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钓他》 正文 第1章 看什么看,死变态 “想让我帮你,把这些冰块吞下去,我或许会考虑。” 邵湛撩了撩眼皮,幽邃眼眸充满戏谑,散漫慵懒的语调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刁难。 话音落下,罗梓苏惊的抬眸,不可思议望着为难他的邵湛。 邵湛属于淡颜系、很耐看的长相,深邃眼眸、高挺鼻梁、唇峰不是很明显的薄唇。 不管从哪里看都是温柔和善、人畜无害的模样,只是说出来的话有些过于冷酷无情,与温柔的外表相悖。 “什么?”罗梓苏怀疑自己听错了。 邵湛脸上挂着一贯温柔地笑意,他蹙了一下眉道:“听不懂?” “用不用给罗少报个语言辅导班,等你学成毕业再来和我谈条件。” “只是不知道那时,你家人还好吗?” 罗梓苏心口仿佛被刺了一下,心里压着火气闭口不言。 邵湛总是会拿捏人,清楚的知道别人的弱点是什么。 是啊,他是来求人的,有什么资格拒绝。 罗梓苏这辈子就没求过人,顺风顺水了二十多年,要不是家里出事,需要大量资金回购股权,他也不会求到邵湛这里。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人人嫌弃的窝囊废私生子,竟然能坐到继承人的位置,掌管邵氏集团。 如果罗梓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绝对不会得罪邵湛。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 他得罪过、为难过邵湛,现在落在邵湛手里,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 罗梓苏给自己打气,为了家人、为了公司,这口气他要忍住。 面前办公桌上,放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这会儿凉气不断往外冒,看着就很冰凉。 大约数了一下,差不多二十块。 邵湛说吞下去。 罗梓苏想的是他牙口不好,牙齿比较敏感,嚼冰块可能有些费劲儿,搞不好还会牙疼。 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什么委屈是他不能受的。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罗梓苏抬手去抓冰块,指尖触碰到的时候,冰凉的感觉沿着指尖一直达到心里。 很凉、很凉,亦如他现在的处境。 不就是冰块,今天他就算是牙不要了,也要通通咬碎。 迅速塞进嘴里咀嚼,嘎吱嘎吱的声音裹挟着罗梓苏的满腔怒火。 他瞪着邵湛,语调微沉,“邵总,现在满意了?” 邵湛轻哼出声,显然对他的行为并不满意。 他从办公椅上站起身,隔着办公桌与罗梓苏对视。 身高差距带来压迫感,罗梓苏怔愣住。 “罗少幼儿园没毕业,在这给我装懵懂?” 邵湛脸色暗沉,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罗梓苏,用另一张嘴慢慢吞。” 一开始罗梓苏确实不懂邵湛所谓的吞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懂了。 脑海瞬间蹦出来一个想法,邵湛是变态吗? 那个地方怎么吞? “邵湛,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 “比起你对我的羞辱,这只是开胃小菜,来吧,罗少,就在这张桌子上慢慢吞。” 屈辱、愤怒、瞬间占据脑海,罗梓苏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他一把将托盘里的冰块掀飞出去,大骂道:“你他妈混蛋。” 白光乍现,罗梓苏瞬间惊醒,额头都是冷汗。 这会儿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不安,很真实的感觉。 他看着熟悉的环境,舒了口气。 原来,他做了一个梦。 邵青樾拎着羊绒毛毯站在一旁,保持着给罗梓苏盖毛毯的姿势,打趣道:“苏哥,我就是给你盖个毛毯,怎么就成混蛋了。” 搭着沙发扶手坐起,裹在西装裤下的长腿自然落在IMOLA纯手工雕刻的瓷砖上,罗梓苏缓了缓情绪道:“抱歉,不是说你。” 梦里他是真的被气坏了,一时之间没控制住情绪,喊出声了。 想到这,罗梓苏微微蹙起眉,心想谁是邵湛? 没听说过邵家有这号人物。 邵青樾哼笑一声,将毛毯随意丢在一旁,大大咧咧坐在罗梓苏身边八卦,“梦见什么了,这么激动?快跟我说说让我乐呵乐呵。” 邵青樾一贯没正形,最喜欢八卦。 罗梓苏抄了一把黑色秀发,挑眉,“真想在我这找乐子?” 语调不疾不徐,邵青樾侧头看过去,对上罗梓苏清澈又含情的眼眸,内心升起一股凉意。 瞬间不想八卦了。 罗梓苏这双眼睛极具欺骗性,看着含情又清澈,实际上暗藏冷冽凶光。 邵青樾与罗梓苏认识很多年,可还是会被罗梓苏大反派的外表震慑住。 帅是真的帅,凶也是真的凶。 黑色狼尾有点像漫画主角,最近流行一个词叫撕漫男,说的就是罗梓苏。 但左边颈侧的蝎子纹身,注定罗梓苏只能当个让男主角头疼的大反派。 “算了,我还没活够,不想提早找阎王报到,”邵青樾提醒,“苏哥,宴会要开始了,走吧。” 罗梓苏起身,跟着邵青樾从休息室出来,朝着宴会厅走去。 今晚宴会厅正在举办一场以慈善为噱头的晚宴。 慈善只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社交才是重点。 罗梓苏来这里和其他人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社交。 邵青樾走在罗梓苏左侧,压低声音与罗梓苏闲聊八卦,比如谁家的千金要和谁联姻,谁家的公子又闯了什么祸。 这个圈子永远不缺的就是八卦和狗血。 这时宴会厅骚动起来,所有人都看向大门的方向,好似在等待谁。 邵青樾的话语也随之终止,跟着看向大门方向。 片刻后,姗姗来迟的邵屿,在众人瞩目中走了进来,他用得体的微笑,掩盖眼里的得意,真是如沐春风。 罗梓苏切了一声,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他的死对头邵屿。 然而,也就是一瞬间,罗梓苏的视线落在邵屿身边,那个高大颀长男人身上。 男人比邵屿高出好多,半个头的差距,想注意不到都难,在一众宾客内,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他恭敬站在邵屿身后,像是个起到保镖作用的助理,然而仔细观察,他与邵青樾有几分相像。 淡颜系的长相没有一点攻击力,脸上一直挂着温柔和煦的笑容,人畜无害的模样很是熟悉。 罗梓苏皱眉,这张脸怎么和他梦里那张讨人厌的脸一模一样? 不多时,邵青樾在一旁咂咂嘴道:“邵屿这是换助理了?” 罗梓苏蹙了一下眉,邵青樾不认识邵湛? 视线不经意间看向在角落里的邵湛,他站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像是个胆小怕事的鹌鹑,与梦里上位者的姿态截然不同。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 难道是这段时间累了,胡思乱想瞎做的梦? 收回视线,罗梓苏背过身不再看邵湛,他站在餐桌前寻摸可以下嘴的食物。 邵青樾站在他身侧,夹起一块看上去不错的甜点,放到罗梓苏的小碟子里,“苏哥,你尝尝这块小蛋糕,都是米其林三星厨师的手艺。” 罗梓苏垂眸,甜点上放了一颗红彤彤的樱桃,罗梓苏嫌弃的放下小碟子不打算吃了。 红彤彤的樱桃,看着有点恶心,瞬间没了食欲。 邵青樾继续说:“不喜欢小蛋糕,试试提拉米苏?” 转了一圈,没有挑到合口味的食物,罗梓苏毫无食欲放下餐碟,道:“我还是饿着吧。” 罗梓苏比较挑嘴,很难遇见喜欢吃的食物。 这边话音落下,那边邵屿端着香槟趾高气昂走过来。 邵青樾不得不礼貌打招呼,“小舅。” 邵屿把邵青樾当空气,直接越过没理他。 他来到罗梓苏身边敬酒,“罗梓苏好久不见,难得在宴会上遇见,怎么也得过来打个招呼,你这是奔着速购老板来的?” 罗梓苏手里把玩着酒杯,语调散漫,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小邵总还挺关心我?”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自然得关心你,不过我要说一句,你们公司技术部缺了个大神,还能竞争过我的公司吗?不如乖乖让我收购算了,我会给你留个好职位。” 这些年邵屿给罗梓苏使了不少绊子,争抢项目、高薪挖人、还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邵屿提到的那个技术部的大神,就是被邵屿公司高薪挖走的。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好价钱,谁叫咱们关系好呢?” 一般人面对这种挑衅早火大了,然而,罗梓苏却做出与大反派外表相反的举动,他笑着举杯道:“等我哪天混不下去了,一定找小邵总混口饭吃。” 邵青樾一直提心吊胆站在一旁,生怕两个人打起来,听见罗梓苏这句话,顿时觉得罗梓苏今天兴趣缺缺,明显战斗力不行。 邵屿同样也感觉出来了,得意的拍了拍罗梓苏的肩膀,靠近一些道:“我生活助理的位置始终给你留着。” 等邵屿离开,邵青樾这才凑过来八卦,“苏哥,邵屿抢你公司的人,你怎么不生气?” 邵青樾生气道:“这家伙一贯喜欢和你争抢,不过这次有些过分了,怎么可以挖你公司的技术骨干,这不是把你往绝路上逼吗?” 邵屿虽然是邵青樾的小舅,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如果两个人发生矛盾,邵青樾会毫不犹豫站在罗梓苏这边,大义灭亲。 罗梓苏突然间笑了,“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被他挖走的人,是我不想要的?” 邵青樾惊讶,“你不想要他,你给他升职加薪?” 邵青樾顿了顿,恍然大悟道:“你为了让邵屿觉得这个人很重要,于是给他升职加薪,我的天,苏哥,手段高明啊!” 本来就想开除的人,被别人高薪挖走,自己这边倒是省下一大笔补偿金,罗梓苏是个会算账的人。 “我说你怎么不生气,合着吃亏的是邵屿,我终于知道,邵屿为什么恨你恨得牙根痒痒了。” 罗梓苏笑而不语。 他这辈子不仅挑嘴,还不吃亏。 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邵湛,邵湛这会儿正在看他,眼神意味不明,但罗梓苏还是从细微变化里品出一点感兴趣的调调。 罗梓苏瞬间萌生一种奇怪的想法,整晚邵湛都在关注他,注意他的一言一行。 就像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随时准备伏击。 微微蹙起眉,不爽的感觉在内心萌生。 很快,罗梓苏想到梦里邵湛的为难,他挑着眉瞪回去,无声的说了一句,看什么看,死变态。 【作者有话说】 我又回来了,希望可以找回自己的快乐,也希望大家会喜欢。 正文 第2章 我们被耍了 邵青樾闲不住又开始凑热闹,不多时跑过来跟罗梓苏汇报,“苏哥,邵屿去找张易了,他这是要抢占先机了。” 张易作为网络购物最早发家的商业巨头,在业内的实力不容小觑。 现在AI算法当道,谁都想和速购这样的大平台合作。 罗梓苏也想和速购的老板张易合作,这才来参加慈善晚宴。 邵青樾吐槽道:“邵屿又开始先下手为强了,咱们怎么弄他?” 罗梓苏视线瞥过去,确实看见邵屿端着酒杯正在和张易打招呼。 看上去像是在寒暄,但张易比较冷漠,邵屿有唱独角戏的调调。 罗梓苏收回视线,浑然不在意邵屿抢占先机。 他端着香槟品了品,自信道:“速购的项目最后花落谁家,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不多时,邵屿碰了一鼻子灰,邵青樾转过身哈哈笑了起来。 邵屿从小就欺负他,这会儿看见邵屿吃瘪,内心还是很爽的。 “苏哥,张易连邵家的面子都不给,你打算怎么接触他?” 邵青樾是自己人,罗梓苏说了自己的计划。 “张易这人脾气古怪,但酷爱画山水画,我打听到,这次慈善晚宴拿出来的藏品是自己的画作,我打算拍下来,以画为切入点。” 不得不说罗梓苏是真聪明。 邵青樾猛拍大腿道:“二哥,论阴险狡诈还得是你,这招投其所好绝了。” 罗梓苏挑眉看过去,“语文不好就不要瞎用成语。” “我说错了,是聪明才智。”邵青樾又问:“那你知道是几号拍卖品吗?” 慈善晚宴接下来会进行一场拍卖会,为了公平公正没有猫腻,捐献者的信息都是隐藏的,谁都不知道拍卖品提供者是谁。 然而,罗梓苏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来之前就已经摸透了。 罗梓苏压低声音道:“提早打听过了,张易的画作是18号拍卖品。” 邵青樾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佩服罗梓苏的聪明才智。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罗梓苏转身往吸烟室走。 最近公司忙,罗梓苏总是加班,睡眠时间很少。 在休息室眯了一会儿,还是有些困,此刻急需一根烟让自己精神精神。 他本想去吸烟室,进门却发现一个女明星穿了一身红色晚礼服站在那里抽烟,罗梓苏瞬间停下脚步,毫不犹豫转身走了。 他真的很讨厌红色。 不是晕红色,只是单纯不喜欢到讨厌的程度。 他连蛋糕上的樱桃都受不了,更别说那么一大块红色立在那里。 从二楼下来,沿着旋转楼梯走到一楼大厅,从大门出来,罗梓苏倚靠着东侧柱子点燃一根烟。 柱子宽大,正好将他完全遮挡住。 夜晚微凉,灯光拉长影子,逆光的缘故,罗梓苏的身影与柱子重合。 目光随意瞥向远方,罗梓苏不自觉想到邵湛这个人。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人还和现实世界里的人重合,并且带有预知色彩。 就像是穿越的人突然获得金手指一般,有些滑稽。 罗梓苏从来不信什么天选之人。 再次回忆梦里的场景,罗梓苏捕捉到关键信息。 梦里,罗梓苏之所以去求邵湛,因为他家需要大量资金回购股权,不然,不仅会失去公司控制权,还会背上巨额债务。 从这些零星碎片里,罗梓苏拼凑出一些重点。 一般面临需要回购股权的困境,大多数都是准备上市的公司,对赌协议失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这,罗梓苏觉得这个梦就只是梦,一点都不真实。 他父母从未想过上市的事,怎么可能会签对赌协议? 那么自然也就不会有破产一说。 一根烟燃尽,罗梓苏也把脑子里的思绪捋顺了,心也没那么乱了。 正准备离开,远远看见邵屿和邵湛从旋转门走了过来。 罗梓苏下意识退回来,用柱子遮挡住身体,身影再次重合,根本注意不到柱子后面还有一个人。 这些都是下意识的举动,罗梓苏也不知道自己躲什么。 靠近一些,罗梓苏听见邵屿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到底想没想到办法,我一定要拿下速购的项目,听没听到?” “罗梓苏一直没行动,肯定有主意接近张易,我不能输给他。” 邵湛站在那里,端着一副儒雅模样,看上去比邵屿稳重多了。 得体的西装三件套像是焊死在身上一样合身,这么一看,邵屿的气质比邵湛差了一大截。 罗梓苏想,邵湛的母亲一定很漂亮。 邵湛说:“速购的老板张易喜欢山水画,这次的拍卖品是他的画作,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躲在柱子后面的罗梓苏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和这个邵湛怎么想到一块去了? 话语大差不差,他都要怀疑邵湛偷听到他说话了。 在宴会厅时,邵湛与他始终保持着很远的距离,根本没可能听见,除非他是顺风耳。 想明白其中的逻辑,邵屿语气终于平和几分,“几号拍卖品知道吗?” 邵湛笃定道:“24号。” “好,就拍24号。”邵屿拍了拍邵湛的肩膀道:“只要你乖乖做我的狗,我会和爸说让你留下来,同时也会让你见到她。” 邵湛憨厚点了点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谢谢邵总。” 这真的是梦里那个夺位成功的邵湛吗? 等两个人走远,罗梓苏这才从柱子后面出来,心想这个邵湛提出的方法和他一致,但号码搞错了。 罗梓苏不确定邵湛是故意说错,还是根本就查错了。 但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与他无关,他只需拍下18号拍卖品就好。 沿着楼梯上楼,罗梓苏在二楼转角,迎面撞上一位服务生。 冰凉的酒水打湿黑色衬衫,衬衫掺着酒水紧紧贴着皮肤,粘腻冰凉,罗梓苏不满地嘶了一声。 他扯松领带,解开衬衫纽扣,抬眸去看罪魁祸首。 只是一个眼神,服务生吓得开始发抖。 男服务生一脸歉意,低着头慌乱道:“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有人,分心了。” “真是对不起。”服务生显然是吓到了,生怕罗梓苏动手打人,一开始挺直的脊背呈90度弯曲。 “先生,我带您去清洗一下?” 他又不吃人,真不至于这么害怕。 “不用,”罗梓苏冷淡拒绝,他直接走去卫生间的方向。 卫生间有一个人在打电话,他穿着酒店工作服,这会儿正在洗手,而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一闪一闪的。 “宝宝,别提了,今天忙死我了。” “就因为一个怪胎不喜欢18号,说什么十八层地狱不吉利,愣是让我换成他的幸运数字24号。” “我废了好多口舌这才协调换号的事,忙叨死我了。” “这会儿刚忙完,刚有时间和你聊天。” 工作人员洗完手走出卫生间,罗梓苏也清理好酒渍走出来。 还真是24号。 邵湛不是故意说错,而是真的改了。 那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 罗梓苏回到宴会厅和邵青樾说了这件事,但他没有提起邵湛,说是邵屿的想法。 