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邵湛的秘密

    夜空开始下雨,豆大的雨水砸在脸上,罗梓苏身上穿着邵湛的冲锋衣,冲锋衣防水,可以充当雨衣。
    罗梓苏的衣服丢在深坑里没有带上来,邵湛特别绅士的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罗梓苏穿。
    眼下邵湛没有防水的衣服,只穿了件白色短袖,眼看着就要湿透了。
    罗梓苏从邵湛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解开拉链道:“邵湛,你有没有后悔把衣服给我?”
    不等邵湛回答,罗梓苏又说:“我这个人不小气,给你一次吃后悔药的机会。”
    罗梓苏本意是想把衣服还给邵湛,邵湛看出他的意图,按住他的手道:“穿好,别感冒了。”
    拉链拉到顶端,冲锋衣的帽子将罗梓苏遮盖的严严实实。
    罗梓苏抬眸望着邵湛,第一次表达出自己的真情实感,“那你怎么办?你就不会感冒吗?”
    被邵湛照顾的十分妥帖,罗梓苏有些亏心。
    毕竟他接近邵湛、和邵湛做朋友,只是因为做了一个梦。
    眼下,邵湛是真的拿他当朋友,也是真的对他好。
    邵湛握住他的双肩,轻巧道:“没事,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
    罗梓苏哼了哼,“我倒也不是关心你,只是怕你讹上我,万一你生病了,我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呛一呛邵湛,不然他心里不舒服。
    “论讹人,我可不如罗少。”邵湛话语耐人寻味,又开始阴阳怪气吐槽人。
    他不就讹过邵湛一次,这人怎么还小心眼上了。
    罗梓苏狠狠地捏了一下邵湛手腕,冷哼道:“邵湛,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嘴缝上。”
    邵湛轻笑出声道:“彼此彼此。”
    罗梓苏抽回自己的手,准备自己走,邵湛笑了一声,又将罗梓苏的手腕抓回来握紧。
    “好了,不闹了,前面有个木屋,我们可以过去躲雨。”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还真让他们找到了木屋。
    木屋不大,大概六平米的样子,里面留有生活过的痕迹。
    邵湛环顾一周道:“这应该是护林员居住的木屋,咱们在这待着不会有危险。”
    罗梓苏嗯了一声,脱力般坐在木床上休息。
    折腾了几个小时,罗梓苏的体力几乎耗尽,他难得能休息一会儿,不用精神处于紧绷状态。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人生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
    “你怎么找到我的?”这会儿氛围轻松一些,罗梓苏这才想起问邵湛这件事。
    邵青樾走了不知道多久,邵湛就出现了。
    听见罗梓苏的话,邵湛将木门关上,回头看了一眼罗梓苏道:“我一开始跟着定位,后来你们的定位消失了,我大概记住了位置,就这样找过来了。”
    身上短袖湿透,邵湛将短袖脱下,双手攥紧试图拧干上面的雨水。
    见拧不出来多余的水分,邵湛这才找地方将白色短袖挂起来。
    罗梓苏始终注视着邵湛,邵湛身材真的很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见邵湛坐在自己身边,他没去看邵湛,道:“我还以为是邵青樾告诉你来救我。”
    “我没遇见他,”说着,邵湛打了个喷嚏,“你这么谨慎的人,怎么掉坑里了?我看那个坑挺新的,墙壁上都没长草,什么人闲到在这里挖坑?”
    罗梓苏摇了摇头,“不知道。”
    邵湛说的这些问题,他并未留意到,只顾着紧张害怕。
    “再谨慎的人,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罗梓苏将冲锋衣脱下来,丢给邵湛道:“你穿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邵湛垂眸看着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罗梓苏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道:“你不冷?”
    罗梓苏心虚的说:“不冷。”
    哪里不冷,只不过是嘴硬罢了。
    山上本就气温低,再加上下雨的缘故,温度只有十几度。
    罗梓苏只有个短袖,不冷才怪。
    “嗯,知道了。”邵湛心安理得把衣服穿上,罗梓苏不满地嘶了一声。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谦让,你都在让让啊?
    邵湛穿上衣服,没有急于拉上拉链,壮硕的胸肌就这样堂而皇之露着。
    “罗少,我还冷怎么办?”
    罗梓苏瞥了一眼邵湛,不满道:“拉上拉锁不就好了?”
    “那还是冷,怎么办?”
    罗梓苏叹了口气,瞪着有点矫情的邵湛道:“邵总,用不用我抱着你?”
    “主意不错。”
    罗梓苏:“……?”
    紧接着邵湛也不管罗梓苏的意愿,直接将人捞过来抱在怀里,并且快速拉上拉链。
    罗梓苏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两个人共穿一件衣服的拥挤。
    两个人紧紧贴着彼此,像极了连体婴儿。
    不过,这个方法确实很暖和。
    “这样是不是很暖和?”
    罗梓苏侧着身子,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冲锋衣就算再宽松,容纳两个人也费劲。
    罗梓苏尽量调整自己的姿势,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干脆坐在邵湛腿上,罗梓苏贴近邵湛,自然的环住他的腰道:“你不觉得别扭吗?”
    “有什么可别扭的?难道罗少喜欢我?会对我动心?”
    “不然,两个大男人别扭什么?”
    邵湛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左耳回荡,他心情似乎很好,还知道调侃人。
    “闭嘴吧你。”罗梓苏懒得理他,这会儿离得这么近,罗梓苏不想和邵湛吵架。
    邵湛这人属狗的,万一咬他怎么办?
