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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怎么又咬他肩膀

    十三郎跟江临舟吃饭的时候,喜欢看着江临舟吃,等他吃完了,十三郎再一一用过江临舟动过的吃食。
    这么好的一个下毒机会,江临舟自然不肯放过。
    他看着眼前狼狈的十三郎,说道:“我不会直接杀了你的,这样太便宜你了。”说着就将软剑对着十三郎的眼睛捅了下去,然后一搅,说道:“还记得你教给我的法子吗?但是今天我不用它们,我新学了一招,叫人彘,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十三郎忍着剧痛,不仅没有破口大骂,反而笑了起来。
    江临舟不解他笑什么,就听见十三郎开口道,“我笑你恨错了人,当年的火不是我放的,反而是我把你从火里带出来了!你那么崇拜的江成秋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沈完跟了他那么久都没有名分,还不是因为他觉得沈完身份低贱配不上他,哪怕怀着你还要上赶着在他身边挡刀,你觉得他们相爱吗,要是沈完跟了我也落不到这般凄惨下场!”
    江临舟将剑拔出来,呵斥道:“少来胡言乱语!你们的破事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火是谁放的都不重要了,因为藏云阁早就烧成一堆灰了。
    而我也不是少阁主了。
    十三郎见他对自己说的一点也不感兴趣,有些慌张了,“你不想知道吗?!火到底是谁放的?!我和沈完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她的一切我都知道!你不想知道?!”
    江临舟冷冷看着他,“她除了是我的生母,并且给了我一条命,给我带来了一堆麻烦外还给了我什么?她一生下来就被人扔在雪地了,被沈无疾捡走养大,却因为爱上一个男人便不管不顾要进藏云阁,任性刁蛮,什么也不顾及,我到底要知道她什么?一个死人的事我凭什么要知道?!”
    接着他的目光看向十三郎,说道:“反倒是你,一辈子念念叨叨一个死人,还企图以子代母……我遭受过的痛苦你必须要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江临舟说完便毫不犹豫的用沾了血的剑捣碎了他的另一只眼,双眼都被毁的十三郎十分痛苦的尖叫起来,像是厉鬼索命一般。
    而江临舟却在这痛苦呻吟中得到了极大的快感。这是他在地牢里从未感觉到的畅快……
    突然一声巨响,门被突然踹开了。
    只听来人大叫一声“江临舟!”
    来的人正是江策川,他手里拿着拿着沾了血的刀,身上也满是跟人打斗的痕迹,像是在外面缠斗了许久。
    就在这时候,十三郎趁机暴起,双手狠狠掐着江临舟的脖子,又长又尖的指甲狠狠陷进了江临舟的皮肉里。
    “跟我一块下去!一块!”
    那双指甲修长而尖利,此刻沾满自己眼眶流下血泪的手,凶狠地掐住了江临舟的咽喉!
    “呃!”冰冷的窒息感瞬间袭来,江临舟闷哼一声,随即快速反应过来,立刻用手去掰十三郎的手指,试图拉开距离。
    但十三郎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力量此刻大得惊人。指甲如同锋利的钩子,狠狠嵌入了江临舟脖颈两侧皮肉里,鲜血几乎是瞬间就涌了出来,沿着他的指尖蜿蜒而下。
    剧痛混合着窒息,掐的江临舟眼前一阵发黑。他手中的软剑因脱力而掉落,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嗬……沈完……沈完!”十三郎扭曲的脸上只剩下两个血糊糊的窟窿,他张着嘴,发出沙哑的而急促的嘶吼,“一起……死……你也……死!”
    他的手指在江临舟的脖子上越收越紧,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几乎要抠断他的气管。
    江策川破门而入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更是一片狼藉。他那个金尊玉贵受尽磨难的主子正被状若恶鬼的十三阉狗死死掐住脖子摁在墙上,鲜红的血液顺着他主子的脖颈汩汩流淌,江临舟的脸色因窒息而迅速涨红发紫。
    “放手!”江策川怒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血迹未干的刀高高扬起,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毫不犹豫地朝着十三郎的手臂狠狠斩下!
    噗嗤!一声。
    刀锋切入骨肉的声音如此清晰。
    腥臭而粘稠的血液如同泼墨般迸溅开来,江临舟因为离得太近被溅了一脸,尤其是几滴温热的血点溅在了江临舟的眼睛里,顿时模糊了他的视野。
    “啊!!!”
    十三郎发出惨痛惨嚎,双臂齐肘处被江策川一刀齐齐斩断!