邵青樾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和邵屿怕不是共脑了吧,怎么想到的办法一模一样?” 罗梓苏没说话,心里也觉得奇怪。 这种巧合万分之一,可就碰巧撞了。 “苏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偷听见的?” “不可能,他距离我们很远,听不见,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邵青樾后知后觉道:“我发誓,不是我说出去的。” “天地良心,苏哥我对你是忠诚的。” 邵青樾这人虽然有些八卦,但也知道什么事情重要不能说。 况且是对邵屿有利的事,他更不会做。 “知道不是你,只是觉得奇怪,怎么就这么巧儿?” 邵青樾嘿嘿笑了一下,又开始口无遮拦,“你们俩不对付这么多年,心有灵犀呗!” 罗梓苏挑眉看过去,邵青樾赶紧转移话题,“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与邵屿争,那可就要拼财力了,咱们拼得过吗?” 和邵屿抢拍卖品绝对抢不过,邵屿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拼尽全力也不会让给罗梓苏。 换句话说,这条路罗梓苏走不通。 “不拍了,回家睡觉。”这会儿罗梓苏又开始打哈欠。 罗梓苏今天明显不在状态,做什么事情都没什么精神。 不仅仅是睡眠不足的原因,还有那个奇怪的梦。 “那张易怎么接近?这个项目你要放弃吗?” “我为什么要放弃?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其他路。” 见罗梓苏无心恋战,邵青樾狐疑道:“苏哥,这不是你性格啊,按理说不是应该咱们就算得不到,也要坑一把邵屿吗?” 小的时候,他被邵屿欺负,最后都是罗梓苏帮他还回去,邵青樾认为,也该到他报恩的时候了。 “这事交给我,我一定不让邵屿得到的太轻松。” 邵青樾想好了,他就跟着叫价打搅混,让邵屿多付出点代价。 “你最好不要这么做,”罗梓苏说:“小心邵屿那个疯狗咬上你。” 邵青樾没当回事,谁能想到,他真的被咬上了。 * 第二天上午,罗梓苏给各部门开会,开完会已经十一点。 等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已经将温热的咖啡放到办公桌上。 这时邮件进来新消息,项目部已经把策划案发了过来。 昨晚‘投机所好’行动最终以失败告终,邵湛提议的方法和他一样,罗梓苏不得不改变策略。 他只能拿着策划案主动去张易公司堵人。 罗梓苏开了一家AI服务公司,主要做数据训练以及提供标准算法。 大学时,罗梓苏自己开了这家公司,现在运转三年,公司运营还行,就是差了一点机遇。 而张易的公司速购,就是他的机遇。 这边正在看策划案,邵青樾急匆匆跑了进来,他粗喘着气道:“苏哥你要救我,邵屿要弄死我。” “怎么了?” 秘书给邵青樾倒了杯水,他拿起咕咚咕咚全部喝光,看出来是真渴了。 邵青樾放下水杯问:“你没看热搜吗?” “什么热搜?”罗梓苏忙起工作来,什么都顾不上,有时手机都是秘书拿着,帮忙接电话回消息。 邵青樾迫不及待拿出手机给他看热搜。 #邵家人怒砸千万博女明星一笑# 不等罗梓苏询问是怎么回事,邵青樾开始了他的故事会。 昨晚拍卖会上,邵青樾搅和邵屿竞拍,一直跟着叫价,最后把24号拍卖品拱到一千万的高价。 邵青樾见好就收,火速闪人,而邵屿因为要讨好张易,只能认坑。 结果第二天,邵青樾还在睡梦中就被邵屿拎起来打,“苏哥你看他把我揍得,要不是我妈拦着,我今天非得进医院不可。” “不,是直接进火葬场。” 确实揍得很严重,嘴角都破了,但说是火葬场有些严重了。 “我都说过了,不要惹他,你就是不听,”罗梓苏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事跟热搜有什么关系?” 邵青樾自己心疼自己,揉了揉受伤的嘴角,疼得嘶了一声。 “当然有关系了,24号拍卖品,根本就不是张易的画作,而是一个三线女明星的画作,还他妈都是一样的山水画。” “现在好了,邵屿说我和你合起伙来算计他,不仅坑了他一千万,还把张易给得罪了。” 邵屿拿着画作登门拜访,结果被撵了出来,这才发觉自己又被坑了。 “苏哥,我冤枉啊,我怎么知道那不是张易的作品?不是说换成24号了吗?怎么又变成18号了?” 邵青樾愁的抓耳挠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拍卖品的序号一直没变过? 罗梓苏脑袋轰的一声,昨晚复杂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又有一种顺通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说,张易的拍卖品一直都是18号?” “对啊?一直都是18号,”邵青樾疑惑道:“苏哥,你一开始不就是说18号码?怎么临了变卦了?” “还有是谁跟邵屿说要拍24号拍卖品的?这怎么也能赖在我头上?” 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人,邵湛。 罗梓苏凝眸思索,脸色越来越暗。 邵青樾说:“苏哥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迷雾散尽,罗梓苏豁然开朗,“青樾,我们被耍了。” 他们成了借刀杀人的那把刀子,替别人背了黑锅。 邵湛还真是腹黑狗一枚,贯会算计人。 这样的邵湛才与梦里的人完全重合,梦里的感觉更真实了。 正文 第3章 承认的这么欠揍 昨晚的慈善晚宴,罗梓苏因为一个梦心绪不宁,这才没有发现诸多破绽。 比如,撞到他的服务生莫名其妙的心虚害怕,话里话外都是引导他去卫生间。 正常来说,都是去酒店客房换衣服。 去了卫生间,还恰巧有一个工作人员谈拍卖品换序号的事。 一切看似巧合,可巧合过多那就不是巧合,而是蓄意为之。 或许从一开始,邵湛就在算计他。 邵青樾不知道罗梓苏在说什么,挠了挠脑袋迷惑道:“苏哥,你在说什么,咱们被谁耍了,又被谁当成刀了?” “不只是我们,还有邵屿,都被邵湛耍了。” 邵青樾皱眉,“能说的清楚一点吗我的脑袋已经被邵屿打成浆糊了,思考不了一点,还有邵湛是谁啊?邵家人吗?我怎么不认识。” 邵青樾当然不认识了,罗梓苏也是刚刚查到邵湛的消息。 这家伙儿被送出国外寄养的时候,邵青樾还没出生,自然不认识这位从国外刚刚回来的私生子舅舅。 “你直接说你懒得了。” “还是苏哥懂我。”邵青樾又开始卖惨,“苏哥你快点说吧,我思考的脑袋疼。” 罗梓苏无奈的白了一眼邵青樾道:“邵湛是老爷子的私生子,多年前送出国寄养,最近才回来。” “卧槽,原来是私生子,我还真当邵屿最近找了个帅哥当助理,结果是私生子哥哥。”邵青樾还是不明白,“苏哥,那这些事和邵湛有什么关系?” “我被邵湛引导了,他让我从别人口中得知换了序号的事情,让我不要拍18号拍卖品,而是跟邵屿争24号拍卖品。” 邵青樾跟上罗梓苏的思路,疑惑道:“那他图什么,只为了坑邵屿吗?然后让我们背锅?” “呸,让我背锅?”邵青樾觉得自己太惨了。 邵湛只是一个私生子的身份,按理说,他应该讨好邵屿,这样才能留在邵家。 然而,这家伙儿直接上手段坑邵屿,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邵青樾能想到的事情,罗梓苏同样也想到了,“我也没不想明白,如果只是报复邵屿的话,那完全没必要把咱们牵扯进来。” 罗梓苏话语里的牵扯指的是邵湛算计他的事。 如果邵湛没有其他算计,完全没必要搞这么复杂,直接告诉邵屿竞拍18号藏品就好,何必多此一举? 因为多此一举,倒是露出了破绽。 罗梓苏想到那晚在柱子后面听到的话,“或许邵湛很痛恨邵屿,所以才会费尽心机坑他。” 听了罗梓苏的话,邵青樾替自己鸣不平,“那我也太惨了吧?现在邵屿把什么都赖我身上,那我岂不是成了背锅侠?” “我想,邵湛一开始找到的背锅侠应该是我。” 不然,邵湛也不会找人影响他的判断、套路他更改拍卖品。 罗梓苏像是想到了什么,“18号拍卖品被谁拍走了?” “好像是云创科技一个叫吴敌的人。”邵青樾回忆道:“18号拍卖品,基本上没人竞价,他好像直接加价一百万拍走了。” “我当时觉得奇怪,明明也没有人抢,干嘛自己加那么多价,现在想想觉得他可能也是奔着张易来的。” 邵青樾猛拍大腿悔恨道:“咱们在这争来争去,倒是让别人渔翁得利。” “这个邵湛太坏了,怎么可以便宜其他人?” 云创科技? 同样都是AI公司,罗梓苏对这家公司有些了解。 主创团队都是国外回来的,他们直接收购一家频临倒闭的企业,借壳成立自己的品牌,最近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还办了件大事。 原来他们也盯上速购这块肥肉。 只是,邵湛与云创科技又有什么关系? * 还有半个小时午休,邵青樾躺在沙发上躺尸,嘴里半死不活的哼哼着,“苏哥你快摸摸我有没有呼吸了,我怎么觉得我饿死了。” “现在好了,我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饿死了。” 罗梓苏关掉电脑,准备起身,手机里进来一条短信。 【速购和云创已签约。】 这条消息在意料之中,既然云创科技拍到张易的画作,肯定会利用这次机会见到张易。 只要他们不是什么沽名钓誉的垃圾公司,张易总会给他们一次机会。 只是罗梓苏没想到,签合同会这么快,看来云创科技很有竞争力。 按灭手机,罗梓苏走到邵青樾身边,“走吧,给你这个饿死鬼上点供品。” 邵青樾顿时活力满满,眼眸都开始放光,“我要吃那家新开的私房菜。” 罗梓苏看了看邵青樾,无奈的笑了。 能和邵青樾成为朋友是偶然,也是必然。 罗梓苏家里一开始没什么钱,罗大军只是个包工头,宋锦全职带孩子。 后来,罗大军包工程会有很多回款,宋锦就拿着现金在赌场门口放贷。 宋锦借出去的钱,从来没有坏账,久而久之,宋锦就出名了。 这也是两口子的第一桶金。 后来就是小贷公司,那会儿赶上经济景气的顺风车,狠狠赚了一笔,之后公司开始转型做金融,这才踏入有钱人的行列。 只是像他们这种暴发户不受人待见,再加上宋锦在荆南的名声,导致没有人和罗梓苏玩。 在学校里,他总是被孤立的对象,邵青樾是唯一一个和他玩的小朋友。 一晃这么多年,他身边的朋友少之又少,而邵青樾始终都在。 * 到了私房菜馆,邵青樾拿着菜单兴致勃勃点菜,罗梓苏对吃很挑剔,很难遇见合口味的食物。 所以对这家私房菜不抱什么期待。 罗梓苏觉得有些闷,于是去外面抽烟。 站在吸烟处,罗梓苏手指夹着烟,还在想邵湛的事。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没机会证实。 门响了一声,又有人过来,罗梓苏垂眸盯着手里的烟。 鼻尖嗅到白茶的清香,紧接着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能借根烟吗?” 罗梓苏抖落烟灰,抬眸看过去,站在他身边借烟的人正是邵湛。 这种巧合过于有缘,罗梓苏瞬间警惕起来。 他不相信邵湛是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更愿意相信邵湛是有目的出现。 这人又在算计什么? 炫耀自己有多聪明? 罗梓苏注视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眸里的戏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超级不好惹。 “原来是罗少,真巧,你也来这里吃饭?”邵湛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说起话来也像是老朋友一样不显尴尬。 其实两个人算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说话,当然了,梦里不算。 罗梓苏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将它递出去道:“我不是来吃饭的。” 邵湛不是喜欢演吗? 他奉陪到底。 邵湛接过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点燃,疑惑的挑了一下眉。 似乎是引起兴趣,他盯着罗梓苏的侧脸,等着他说下去。 罗梓苏哼笑一声道:“我这不是来这等你借烟吗?” 自来熟谁不会,罗梓苏也会阴阳怪气。 罗梓苏吃了一次亏,自然对邵湛多上一些新,他不信邵湛出现在这里是巧合,绝对是有目的。 邵湛顿了一下,随和道:“罗少真会开玩笑。” “好笑吗?”罗梓苏歪了一下头,左侧的蝎子纹身更多的露出来。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有自己的脾气秉性。 邵湛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弹了弹烟灰,“那我是该笑还是不该笑?” 嘴上说着逆来顺受的话,举止上却不见丝毫胆怯,却像是跟罗梓苏杠上了似的,故意这么说。 邵湛手里夹着烟姿态儒雅的站在那里,不像是抽烟,更像是在品鉴名画。 就连抖落烟灰的动作都带着温柔、雅致。 可他就是被这么一个外表看似温柔的人耍的团团转。 吃了亏、背了锅,罗梓苏现在很不爽,自然也没有心劲儿和邵湛在这拉扯。 邵湛始终没有步入正题,罗梓苏不相信邵湛只是过来借一支烟。 邵湛肯定在算计什么。 “恭喜你拿到速购的项目,准备了这么久,让你渔翁得利,还真是让人不爽。”罗梓苏的这句纯属试探,他想验证自己的猜想。 从知道云创和速购签约成功开始,罗梓苏就在想邵湛和云创的关系。 同样都有国外背景,很难让人不往一处联想。 再加上邵湛多此一举的算计,罗梓苏有理由相信邵湛是为了自己铺路。 一开始罗梓苏只当邵湛玩了一招借刀杀人,不想还跟着个一石二鸟。 不仅坑了邵屿还甩锅给他人,又获得了速购的项目。 这人看着温柔和善,用起计谋来可一点都不生疏。 孙子兵法算是被他玩透了。 邵湛轻笑一声道:“这么快就被罗少猜到了,还真是没意思。” 罗梓苏咬紧后槽牙,一点都笑不出来。 “能与速购合作成功,还要感谢罗少的点子,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认识张易。” 邵湛回答的坦荡丝毫不心虚,就像自己只是个局外人,从未坑过罗梓苏。 然而,罗梓苏这边也只是试探一句,没想到邵湛会承认的这么快? 并且承认的这么欠揍。 【作者有话说】 凌晨写的比较着急,现在加了一些细节。 正文 第4章 非得逼我抱大腿是吧? 人怎么可以这么欠揍? 真是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尤其是配上邵湛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更是让人火大。 温柔的脸却长了一张欠收拾的嘴。 罗梓苏压下想要揍人的冲动,他转过身,使劲儿按灭烟蒂,低声道:“你今天刻意来堵我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兜圈子,怪没意思的。” 话音落下,罗梓苏恰好转身看见邵湛狐疑的眼眸。 邵湛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幽邃眼眸盯着他,像是在思考。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罗梓苏仿佛对着空气说了一番话,周遭静悄悄的。 良久沉默过后,罗梓苏气笑了,没好气道:“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是河蚌,需要被人撬?” 邵湛凝眸看过来,维持着一贯的微笑表情,“罗少,刚才说了什么?” 罗梓苏:“……?” 一拳打在棉花上,罗梓苏心口开始堵得慌。 邵湛怕不是耳朵有毛病吧? 罗梓苏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有猜的这么准的时候,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邵湛耳朵真是有毛病。 “什么也没说。”罗梓苏说着,越过邵湛摔门走了。 * 包间内,邵青樾吃着煎好的和牛道:“苏哥,我真的越来越不懂邵湛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方式来思考。” “按理说不是应该消停眯着,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怎么就上杆子承认自己做过什么,他就不怕我们告诉邵屿?” “我要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承认自己是云创科技的老板。” 邵青樾觉得邵湛傻透了,明明隐藏对自己利益最大化,干嘛自己找死? 好了,现在不仅得罪了罗梓苏,还得罪了邵屿。 这是何必呢? 罗梓苏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茉莉花味的苏打水,“他今天出现在我面前就透着别有用心,我现在还不能猜到邵湛又在算计什么。” “但可以肯定,这家伙儿没安好心。” 邵湛大尾巴狼的形象,在罗梓苏这里根深蒂固,他的每一个行为都跟着算计。 走一步,算十步。 罗梓苏垂眸盯着面前的玻璃杯出神,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邵湛究竟是如何知道他的计划的? 还记得邵湛说过一句话,谢谢罗少的点子。 也就是说,邵湛在宴会上知道了罗梓苏的计划。 说计划的时候,罗梓苏留意过,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只有邵青樾知道。 邵青樾不可能背叛自己,所以这是个死胡同。 邵青樾已经开始吃甜点了,他对罗梓苏说:“苏哥你确定不吃点,这家菜绝对超过你的想象。” 罗梓苏病恹恹的,毫无兴趣拒绝,“没胃口。” 见罗梓苏一点食欲都没有,邵青樾吐槽道:“苏哥,我觉得你的舌头和正常人不一样,有些过于矫情了。” “明明很美味的食物,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 “这么话多,还吃不吃了,不吃走人。” “别着急走啊,我这还没吃完呢?” “那你自己慢慢吃,我要回公司了。” “别啊,”邵青樾急忙道:“苏哥,你可不能丢下我,邵屿还在通缉我,我脆弱的小生命需要你的保护。” 