    靠在他肩头,心跳与心跳重叠,罗梓苏静静地没有说话。
    心里滋生出很怪异的感觉,罗梓苏不喜欢这种不确定性。
    还是邵湛打破沉默道:“那会儿怎么哭了?害怕什么?”
    罗梓苏坚决不承认自己哭了,他捏住邵湛侧腰威胁,“你最好给我失忆,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不然我弄死你。”
    邵湛就跟哄小孩子似的,赶紧投降道:“就听罗少的,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嘴上说着求饶的话,双臂更加紧实的抱紧罗梓苏。
    罗梓苏还是不放心,“不行,邵湛,你也赶紧说一个你的秘密给我听,不然我吃亏。”
    只有握住邵湛的把柄,才能管住邵湛的嘴,不让他乱说。
    “罗少想知道什么?”
    罗梓苏懒懒的靠在邵湛肩头,“你和你母亲是怎么回事?不是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回邵家?”
    从王皓的言语中可以听出母子俩生活过的还是很惬意的,虽然没什么钱,但就是很快乐。
    罗梓苏想知道,为什么会弄到这副田地。
    她母亲又为什么不会说话了,还有邵湛左耳是怎么回事。
    他有好多好多的问号,这些事宋琦查不出来,罗梓苏又没办法直接问邵湛。
    好在今晚天时地利人和,正是问的好时机。
    “邵敬杭一直想要个儿子,而王慧茹一直没有孩子,邵敬杭知道我的存在后,把我们接进邵家。”
    罗梓苏没插话,静静地听着。
    “在邵家的那段日子,我们活的猪狗不如,连来去的自由都没有。”
    “你知道白白的米饭掺了沙子是什么味道?”
    “人吃了发霉的食物会又吐又拉。”
    “罗梓苏,人没有了舌头就不会说话了。”
    邵湛声音很轻,像是诉说事不关己的事。
    听到这句话,罗梓苏的心不由得颤了颤,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原来姜文怡不会说话,不是嗓子出了问题,而是舌头出了问题。
    太残忍了。
    罗梓苏突然萌生出一丝心疼,“这些都是谁做的?”
    邵湛没有回答罗梓苏的话,而是说:“罗梓苏,我不争家产,只报仇。”
    “我要毁了邵家的一切。”
    胸腔燃起熊熊烈火,罗梓苏迫不及待表态道:“邵湛,我帮你。”
    这次,他是真心的。
    邵湛没说话,只是很轻的嗯了一声。
    “那你是怎么出国的?耳朵又是怎么回事?”
    邵湛说:“挨了一巴掌之后,耳朵废掉了。”
    邵湛没有多说,只是很简单的话语,便让人忍不住心疼。
    罗梓苏伸出手捏了捏邵湛的左耳,“治不好了吗?”
    “已经错失了最佳治疗时机。”
    邵湛攥住罗梓苏的手,不让他乱摸道:“我能出国,是我母亲用自杀换来的。”
    “那会儿,邵屿已经出生,我们没用了。邵敬杭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于是将我送出国寄养。”
    “罗梓苏,邵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这算不算把你自己也骂了?”
    “我以前叫姜湛,这是我母亲给我取的名字。”
    “哦,知道了,湛湛同学。”
    木屋外面还在下雨,也不知道邵青樾那边有没有走出去找到救援的人。
    然而,眼下罗梓苏也顾不上了。
    *
    第二天一早,天空开始放晴,山上下了一夜的雨,山路变得泥泞。
    罗梓苏跟在邵湛身后,他牵着邵湛的手,生怕自己滑倒。
    “你的方向感没有错吧,朝着这个方向走真能走出去?”
    “罗少不信我?”
    “我信你还不行吗?”罗梓苏理亏道:“好了,我不怀疑你了。”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罗梓苏和邵湛都听见脚步声。
    不确定是不是野生动物,两个人谨慎蹲下去,用茂密的植物遮挡住身体。
    人影由远及近,罗梓苏想要说话,邵湛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吱声。
    来人是邵青樾和邵屿,还有几个邵屿的同行人。
    邵屿态度不是很好,斥责道:“邵青樾,罗梓苏究竟在哪里?坑里没有,人怎么就消失了?”
    邵青樾支支吾吾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走的时候,苏哥确实在坑里,咱们去的时候,衣服不是还在那里吗?”
    “肯定是被其他人救走了。”
    听见这话,邵屿更加生气,“谁他妈捡我漏?应该是我救罗梓苏,他应该感谢的人是我。”
    “妈的,坑白挖了。”
    几个人渐渐走远,罗梓苏听见邵湛说:“我说过了,邵家没好人。”
    罗梓苏还蹲在原地,他需要缓一缓。
    怪不得昨晚邵青樾那么怪异,原来他和邵屿在这算计他呢。
    可邵屿图什么?
    正当罗梓苏沉思的时候,邵湛郑重道:“罗梓苏不要动。”
    罗梓苏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还是听话没有动。
    下一秒,邵湛伸手过来,像是抓到皮带似的,使劲儿甩了几下。
    等罗梓苏反应过来站起身,这才看清楚邵湛手里是什么东西。
    一条蛇。
    还是条毒蛇。
    罗梓苏顾不上害怕,他疑惑看向邵湛问:“邵湛,你不是说你怕蛇吗?”
    抓蛇的动作,快狠准,哪里有半分怕的样子。
    罗梓苏收敛笑容,冷哼道:“诓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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