    巨大的冲击力和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那两截带着尖锐指甲,死死掐着江临舟的脖颈的双手,活像一对血肉铸成的恐怖镣铐。
    脖子被松开,空气猛然灌入肺部,江临舟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一阵发黑,跪倒在地。
    只是仍还挂着那两只断臂,断口处的血肉狰狞无比,鲜血顺着断臂流淌,染红了他的前襟。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颈部的伤,带来钻心的疼痛。
    十三郎倒在几步开外的血泊中,像一条淌血的蠕虫一般,在地上抽搐扭动。断臂处血如泉涌,剧痛让他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嚎叫,声音凄厉得如同地狱爬出的厉鬼,然而失血过多让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江策川快步冲到江临舟身边,脸色十分难看,给他打掉十三郎那两只手后着急地问道:“江临舟!你怎么样了?!”他一边焦急地问,一边用目光扫过江临舟脖颈上被指甲刺出的血洞,眉头紧锁得能夹死好几只苍蝇。
    “我看见你给我打的手势就来了,但是人太多了我耽搁了一会。”他晚上虽然看见了江临舟给他打的手势后提刀就来了,但是没想到那十三阉狗养了那么多人。
    剧烈的咳嗽稍缓,江临舟抬起头。
    “多少人?”
    江策川说了个数后,江临舟顿时瞪大眼睛,看着江策川,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么多人你怎么脱身的?
    除了自己压下的禁卫军外,显然江临舟也没想到十三郎还能在皇宫里放这么多人。要是他早知道怎么可能让江策川去杀,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江策川没看出江临舟的意思,还以为他信任自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要光我自己不早被捅成马蜂窝了?瘦玉把无相门的人带来了。”
    接着江策川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提着刀朝着十三郎走去,刚举起刀就被江临舟喝住了。
    “别杀他。”
    江策川还以为是江临舟要亲自动手,于是拽着十三郎的头发拖到江临舟面前来,然后把刀递给他。
    江临舟摇摇头,没接,“不杀他,明天还要上朝。”
    江策川看了看失去了双眼跟双臂处于昏死状态的十三郎,不知道人还能怎么上朝。
    江临舟喉咙火辣辣的疼,脖子像是戳了无数个孔一样,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血腥气,血不仅往外冒还咕噜咕噜往喉咙里倒灌。
    江策川迅速扫视了一眼自家主子,那片被脖颈伤口涌出的鲜血浸透的洇开大半的衣襟,红的刺眼,血也没有丝毫要停下的迹象,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气息。
    “你……”江临舟刚想开口呵斥或命令些什么,声音嘶哑得厉害,脖颈的伤口被牵扯,又是一阵剧痛。
    江策川根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眉头紧锁地盯着那刺目的血色,语速极快,不容置疑道:“这么多血,伤口不能拖!我先带你回去!”
    江临舟听着四周充斥着的厮杀声,喘了口气道:“回哪儿去?”他因为流血过多有些头晕,视野都变得有些模糊,实在难以想象外面一片混战的情况下他跟江策川如何能安全脱身。
    话音未落,江策川已经行动起来,他先是俯身,一把抄起江临舟掉落在地上的软剑。那剑身还沾着十三郎的眼球碎屑和污血。他直接用袖子在上面擦了擦,然后极其利落地将剑往江临舟腰间的剑鞘里一塞。
    紧接着一个弯腰,用一只手臂绕过江临舟的膝弯,另一只手臂去揽他的后背,标准的横抱姿势。
    然而,就在江策川刚把江临舟抱起来的时候,他似乎才突然想起更重要的事……
    刀怎么办?他这样抱着人,怎么拿刀?
    电光石火间,江策川计上心头。
    只见他手臂猛地用力,原本温情的打横抱起瞬间变成了粗鲁的“甩货”。
    江临舟只觉得一阵狂暴的天旋地转,伴随着颈间伤口被拉扯的撕裂感,五脏六腑都被颠得像是要移位,下一秒,他已经头朝下,脚朝上,以一个极其狼狈耻辱的姿势,脸重重地砸在了江策川沾着血腥气还硬邦邦的肩头上!
    视野里只剩下江策川染血的衣领和快速掠过的地面。
    江临舟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般“大礼”,立刻不满道:“江策川!你找死?!”
    这姿势不仅耻辱,还牵扯着他脖子上的伤口,温热的血又流得更欢了。
    江策川似乎也被他吼得有点懵,一手牢牢固定住肩上不停扭动挣扎的身体,怕他掉下去摔到,一手抓紧了他的刀,理直气壮又有点委屈地吼了回来:“两只手都抱你,我怎么拿刀?!怎么砍人?!”他掂量了一下肩上人的重量,又看了一眼外面激烈的战局,果断道,“忍一下!这样最快了!”
    根本不给江临舟再次骂他或者挣扎的机会,抬脚就冲出了这满是血腥味的宫殿,一头扎进了外面更加混乱,更加血腥的修罗场里。
    刀光剑影扑面而来,喊杀声震耳欲聋。江策川一手紧握滴血的长刀格挡劈砍,另一只手则死死扣着肩上江临舟的腰腿,防止他被甩下去或被乱兵所伤。他身形矫健如猎豹,在重重人影中穿插闪避。
    眼看着前方道路被厮杀的双方死死堵住,江策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发出一声震彻战场的暴喝:“瘦玉!给我开条路!”
    谁知道这怒吼竟真的起了效果!