今天早上,邵青樾从家里跑出来就没打算回去,回去肯定又要挨揍,他才不要回去。 只有待在罗梓苏身边,才最安全。 邵屿这人斗不过罗梓苏,同时也拿罗梓苏没有办法。 换句话说,罗梓苏就是邵屿的天敌,所以待在罗梓苏身边可以保命。 “苏哥,你不能不管我啊?”邵青樾又开始卖惨。 如果邵青樾可以把嘴边的油渍擦干净再卖惨,或许更有说服力。 “你可以对邵屿实话实说,本来就是邵湛搞的事情,不是吗?” 邵青樾恍然大悟,“对啊,我白挨顿揍,不能继续背锅了。” “可邵屿会信我吗?” “你只需要告诉邵屿,邵湛是云创科技的老板就好,其余的事情,邵屿会自己弄明白。” 邵屿不是傻子,给点线索便能想明白其中的联系。 邵青樾明白怎么做了,他嘿嘿一笑道:“还得是苏哥,我这就去找邵屿和解。” “我要把邵湛的阴谋诡计通通告诉他,替咱们出口恶气。” 邵青樾是个急性子,想到就去做,不耽误一点时间。 罗梓苏去前台结账,结完账他注意到大厅里的摄像头。 宴会厅里也同样有摄像头。 罗梓苏想到什么,低头掏出手机开始编辑消息。 【罗梓苏:我要昨晚慈善晚宴的监控。】 * 整个下午,罗梓苏推掉很多事情,专心开始看监控。 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整个宴会厅里的情况,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从邵湛跟随邵屿进场开始,罗梓苏注意到邵湛的视线一直在跟着自己。 罗梓苏回想起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野兽盯住的猎物般的感觉。 他不明白邵湛盯着自己做什么。 很快一种想法在脑海里炸开,邵湛莫不是会唇语吧? 罗梓苏还在想事情,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吓了他一跳。 接听后,电话那头传来宋锦的声音,“儿子,我和你爸回来了,公司没事就早点回家,我们有事和你说。” 罗梓苏答应着,关了电脑准备下班。 宋锦和罗大军前段时间说是出国旅游,想要休息一段时间,于是两口子便出门了。 算了算已经半个月了。 回到家,罗大军在厨房听见动静,急忙走出来道:“儿子回来啦?” 罗大军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就跟半身不遂似的,已经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爸,你怎么了?”罗梓苏道:“哪不舒服吗?” 罗大军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已经提示的很明显了。 “儿子,你妈做饭呢!” 罗梓苏这辈子最怕的事情就是宋女士做饭。 黑暗料理界天花板级别的选手宋女士,对厨艺可谓是一窍不通。 但她是个勇于创新的人,喜欢研究新品菜系。 比如她自创的苦瓜炒火龙果、黄瓜拌榴莲、西芹炖菠萝。 宋女士立志于将水果变成蔬菜,所以凭借一己之力尝试各种水果与蔬菜的融合。 “那你不早说,”罗梓苏压低声音道:“爸你可真坑我。” “妈,我公司里还有事,需要回去一趟,你和我爸先吃不用等我。” 罗梓苏从小就是宋女士的小白鼠,这些年吃过的黑暗料理比别人吃的饭还多。 有时罗梓苏都怀疑,自己的舌头是不是做小白鼠的时候伤到了,所以对食物才这么挑剔。 以前罗梓苏也闹过脾气,但都被罗大军镇压了,他说:“不能惹妈妈不开心。” 宋锦就是这个家的太上皇,她的喜怒哀乐关乎着整个家庭的喜怒哀乐。 宋锦围着围裙急匆匆冲出来道:“跑什么跑?” 她拿着上面不知道粘着什么的塑料铲子挥舞道:“我告诉你,别想跑路,今天你必须试试我的创新菜。” 在宋女士的警告下,罗梓苏乖乖坐在饭桌上等待死刑。 罗大军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两个小时后,宋锦的创新菜上桌了。 罗大军立马上去拍马屁,“媳妇,你真棒,又创新了几道新菜,以后咱家菜谱又多了几道菜。” “这都是未来的传承,光宗耀祖。” 罗大军这辈子的情商都用在媳妇身上,不管媳妇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和奉承。 这可苦了罗梓苏。 “快坐下尝尝吧,老娘今天心情好,给你们父子俩露一手。” 罗大军先是狗腿的给宋锦拉开椅子,等宋锦坐好才去自己位置。 他尝了一口黏糊糊、绿唧唧、味道还有点苦的创新菜,开始睁眼说瞎话,“味道很不错,绝了,儿子你快尝尝。” 罗大军绝对是坑儿子的一把好手,自己吃苦还要拉个垫背的。 罗梓苏只能认栽,拿着筷子夹了一口迅速塞进嘴里吞下。 没有任何感情,全是演技。 忍住想要吐的冲动,罗梓苏喝了一口水道:“妈妈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 “好吃你们就多吃点,”宋锦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她感觉不到任何味道,“味道还行,有待改进。” “媳妇,不要对自己太苛刻,这已经很好了。” 罗大军继续坑儿子,“儿子看你瘦的,多吃点。” 罗梓苏勉强笑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妈,不是找我有事吗?怎么了?” 说起正事,宋锦哦了一声,拿出一份合同道:“儿子,爸妈这段时间一直研究上市的事。” “这次出去旅行也不是真的去旅行,而是去谈合作。” “HK那边有一家风投公司对咱家的公司很感兴趣,经过多方面交涉,确定了这份对赌协议。” “我和你爸已经签合同了,未来三年,只要完成对赌协议上的营业额,咱家公司就可以上市。” “到时你也不用弄自己公司,直接回来继承家产多好。” 罗梓苏放下筷子,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逼状态。 他家怎么就莫名其妙准备上市了? 还签了对赌协议。 梦里不就是这么破产的吗? 罗梓苏心情沉重起来,梦开始应验了。 难道未来他真的要低声下气求邵湛? 不可以,坚决不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天晚上罗梓苏又开始做梦。 梦里承接起来,罗梓苏掀飞冰块后,挥舞拳头要打邵湛。 邵湛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按在办公桌上。 “既然这么不愿意,那么就滚。” “罗少,你记住,你没那么大面子。” 后面邵湛又说了什么,罗梓苏听得浑浑噩噩,也记不清了。 最后,他只记得,父母从楼顶跳下来的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罗梓苏是被吓醒的。 走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罗梓苏看着镜子里惊魂未定的自己嗤笑。 非的逼他跟腹黑狗搞好关系,抱大腿是吧? 正文 第5章 求我 第二天一早,罗梓苏难得去了一趟家里的公司。 宋锦和罗大军一直不支持罗梓苏创业,他们觉得家里有事业,罗梓苏直接继承就好,何必自己讨苦吃。 然而,罗梓苏不喜欢金融,更对各种理财、贷款项目不感兴趣。 罗梓苏大学时学的计算机,毕业了也从事自己喜欢的行业,所以,他从未想过要继承家里的公司。 今天之所以来,完全是为了了解公司运营状况,以及对赌协议的相关细则。 他需要查清楚隐患,这样才能分析出未来破产的可能原因。 罗梓苏在办公室内一待就是一上午,他将公司近两年的财务报表以及运营情况做了了解。下午又和法务部的总监碰了一下对赌协议的细则。 法务部总监年过四十,是个保养得体的中年女人。 十分干练的短发,浅灰色的职业套装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 一开始她始终在敷衍罗梓苏问题,随着罗梓苏问的越来越专业,她也开始拿出职业精神认真对待老板儿子的问话。 法务总监之后是财务总监,还有项目总监。 基本了解公司情况后,罗梓苏确定,上市对于公司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 公司发展很不错,在业内的口碑也很好,只要按部就班稳住,上市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在罗梓苏的梦里,他家里还是破产了,罗梓苏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晚上六点,宋锦和罗大军叫儿子一起下班回家。 他们对于儿子突然关心公司的举动十分开心,甚至已经提前开始规划退休生活。 “儿子,明天就来公司上班吧,我和你爸也想退休了。” 罗大军在一旁附和,“是啊,我和你妈这些年也辛苦了,该享受生活了,你身为咱家的独苗也该承担重担了。” 罗梓苏不为所动,没正形道:“爸,你知道的,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承担不了这担子,不然你再多努力几年?” 被迫终止退休幻想的夫妻俩瞪着罗梓苏,宋锦说:“一一,你都24岁了,怎么还这么皮?” “是啊,妈,我都24了,你干嘛还叫我小名。” 宋锦没意识到有坑,顺着罗梓苏往下说:“24怎么了?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孩子。” 见宋锦掉入语言陷阱,罗梓苏笑道:“既然我是小孩子,你们干嘛还让我继承家业,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乐趣。” 宋锦吃瘪,看向一旁的罗大军,“我看啊,他就缺个女朋友管他。” 罗大军在一旁帮腔,“媳妇说得对,臭小子就是缺人管,娶个媳妇就老实了。” 随即罗大军将矛头指向罗梓苏,“你什么时候能领回来个女孩子让我们认识?” “我和你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了,你也太不着急了。” “男人青春就这么几年,你打算白白浪费掉吗?” 一家三口同乘电梯下楼,夫妻俩齐心协力开启催婚模式。 罗梓苏左耳进右耳出,他才24结什么婚啊? 很快,罗梓苏收到邵青樾的消息,叫他一起去半醒酒吧喝酒。 罗梓苏本来不想去,但他真不想继续被催婚,于是答应这就过去。 电梯到达负一层,罗梓苏对宋锦说:“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和青樾去喝酒,晚点回去。” 说着,窜进自己车里,扬长而去。 独留宋锦和罗大军大眼瞪小眼。 罗大军有了个猜想,“邵青樾这孩子喜欢男生,你儿子还这么喜欢跟他玩,你说咱儿子是不是也喜欢男生” 不然,很难解释罗梓苏不交女朋友的原因。 别人家的父母总是愁儿子闯祸,或者玩的太乱得病,而他们根本没机会担心儿子这些私生活问题。 仔细回想,罗梓苏连早恋都没发生过,不得不让人怀疑性取向的问题。 宋锦冷眼瞥过去,自家老公赶紧闭嘴,表示自己说错了。 * 罗梓苏开车赶到半醒酒吧,停好车后,直接进去。 这会儿酒吧内热烈躁动,罗梓苏穿越人群在二楼卡座找到正在玩游戏的邵青樾。 邵青樾爱玩,没什么志向,家里努力的人很多,不多他一个,所以他心安理得躺平,潇洒享受生活。 罗梓苏和他不一样,他有自己的理想,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酒吧内音乐轰鸣,邵青樾扯着嗓子大喊,“苏哥,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坐。” 罗梓苏落座,邵青樾说:“苏哥你替我玩一把,我今天点背竟输了。” 邵青樾他们在玩摇骰子比大小,输的人要喝酒。 桌子上散着很多空酒瓶,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了。 “我玩不了,你们玩吧!” 宋锦是在赌场发的家,见惯了赌徒,所以对罗梓苏的要求就是不能赌,不管什么形式的都不能玩。 “苏哥又不是赢钱的,就不能替我换换手气吗?” 身边人也在劝一起玩,罗梓苏还是拒绝。 “这样,你玩,输了我替你喝。” “那好吧,我争取少输点。” 然而,邵青樾今天是真点背,就像是被衰神附体似得,一把都没赢过。 见罗梓苏一连喝了五杯威士忌,邵青樾气呼呼的张罗着不玩了。 之后就是喝酒说话,闲聊天。 邵青樾又开始讲述自己那位一夜情对象,高大帅气还会嘤嘤嘤。 邵青樾绘声绘色讲述男人的美貌,看出来是真的很喜欢。 身边人问:“那你怎么不留个联系方式?” 邵青樾灌了一口酒丧气道:“睡,完就跑了,我怎么留?” 这个故事罗梓苏听过很多回了,耳朵都起茧子了,而邵青樾还惦记呢。 邵青樾很早就出柜,家里人不管,由着他喜欢男生。 对面的男生突然将话题引到罗梓苏身上,“罗少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罗梓苏将酒杯放到桌子上,答非所问道:“我的未来里没有感情。” 在未来规划里确实没有感情这部分,罗梓苏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谈恋爱,所以也不会考虑男生女生的问题。 “那完了,我妹还惦记你呢。” 邵青樾哈哈笑道:“那你让你妹赶紧死心吧,他是独身主义者。” 众人一起说说笑笑,话题又落在别人身上。 罗梓苏听着他们说话,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舞池里。 他眼尖的发现,舞池里有个人很熟悉,特别像晚宴那天撞到自己的服务生。 洒了他一身酒的服务生也是邵湛算计的一环,罗梓苏有事要问他。 “帮我把那个小子抓上来。” 罗梓苏吩咐一句,身边站起两个人下楼去带人上来。 服务生一脸懵的站在罗梓苏面前,紧张的扣着手指。 “罗先生我真的错了,那天我不是故意撞的你。” “能不能放了我?” 罗梓苏在外面的名声不太好,一方面有宋锦的缘故,一方面他自己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我还没开始问呢,你倒是先不打自招了,可你的说词我并不满意。” 罗梓苏翘着二郎腿,悠哉的看着面前的人。 邵青樾突然凑近提醒道:“苏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叫吴敌,那天竞拍的人就是他。” 慈善晚宴那天,罗梓苏走的早,并没有见到吴敌。 那天遇见的服务生始终低着头,躲躲藏藏的不希望被记住长相。 然而,罗梓苏看过监控很多遍,记住了这张脸。 视线瞥过去,罗梓苏笑了,“给你个机会,搬救兵吧! 吴敌也知道自己翻车了,于是赶紧打电话给邵湛救他。 邵湛来的很快,他站在吴敌身边道:“罗少这是什么意思?” 罗梓苏把玩着酒杯,漫不经心道:“没什么意思,慈善晚宴那天,他故意洒我一身酒,今天碰巧遇见了,就叫他上来谈个心。” “既然他也把你叫来了,咱们就一起谈个心。” 邵湛轻笑出声,完全不惧道:“罗少想怎么谈?” “你朋友故意洒我一身酒,这个该怎么算?” 不是故意的无所谓,罗梓苏没那么小家子气。 但这件事跟阴谋算计扯上关系,罗梓苏又被邵湛耍了一次,罗梓苏自然要报复回去。 吴敌出声道:“那你还回来,也洒我一杯酒。” 罗梓苏看都没看吴敌,眼睛始终盯着邵湛,“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吴敌只是一个饵料,罗梓苏真正要针对的人是邵湛。 邵湛嘴角露出温柔和善的笑意,“罗少能消气就好。” 罗梓苏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需要多说什么,自然能会意。 “给我拿十瓶威士忌,我要给这位邵先生洗个澡。” 旁边人跟着附和,“那用不用拿个澡盆?” 吴敌听后怒了,“罗梓苏你不要太过分,我就泼了你一杯,你至于用十瓶?” 罗梓苏用那双清澈又含情的眼眸注视着邵湛道:“邵先生,你觉得呢?” “泼完扯平,如何?” “扯平?”罗梓苏哼笑一声道:“我可没那么好说话,扯不平。” 不多时服务生端着酒上来,十瓶威士忌占了很多位置。 罗梓苏站起身,拿起一瓶威士忌,来到邵湛面前道:“邵湛,你要是求我的话,我或许会考虑扯平这件事。” 邵湛比罗梓苏高出一些,他垂眸盯着嚣张的罗梓苏。 他不气反笑,真诚发问道:“求人这件事我还真是不会,罗少有经验的话,或许可以教教我。” 正文 第6章 舔干净 邵湛这人看着低调内敛,嘴角总是挂着温柔和善的笑意,但怼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他不会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绪对你发火,而是用一招以退为进,将自己的真实情绪隐藏在笑意之下。 让人有火无处撒,窝着更难受。 罗梓苏真的很讨厌伪装起来的腹黑狗,他们聪明、算计、一言一行都藏着心机。 和他们相处,你需要时刻保持警醒,听他们说话要再三思量。 不然,一个疏忽可能就会掉入他们布置的陷阱里。 眼下也是一样,邵湛在等着罗梓苏发火。 罗梓苏偏偏不如他的意,他单手拿着威士忌,另一只手扯住邵湛的衣领,将人拉近。 白茶的味道更加浓郁,罗梓苏更加清楚看见邵湛黑鸦般的睫毛。 “既然你这么好学,我很乐意教教你。” 散漫语调落下,罗梓苏单手拿着威士忌,从邵湛衣领里灌进去。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皮肤流淌,不多时,邵湛的黑色衬衫和西裤变得湿漉漉的,如同水洗。 邵湛脸色未变,凉的嘶了一声,“罗老师教的很好,需要我帮你鼓掌吗?” 这人还真是会气人,说话也是欠欠的。 一瓶威士忌见底,罗梓苏抬手,身边人会意,赶紧递过来第二瓶。 “鼓掌就不必了,用心感受我的教学,毕竟机会难得。” 话落,再次抬起酒瓶。 邵湛身后的吴敌急忙道:“张总您来了,我们在这呢?” 罗梓苏顺着视线看过去,速购老板张易走了过来。 “这儿真热闹,小邵认识他们吗?” 张易明显是来撑腰的,话里话外都是袒护。 罗梓苏松开邵湛衣领,邵湛回头对张易道:“一个认识的朋友,正在谈心呢。” 张易道:“现在谈完了吗?谈完过来陪我喝酒。” 张易转身走去隔壁卡座,摆着架势等人。 