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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章 等他回来一起吃

    探子听了一夜的墙角,回来就把江临舟他们说过的话尽数汇报给了十三郎。
    十三郎喝了茶只是笑笑,“年轻气盛罢了,等真是被打了一巴掌之后才能认清楚自己是龙凤还是蝼蚁。”
    言外之意则是嘲讽江策川空讲大话。
    “对了,皇帝那边怎么了?”
    十三郎转头看向角落里另一个探子,那探子三两步跑过来跪在他面前。
    “皇上他现在吵着闹着要砍了丞相的头。”
    十三郎一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竟然还要砍别人的头?”
    那两名探子看着哈哈大笑的十三郎,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就低下头去了。
    十三郎笑得是这个草包皇帝刚见他的时候吓得裤子都尿湿了一条,现在竟然要大吵大闹地要砍丞相的头。
    “权势养人呐。”得到权势的蝼蚁也能有龙虎之势。
    探子趁机开口道:“现在皇帝那边都在等公公您发话。”
    十三郎现在一手遮天,皇帝喊了半天要砍人没人真动手,都在等着十三郎发话呢。
    “那走吧,咱家也好久没看见皇帝,记得把九千岁也叫上,让他跟咱家一块去。”
    太阳高悬在九天之上,也晒不醒拿被子捂着头的江策川,江临舟也难得赖床了,不知道是不是有熟悉的人在身边,昨晚虽然睡得不早了,但绝对是江临舟睡得最香的一晚。
    没有做任何一个噩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九千岁,十三公公叫您一块去面见圣上。”
    江临舟皱了皱眉,还是睁开了眼,说了一句“进来吧。”
    门被打开,进来好几个宫人跟宫女,有人不小心将盆碰了一下,床上的江策川翻了个身,江临舟睡在里面,此刻跨过他下了榻,叮嘱道:“声音小点,别吵醒他。”
    侍从的动作明显都放轻了不少,但仍是有声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策川睡得太死了,完全没被吵醒。江临舟快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看着榻上的人睡得正熟,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像是又回到藏云阁的日子里。
    还没等江临舟开心够,刚上马车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十三郎。
    十三郎一见他,就笑得跟绽开的菊花一样,褶子又把粉夹住了。“真是头一遭,现在才起来,看来昨夜睡得很香啊。”
    江临舟哼了一声,“昨夜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何必还来问我。”
    被戳破的十三郎也不恼,“昨夜你的小狗吐血可不关我的事,咱家今天就给他派御医去了。气急攻心,吐血实属常事。”
    江临舟没接他的话茬,直截了当问道:“去面圣做什么?”
    “皇上要杀丞相,你想让他活还是想让他死呢?”
    江临舟心不在焉道:“他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十三郎笑了两声,“少阁主还是这样心直口快。说不定见了他那副酸腐的大儒样,你还会可怜他几分呢。”
    江临舟用手撑着脸,望着窗外,心里想的是什么才回去,回去的早也许江策川还没睡醒,要是回去的晚了江策川肯定又会嘟囔自己昨晚怎么不跟他说今天会出去的事。
    江策川没有江临舟想的那么能睡,江临舟刚走不久他就醒了,凭着本能,把手往江临舟那边一打,却扑了个空,江策川立马坐起身来,把被子一掀。
    人呢?!
    他衣服都没换,踩着鞋就要出去,不料这时候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提着东西进来了。
    “你是谁?”
    江策川皱眉看着他,没分寸的老头谁的房子都往里面进。
    “臣奉命来给大人诊治,还劳烦大人把手给臣看看。”
    江策川上前扯着他胡子尖,质问道:“你是江临舟派来的还是十三阉狗派来的?”
    太医没想到他这么大胆,直接当众辱骂十三郎,想捋一捋胡子来平复一下心情,但是胡子尖却被江策川攥着了。
    “臣是奉十三公公之命前来为大人诊治。”
    江策川一听是十三郎派来的人,顿时没有一点好脸色,松开太医的胡子尖,“赶紧出去,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了,我现在就就把你踹出去。”
    江策川连忙拍了拍手,才刚醒就这么晦气。
    太医手无缚鸡之力,眼见着面前这个人没准备给他好脸色,自己立马就顺着台阶跑了。
    江策川跑到院子里抓着昨晚那个侍女问江临舟的去向。
    “九千岁他陪着十三公公一块去面圣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但是让奴婢记得给您端午饭。”
    这是这个老阉狗……江策川恨得牙痒痒。
    “别端了,我等他一块回来吃。”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里的人还是听江临舟发落,到了饭点,江策川屋子的桌子里摆满了好饭好菜。
    “不是说不让你们端了吗,万一他回来的晚了,这么凉了还让他怎么吃?”
    侍女低头道:“凉了奴婢才换一桌新的,这是九千岁特意吩咐奴婢的。”
    江策川不想为难一个小姑娘,让她下去了,自己坐在桌子旁等着江临舟回来。
    而江临舟这时正在屋子里看着丞相用唾沫星子讲道理。
    “陛下年幼,不理朝政,整日嬉游!宦官专权,贪腐横行!边疆战火连天,百姓易子而食,而你们还在歌功颂德,粉饰太平!”
    “老臣无能,眼睁睁看着这社稷毁于昏君佞臣之手!今日我纵死,也要骂醒这朝堂,亡国不远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来啊!杀了我!”