    外围战圈中一道敏捷的身影如同分水浪花般猛地冲杀,硬是在密集的人群里撕开了一道空隙!江策川没有丝毫犹豫,猛冲过去,甚至不惜直接踩踏过几个倒地挣扎的身体和躲闪不及的肩头、头颅!
    “呃!”江临舟被这剧烈的颠簸震得眼冒金星,胃里翻江倒海,脖颈间的伤口更是随着颠簸阵阵剧痛。
    他血还没流干,就要被江策川这个夯货整死了。他好歹怎么说也是藏云阁少阁主,天下第一毒师的弟子,剑法跟暗器都会一些,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也不知道这江策川吃错了什么药,非要扛着他逃命。
    江临舟好声好气跟他说了几次放自己下来,江策川全都当没听见的,于是江临舟猛地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对着江策川的肩膀就是一口。
    “嗷”的一声,江策川猝不及防叫了出来,疼的立马倒吸一口凉气,脚下却丝毫不敢停顿,挥刀劈开侧面袭来的敌人。
    他心里已经对江临舟骂骂咧咧了,但是由于忌惮所以只敢在心里偷偷骂。
    又是这个位置!
    江策川想起来上一次他因为明德的事惹毛了江临舟,也也挨了这么一口,被咬的也是这个位置。
    上次那深深一圈带血的牙印好不容易才刚消掉,只剩下了浅浅的痕迹,这倒好,新的牙印又严丝合缝地盖了上去……
    江策川想不明白,江临舟怎么就跟他的肩膀头子过不去了?一个劲地咬他。
    他感觉自己扛着的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一条蹦蹦乱蹦的大鲤鱼,而且是条牙口极好的鱼,死死叼着他肩头的肉,那股钻心的疼加上肩膀上江临舟的重量让他额头青筋都突突直跳。
    “再咬下去我半边肩膀真废了!”江策川心里又急又恼,他不敢给江临舟来一下子狠的,于是脑子开始乱转。
    不知怎地就突然闪过那些在他幼年,少年,青年时候看过的话本子……
    里面似乎总有那么些桥段:美人闹腾不休,英雄只需低头一亲,就能让美人瞬间安静,面飞红霞……
    上次好像也挺管用……
    可问题来了,他现在把江临舟扛在肩上,别说亲脸亲嘴了,连他主子的后脑勺都够不着!
    但是江策川也顾不得头尾了,管他娘的!能让他松口就行!
    于是他猛地一偏头,对着肩上那正死死咬着自己的江临舟,将心一横,低头重重地()了下去!
    “呃!”
    “唔!”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而且效果立竿见影!
    江临舟只觉得()间一阵异样,整个人瞬间僵硬如石头,牙齿更是下意识地地松开了江策川那饱受摧残的肩膀。
    像是彻底呆住了。
    “江策川……在()他的()?!”
    只是为什么是咬不是亲,那是江策川害怕亲的力道太轻,江临舟察觉不到,索性直接()了一口。
    江策川只感觉肩头那股剧痛的撕扯力瞬间消失,心中大喜,话本子果真诚不欺我!。
    他刚想长舒一口气,庆幸终于解决了江临舟,好专心应对外敌。
    然而下一秒他用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一个杀红了眼的人,不知何时从侧方斜冲过来,手中挥舞着一把短柄斧,正朝着他跟江临舟冲过来。
    江策川瞳孔骤缩,他此刻单手扛人,另一只手正全力挥刀格挡前方攻势,根本来不及回刀防御这侧面的偷袭!
    情急之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张嘴就是一声暴喝,:“且慢!!!”
    一般这句话通常是要配合“刀下留人”使用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对面拿的是斧头。
    那冲上来的人真被江策川中气十足的一嗓子给吼得一懵,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刹那的停顿,对江策川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侧身一转,放弃格挡前方,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和恐怖的速度反向回撩!
    刀光一闪而过。
    那人只觉喉间一凉,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喷溅出的血液,手中的斧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人也捂着脖子软倒在地。
    “傻蛋一个!老子的刀就叫且慢!”江策川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声音还带着点刚才怒吼的沙哑,“喊’且慢‘你就真停?懂不懂江湖规矩?!”
    江策川这辈子随身带着的刀就只有两把,还都是江临舟送给他的。死侍的武器都是主子给的,他们的使命就是用从主子那里带来的武器护着他们主子一生平安。
    江策川的第一把刀叫“见鬼”,就是原本他说死了之后要送给带刀的那一把,可惜在屋顶上跟十三郎打斗的时候遗失了。
    第二把刀就是现在的“且慢”,他刚刚用这把刀在这修罗场里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刀身沾着血一个劲地往下淌。“且慢”没有刀槽,血顺着刀身全流在了江策川的手里,简直要把他的手糊住了。他心里暗暗道,回去就给“且慢”磨个槽出来,让血往地上滴答,这样不沾手。
    瘦玉杀急眼了,回头一看江策川马上就要出去了还在哪里磨蹭,立马喊道:“快走!”
    【作者有话说】
    老大,这几天是发一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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