吴敌也跟着说:“罗少是不是可以放人了,我们还有事要谈。” 张易的面子总要给,罗梓苏收回视线,对邵湛道:“真棒,还会举一反三,自己当救兵,还不忘搬个救兵。” 邵湛讪笑,“不搬不行啊,总要让罗少省点力气。” 罗梓苏一口气没出完,冷着脸坐在沙发上。 其他人都不敢靠近,只有邵青樾凑过来道:“苏哥,邵湛嘚瑟不了多久了。” “邵湛坑咱们的事,还有他是云创科技老板的事,我都告诉邵屿了。” “邵屿是什么人?疯狗一个,肯定不会放过他。” “我偷偷打听了一下,邵屿想要收购云创科技这家公司,已经找人要弄邵湛了。” “不知道苏哥还记不记得去年的事,邵屿为了得到一家公司的股份,直接将人弄进医院,吓得人家不得不贱卖自己的公司。” 那可真是白菜价,邵屿直接赚了好大一笔。 邵屿这人没什么良心,很适合发大财。 眼下云创科技刚刚拿下速购的项目,再加上云创科技项目部的经营,让邵屿不得不惦记。 凡是被邵屿惦记上的人或物,都会不择手段弄到。 邵青樾继续道:“邵湛做的这么过分,我觉得他这次凶多吉少。” 那件事罗梓苏确实记得,明明是很大的事,却被压的死死地,一点波澜都没有。 也是那件事之后,宋锦让罗梓苏离邵屿远点,不要招惹他。 邵湛做小伏低假意投诚,却在背地里算计邵屿。 邵屿吃了亏,又怎么会放过邵湛? 罗梓苏脸色暗沉,冷淡道:“与我们无关。” 不管邵湛最后结果是什么,都是自己的选择,与谁都无关。 思及此,侧头去看隔壁卡座的邵湛,罗梓苏不知道邵湛在说什么,他也恰好看过来。 邵湛又解开两颗纽扣,藏在黑色衬衫里的皮肤白皙,他笑里藏刀的看了一眼罗梓苏。 紧接着又收回自己的视线,和张易聊着什么。 罗梓苏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于是收敛情绪和邵青樾他们喝酒。 邵青樾他们喝酒喜欢玩游戏,这次有罗梓苏加入,他们知道罗梓苏不赌,所以玩的都是一些简单游戏。 不知道喝了多少,桌上的酒瓶空了一批又一批。 罗梓苏不经意间扫向隔壁卡座,张易和吴敌不知道去了哪里,卡座上只有邵湛一个人。 不多时,邵湛也起身走了。 罗梓苏喝的有些多,胃里难受想吐。 他起身下楼去卫生间准备排空自己的胃,缓解酸胀的感觉。 然而这边推开男卫生间的门,两个男人拥吻的画面冲击着罗梓苏的大脑。 尤其是其中一个男人穿着红色低领T恤。 他不喜欢对别人的感情发表意见,但还是希望人能有些羞耻心,把自己和动物区分开。 罗梓苏退出来,忍着想吐的冲动走去后门。 这边属于二环,酒吧后身就是老荆南的低矮巷子。 古香古色,很有年代感。 罗梓苏打开后门走出去,紧接着听见几个人叫骂的声音。 “你他妈到底签不签?不签弄死你。” “跟他废什么话,先掰断他五根手指头,我看他还怎么硬气。” “这里没监控,弄死也没事。” 罗梓苏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邵湛被堵在墙角,十分狼狈。 淡颜系的长相依然很出众,就算是嘴角出了血,眼角青了一块,还是有一种破碎感。 “你们可以试试?”他还在挑衅。 罗梓苏打了一声酒嗝,突然的声音让后巷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看向罗梓苏,包括邵湛。 罗梓苏挥了挥手,“你们继续,我就是找个地清一清胃。” 说着,站在垃圾桶旁开始腾空自己的胃。 晚上基本上没吃东西,这会儿吐出来的都是酒水。 罗梓苏舌头是麻木的,感觉不到任何味道,但他想,从胃里出来的东西,应该是酸的。 那边还在继续,罗梓苏拿着矿泉水漱了漱口。 矿泉水很快成为空瓶,罗梓苏大力捏扁,丢进垃圾桶里。 没有任何犹豫开门走进去。 邵湛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走了两步,罗梓苏停下脚步,脑海很快闪现邵湛最后的眼神,强势中透着一丝可怜,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罗梓苏想到自己小时候被人排挤的时候,那会儿,他也是孤立无援。 虽然邵湛这人活该,自作自受,但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人不能把自己的路堵死了,万一他真有求到邵湛那天怎么办? 如果他有恩于邵湛,是不是就有拿捏他的人情。 这么想着,罗梓苏又走了回去。 再次开门出去,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罗梓苏抄起一旁的拖布,抬脚踹掉碍事的拖布头道:“不想死就他妈滚。” “这又来个多管闲事的人,”为首的人道:“兄弟,这事跟你没关系,不想死就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办事。” 罗梓苏可不是一个吓唬两句就害怕的人,他笑着走过去道:“最近口味比较重,盐吃多了,确实挺闲。” “找死是吧?”一只拳头挥舞朝着面门而来,罗梓苏迅速躲开,随即来了个肘击,来人疼的趴在地上。 其他人见状,迅速转移目标,朝着罗梓苏而来。 宋锦从小就让罗梓苏练散打,她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咱们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让别人欺负。 所以他的儿子必须掌握打架和自保的技能。 一对一罗梓苏绝对有胜算,但一对多就显得有些吃力。 再加上喝了酒的缘故,反应多少有些慢,罗梓苏在打架的过程中,也或多或少受了点轻伤。 但他的敌人更惨一些,罗梓苏勉强占到一点便宜。 很快,邵湛也加入混战,慢慢凑到罗梓苏身边。 罗梓苏觉得邵湛还不算太狗,还知道帮忙。 这边刚踹出去一脚,那边左手被邵湛攥住,“还打?跑啊。” 说着,带着罗梓苏冲出人群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其他人就在后面追。 罗梓苏什么都没想,就这样被邵湛牵着跑。 邵湛体力很好,跑的也很快,没一会儿罗梓苏跟着有些吃力。 尽管有些吃力,罗梓苏也没有掉队。 邵湛带着他在巷子里穿行,他似乎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左转右转之后,后面的人渐渐消失不见。 不知道跑了多久,罗梓苏实在是跑不动了,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他这才大力抽回自己的手,停住脚步粗喘着气,尽量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邵湛比他好一些,看着还有力气跑的样子。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彼此,都不知道彼此再想什么。 几个小时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几个小时之后齐心协力合作了一把。 只能说,世事无常。 罗梓苏直起身,心跳渐渐平复下来,他看着邵湛刚要嘲讽几句,很快手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右手出现一个五厘米的伤口,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伤口外翻冒着新鲜的血液。 看着红色血液在手里,然后滴到地上,罗梓苏整个人都不好了。 红色会让他焦躁不安,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状态。 他见不了一点红色,收回手想要用衣服擦干鲜血,让右手掌心呈现皮肤原本的颜色。 但今天罗梓苏穿了一身一身白色休闲装。 如果往自己身上擦,罗梓苏连衣服都不想要了。 这会儿还在安静巷子里,身边是寂静的环境,现在也不知道几点,各家各户都在睡梦中。 罗梓苏一眼望过去,没有看见便利店之类的标识。 他情急之下,快步走到邵湛身边,抬手往邵湛身上蹭。 邵湛穿了一身黑色,黑色可以掩盖血迹,不会让人不适。 他拼命往邵湛衣服上蹭,一遍又一遍,可尽管这样,掌心很快又往出冒鲜血。 邵湛拧眉,“不用这么洁癖吧,我衣服也不干净。” 罗梓苏处于抓狂中,所以没防备邵湛,说了实话,“洁癖个屁,我讨厌红色。” 怎么都擦不掉,罗梓苏仿佛成了泉眼,鲜血就是不断流淌出来。 尤其是邵湛衣服上混着酒渍,伤口沾了酒水开始更疼了。 见这个方法不行,罗梓苏摊开掌心递到邵湛面前命令道:“舔干净。” 邵湛怔愣一秒,迟疑道:“什么?” 焦躁不安的情绪令人没什么好脾气,罗梓苏不满地催促道:“快点,帮我舔干净。” 正文 第7章 挟恩图报 罗梓苏不知道自己这种情况,算不算一种精神疾病。 从小到大他去过精神科,也看过心理医生,可没有一个人可以治愈这种疾病。 看过的医生,更喜欢将这种焦躁归类于强迫症。 可罗梓苏认为自己真不是强迫症,他只是讨厌红色,对红色有一种特殊的情绪。 这个秘密他隐藏的很好,连好朋友邵青樾都不知道。 邵青樾只当他是挑食,樱桃不吃、草莓不爱火龙果嫌弃,殊不知这是一种病。 他讨厌红色带给他焦躁不安的情绪,更讨厌自己在别人面前崩溃。 尤其是在更讨厌人的面前。 掌心朝上,鲜血流淌速度变慢,伤口有结痂的趋势,但掌心糊着红色血液,罗梓苏内心的焦躁更加令他不适。 心里仿佛被蚂蚁啃食,抓心挠肝的感觉,让他就快维持不住平和的情绪。 “听没听见我说话,”罗梓苏咬牙催促。 眼下只能指望邵湛,但凡他有别的办法,都不会在这和邵湛磨叽。 邵湛深邃眼眸落在罗梓苏掌心上,“你当我是吸血鬼?” 见邵湛不听话,罗梓苏选择眼不见心为静,将手伸进邵湛衣领里。 黑色遮盖住自己的手掌,同时也将一种焦躁的情绪藏了起来。 “你难道不知道唾液可以促进血液凝固?”罗梓苏给邵湛讲道理,“这里没有药店,我需要止血,难道你想看我贫血晕倒?” “我可是为你受的伤,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罗梓苏掌心落在胸口的位置,掌心带来黏黏腻腻的感觉,让原本干爽的皮肤变得灼热。 很怪异的感觉。 邵湛想把罗梓苏的手掌从自己衣领里拽出来,“看你中期十足的样子,可不像是要贫血的样子。” 罗梓苏知道邵湛的意图,于是抓握住邵湛的胸肌,就是不让邵湛拽出来。 邵湛看着瘦,实际上衣服里隐藏的结实紧绷的肌肉,很有力量感。 再次抓握试试手感,很不错的感觉。 “我要是个女生,这会儿都可以喊非礼了,原来罗少好这口?”邵湛维持表面微笑道:“罗少,提醒我不要忘恩负义,这是打算让我以身相许?” 好吧,不得不承认还是邵湛厉害,已经把罗梓苏恶心到了。 见罗梓苏不说话,邵湛凝眸道:“你的爪子什么时候能拿出来?” 罗梓苏抽出自己的手掌,紧接着闭上眼睛道:“邵湛,我救了你,不打算报恩吗?” “我不要你以身相许,我只要你帮我清理手掌心的血渍。” 罗梓苏突然加重语气道:“我真的很讨厌红色。” 邵湛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便利店或者药店。 刚才跑的比较着急,按照正常走路的速度,走出这条巷子需要二十分钟。 看这少爷也有崩溃的趋势,二十分钟肯定等不了,于是邵湛屈尊降贵道:“罗梓苏,我们扯平了。” 罗梓苏道:“成交。” 罗梓苏闭着眼睛,触觉放大,他清晰地感觉到邵湛温热的手掌托起他的右手。 灼热呼吸喷在掌心,就在罗梓苏觉得痒的时候,湿糯糯的舌头落在掌心。 麻痒的感觉掩盖住伤口的疼痛,罗梓苏感觉到温热的舌尖正在舔舐掌心。 罗梓苏小时候观察过小猫舔毛,他们伸着舌头,一点一点舔干净自身的毛毛。 而现在邵湛就是他的小猫。 更多的唾液阴湿掌心,罗梓苏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邵湛狠狠抓住。 “好痒。” 邵湛并没有说话,舔舐的动作不停,好似很认真的在完成自己的使命。 感觉到邵湛的手在抖,舌尖的温度越来越高,这人就像是发烧了似的。 罗梓苏嘲讽道:“你手抖什么?怎么滴,喝我的血中毒了?” 邵湛没说话,罗梓苏继续挑衅,“还是太感激我,心情比较激动?” 罗梓苏故意气邵湛道:“其实英雄救美男这事,我还是很愿意做的,心里记下就行,不用这么激动。” 邵湛没有着急回复,片刻后才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被你气的。” 说着邵湛松开罗梓苏的手,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罗梓苏问:“完事了?” “不然呢?” “确定干净了?” “不然,你睁开眼睛瞧瞧?” 罗梓苏试着睁开眼睛,右手掌心现在只有一条划开的缝隙,血液不在流淌,掌心也是皮肤原本的干净白嫩。 罗梓苏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好受了。 “好了,你自己去医院包扎,咱们扯平了。” 话落,邵湛抬脚就走,罗梓苏好不容易拿捏住邵湛,怎么肯轻易让他离开。 起码得让自己痛快痛快,才能弥补一直被坑所带来的憋屈。 追上邵湛的脚步,一个跨步挡在邵湛面前道:“我把你从那么多人手里救出来,不打算报恩吗?” 邵湛哼笑,“罗少是金鱼的记忆?刚才不是已经挟恩图报过了吗?” “是吗?我记性不好,只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恩情。” 罗梓苏开始不讲理,“我这个人不喜欢大恩不言谢那一套,我遵循的准则就是挟恩图报到自己满意为止。” “不然,我就烦死你。” 邵湛一时之间拿罗梓苏没有办法,忍下一口气道:“这次又要我做什么?” 罗梓苏顿了顿道:“我饿了。” 他是真饿了。 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喝了酒的缘故,胃吐的更空了。 眼下罗梓苏抢占上风,让心机狗吃瘪,竟然有些想吃东西的感觉。 * 邵湛带罗梓苏来到一家面馆,名字叫一碗好面。 这会儿夜深人静,四周静悄悄的,而这家开在居民楼一楼的面馆还在亮着灯。 从外面看就是一家卫生堪忧的面馆。 “别跟我说你要请我在这吃饭?” “你可以不吃。” 罗梓苏冷哼,跟着走进去。 面馆老板专注的在看足球比赛,有人进来也不看一眼。 邵湛应该是认识面馆老板,“还有面吗?” “还有,自己搞定,”说着老板喝了一大口啤酒,继续专注看足球比赛。 “牛肉面吃吗?” 罗梓苏点头。 邵湛拿起一旁油渍很多的围裙套在身上,走去厨房准备煮面。 罗梓苏想到未经证实的猜想,于是试探道:“邵湛?” 邵湛站在厨房,掀开门帘道:“又怎么了,我的少爷。” 这会儿电视的声音有些大,老板激动的骂踢足球的队员是傻逼。 就在这种嘈杂里,罗梓苏用口型说道:“我不吃葱。” 明明罗梓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邵湛却回复他道:“知道了,罗少爷。” 门帘放下,罗梓苏看不见邵湛的身影,却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邵湛果然会唇语。 明明罗梓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邵湛却说自己知道了。 怪不得慈善晚宴那天,邵湛总是盯着他看,原来是在看罗梓苏说了什么。 罗梓苏攥紧拳头,更生气了。 正文 第8章 你平时都是这么讹人 面馆内,嘈杂的声音还在继续,电视机传来解说员气急败坏的声音。 暴躁的声音快要压制不住,感觉要不是因为直播的关系,不能说脏话,解说员都要骂街了。 而且是最脏的那种。 老板更是气的差点要服速效救心丸,他捂住胸口大骂臭球,狗踢的都比你们强。 赶紧他妈改国籍吧! 尽管如此,老板还是守着电视机不愿意挪动一步。 罗梓苏实在是不能理解因为这种事生气,难道是觉得自己命长? 收回视线,罗梓苏百无聊赖盯着厨房。 不多时,邵湛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来,托盘在手里很稳,很是熟练。 罗梓苏瞥了一眼,一碗放了葱花,一碗没放葱花。 没放葱花的那碗牛肉面搁在面前,罗梓苏看着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鼻尖嗅到浓烈的香味,看着还不赖。 然而,罗梓苏并没有动筷子的打算。 他连米其林三星主厨做的饭菜都要挑剔,更别提这种苍蝇馆子做出来的东西了。 罗梓苏没有瞧不上的意思,只是单纯怀疑这家店的手艺。 当然了,吃不吃都是次要的。 他之所以跟着邵湛进来,一方面是为了借机试探邵湛,另一方面目的就很单纯,那就是让邵湛不痛快。 今晚邵湛找了张易过来撑腰,让罗梓苏这口气没出完,始终憋在心里,他总要让自己痛快痛快。 从英雄救美男开始,罗梓苏发现邵湛极其古怪,平时游刃有余的大尾巴狼,今天倒有些措手不及。 这也让罗梓苏找到拿捏邵湛的方式。 邵湛解开围裙,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吃面,筷子挑起面条,大口塞进嘴里。 吃面没什么讲究,更像是饿了填饱肚子,大口大口吃饭,没由来的勾起人的食欲。 罗梓苏看着邵湛吃面,嘴里突然冒出来一些口水,就像是馋了一样,肚子也跟着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突然间明白为什么一些人喜欢吃播博主了。 受到影响,罗梓苏也拿起筷子想要尝一尝,然而,面碗里铺着一层牛肉,罗梓苏也不爱吃牛肉。 将不吃的牛肉丢到邵湛碗里,罗梓苏挑眉道:“看你壮的,多吃点牛肉。” 邵湛也不嫌弃,夹起塞进嘴里,原本想要恶心人的罗梓苏,没能找到乐趣。 要不是知道邵湛是个藏得很深的人,罗梓苏都觉得邵湛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究竟怎样才能让他生气,罗梓苏可太好奇了。 放下筷子,罗梓苏单手托腮又开始搞事情,“邵湛,你会唇语对不对?” 邵湛没抬头,继续吃面道:“试探出来的,结果还满意吗?” 本意是调侃邵湛,不想邵湛知道他的试探。 也就是说,罗梓苏刚才的试探看似隐藏的很好,却还是被邵湛猜到了。 罗梓苏一点都不开心,他抱着膀冷哼,“不满意,如果你能惊讶的问一句怎么知道的?我或许会很有成就感。” 邵湛一碗面已经吃光,碗里的汤水也见了底,他擦了擦嘴开始配合少爷。 “哇哦,罗少是怎么知道我会唇语的,我明明隐藏的很好?” 