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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你什么时候摸的?

    沈无疾除了爱弹点催人尿下的小曲,就爱絮絮叨叨地说点以前的事。
    江成秋从来都不跟江临舟讲以前的事,他总说没什么好讲的,人要向前看,不能老回头。
    “回头怎么了,会变成猴?”
    江策川站在门口的右手遮着脸鬼叫了几句。
    沈无疾一回头看到是他就气得吹胡子,自己刚跟江临舟讲了一遍沈完有多么聪明多么厉害,只是这样一个人偏偏长了个猪脑子,一根筋从头顶直伸向脚后跟,喜欢江成秋这么个伪君子。
    一说到江成秋,沈无疾恨不得翻白眼翻得把耷拉下来的眼皮给翻上去。
    “江家的死侍生意本来就不是什么能见得人的,他偏偏还要把这桩生意做到皇宫里去。跟他们皇家沾边的,有什么好下场?”
    江临舟还是第一次听见这回事,藏云阁竟然还跟皇室有牵扯?
    “此话当真?”
    沈无疾摆摆手,“假不了,我这么个小老头骗你干啥,皇宫里豢养的一群影卫,十个有八个是藏云阁里出来的。”
    “我还当你爹吃老本呢,整天没生意还有钱开阁子。”江策川走近了,扯了张椅子就坐在江临舟身边,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只兔子。
    江临舟皱眉道:“你哪儿来的?”
    “我说带刀给的你信吗?”江策川把兔子抱起来,给江临舟看兔子毛茸茸的脚。
    “没肉垫,全是毛,你快摸摸它,特别舒服!”
    江临舟嫌弃地看了一眼全身雪白,只有四只脚底板是黄色的兔子,看起来像是叫尿染上色了。
    “你快给带刀送回去,不然一会贺兰慈来找你我可不管。”
    江策川撇撇嘴,一脸满不在乎的样,“他一时半会来不了,忙着教训人呢。”
    江策川顺兔子的时候,顺道连他们的门也扒了一下,人还没走过去,就听到“啪啪”清脆的声音,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在藏云阁被老夫子敲手板的时候就这个声音。
    带刀这是挨揍了?
    本着凑热闹的心态,江策川连忙上前,这时候声音已经不再脆响,而是闷闷的了,他透过缝隙看到带刀伏在贺兰慈膝头挨揍。
    江策川顿时同情起带刀来了,平日里受贺兰慈的坏脾气,动不动就挨骂,今日倒是连打也挨上了。
    原本他还犹豫自己救不救的时候,刚好跟带刀错愕的眼神对上,顿时来了勇气,猛地推开门,冲着贺兰慈嚷道:“你凭什么老欺负他!”
    被擅自闯入的江策川吓了一跳的贺兰慈有些愕然,随即反应过来,摁着带刀的腰,眯着眼睛道:“我教训我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欠收拾找江临舟,我这里不是什么野狗都管的。”
    “再说了,他做错事我管教他有什么不对,带刀都没说不乐意,轮得到你这个外人说话?”
    贺兰慈的嘴一向是抹了毒,字字激得江策川眼睛冒火星子。
    “带刀!你今天说个不是,我就豁了命也不让他欺负你!”
    过了一会,带刀闷在被褥里的头抬起来,“我愿意的……”
    江策川没想到他这么没骨气,咬咬牙只剩下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
    贺兰慈冲着他就把手里的戒尺扔了过去,江策川侧身一躲,那东西砸在门上“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又是一声。
    江策川连忙跑走,连门都没给贺兰慈他们关。
    临走还不忘偷了一只兔子回去。
    江临舟问道:“教训带刀?”
    带刀一向乖顺,不知道又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了。
    “可不是吗,这带刀也是傻的,贺兰慈说什么他就是什么,我真受不了了看着就来气。”
    江临舟一听,已经猜到他这是撞见贺兰慈教训带刀想逞英雄结果被打回来了。
    “他们两人的事你不必掺和进去。”
    “你当我想掺和,要不是带刀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才不管他们俩的事,结果人家倒好,转头就又跟贺兰慈蹦到一根绳子上了。我也是闲的,他俩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沈无疾吹了一下胡子,“狗拿耗子。”
    江策川自然听见了,顺手揪了一下他的胡子,松手一看一根毛也没有,“胡子还挺结实。”
    沈无疾吃痛,当即站起来呵斥他。
    江临舟也看不下去了,拎着他的耳朵,他拎着兔子,一块丢出门去了。
    江策川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把兔子揣怀里在贺府到处乱逛。
    站在墙上一打眼就看到了往这里走过来的带刀。
    这是挨完揍了?