    而他口中年幼的陛下早就吓得藏起来了,还是十三郎在屏风后面发现的他。
    十三郎笑眯眯的老脸贴了过来,又差点把陛下吓死。“陛下,你怎么在这里藏着?叫奴才好找啊。”
    陛下一脸惶恐,“他疯了,朕,朕跟他理论不过,气头上说了一句要砍他脑袋,他,他就跟疯了一样骂我骂你,逮着谁骂谁,太吓人了,公公救我!”
    小皇帝刚要躲进十三公公的怀里,看见江临舟也来了,默默躲在了江临舟身旁。
    十三公公冷笑一声,这草包既废物又好()。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带江临舟去见了皇帝,那小皇帝开心地围着江临舟转,“十三公公,你怎么给朕带了个姐姐过来?”
    “陛下你再仔细看看呢,这是男人还是女人?”
    皇帝围着江临舟转了转,盯着他脖子道:“是男人,他脖子上的东西我也有。”
    或许小孩都喜欢跟长得好看的人亲近,小皇帝对江临舟可谓是十分喜欢,因为江临舟身上没有熏的香死人的味道,也不涂脂抹粉,画得跟纸扎人一样。
    而江临舟显然是不喜欢小皇帝,见他靠了过来,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了。他已经给足了面子,没有当场就掀起袖子走人。
    那丞相本来只想撒个泼,他这么大年纪了被皇帝那么小的一个人当众扬言要砍他的头,他的老脸往哪里搁,就算是先帝还在世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打他的脸。
    只是他没想到十三郎会过来,原本哭丧着脸的丞相见了十三郎顿时噤了声。
    “怎么不哭了?”十三郎笑眯眯地眨着眼,“刚才不还说陛下是昏君,咱家是佞臣吗?咱家到底干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不满意?”
    丞相那张巧舌如簧的嘴,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依咱家看,陛下是明君,一双慧眼辨忠奸,像你这样祸乱朝纲,颠倒是非,妖言惑众,为老不尊的臣子是该砍头!”
    “来人!陛下传令把人拖出去斩了!”
    听到十三郎下了命令,下面的人才敢把人拖走。
    丞相顿时肠子都悔青了,他原本就因为十三郎大权独揽就心存不满,只是这次借机发疯骂他,抒发心里不爽,没想到直接让他送了命。此刻他开始大喊冤枉饶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十三郎充耳不闻,而是转头去问小皇帝,“陛下,这大逆不道的奸臣是今日斩还是明日斩?”
    小皇帝哆哆嗦嗦地从江临舟旁边探出来,“十三公公,朕,朕只是说气话,并不是真的要……”
    十三郎似乎并不在意小皇帝说了什么,只是再次重复道:“陛下,这大逆不道的奸臣是今日斩还是明日斩?”
    小皇帝顿时不知所措了,毕竟是一条人命,“十,十三公公意下如何……”
    十三郎显然是不耐烦了,啧了一声再次问道:“陛下,这大逆不道的奸臣是今日斩还是明日斩?”
    小皇帝吓得冷汗出来了,薄薄地爬在额头上,“要,要不就明……”江临舟闻言立马伸脚踢了他的脚一下,小皇帝立马开口道:“今,今日!今日就问斩……”
    十三公公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都听清楚了吗?陛下是今日问斩,快拖下去,免得陛下龙体受惊。”
    “对,我……不对,朕,朕有些受惊了需要休息。”说着就要走。
    十三郎显然不想放他回去,“陛下,快到饭点了,不留下臣吃饭吗。臣这几日可是万分想念陛下啊,就连晚上睡觉都在挂念陛下的龙体。”
    江临舟不知道十三郎又想干什么,之前很少在宫里吃,这次却主动提出来要留在宫里吃。这样一看,恐怕晚上不能回去陪着江策川一块吃午饭了,他又要大吵大叫了……
    不出他所料,江策川已经开始围着桌子转圈圈了,他想一口也不吃等着江临舟回来质问他为什么今天出去昨晚不跟他说,但是这饭做得太香了,那香味像是一只手一样,一直挠着他的鼻子。
    他忍不住了就把鼻子凑进去闻了闻,接着又把头探了回来。
    “怎么还不回来……”饿了。
    江临舟肚子响了响,又不肯动桌上饭菜,假装出去跟侍女闲聊,实则问了问厨房在哪里。
    侍女还以为是饭菜不合他胃口,“大人想吃些什么,奴婢去给您端来。”
    “没有没有,我吃饱了,想去溜达溜达。”
    侍女觉得很奇怪,吃不饱了不去花园溜达,反而去厨房,但是大人的心思他们做下人的没必要去揣测,给他指了路就行了。
    江策川跟她道了谢就去厨房溜达了。
    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但是厨房依然冒着烟,江策川猜测,估计是在给今天的晚饭备菜呢。
    “这都在做饭呢?”
    江策川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一说话差点把厨房偷吃的众人吓一大跳,胆子小的已经把手里的碗掉了。
    江策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撞见了他们在偷吃……
    其实这就跟老鼠在米仓做窝一样,东西就在眼前头,虽然不饿,但是不吃两口也难受,只要不被上面的大人发现,都是大家默认的行为。
    只要大家都来一口,没人会闲的没事去揭发,毕竟不吃白不吃。
    大家见江策川穿得不像什么大人物,连忙把一根鸡腿往他手里塞,“小兄弟,吃吃吃!”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根鸡腿的江策川:“?”
    这时候忽然有人撞了一下他的背,“让开,挡路了。”
    江策川走到一边,看到有人抱着劈开的柴火进来了,这人不抬头不打紧,一抬头江策川眼睛都睁大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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