邵湛不仅言语上配合罗梓苏,更是在表情上下了一番功夫,那模样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这人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炉火纯青的演技。 罗梓苏以为可以给邵湛找不痛快,结果现在自己倒不痛快了。 “邵湛,你拿我当孩子哄?”罗梓苏气道:“这么会哄孩子,你念得幼师?” 这次邵湛没有继续气罗梓苏,而是无奈笑了一下,说:“先吃面吗?” 面前的牛肉面没有刚才的热度,看着更好下口了。 罗梓苏瞪了一眼邵湛,随即拿起筷子勉强吃了一口,这一口倒是吃出了好,很快食欲大开,久违的有了想吃的食物。 食材简单、原材料易得、没有科技与狠货的牛肉面真的很美味。 邵湛吃完也没有走,而是继续坐在罗梓苏的对面,拿着手机在发消息。 被人忽视,罗梓苏感到不爽,于是边吃边问道:“女明星的拍卖品怎么这么巧也是山水画?” 罗梓苏知道这肯定不是巧合,而是邵湛在背后耍手段。 邵湛放下手机,抬眸道:“海鲜夜市买来凑数的,同城速递,十块钱一张,要吗?” 十块钱? 怪不得邵屿要弄死邵湛,花了一千万只买了一张值十块钱的画,他要是邵屿,也会不择手段弄死邵湛。 况且现在邵湛还是云创科技的老板,公司还签了一笔大单,再加上云创本来的实力,邵屿拼命想得到手也不稀奇。 想到这,罗梓苏难得大发善心提醒一句,“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尤其是那种老巷子,连监控都没有,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邵湛难得没有回嘴,顿了顿,老实回了一句,“谢谢。” 这很不像他的性格。 罗梓苏继续吃面,他第一次将碗里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光了。 以前,邵青樾和他一起吃饭,总说他吃的是猫食,只吃那么一点,也不知道胃有多大。 现在罗梓苏知道自己胃有多大了,一碗牛肉面连汤带面,他竟然没吃饱。 还想吃怎么办? 邵湛见罗梓苏吃完,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没事赶紧回去,快天亮了。” 刚刚入夏的季节,天亮的很早。 罗梓苏单手搭着椅背,摆出一副大爷样,“我肠胃不好,吃了你做的面,这会儿有些难受。” 邵湛看着他没说话。 “我觉得可能是吃坏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罗梓苏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慌,说的理所应当。 邵湛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微笑道:“怎么负责,直接送你去火葬场怎么样?” 瞧瞧,这攻击力又上来了。 “那倒不用这么彻底,再来一碗,这事就算了。” “你平时都是这么讹人?” “恭喜你,你很幸运,是第一个。” “谢谢,真是超级幸运。” 罗梓苏在一碗好面面馆吃了两碗牛肉面,天亮才回家睡觉。 早上八点,手机铃声不断响起,罗梓苏烦躁接起,“你最好给我一个正当理由。” 邵青樾顾不上罗梓苏的起床气,着急忙慌道:“苏哥,你上热搜了。” 罗梓苏坐起身查看热搜词条,看见后,一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烦躁的丢掉手机,气道:“妈的,又被狗贼算计了。” 正文 第9章 你是不是喜欢男生? 那条巷子并没有监控,如果有的话,邵屿找的人也不会在那里动手。 可就是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网上却爆出来高清视频,画质清晰、声音听得更是一清二楚。 他们是如何威逼利诱邵湛,交出云创科技股份,又是如何被邵湛引导说出幕后主使。 视频里有头有尾,一时之间邵屿成了众矢之的。 大多数人对豪门生活本就带着窥探欲和好奇心,再加上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扩大声势。 很快邵屿用同样手段侵吞其他企业的事也被爆料出来。 邵家已启用危机公关,找视频网站删除视频,可这边删除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传播的速度。 视频网站发布的视频都需要严格审核,只要触发敏感词,都要进审核池。 罗梓苏和这种短视频网站有过合作,对他们的内部运营比较了解。 视频热度一直降不下去,肯定有猫腻。 要么邵家的钱没给到位,要么邵湛认识视频网站的老板。 微博这边也是不消停,还有微博大V写小作文编故事,将邵湛的身世宣扬出来。 这下大家都知道邵家还有个儿子叫邵湛,邵屿容不下他,这才要弄死他。 罗梓苏将微博和各大视频网站都逛了一遍,很明显的感觉出来,有人在操控这场风波。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邵湛的手笔。 爆料的人声称是无意间拍摄到的视频,而罗梓苏却不觉得是无意,更像是事先准备好,有预谋的计划。 再结合邵湛老谋深算的性格,罗梓苏断定,这又是邵湛的计谋。 只是邵湛再次把他牵扯进来,没安好心。 视频的最后是罗梓苏英雄救美男的帅气登场,邵湛明明可以剪辑掉,却偏偏留了下来。 不用想也知道邵湛的用意,这家伙儿又在挑拨离间,让邵屿觉得他是站在邵湛这边的,他们是一伙的。 邵湛这人纯纯千年的狐狸精,人精人精的。 他这是怕罗梓苏和邵屿合作,于是先下手为强,给罗梓苏冠上一个好人的名声。 各大视频网上关于罗梓苏的剪辑不少,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是,看着不好惹的一个角色,没成想还是个英雄救美男的热心肠。 还有人对他的颜值提出赞赏,一个个都在叫他老公,男人女人都有。 关于罗梓苏救人的视频泛滥成灾,全网都在找救人的帅哥到底是谁。 换句话说,罗梓苏火了。 这也是大清早,邵青樾打来电话吵醒他睡觉的原因。 罗梓苏坐在床上,揉了揉眉心,心想邵湛还真是能给他找麻烦,收拾邵屿也就算了,又坑他算怎么回事? 昨天他就不该管这个闲事,揍死他算了。 很快,公关部总监给罗梓苏亲自打来电话,询问这次事件怎么处理好。 视频一经爆出来,公关部与法务部立刻成立专项小组,集体到公司开了紧急会议,这会儿已经讨论出方案,只等罗梓苏拍板。 公关总监先是分析事件影响的利弊,还就当前的形势做出判断。 他们一致认为当前最应该做的就是联系视频网站删除视频,消减热度。 企业还要发一个侵犯肖像权的律师函,尽量让这件事平息下去。 他们想的是,这是邵家人内部的权力斗争,不应该参与进去,尽快做出声明,将自己的关系撇清。 罗梓苏不认可公关处理方案,冷淡道:“先别着急发声明,等我到公司再说。” 罗梓苏起床洗漱,下楼时,宋锦和罗大军这个在餐厅吃饭。 宋锦不是天天有兴致做饭,只有在高兴时,才会展现自己不咋地的厨艺。 今天早饭是孙姨做的,蟹黄包和海鲜粥。 宋锦看着手机,见罗梓苏下楼,她放下手机问:“一一,热搜你看见了吗?” 罗梓苏坐在餐桌喝了一杯蔬菜汁,道:“看见了,爸妈,不用担心,我这就去公司处理。” 罗大军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卷进邵家的权力斗争?” “儿子,邵家可是龙潭虎穴,能离多远就躲多远,咱们不参与。” 宋锦也说:“一一,你爸说的对,你平时和邵青樾走的近,这没事,邵青樾他不是邵家人,只是随母姓,继承不了家产,也当不了继承人。” “但眼下,你救了邵湛,这无疑是在站队的表现,你难道要支持那个无权无势的私生子?” “妈可跟你说,邵屿这人是蠢了点,但王慧茹可不蠢,邵湛玩不过她。” 王慧茹是邵老爷的第二任妻子,也是邵屿的亲生母亲。 第一任妻子死的早,只生了邵青樾母亲一个孩子。 当年,邵湛母亲带着邵湛住进邵园,而那会儿王慧茹并没有怀孕,过了一年多才怀孕生下邵屿。 后来的走向就是她儿子成了唯一继承人,而邵湛被送去国外养着。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并且和王慧茹脱不开关系。 罗梓苏有些饿,但就是看见海鲜粥和蟹黄包没什么胃口。 他有点想邵湛端给他的牛肉面了,怎么办? 放下筷子,罗梓苏擦了擦嘴道:“爸妈,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等罗梓苏走后,宋锦开始唉声叹气,“怎么感觉一一最近怪怪的?” “不然,给他介绍个女朋友,让他谈个恋爱?”罗大军开始献计。 宋锦于是掏出手机联系自己一个开婚介所的妹妹,让她帮着物色相亲对象。 这边刚说完,那边罗梓苏很快就知道了。 罗梓苏下了车,接到宋琦的电话,“大外甥,你爸你妈让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没人样的。” 宋琦在那边咯咯笑,很快好奇道:“你是不是喜欢男生啊?” 这件事也就宋琦敢问,宋锦和罗大军只是看着严厉,这种事从来不敢问。 罗梓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威胁道:“小姨,你那个披着婚恋所皮的侦探社,是不是不想干了?” 作为宋琦侦探社的最大股东,罗梓苏有这个资本撤资。 “大外甥,你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说吧,本牛马愿意替你效劳。” 罗梓苏说:“相亲的事对付对付就行,不过你帮我查一个人,他叫邵湛,请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出来,连个裤衩都不要给他留。” “他在国内和国外的所有信息,我都要知道。” 正文 第10章 骂你呢?听爽了吗? 罗梓苏到达会议室,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情。 会议室坐满了人,大家还在讨论着,时不时的还要观察网络热度,以及事件走向。 随着罗梓苏进来,全体起立,恭敬的叫了一声罗总。 罗梓苏坐到自己位置,说:“大家坐。” 随即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平板,查看最新情况。 现在网络热度很高,大家都对罗梓苏充满好奇。 公关总监率先说话,“罗总,公关的黄金时间就要过去了,我们是不是要有所行动?” 罗梓苏散漫放下平板,抬眸看过去,“还是刚才电话里说的方案?” 公关总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罗梓苏虽然年纪不大,但气势压人,没有人可以承受的住威压。 “是的,目前这个方案对我们最有利。” “最有利吗?”罗梓苏提出质疑,会议室没人敢说话。 罗梓苏扫视一眼,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神,一个个都在躲闪。 显然是开了一早上会儿,也没能拿出比较好的解决方案。 纯属浪费时间。 “没试过逆向思维?” 公关总监还不算笨,罗梓苏提点一句,他反应过来道:“罗总的意思是接下这份流量?” 公关部提出的方案都是避开流量,低调隐身的原则,默默退出邵家纷争。 而罗梓苏想要的则是利用这份流量,对自己利益最大化。 遇见事情,如果只是一味躲避,一个人很难有所作为,所以,罗梓苏喜欢迎难而上。 公司旗下的AI软件青羽正需要热度,如果能利用好这份流量,或许可以让青羽的用户数暴增。 而如何暴增,需要公司里的人研究出一个可行性方案。 “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尽快制定出可行性方案,我要明天的各大网站都是关于青羽的话题。” 青羽是一款侧重于日常生活与交流的AI软件,同时也有专业领域的知识储备,方便智能化办公。 这款软件罗梓苏带领团队里的人做了一年多,面市后,更是砸了很多钱去营销。 可效果都不是很好,渐渐软件热度没了,也就成了一款普通软件。 这也是罗梓苏拿不到速购项目合作的原因。 青羽这款软件,不管是用户体验,还是数据处理,都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让它出现在大众视野。 罗梓苏敏锐的察觉到,这次就是他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宣传部的负责人来和罗梓苏对接方案。 宣传给出的方案是,由罗梓苏出卖色相引流到青羽这款软件上。 再找一些名人,比如明星、网红、大V跟风用软件,来增加宣传热度,从而引导大众关注到青羽这款软件。 宣传越说声音越低,自己都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 毕竟是让老板卖艺,多少有些大逆不道。 罗梓苏看了一遍策划案,在思考策划案的可行性。 见人家不敢说了,罗梓苏说:“你继续说。” 宣传这才又说了很多细节,比如罗梓苏需要配合拍摄小视频、还要配合作品宣传。 最后,罗梓苏还是同意这款方案,配合宣传的一切活动。 罗梓苏的判断没有错,这份泼天流量还真让青羽这款软件有了热度。 短短一个星期,用户数暴增,还增加了很多想要合作的企业。 罗梓苏看着财务报表,久违的露出了笑容。 罗梓苏这边趁着流量赚了一笔钱,而邵屿那边就不是很好了。 但具体怎么样,网上没有消息,事件渐渐压了下去,邵屿也没了动静。 * 周五下班,邵青樾约罗梓苏去拾一庭会所喝酒聊天。 走进包间,就看见邵青樾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用青羽的软件进行日常对话交流。 看见罗梓苏进来,邵青樾急忙起身道:“苏哥,你这AI软件也太好玩了,乐趣无穷啊?” 青羽这款软件应用于各种场景,比如日常对话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你喜欢就好。” 包间内放着轻音乐,淡淡的幽香似有似无的钻进鼻子里,很舒服的感觉。 罗梓苏坐在邵青樾对面,邵青樾继续道:“苏哥,我和你说,邵屿被我外公罚了,具体就不说了,反正挺惨的。” “还有,下周,我外公寿宴,老爷子要借机介绍邵湛,也就是说他可以留在国内,得到老爷子的认可了。” “他不用走了。”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邵湛从人人瞧不起的私生子,连去留都不能自己做主。 然而,现在谁还敢小瞧邵湛? 私生子今非昔比,已经得到邵老爷子的关注,未来继承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邵青樾倒不是对继承人的位置感兴趣,他只是觉得邵湛这人挺可怕的,工于心计。 这才回来多久,邵屿就不受宠了。 邵青樾叹了口气,道:“苏哥,你说他怎么这么聪明?” “他是怎么做到的?” 罗梓苏轻哼,“还能怎么做到,算计的呗。” “邵湛这个人确实厉害,走一步,算十步,把咱们都算计在内,引导我们成了他的助力。” “怎么说?”邵青樾正经起来,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出来。 “还记得那次你被邵屿揍,咱们去吃私房菜遇见了邵湛吗?” “当然记得,那会儿我还觉得邵湛蠢死了,干嘛要承认自己是云创科技的老板,这不是承认是他耍了邵屿吗?” 邵青樾问:“苏哥,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事?” “咱们一直都在按照邵湛的算计走,可以说咱们做的一切举动,都被邵湛算到了。” 邵湛故意承认,让罗梓苏知道自己和云创科技的关系。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就是,通过罗梓苏这边将消息传达给邵屿,从而让邵屿落入自己的圈套。 从那场慈善晚宴开始,所有人都是邵湛棋盘上的棋子,不管是每个人的行动、还是话语都与他的算计有关。 那天邵湛出现在罗梓苏面前,不是为了借烟,而是怕罗梓苏不够聪明,想不到关键点,所以过来提醒一句。 然而,罗梓苏比他想像的要聪明,这才比较欠揍的承认激动罗梓苏。 让罗梓苏心里恼火,从而将这个秘密告诉邵屿,报复他。 邵湛这个人十分懂人性,所以每一个算计都很合理,事件也朝着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无人深巷里的挨揍抢股份,那是邵屿的报复吗? 不,那是邵湛想要的结果,也是他的圈套。 抢拍卖品、算计邵屿、拉他们下水,都不是邵湛的主要目的,他的目的就是要得到邵老爷子的认可,继而名正言顺留下来。 邵青樾挠了挠脑袋,感觉很烧脑的感觉,这一环扣一环的算计,真的是人想出来的? “邵湛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直接告诉外公,自己有那个实力不就行了?” “自己说出来,会有人重视?” 罗梓苏道:“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以一种被动角度,将所有人耍的团团转,并且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实力摆在明面上。” “如果你是邵老爷子,你会不会重视邵湛?” 邵青樾凝眸思索,确实是这么回事。 只是有些不甘心被人利用,“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怎么会算了?”罗梓苏勾唇笑道:“这个大尾巴狼,我早晚要收拾她。” 包间门开了又关,两个人都以为是服务生来送酒水。 所以,罗梓苏也没当回事,“青樾,我和你说,邵湛这个老王八蛋心思坏着呢,你以后离他远点。” “邵湛这人看着儒雅温柔和善,其实骨子里就是个混蛋。” 邵青樾乖乖点头,“苏哥,我知道了。” 两个人正说着,突然被门口传来的掌声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罗梓苏嘴里大骂的混蛋邵湛,正站在门口的位置,笑容满面的给罗梓苏鼓掌。 这人又开始犯贱,“谢谢罗少夸奖。” 背后说人坏话,还被人听见,罗梓苏一点都不尴尬,他翘着二郎腿看过去,抱着膀道:“骂你呢,听爽了吗?” “不爽的话,我可以骂到你爽为止。” 