此刻背着书包,走在闻培身侧。
    “你一般不是九点多回去吗。”
    “提前,下班。”
    辛月悦点头:“这样啊。”
    一阵沉默过后,辛月悦再次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寂,她脸上带着淡笑,“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没关系,年后我就不会再过来了。”
    闻培扭头,视线第一次全然落在她身上。
    辛月悦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说:“再开学就进入复习了,大部分的知识点已经讲完,再加上学习上比较紧张,可能就没时间过来了。”
    “这是我打算跟陈复年说得理由。”辛月悦神情如常,看不出太多情绪。
    又过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你想知道陈复年读高中的事吗,我可以跟你说。”
    闻培脚步微顿,点了下头。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啦,我跟他不是一个班的,我只知道他很受欢迎,喜欢他的女生挺多的,不过敢表白的应该没几个。”
    “你知道圣诞节吗,我们学校圣诞节会流行送包装好的苹果,我记得那年冬天,陈复年手上抱满了礼物盒,连他朋友手上都是,还听说那些苹果他当早餐吃了将近一个月。”
    “最搞笑的是什么,好多苹果和礼物盒,都是陈复年和他朋友从校外带进来的,结果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手上。”
    “他成绩也很好,物理、数学都考过满分,我教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脑子真得特别好使,太让人羡慕了,就是字写得一般。”
    ……
    辛月悦断断续续又说了一些,没有特殊的意味,似乎仅仅想讲述她了解的这个人,无论身边的听众是谁。
    闻培睫毛微垂,浅棕色的瞳孔没有聚焦,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喜欢他吗。”
    辛月悦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微微一笑:“为什么这样说。”
    “你不要喜欢他。”
    “啊?”
    “他喜欢我。”闻培侧过身,精致的眉眼蹙起一道浅纹,态度颇为认真,完全听不出开玩笑的意思。
    辛月悦脸上的笑慢慢顿住,她抿了抿唇,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你为什么这样觉得啊,他自己知道这事吗。”
    这算什么问题?当然是陈复年亲口承认的,闻培淡淡横了她一眼,再肯定不过:“他自己说的。”
    辛月悦掐了把自己大腿,没有笑得太明显,她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闻培微眯着眼眸,目光顿时犀利起来,“你不相信。”
    “没有。”辛月悦眨了眨眼,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他肯定是喜欢你的,不过喜欢也分很多种,我们理解的喜欢可能不太一样。”
    “无论是什么喜欢,他都只会喜欢我。”
    闻培这样说道,他说得话过于直白,却不会让人反感,只能感受那股与生俱来的傲然,“所以你不要喜欢他。”
    辛月悦脸上的笑逐渐趋于平静,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挑了挑眉,只回了前一句话:“不一定哦,或许你可以再问问他。”
    闻培面无表情地别过脸。
    结伴同行的两人没有再说过话,包括回去见到陈复年,又在一张桌子上坐了两三个小时,保持着一种诡异地默契。
    辛月悦走了,闻培的烦躁却没有结束,反而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发酵,愈发强烈。
    她是什么意思?有什么需要问的吗?陈复年就是喜欢他!
    真是烦死了,陈复年身边为什么要有那么多人?!有他一个人还不够吗!
    “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
    陈复年在心里腹诽,这一回来就开始臭着脸,又受什么刺激了,跟辛月悦有关?毕竟他们俩是一起回来的。
    一听到陈复年的声音,闻培像是被扎爆的气球,砰得一下子炸了,精致的眉眼凌厉地上挑,没回答陈复年的问题,反而急不可待又咄咄逼人地问:“陈复年,你是不是喜欢我?!”
    陈复年有点懵,字面意思上的,他疑惑拧起眉,试图寻找闻培问这个问题的逻辑,“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闻培气得板住他的肩膀,一双玻璃宝石般透彻的眼睛,急迫地看着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气愤又委屈:“你之前说过的!”
    陈复年是真没想起来,这特么谁能想起来?随口说了一句喜欢,谁知道会被闻培这么误会,还记得那么清楚,平时没见他记性那么好。
    不过看闻培这气懵了的状态,没必要跟他杠上,陈复年硬着头皮承认了,语气略显敷衍和草率:“嗯……嗯,是我说过的,喜、喜欢你。”
    闻培伸出长臂,蛮牛一般冲了上去,陈复年被他撞得后退两步,听到耳侧传来恶狠狠地声音:“这次记好了,不准再忘!”
    陈复年隐约觉得得不偿失,好像为了减少一桩麻烦事,从而引来另一桩更麻烦的事,他被闻培勒得喘不过气,推了他两把,不耐烦道:“行了,可以松开了。”
    闻培被那简单一句“喜欢”顺了毛,这会儿虽然小脸绷着时不时哼一声,气显然已经消下去了,不紧不慢地松开了手。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闻培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陈复年嘴上那么说,真要问的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了,而且再怎么问,在闻培眼里“喜欢”已经是事实了,还是被再次确认的事实。
    陈复年面上冷淡,实际上已经想买后悔药吃。
    陈复年不说话,闻培扫到桌上的袋子,上前两步提了过来,不给人拒绝机会地塞到陈复年手里,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说:“随便买的。”
    陈复年被手上的东西转移了注意力,看清里面的东西,他眼中的意外一闪而过,绕有兴趣地勾起唇,“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东西。”
    “发工资了!”闻培扬了扬下巴,一脸倨傲地哼了声,紧接着眯起眼睛问:“你不喜欢?”
    陈复年刚要启唇,又咽了下去,对“喜欢”这两字快过敏了,他略一点头,轻嗯了声:“可以。”
    趁陈复年拿袋子里的围巾,闻培又往他口袋塞了东西,等陈复年抬眼看向他,闻培凶神恶煞地剜了他一眼,说出的话却是:“这个也给你。”
    他有的都可以给陈复年,只要陈复年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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