    习武之人的警觉让带刀很快就察觉到站在高处的江策川,顿时停下了脚步,张开嘴说了句“多谢”转头就走了。
    江策川都看傻了,三两步蹦到另一处墙头,抢在带刀面前拦住他。
    “有你这么道谢的吗?一点诚意也没有。”
    带刀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江策川眼睛一转,就开始在带刀身上摸索,贺兰慈这么有钱,带刀肯定也差不了,结果一顿摸索下来,江策川发现他是一个子也没有。
    “你喝酒?”
    “不喝。”
    “你睡女人?”
    “没有。”
    “睡男人?”
    “……”
    江策川皱眉道:“那真是奇了怪了,你怎么这么穷?”
    贺兰慈整日里珠光宝气的,怎么弄的带刀灰头土脸的。
    “实话说,你是不是藏起来了,上次贺兰慈给你的那袋子钱呢?再分我点我就原谅你。”
    带刀一听他要钱,还真领他回了自己屋子,从床上的被子里翻出来一个小包袱,又从小包袱里面翻出来另一个更小的包袱。就这样里三层外三层,终于翻出来一块白布包着的包袱。
    江策川指着问:“外面白色的不是你穿过的裤衩子包的吧?”
    “不是,它就是块布。”
    带刀拆开了包袱,里面除了银两就是一些首饰。
    江策川都有点不忍心了,叫他收起来,看着跟他棺材本一样,谁家血气方刚的小子这么藏东西?
    心里却暗暗骂贺兰慈这么苛责带刀,才给这么点东西……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后他再欺负你我救你的时候你能不能配合点?”
    带刀摇摇头,“主子没欺负我。”
    “没欺负你怎么打你?”
    “我做错了事,主子教训我。”
    “你整天跟个缩头鹌鹑一样,你能做什么坏事?”江策川摆摆手,“算了你别说了,听你说话我就冒火,我得走了不然要气死了。”
    结果前脚刚走没两步,兔子就从他怀里蹦出来了,两人一兔面面相觑。
    带刀紧紧盯着江策川,江策川拍拍身上,装傻充愣道:“哎,它这是什么时候跳我身上来的?”
    “真不听话。”
    说着将地上的兔子提起来,丢到带刀的怀里。
    虽然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兔子是怎么“跑”到他身上去的。
    回去江策川拉着江临舟说,贺兰慈有多坏,带刀身上一个子都没有。
    “真有这么苛刻?一点钱也不给?”
    江策川一拍大腿,“他身上的口袋我都摸遍了,真叫一个干净。”
    江临舟闻言,直勾勾盯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摸的?”
    江策川这意识到说错了话,立马装聋作哑。
    江临舟说道:“是苛刻了些,总归是要给他点银子放在身上。”
    人身上没有钱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江策川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张口闭口再也不提带刀了,只是他没想到这竟然是他见带刀的最后一面。
    那日他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睡觉,书盖着脸,浑身被晒得暖洋洋的。原本这是一个安详平静的一天,结果他还没去梦周公,就被一群人吵醒了。
    江策川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就看到江临舟也从门里出来,顺嘴问道:“这是怎么了,大白天跟杀人一样。”
    “找带刀的,他人不见了。”
    江策川一听,立马又躺了回去,翘着二郎腿说:“带刀还能跑哪里去,他恨不得一天都贴在贺兰慈身上,说不定吃坏肚子了。”
    江临舟也跟江策川想的差不多,带刀不会自己跑的,说不定是有事耽误了。
    两个人都觉得贺兰慈小题大做了,但是直到夜色沉了下来,带刀还是没找到的时候,这才发觉出不对来。
    带刀不会自己出去那么久,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贺兰慈发动了整个贺府去找人,但还是无果,带刀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愣是连根毛都找不着。
    底下的人一看见贺兰慈这个阎王爷眼睛都冒火星子了,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但是谁也没看见带刀。
    江临舟跟江策川过去的时候,贺兰慈正在发脾气大骂底下人是帮废物,这么大个活人都不找到,自己亲自带着人提着灯到处找。
    江策川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他经脉刚接上不久,也不知道武功好没好,不会被人给……”
    江临舟伸手盖上了他的嘴,“别乱说。”
    江策川把后面的话咽进了肚子里,“那我跟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人。”说完转身就要走,衣服却被人一拽,江临舟也跟上来,“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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