正文 第11章 趁火打劫 服务生弄错包间,将邵湛引了进来,于是就有了尴尬的一幕。 可罗梓苏是谁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又怎么会惊慌失措。 骂就骂了,邵湛也确实欠骂。 邵湛脸上依然是那副温柔和善的模样,幽邃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那就不必了,不能让罗少累着。” 这人说话总是不吃亏,有仇必报,绝对不让自己受委屈。 然而,罗梓苏也不是好惹的。 罗梓苏冷哼,“你这人还挺贴心,知道替我着想,谢谢啊!” 两个人一来一回,谁也不让谁,一旁的邵青樾愁的抓耳挠腮。 这两人相爱相杀,可苦了邵青樾。 一个是他小舅舅,一个是他好兄弟,帮谁他很清楚,也不会犹豫,但以下犯上揍一顿小舅舅,会不会被老妈弄死? 不然,还是套个麻袋吧。 还是服务生打破针锋相对的场面,他对邵湛说:“先生,您预定的包间在隔壁,清风几许包间,这就带您过去。” 邵湛微笑,“罗少,再会。” 邵湛礼貌道别,罗梓苏急忙叫住道:“这么着急啊,我还没和你聊够呢?” 既然见到邵湛,罗梓苏可不想只是打嘴仗,他总要为自己讨点好处。 不然,这亏可就白吃了。 罗梓苏这人不吃苦、不吃亏,凡是让他吃苦、吃亏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邵青樾抿唇,小声嘀咕,“还没来聊够,都快打起来了。” “邵总给个面子呗,我想和你聊聊天,和你聊天,可有意思了。”说着罗梓苏摊开右手掌心,朝着邵湛挥了挥。 挟恩图报这种手段罗梓苏用的贼六。 意思很明显,他这都受伤了,邵湛不许拒绝。 伤口划得不深,但还是留下一条很明显的伤痕,注定要留疤了。 这是他救邵湛的证据,不容抵赖。 “好,就听罗少的。” 服务生退出去,关上包间的房门。 邵湛走过来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想聊什么?” 邵青樾全程在一旁围观,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此刻他只想当一个安静的真人蜡像。 “咱们就聊聊你坑我的事。”罗梓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 “罗少不也赚的盆满钵满,在这夸我是不是不地道。”最后一句加重语气,就像是在兴师问罪。 邵湛指的是罗梓苏这段时间蹭着流量大赚一笔的事。 这怎么能算是邵湛的功劳,分明是他比较聪明,知道利用流量给自己创造利益。 罗梓苏才不会让邵湛如意,赶紧调整话题道:“你把我扯进来,无非就是不想让我和邵屿合作,你算准了邵屿那个小脑萎缩的蠢货肯定会误会,才会把我扯进来,这么会算,不当算命先生可惜了。” 挖苦成了一种习惯,罗梓苏在面对邵湛的时候,不自觉开启战斗模式。 不刺他几句,心里难受。 “等你什么时候,想去天桥摆摊,记得通知我一声,我第一个支持你。” 邵湛端起面前的酒杯,敬道:“谢谢罗少厚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绝对通知罗少来捧场。” 罗梓苏:“……?” 油盐不进、根本不上套。 罗梓苏有时也很讨厌和聪明人打交道,他就是不按你引导的走,气人。 “坑我这么多次,总要让我占点便宜。”这次罗梓苏走更加直白路线。 这次说的够明白了吧? 他要好处。 “罗少这不是正占着吗?”邵湛看了一眼罗梓苏,收敛嘴角的笑容,“想要什么?” 既然邵湛已经开口,罗梓苏也不和他客气,“我要投资入股云创科技,给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从知道邵湛再次利用他开始,罗梓苏就在想云创科技的事。 邵湛真的很厉害,所以他确信未来继承邵家家产的人,肯定是邵湛。 万一他家以后真会出事呢? 罗梓苏总要替自己和家人打算。 他想的很简单,既然邵湛厉害,那他就抱大腿好了。 拿到云创科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就是和邵湛上了一条贼船。 这种手段,即表明了他的态度,同时也给自己留了一手。 万一邵湛不帮他,他还可以卖了云创科技的股份换钱,或者用这些股份要挟邵湛也行。 不管怎么说,罗梓苏都想给自己手里留谈判的筹码。 可不能像梦里那么被动。 邵湛脸上是温柔的笑意,嘴上却开始阴阳怪气,“罗少,趁火打劫的本事不赖啊。” “彼此彼此。” 邵湛一直注视着罗梓苏,片刻后才道:“邵屿都抢不走的股份,凭什么给你?” “罗少还是赶紧回家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已然聊不下去,邵湛起身往外走。 罗梓苏也不拦着,只是撂下一句,“邵湛,我早晚让你心甘情愿把股份让给我。” 他不是说说而已,目的很明确。 握住门把手,邵湛回头说:“拭目以待。” 包间房门开了又关,确定邵湛是真的走了,邵青樾这才凑过来道:“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要云创科技的股份,他肯定不会给的。” 云创科技最近发展势头很好,接连签了几个大单,还有著名投资人投资,上市指日可待。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上市的时候可就赚翻了。 邵青樾觉得邵湛说的不对,哪里是趁火打劫,分明是明抢。 当然了心里是这么想,他还是向着罗梓苏的。 明抢怎么了? 邵湛活该。 “一切皆有可能。”罗梓苏还是很有信心的。 邵湛这人看着油盐不进,极为难搞,但只要找对症,还是很好拿捏的。 “苏哥,你为什么一定要云创的股份啊?” 罗梓苏不能说梦的事,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容易被当成精神病。 所以他含糊道:“因为我要和邵湛拉近关系,上了他的贼船,我们就是朋友了。” 罗梓苏转移话题道:“看不出来吗?我在抱邵湛大腿啊?” 邵青樾一脸惊恐,“没看出来,我觉得你是要割邵湛大腿。” 谁说抱大腿就要卖力讨好、低三下四,他偏要硬气抱大腿。 “意思大差不差,你明白就好。” 邵青樾:“……?” 他真的不明白啊? 正文 第12章 你他妈看上他了? 寿宴当天,罗梓苏陪同父母出席。 邵敬杭是邵氏集团的掌权人,今年70岁,老人家鹤发松姿,平时保养得当,一点都看不出来有70岁的年纪。 邵家配有世界顶级医疗团队,里面的医生都为邵敬杭一个人服务,据说,身体里的每个器官,都由顶尖医生负责。 这会儿邵敬杭正在台上讲话,他牵着邵湛的手,为大家介绍自己的儿子。 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个儿子的肯定,似乎是很看重的样子。 但如果真是看重这个儿子,又怎么会丢在国外二十年? 如果不是邵湛弄了一番手段,或许参加完寿宴,邵湛就要坐上去国外的飞机了。 豪门里哪有什么亲情,都是为了名誉地位,邵湛也一样。 收回视线,罗梓苏端着香槟走去一旁,这时邵青樾凑了过来,“苏哥你看什么呢?” “邵屿怎么没出席?”身为邵家的儿子,自家老子过生日哪有不出席的道理? “我不是说了吗?被老爷子罚了,这会儿应该在房间里面壁思过吧!” 寿宴举办的场地正是邵园,罗梓苏没心情关心邵屿,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邵青樾道:“苏哥,明天晚上去荆间山玩啊?咱们好久没去那边赛车了。” 明天周六休息,确实也没什么事,罗梓苏说:“行,那就过去玩玩。” “OK。” 见宋锦带着个女孩子过来,邵青樾赶紧闪人,“苏哥,我先走了。” 邵青樾从小就怕宋锦,不管什么时候见到宋锦都如同老鼠见了猫。 小学时,宋锦总去给罗梓苏开家长会,小小的邵青樾见到宋锦,总要将自己私藏的小零食贡献出去。 不贡献出去,总觉得下一秒宋锦就要抢走。 其实,宋锦就是那会儿名声不太好,毕竟是在赌场放贷,人要是好说话的话,早被人欺负死了。 或许是在赌场混的缘故,宋锦身上有一丝不好惹的匪气。 宋锦走过来道:“邵青樾怎么每次看见我都跑,一一,我有那么吓人吗?” “怎么会,我妈天下第一美。”罗梓苏这点哄女人的本事都是从罗大军身上学到的。 罗大军说了,女孩子就是天生的公主,就是要哄着、宠着、惯着。 所以,从小到大罗大军都要求罗梓苏不能气妈妈,只能宠着。 “油嘴滑舌,”宋锦笑着说:“一一,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总的女儿王婧,你多接触接触,人家名校毕业,毕业后自主创业,很厉害哦。” 宋锦和罗大军最近一直张罗着给罗梓苏相亲,一开始找的是宋琦。 宋琦应付了几次,他们察觉到敷衍,于是开始亲力亲为。 这不又开始了。 宋锦没聊几句便离开,让两个人一起聊聊天。 王婧落落大方,谈吐不俗,一般富家千金聊得都是奢侈品,或者去哪旅行吃饭。 而她很有自己的思想,真的是在努力做事业。 王婧开了一家直播带货公司,公司业绩还不错,公司里也有很出名的网红。 两个人聊得更多的则是工作方面,两家企业确实有合作的机会。 于是两个人交换微信,约定下一次见面谈谈合作。 加完微信,王婧突然笑出来道:“你和我了解到的不一样,和网上传言的也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罗梓苏慵懒道。 王婧仔细打量一眼罗梓苏道:“外界传言你是个混不吝的阔少爷,网上说你是个正义凛然的小混混,但我觉得,都不准确,你这个人很精明,也很聪明。” “谢谢美女夸奖。”罗梓苏打趣道:“感谢你透过我英俊的外表,看到我有趣的灵魂。” “你这人还挺逗,对了,你是不是不想相亲啊,不然,咱们合作一把?” “怎么合作?” “假装情侣呗,这样咱们既可以应付家里,也可以减少许多麻烦。” “我考虑考虑。”罗梓苏倒不是不想减少麻烦,而是他需要综合评定宋锦知道的后果。 “行,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对了,你认识那个人吗?”王婧道:“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看我们?” “他是不是叫邵湛?” 罗梓苏顺着王婧视线看过去,恰好与邵湛四目相对,“认识,我过去说两句话。” “你先忙。”王婧会意。 罗梓苏走过去,邵湛收回目光要走,罗梓苏加快脚步挡住邵湛去路。 “又看什么呢?会唇语就这么嚣张呗,你这人窥探欲怎么这么重?” 罗梓苏故意靠近他的左耳,小声道:“你是变态吗?” “什么?”邵湛什么也没有听见。 罗梓苏更加确信宋琦查到的真实性。 邵湛的母亲姜文怡最开始做了一段时间邵敬杭的秘书,后来辞职离开。 之后不声不响生下邵湛,母子二人在一起生活了三年,这才被邵家人接回去。 三岁到八岁是空白的,什么都查不到,他们母子二人就像是在这五年里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邵湛八岁被送出国,才查到邵湛在国外的就医记录,左耳失聪。 而邵湛的母亲姜文怡,至今下落不明,不知道是死是活。 罗梓苏从邵湛的左侧,转到右侧,“左耳听不见对吗?” 他还记得那次在私房菜遇见邵湛,他背过身声音小点,邵湛就听不见了。 那会儿他觉得邵湛是不想回答,才装傻充愣,现在看来他是真的听不见。 邵湛面露微笑,“我左耳听不听得见,罗少不知道?” “别把咱俩关系说的很好的样子,容易让人误会。” “是啊,既然关系不好,罗少查我做什么?罗少查的这么仔细,就差扒我裤衩了。”邵湛终于收敛情绪,不再脸上挂上虚伪的笑。 像是很忌讳被人打探隐私,邵湛难得露出不好惹的一面。 罗梓苏有些气,“你这什么比喻?” “抱歉,国语不好。” “你丫的国语不好,还能研究透三十六计?” 邵湛看着他,没说话。 两个人就像是较劲似得,最后还是罗梓苏败下阵来道:“我投资云创科技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梦里啥都有,罗少又何必再来问我?” “你……?”罗梓苏吃瘪。 “邵湛,你别嚣张,我早晚让你跪下来叫我爸爸。” 话落甩手走人,去找邵青樾喝酒去了。 * 邵青樾带着罗梓苏去了邵园的地下酒窖,挑了一瓶好酒。 邵敬杭喜欢酒,于是在酒窖里珍藏了许多好酒。 邵青樾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偷偷品尝。 前面人多热闹,邵青樾带着罗梓苏去了人工湖那边。 人工湖里养的都是锦鲤,小时候不懂事,还和邵青樾捞上来烤着吃。 两个人躲在湖边喝酒,聊了聊最近发生的事。 邵青樾也有自己的烦恼,“最近我妈总是骂我没脑子,胸无大志。” “她想让我争一争继承人的位置,可这是我想争就能争取到的吗?” “首先我就不姓邵,我只是随母姓,其次,我也没那个心机啊。” “你瞧瞧邵湛耍的那些手段,我哪个能看出来?” “哎,我就不是那块料,当不了继承人。” 邵青樾一番郁闷吐槽,罗梓苏也没什么可安慰的话,人各有志,邵青樾志不在此,努力也没有用。 “人活着,要先学会讨好自己,也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很清醒,这就够了。” 邵青樾突然侧过头来看向罗梓苏道:“苏哥,你说我要是争继承人的位置,你会帮我吗?” 邵青樾根本争不过邵湛,罗梓苏不想打击他。 “算了,我不问了。”邵青樾又开始开心起来,“明晚去赛车,苏哥,这次我一定要赢你。” 两个人正在聊着天,很快被邵屿的声音打断,他们默契噤声,甚至还用树木隐藏身形。 凉亭内出现两个人,一个是邵屿,一个是邵湛。 “你他妈耍我是吧?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邵屿一拳打在邵湛脸上,邵湛并没有还手,远远看见嘴角的一丝血迹,罗梓苏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想看,但又忍不住凑个热闹。 邵湛没说话,邵屿生气揪住邵湛衣领道:“看你可怜想着给你一次机会,但不成想你一点都不知道珍惜,看来,你是真的不想知道她在哪了。” “我可以不动你,我动她。” 一直沉默的邵湛终于开口说话,“你可以试试。” “你看我敢不敢?”说着邵屿将邵湛踹进湖里。 罗梓苏狐疑的想,邵屿手里到底有邵湛什么把柄,这哥们是不是有些过于好欺负了。 罗梓苏起身想过去,邵青樾明白他的意思,将拦住,“苏哥,不关咱们的事,别管了。” 邵青樾想的是,罗梓苏与邵屿本就不对付,如果因为邵湛关系更加恶劣不划算。 “怎么不关我的事?” 邵青樾疑惑看过去,罗梓苏解释说:“邵湛可是我的金大腿,我怎么可以看见我的金大腿脏了,还无动于衷?” 罗梓苏走过去,邵屿背对着没看见罗梓苏的到来,还在对着湖里的邵湛叫嚣。 罗梓苏一脚踹过去,嚣张跋扈的邵屿跌进湖里,扑腾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邵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这才看清楚凉亭内多了一个人。 “罗梓苏,你他妈有病啊?我弄他关你屁事。” 看的出来邵屿是真生气,瞪着罗梓苏的样子,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罗梓苏双手插兜,散漫道:“你耽误我伸腿了,不知道?” 邵屿生气的砸了一下湖面,道:“罗梓苏,你大爷。” 这时邵青樾叫人过来,众人将两位少爷拉上岸,并且披上了宽大毛巾。 邵屿气势汹汹直奔罗梓苏而来,邵青樾赶紧拦住道:“小舅,今天外公过生日,你可不能生事。” 将碍事的邵青樾推开,邵屿来到罗梓苏近前道:“从小你就喜欢和邵青樾一起玩,你帮他我理解,可你为什么要帮回来不久的邵湛,为什么站他那边,也不帮我?” “罗梓苏,你他妈看上他了?” 罗梓苏没去看邵屿,视线落在一旁同样是落汤鸡的邵湛身上道:“听见了吗?我看上你了,识相就赶快从了我吧!” 邵湛脸上透露出错愕,还有几分不可思议。 难得能在邵湛脸上看见除了虚伪的笑,还有别的情绪。 罗梓苏爽了。 正文 第13章 一碗芥末粥 这场闹剧很快结束,罗梓苏带邵湛去换衣服。 邵园里的人都是听邵夫人的,他们只管邵屿,不管邵湛。 对待邵湛,只会维持表面上的恭敬,大面上过得去就行。 邵湛不住这里,又没有人管他。 瞧着湿漉漉的落汤鸡确实有些可怜,于是罗梓苏大发善心,将自己替换的衣服送给邵湛。 邵园有准备客房,他们直接去了客房换衣服。 罗梓苏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盯着邵湛吐槽,“邵湛,你不是腹黑狗、奸诈老狐狸吗?” “怎么邵屿欺负你,你就成了乖乖狗、好宝宝、真人蜡像,你的阴谋诡计、狠辣手段呢?” 罗梓苏一度怀疑邵湛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一个人格是个受气包,一个人格是个炸药包。 跟他倒是厉害到一点亏都不吃,跟其他人倒成了哑炮。 邵湛脱掉西装外套,单手扯松领带,这才将视线落在罗梓苏身上,“你说话一直喜欢用很多形容词?罗少语文真好。” 罗梓苏哼了一声,“还是那么会损人,那你怎么面对邵屿的时候成了哑炮,你的攻击力呢?” 邵湛解扣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罗梓苏,幽邃眼眸变得锋利。 “我要换衣服,你可以先出去吗?” 罗梓苏并没有要走的打算,他翘着二郎腿悠哉道:“你换你的,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又不做什么,你怕什么?” “刚才让你从了我,也只是想让你签合同的意思,别多心。” “你不是我的菜。” “这不是菜不菜的问题,”邵湛无奈,“你不出去,我怎么换?” “你是女孩子?”罗梓苏道:“都是男人避讳什么?” “快点说,你为什么要怕邵屿?” 邵湛没有回答,而是背过身去,开始脱掉白色衬衫,紧接着是裤子。 腰带卡扣解开,裤子拉链的声音像长在心里的一把锯子,拉扯着心脏带来不一样的情绪。 罗梓苏深吸一口气,陡然觉得这间房子有些闷热,氧气都变少了。 错开视线,又再次转回。 邵湛都好意思脱,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 再说,都是男人,他有的自己也有,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不得不感叹一句,邵湛身材是真的好,宽肩窄腰,肌肉紧绷结实,很有力量感。 后背线条流畅,还有腰窝。 罗梓苏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的身材也可以如此赏心悦目。 邵湛要开始脱内裤了,罗梓苏心里突然萌生出来一丝期待。 然而,邵湛回头瞪了一眼罗梓苏,紧接着一个白色衬衫落在脑袋上,罗梓苏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气鬼。 罗梓苏没有扯开衬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眯了几分钟,最后还是邵湛换好衣服,才拿开遮挡住视线的衬衫。 邵湛换好裤子,拿着衬衫往身上套。 罗梓苏身材偏瘦,邵湛穿他的衣服不是很合身,但勉强能凑活一下。 邵湛穿好衣服,这才吝啬的说出一句,“谢谢。” “哦,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谢谢我。” “但如果你真想谢谢我的话,不如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邵屿手里,也告诉我呗,我也想拿捏你。” 邵湛站在沙发旁边,就在罗梓苏面前,他朝着罗梓苏勾了勾手指,罗梓苏听话凑过去。 因为太好奇邵屿与邵湛之间的秘密,罗梓苏没注意到邵湛的动作像是在逗狗。 邵湛微微俯身,罗梓苏嗅到更加浓烈的白茶香气。 衣服明明是自己的,怎么还有邵湛的味道? 思绪一时之间飘得有些远,罗梓苏刚刚回神,就听见邵湛极其欠揍的在他耳边小声说:“做梦。” 润热的唇无意间触碰到耳垂,罗梓苏感觉到火烧般的燥热。 只有那一块,罗梓苏怀疑邵湛有病毒,不然为什么被他碰一下就过敏了? 跌坐在沙发上,他揉着耳朵,骂了一句,“邵湛,你大爷。” 邵湛没理他,开门走了。 寿宴还在继续,邵青樾见罗梓苏过来,欲言又止道:“苏哥,你不会是想当我舅妈吧?” 刚才罗梓苏在人工湖那的言论,吓到了所有人。 邵青樾也一样,他想不明白罗梓苏怎么就突然出柜了。 罗梓苏皱了一下眉,“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当你舅妈?” “不对,凭什么我是舅妈,就算是我喜欢男人,也是邵湛变成你嫂子,懂了吗?” 邵青樾懵懂的点了点头,“所以,苏哥,你真喜欢邵湛?” “喜欢个屁。” * 周六休息,罗梓苏本想睡个懒觉,补一补自己耗光的精神。 结果宋锦大清早来敲他的门,让他约王婧吃饭。 罗梓苏看了一眼时间,生无可恋,“宋女士,这才早上八点,吃哪门子的饭?” “你快让我多睡一会儿,不然,你儿子就要英年早逝了。” 宋锦扯着他的被子,不让他继续睡懒觉,“呸呸呸,不许胡说八道,快点起床,去恋爱、去约会,你还年轻,睡什么睡,死后有的是时间睡。” 逻辑清晰,无力反驳。 罗梓苏只好乖乖起床,出门去约会。 他开车离开,却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宋锦让他约王婧,罗梓苏没联系。 不知不觉,罗梓苏开到一碗好面面馆附近,停好车,准备进去吃顿面。 早上九点,面馆刚开门,罗梓苏是第一位客人。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着有些邋遢,头发稀疏,脸泛油光。 要不是他做的面还行,罗梓苏坚决不会光顾。 面馆老板还记得罗梓苏,“你是阿湛的朋友?” “为什么这么问?是敌人就不能来吃面?”罗梓苏道:“你赚钱还区别对待?” “不是,”老板解释说:“阿湛在国内没有朋友,你是第一个带过来吃面的人,所以,我想你们关系一定很好。” 哇哦,这是什么言情剧本的台词? 被他带来吃面,还算是一种认可呗。 “我是他的敌人,关系坏着呢,我每时每刻都想弄死他,不然,老板你做碗牛肉面,药死我,替邵湛报仇。” 老板在一旁没忍住笑了出来,“有什么忌口吗?” “不要葱。” 老板还想再说什么,见罗梓苏没什么兴致,于是转身去厨房煮面。 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放在面前,罗梓苏充满期待动了筷子。 这是他第一次期待食物,以前总是很挑剔,还是跟着邵湛吃了一次之后,发现原来一碗简单的牛肉面,也可以如此美味。 然而,满怀期待瞬间落空,罗梓苏将面吐出来道:“老板,你做面的手艺退步真快,你的厨艺是坐火箭飞走了吗?” “你什么意思?”老板站在罗梓苏旁边,掐着腰很不满的样子。 “还什么意思,说你做面难吃。”罗梓苏一点面子都不给。 老板脾气也不好,听见罗梓苏的话,瞬间不淡定了,“我做面一直都是这个手艺,别人吃都没事,就你说难吃。” “故意找茬是吧?老子这是祖传的手艺,百年老店,你不要污蔑我?” 百年老店就这手艺,不如趁早关门大吉。 “上次吃你做的面就不是这个味道,还不算退步?” “我什么时候给你做面了,上次不是邵湛做的吗?” 罗梓苏沉默下来,不再和老板呛呛,仔细回想那天晚上,老板一直在看足球比赛,煮面的人还真是邵湛。 难道他喜欢邵湛做的饭? 从一碗好面面馆出来,罗梓苏走去邵湛家。 邵湛就住在这栋楼里,这是他和姜文怡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老式居民楼,楼道有股发霉的味道。 罗梓苏忍着怪味上楼,敲响了邵湛家的门。 邵湛开门很慢,不比乌龟快多少,罗梓苏等的有些不耐烦。 终于在罗梓苏耐心告罄,准备走人的时候,门开了。 “找我做什么?”邵湛脸色不太好,惨白到一脸病态,鼻子也是囔囔的,说话带着很重的鼻音。 这是生病了? “我来取我的衣服。”罗梓苏挤进去,自来熟的换了鞋,“那件衣服挺贵的,我不张罗着要,你就不还呗?” 邵湛没有关门,他捂住嘴咳嗦了两声道:“送去干洗了,取回来就还你。” 邵湛的话没说完,他觉得罗梓苏应该能听懂其中的意思。 罗梓苏用那双清澈又含情的眼眸看着邵湛,装了一把懵懂。 只要他不懂,邵湛就撵不走他。 邵湛懒得废话,丢下一句随便,走去卧室继续睡觉。 罗梓苏也跟着走去卧室,见邵湛闭眼睡觉,罗梓苏来到床边摸了摸邵湛的额头。 邵湛警惕睁开眼,防备道:“做什么?” “你发烧了?”罗梓苏收回手,“吃药了吗?” 邵湛侧身躺着,含糊说了一句,“我睡一觉就好了。”之后没在理罗梓苏。 罗梓苏觉得邵湛生病正是他表现得机会,不能错过,于是罗大少爷开始百度如何照顾病人。 他先是在网上下单买药,之后又去厨房忙碌准备熬一锅粥。 罗梓苏没做过饭,难得有机会展现一下自己的厨艺。 白粥还是很好做的,放水放米就好了。 等粥熟的过程中,罗梓苏买的药也到了。 端着水杯和药走去卧室,罗梓苏学着照顾病人的常规流程,先是用温枪测了一下体温,三十九度五,就快烧傻了。 测完体温,叫邵湛起来吃药。 邵湛这会儿迷迷糊糊,浑身如同水洗一般。 罗梓苏尽量笑的人畜无害,“来,吃药了。” 邵湛勉强坐起,视线落在罗梓苏的掌心。 掌心多出一条横纹的疤痕,疤痕附近还有两粒白色药片。 见邵湛发呆,罗梓苏不耐烦道:“放心没毒。” 邵湛回神,接过罗梓苏手里的药片塞进嘴里,喝着水吞服。 见邵湛这么乖,罗梓苏说:“你先别睡,我煮了粥,吃完再睡。” 说着,一路小跑去厨房看自己煮的白粥。 盛出一碗白粥,罗梓苏想到邵湛鼻塞难受,于是加了一些芥末搅拌均匀。 小时候罗梓苏鼻塞,宋锦就是这么给他搞得偏方。 虽然办法像是整蛊,但对付鼻塞是真管用。 再次回到卧室,邵湛正在发消息,罗梓苏坐在床边吹了吹热粥,“来,尝尝我的手艺。” “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你可太荣幸了。” “谢谢罗少。” 邵湛接过碗,挖了一勺粥吃进嘴里。 刚开始还好,吞下去后,辛辣刺激的味道直冲脑门。 邵湛垂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 眼睛挤出生理性眼泪,邵湛抬手指着罗梓苏,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话。 罗梓苏坐在床边,握住邵湛的手道:“不用太感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做。” 邵湛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嫌弃的抽回自己的手,气道:“你不如直接毒死我,谁家粥里放芥末?” 罗梓苏被邵湛吼了一嗓子,顿时心里燃起一把火。 “你难道不知道芥末可以通鼻子?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 罗梓苏摆出一副较真样,“你就说通没通气吧!” 邵湛吸了吸鼻子,还真他妈通气了。 他误会罗梓苏了。 正文 第14章 男朋友辛苦了 宋女士是黑暗料理界的一把好手,贼能研究。 当然了,黑暗料理小能手,偶尔也能瞎研究出一些治病小偏方。 比如这个芥末粥,绿色芥末融入白色粥里完全化开,但完全保留了芥末的辛辣刺激。 吃一口直冲脑门,通鼻醒脑,吃两口,什么情况,罗梓苏不知道。 他至今没吃过第二口。 毕竟,人上一次当就够了,又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别看芥末粥有恶搞的嫌疑,但论起通鼻醒脑还是相当管用的。 当然了,罗梓苏多多少少也存了一丢丢戏弄的心思。 他在邵湛这里吃了不少亏,讨点利息总是应该的。 那一丢丢戏弄的心思不值得罗梓苏承认,他要坚决咬死没有别的想法。 果然,生病的邵湛脑袋不太好使,真的相信了他骗鬼的真心。 心里泛起一丢丢的罪恶感。 邵湛略带歉意的说:“抱歉,是我小人之心了。” 邵湛说话没有了鼻音,低沉的声音略显沙哑,可能真是被冲到了,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见邵湛第一次表现出真诚的歉意,罗梓苏略占上风,所以内心那一点点的愧疚和罪恶感,紧跟着消失不见。 他又开始铺垫,“你看,我总是救你于危难之间,是不是……?” 罗梓苏还未说完,邵湛出声打断道:“打住,趁火打劫的事免谈。” 得,邵湛的脑袋又开始好使了。 “你看你,又把我想坏了不是?我是那趁火打劫的人吗?”罗梓苏尽量美化自己。 邵湛额头出了不少汗,这儿与罗梓苏斗嘴精神许多。 人一精神就不容易上当,邵湛挑眉,“你不是吗?” “小人之心。”罗梓苏白了他一眼。 “我不是小人,你也不是君子。” 两个人就像是天生的冤家总是要吵架斗嘴,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 通常都是两败俱伤。 僵持片刻,罗梓苏坐在床边温柔道:“邵湛。” 邵湛警惕心很重,见罗梓苏换招式满是戒备。 罗梓苏眨了眨那双含情又深情的眼眸,好说好商量道:“邵湛,你看我都给你做饭了,又照顾生病的你,是不是辛苦了?” 邵湛冷着张脸不接招,“辛苦没看出来,挟恩图报的意图倒是看出来了。” “罗少,别铺垫了,我害怕。” 长的又高又壮,害怕个屁。 罗梓苏啧了一声,暗道邵湛不好忽悠,于是更加耐心,“按照礼尚往来的规矩,你是不是也该给我做饭了,我这个人不挑,四菜一汤就好。” “懂了,罗少没把我当病人,同时也没当人。”邵湛无语道:“我还发烧呢,你怎么好意思点菜?” “这年头脸皮薄怎么在社会上立足,脸皮厚吃天下,这句话你没听说过?” 邵湛咬牙,“现在学到了。” 罗梓苏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还是很会心疼人的,“你要是实在难受可以晚上做,我不着急,可以等。” “谢谢,罗少心疼。” “你看你,客气了不是,好了,你先休息,我在客厅等你。” 罗梓苏说到做到,关上卧室的门,不再打扰邵湛休息。 来到客厅,罗梓苏在沙发上坐下,想起与邵青樾晚上的约定,于是给邵青樾发消息说晚上不去了。 谁知道邵湛要休息多久,反正罗梓苏做好了等到晚上的准备,他必须要吃上一口热乎的。 邵青樾应该是刚起,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语气还带着初醒的迷糊。 “苏哥,你有事啊?” 罗梓苏嗯了一声,“我在照顾无家可归的流浪猫,太可怜了,生病都没人照顾。” 在罗梓苏眼里邵湛就是很可怜的流浪猫,家人等同于没有,孤身一人住在出租屋内,略显凄惨。 这人性格还不咋地,几乎没朋友。 精明算计的腹黑狗,估计也很难有交心的朋友。 罗梓苏觉得流浪猫这个词汇和邵湛很般配。 “苏哥,你什么时候走善人路线了,流浪猫你也管?”邵青樾好奇道:“什么品种,漂亮吗?” 罗梓苏想了想邵湛的脸,肯定道:“什么品种不知道,反正挺凶的,还会咬人,不过漂亮倒是真漂亮。” 罗梓苏属于实话实说,邵湛真的很好看,但也是真凶。 跟别人装乖乖猫,到他这只会亮爪子。 “那是挺凶的,”邵青樾关心道:“苏哥,你小心点,要是被抓伤或者咬伤记得看医生打狂犬疫苗。” 挂断电话,罗梓苏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坐的累了就趴着,反正尽量让自己舒服一些。 邵湛家的沙发质量一般,不是很舒服。 按理说邵湛能开得起公司,手里肯定有钱,真不至于把自己营造的这么凄苦,用点好的不犯罪。 罗梓苏真想给他捐套沙发。 * 晚上六点,邵湛卧室的门才从里面打开。 邵湛换了一身灰色居家服,浑身清爽,还带着浓烈的白茶香。 罗梓苏收起手机道:“呦,邵总醒了,是不是可以报恩了?我肚子可饿扁了。” “你要是把我饿死了,以后可就没人烦你了。” 邵湛真的好了,脸色红润,说话更是中气十足,“求之不得。” 见邵湛去了厨房,罗梓苏松了口气。 罗梓苏以为邵湛好了肯定要把他撵出去,他已经做好了耍无赖的准备。 结果他小人之心,邵湛并没有不认账,而是信守承诺去了厨房忙碌。 好吧,他以后再也不把邵湛往小人那想了。 邵湛在厨房忙碌,罗梓苏就跟着大爷似的在沙发上躺尸。 就为了这口吃的,罗梓苏付出太多了。 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期间,罗梓苏接到宋锦的电话。 “一一,你干嘛呢?” 罗梓苏好不容易赢了一把邵湛,有点得意忘形,所以没听出来宋锦话语里的试探。 “妈,你不是让我出来约会吗?” 罗梓苏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我正约会呢!” “和谁啊?” 罗梓苏刚要说是王婧,紧接着耳边响起提示音。 罗梓苏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是王婧发过来的。 【王婧:我逛街碰见阿姨了。】 王婧及时提示,让罗梓苏捡回一条狗命。 将到嘴边的话吞回去,罗梓苏及时改口道:“女孩子呗!” 宋锦道:“那女孩子是谁?” 宋锦根本不相信罗梓苏的鬼话,平时让他相亲也是阴奉阳违,哪里会听她的话去约会? 她根本不相信有女孩子的存在。 “妈你不认识,她今天生病了,我正照顾着呢。” “你怎么照顾的?” 罗梓苏将自己一系列的流程说了一遍,又把芥末粥通鼻子的事也说了。 那边宋锦直接急了,“你小子打算光棍一辈子吗?那芥末粥是给人吃的吗?” “妈,我不是人?”罗梓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小时候,你可没少骗我吃。” 自知理亏,宋锦赶紧转移话题,柔声道:“那人家没给你一巴掌?” 邵湛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罗梓苏看过去道:“我女朋友怎么舍得打我?吃了我做的芥末粥,她可感动了,都哭了。” 邵湛站在罗梓苏面前,听他编瞎话。 罗梓苏有些心虚,“妈,先不和你说了,我女朋友要醒了,我得赶紧给她做饭。” 宋锦终于被罗梓苏忽悠住,忙道:“你小子别着急挂,先给我发个照片,不然,我不信。” “知道了。” 挂断电话,罗梓苏对上邵湛探究的视线,解释说:“家里催婚,我撒个谎。” 邵湛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没发表意见,继续去厨房忙碌。 罗梓苏这边刚松了一口气,很快又开始犯愁。 宋锦让他拍照片,这去哪里弄啊? 想到邵湛,罗梓苏决定继续忽悠邵湛配合一下。 说了自己的想法,邵湛惊讶道:“你让我跟你拍牵手的照片,让你妈相信你有女朋友?” “大哥,你都听见了,没必要重复一遍吧!” 邵湛板着脸,很快又改变主意,他放下菜刀看向罗梓苏道:“求我。” 罗梓苏怔愣住,那次在半醒酒吧,罗梓苏就让邵湛求他来着。 风水轮流转,现在邵湛开始牛气了。 罗梓苏可没邵湛那么多鬼心眼子,他现在只想应付家里,还不能得罪邵湛,不然,肯定吵架吃不上饭。 大丈夫能屈能伸,求人不丢人。 罗梓苏顺着邵湛的话说:“求你。” 邵湛突然不说话了,看着罗梓苏仿佛不认识了一样,透着匪夷所思。 片刻后,邵湛才像是找回自己的神志,他抬手捏住罗梓苏的下巴,往右侧一掰,这才确信面前的人还是罗梓苏。 左边颈侧的蝎子纹身还在,没被人替换。 罗梓苏打掉邵湛的手,嘶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邵湛继续切菜道:“意思是怎么拍照?我这双手怎么看都是男人的手,拍不出来女朋友的样子。” “不然,你跟你妈说,你交了个男朋友?”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乖乖配合就行。” 等邵湛做完饭,罗梓苏找了个好位置,他牵住邵湛的手,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邵湛的手掌宽大,把罗梓苏的手完全包裹住,很唯美的画面。 罗梓苏用完就丢,嫌弃的在邵湛身上擦了擦。 紧接着给宋锦发过去交差。 然而,宋锦也不是那么好忽悠,视频电话紧接着打了过来。 罗梓苏心里有鬼,一不小心按了接通,这波不小心装出来的坦荡,倒是把宋锦弄不会了。 自己儿子还真有女朋友了。 “儿子,让妈妈看看你的女朋友。” 罗梓苏还没那么傻,自己找死,他笑着说:“妈,人家不好意思。别看人家了,看菜吧!” 调转摄像头,罗梓苏面不改色强占邵湛的成果,介绍道:“这都是我给我女朋友做的,是不是很不错?” 被抢夺功劳的邵湛:“……?” “不错、不错,我儿子真棒。”宋锦终于踏实了,“你们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了。” 解决完宋女士,这边的邵湛不乐意了。 “男朋友辛苦了,做了四菜一汤,我可真是好命。” 邵湛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罗梓苏面前的碗里继续挑衅道:“来,尝尝你自己的手艺,看看是不是自己的水平。” 罗梓苏:“……?” 邵湛在挖苦他。 不过,他忍了。 吃了一口邵湛夹的菜,罗梓苏面不改色道:“确实好吃,女朋友辛苦了。” 罗梓苏微抬下巴,得意看过去。 来啊,继续挑衅啊! 正文 第15章 你看上我了? 罗梓苏有女朋友这件事坐实了,宋锦和罗大军都很开心,再也不逼着他相亲约会了。 罗梓苏清静不少,也省心不用撒谎应对。 其实,撒谎也是一件很费脑细胞的事情,尤其是宋锦比较精明不好骗,不像罗大军那么粗线条。 然而,有女朋友这件事呈现两面性,有利有弊。 宋锦和罗大军人到中年,开始好奇心旺盛、八卦欲更是与日俱增,天天旁敲侧击打探,罗梓苏女朋友的信息,就跟查户口似的。 因为说多错多,罗梓苏只好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然后,趁机提出搬出去住。 那天从邵湛家出来,恰好看见邵湛家对面的房子要出租,罗梓苏毫不犹豫拿下一年合约。 房子是破了点,但离邵湛近啊! 住在邵湛家对面方便蹭饭,呸,方便讨好邵湛,他还指着邵湛这个金大腿,在未来,家里遇见困难时发挥作用。 只是罗梓苏不确定宋锦和罗大军,会不会同意他的提议。 记得大学毕业那会儿,罗梓苏想搬出去住,宋锦和罗大军一千个不同意,他们担心儿子学坏。 毕竟,身边的例子太多,总要防患于未然。 他们的教育理念是不太愿意管孩子,但触及到底线的事情,就会变得很严厉。 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都不会让罗梓苏沾边,一旦罗梓苏不听话沾了,他们真会大义灭亲。 “为什么要搬出去?”宋锦道:“家里不自由?” 圈子里聚众干坏事的人太多,所以他们对罗梓苏的要求就是必须回家住。 罗大军一副很懂的样子,淡定道:“一一都二十四了,也该搬出去了,这样也方面和女朋友相处,不然,咱们怎么做爷爷奶奶?” “孩子大了,总是要飞的,媳妇,让他飞吧。” 罗大军想的是,现在人家有女朋友了,总要联络联络感情,在家里确实很不方便。 罗大军给宋锦猛使眼色,希望宋锦能明白男人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正值青春年少,谁还没个冲动了? 宋锦白了一眼思想龌龊的罗大军,对罗梓苏要求道:“搬出去住也可以,你大了,有独立的自由,但不许占人家便宜,婚前不许有越轨行为。” 他和邵湛能有什么越轨行为? 罗梓苏发誓道:“我保证不占女朋友便宜。” 一番保证之后,罗梓苏获得独立出去住的权利。 罗梓苏先是找保洁公司,简单收拾了一下房子,这才准备搬家。 老房子哪哪都旧,就连抽油烟机的岁数都比罗梓苏大。 好在他对住不是很挑剔,简单收拾收拾就能入住。 入住第一天,罗梓苏特意早下班堵邵湛。 他要给邵湛一个惊喜。 邵湛是七点多回来的,听见钥匙的声音,罗梓苏从猫眼看过去,确定是邵湛回来了,这才开门出去,假装偶遇。 “hi,Dearnewneighbor。”罗梓苏笑靥如花,邵湛愣了几秒。 “这个房子,你租了?” 罗梓苏从自己家出来,踱步来到邵湛身边道:“是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打招呼都是假的,罗梓苏晚上还没吃饭,就等邵湛回来做饭。 邵湛反应很冷淡,连表面和谐都懒得装,“哦。” 开门走进去,一个影子窜了进来,就跟个小耗子似得。 邵湛眼疾手快扯住罗梓苏的后领,不让他进去,提醒道:“罗少,这是我家。” “咱们不是邻居了吗?串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罗梓苏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吃晚饭了吗?打算做点什么?我买了点菜,你要不要展现一下厨艺?” 邵湛不搭罗梓苏的茬,故意气人,“罗梓苏,你这么喜欢缠着我,怎么,看上我了?” 邵湛的意图太过明显,就是想激怒他,然后让他走人。 罗梓苏看破邵湛的小伎俩根本不上当,“等你什么时候去一趟泰国,我就能看上你了。” 邵湛兴致不高,连斗嘴的兴致都没有。 他沉默数秒,揪着罗梓苏衣领,粗暴将人推出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罗梓苏对着门小声嘀咕,“邵湛,你好狠的心肠。” * 邵湛接连几天早出晚归,根本不理罗梓苏,连打嘴仗的时间都没有。 罗梓苏只好找宋琦跟踪邵湛,看他最近都在忙什么。 用时,他也要了解邵湛的一举一动。 宋琦做红娘或许很业余,但论起私家侦探的技能,还是很专业的。 况且,她还是个女孩子,跟踪人也不会被人发现。 罗梓苏在家点了外卖,听着宋琦打过来的电话,“邵湛在跟踪邵屿,不知道要做什么?” “邵屿进了一家名叫安心医院的地方,邵湛进不去,被人拦下来了。” “安心医院?”罗梓苏疑惑道。 邵湛总是奇奇怪怪,罗梓苏总觉得,他的目的不只是留在荆南,好像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是一家只服务有钱人的精神病院,还他妈是会员制,一般人不让进。” 这么一听,这家医院确实很神经。 很快,宋琦说话变得紧张起来,“那个,先不说了,等会儿联系你。” 宋琦匆匆挂了电话,罗梓苏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的还以为宋琦被邵湛抓了个现行。 放下手机,罗梓苏开始品尝自己亲自订的外卖,吃了一口就吐了,难以下咽都是对它的赞赏。 还是邵湛做的饭合他胃口。 将外卖丢进垃圾桶里,罗梓苏给自己弄了个蔬菜沙拉。 十几分钟后,罗梓苏家的门铃响了起来。 罗梓苏透过猫眼看见了宋琦。 打开房门,罗梓苏道:“我不是让你跟踪邵湛,怎么回来了?” “小姨,我可花钱了,不能摸鱼。” 宋琦眼神闪躲,心虚道:“我没摸鱼啊,这不是跟着吗?” 紧接着邵湛站出来,打了罗梓苏一个措手不及。 这两人不是应该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怎么同时出现了? “小姨,我是让你跟踪他,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汇报他的行程就好,怎么还把人给我弄来了?你的职业操守呢?” 邵湛越过宋琦,走到罗梓苏面前道:“我怕她说不明白,想着还是我亲自说比较清楚,罗少想知道什么?” 邵湛自来熟的走去沙发坐下,幽邃眼眸盯着罗梓苏。 罗梓苏皱眉,宋琦无奈摊摊手,“大外甥,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是被抓到的?” 不用宋琦说,罗梓苏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罗梓苏没想到,宋琦暴露的这么快。 以后还是让宋琦做红娘吧,私家侦探这个职业不适合她。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罗梓苏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他走去邵湛身边坐下,直接贴脸开大道:“你跟踪邵屿做什么?” 宋琦去厨房找吃的,听见罗梓苏过于直白的话也是吓了一跳。 迂回一点会不会好点? 然而,当事人邵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问道:“我一定要告诉你?” 一句话火药味十足。 罗梓苏知道,邵湛又开始兜圈子了。 他根本不想让罗梓苏知道自己的秘密,他防备、警惕,不让任何人了解自己。 “不是你让我问的吗?问了你又不开心。” “我没说一定要回答。”邵湛起身往外走,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回头对罗梓苏说:“罗梓苏,离我远点。” * 宋琦是真饿了,在罗梓苏这淘了点吃的,边吃边汇报自己发现的事情。 “邵湛应该是很想进安心医院,但他被拒绝入内。” 宋琦说:“大外甥,我和你说,这家医院只服务荆南有头有脸的人物,像我们这种没头没脸的人拒不接待。” “没头没脸?”罗梓苏皱眉,“那你肩膀上的是什么?” “你看你,我就是打个比喻,你怎么还较真了。” “好了,说正事,我觉得安心医院是邵湛很在乎的一个地方,里面或许藏着秘密。” “你不是想接近了解邵湛吗?带他进去安心医院,绝对感谢你。” 罗梓苏已经猜到宋琦的用意,“所以……?” 宋琦年纪不大,只比罗梓苏大了八岁,她凑过来笑嘻嘻的说:“所以,我替你约了安心医院专家号,明早九点,别迟到。” 罗梓苏有些气,“你让我去精神病院看病?” “对啊,你不是讨厌红色吗?”宋琦分析道:“你看,病你有了,还是荆南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绝对能进去。” 不得不说,宋琦还是很有脑子的,只是这招好坑。 “一一,有病就要治,别耽误病情,明早九点,别忘了。” 罗梓苏咬了咬后槽牙,“谢谢小姨关心。” 等宋琦走后,罗梓苏敲了敲邵湛家的门。 尽管放了狠话,邵湛还是给罗梓苏开了门。 “罗少,是金鱼的记忆,又忘记我说过什么?” 罗梓苏不搭邵湛的茬,理直气壮道:“我生病了,明天陪我去看病。” 邵湛轻哼出声,“罗少觉得我很闲?” 瞧着邵湛略显欠揍的那张脸,罗梓苏笑眯眯的说道:“那算了,明天我自己去安心医院看病,就不劳你大驾了。” 他知道邵湛在乎什么,也知道怎么下鱼饵。 罗梓苏转身就走,邵湛抓住他的手腕,服了软,“那个,等一下,明天我有时间,可以陪你一起去看病。” 一提到安心医院,邵湛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也变得好说话起来。 宋琦说的没错,邵湛很在乎安心医院,这里面绝对有秘密。 罗梓苏终于扬眉吐气,他板着脸冷哼,“算了,你一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呢?在说你是我的谁?麻烦你多不好意思?” 罗梓苏扯开邵湛的手腕,邵湛抓握的力气很大,手腕有些红。 邵湛见罗梓苏要走,一个跨步挡住罗梓苏的去路,他双手抓握住罗梓苏的双肩,颇有耐心的哄人,“我不是你女朋友吗?怎么算麻烦?” 罗梓苏盯着邵湛略显讨好的幽邃眼眸,内心爽炸了。 正文 第16章 怎么想亲我? 第二天一早,邵湛难得主动来找罗梓苏,他还给罗梓苏贴心的带了早餐,说话也是细声慢语,没有抬杠和阴阳怪气。 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罗梓苏第一次在邵湛面前扬眉吐气,也让他体会到掌控的快乐。 吃着早点,邵湛问:“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邵湛是真的很急,进门十分钟就开始催了。 “不着急,”罗梓苏胃口大开,吃的很香,“我都这么帮你了,你是不是也该拿我当朋友坦白一下你的心事?” “你去安心医院有什么目的?” 罗梓苏了解到的邵湛只是一些皮毛,内里一些东西根本就不知道。 比如当初邵湛为什么会被邵家送去国外养着,难道真是因为杀了自己的母亲,不得不送走? 这种八卦罗梓苏不信,但还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邵家这才不得不把邵湛送走。 同时罗梓苏也对邵湛回国的真实目的感兴趣。 他总觉得邵湛不仅仅是为了争家产,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意义。 宋琦托国外的朋友调查到,邵湛在国外凭借自己的计算机水平赚了不少钱,就算不依靠邵家,他也可以有很好的未来。 邵湛藏得太深了,罗梓苏有兴趣一点一点将他扒开。 邵湛满眼都是警惕,他对罗梓苏并不信任,所以也不会坦白一句真心话。 一句话未说,眼神传递出更多的信息,罗梓苏会意,“行,不说就不说,不过我帮你可不免费,事后咱们谈谈条件。” 罗梓苏是个耐心的猎人,他相信自己的猎物早晚会拿他当朋友的。 正说着话,门铃响了,罗梓苏去开门,宋琦拎着纸袋子走了进来。 宋琦爬楼梯有些喘,坐下歇了口气道:“来吧,把衣服换了。” 这句话是对邵湛说的,邵湛先是看了一眼罗梓苏,随即疑惑道:“怎么,陪罗少看病还需要沐浴更衣?” 宋琦从纸袋子里掏出一套黑色修身连衣裙道:“不是要扮女朋友吗?总不能这么去吧,咱们化个妆,贴合一下实际。” 黑色修身连衣裙尺码很大,裙身很长,裙摆差不多能到脚踝。 邵湛满眼拒绝,“这种类型罗少可以试着挑战一下。” 这个提议是罗梓苏提出来的,多少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 罗梓苏在一旁看戏,突然被邵湛提及,也不气,而语重心长道:“邵湛,你不是说,是我女朋友吗?穿女装不是很正常?” “况且安心医院不接待你,总要换个身份才能进去。” “用我女朋友的身份进入安心医院,这样邵屿也不会怀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偷偷进行。” 罗梓苏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拿捏邵湛,他句句为邵湛着想,邵湛连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邵湛拿起衣服,嘴角挂上温和的笑意道:“罗梓苏,这件事我记下了,咱们慢慢算。” 见邵湛去卫生间换衣服,罗梓苏继续吃早点。 不多时,邵湛冷着张脸走了出来,宋琦率先走过去,对自己挑选的衣服发出由衷的赞美。 “我挑的衣服就是好看,将近一米九的冷美人最适合这款性冷淡长裙,来吧,小姨给你上个妆,保证雌雄莫辨,绝对让你脱胎换骨,如同刚从泰国回来一样。” 听着宋琦的话,罗梓苏已经开始期待了。 邵湛仿佛心已经死了,任由宋琦折腾他,但从下压的嘴角可以看出,这家伙儿是真生气了。 最后上完妆,戴上大波浪假发,一位一米九的大美人塑造完成。 宋琦化的妆很浓,基本看不出邵湛本来的面目,现在只知道这是一位有点壮的冷美女。 邵湛那张脸也确实冷,平时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让人有一种他脾气很好的错觉。 其实,这人脾气差着呢,还爱记仇,但罗梓苏不怕邵湛报复,能爽一刻是一刻。 这边罗梓苏也收拾妥当,他支棱起手臂,忍不住笑道:“来吧,湛湛,挎着我的手臂,咱们出发了。” 邵湛穿的是平底鞋,差不多比罗梓苏高了半个头,他撩了一下秀发,伸手揽住罗梓苏的腰,反击道:“男朋友的腰真细。” 就知道这人不吃亏,好吧,现在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明明让他挎着手臂,邵湛偏偏揽住罗梓苏的腰,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罗梓苏挑眉看过去,“好摸吗?” 邵湛还真配合的捏了一把,“手感不错。” 因为一个捏腰的动作,罗梓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抓住邵湛的手远离自己的腰,警告道:“这是另外的价钱。” * 开车来到安心医院,罗梓苏坐在车里,有些烦躁的抽了会儿烟。 他不喜欢看心理医生,更讨厌精神科医生。 他们会用自己的手段窥探到你内心的秘密,然后,以一种局外人的姿态,美名其曰拯救你、治愈你。 真的挺烦的。 世上哪有救世主,无非都是打着救世主的旗号,赚你的钱罢了。 手里的烟即将燃尽,邵湛依然安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这会儿他又不急了,也不催罗梓苏。 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大美人邵湛,罗梓苏按灭指尖的烟蒂道:“走吧。” 不想进也得进,这是为了得到邵湛信任,必须要付出的牺牲。 启动车子来到安心医院门禁杆,降下车窗,门口的保安看了一眼便放行了。 罗梓苏在荆南很有名,谁会不认识他? 他可是宋锦的儿子。 下车后,医院内的专属医护人员来接待罗梓苏,边介绍安心医院的情况,边带罗梓苏去找主治医生。 邵湛陪在罗梓苏身边,这次乖乖挎着罗梓苏的手臂。 来到VIP诊室,一位带着眼镜的儒雅男人面带微笑迎上来。 “罗先生您好,我是您的主治医生,我姓李,您这边请。” 罗梓苏微微颔首算是打了声招呼,他随着指引走进诊室。 安心医院不愧是服务有钱人的医院,诊室也和外面的医院不一样,有点像心理医生的工作室,看上去很温馨不会让人很抗拒。 进入诊室,罗梓苏便对邵湛说:“你出去等我,正好看看这的环境。” 邵湛又不是真的来陪罗梓苏看病,他的目的就是来这家医院找人的。 其他人退出去,诊室里只留下罗梓苏和李医生两个人。 李医生觉得自己接了个大活,非常卖力的开始自己诊断过程。 罗梓苏不是很配合,回答的也很敷衍。 他又不是真的来看病,配合个屁。 李医生翻着罗梓苏的病历,道:“罗先生讨厌红色,关于红色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吗?” 安心医院罗梓苏小时候来过,看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没成想那会儿的病历还在。 这是给他建档了。 真烦。 罗梓苏舒服的躺在椅子上,散漫道:“不记得了。” 见罗梓苏不配合,李医生只好从病历档案上下手。 不多时,李医生将病历上的内容了解个大概,放下病历本道:“罗先生小时候遭遇过绑架,之后开始抗拒红色,看见红色会焦躁不安、情绪失控。” “小学时,同学把红领巾系在你脖子上,你因为这件事差点掐死同学。” 罗梓苏静静地注视着李医生,一言不发。 李医生并未察觉到不对,还在侃侃而谈,“其实,创伤过后的心理阴影是可以治愈的,但罗先生要配合。” 罗梓苏终于开口,冷声道:“李医生打算怎么治疗?” 李医生没有察言观色的能力,自己往枪口上撞,“可以试试接受疗法。” 见罗梓苏没有质疑,李医生继续说下去,“一味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罗先生可以试着接受红色,比如穿红色衣服、吃红色的水果蔬菜。” “渐渐让红色穿插到生活里,从而缓解看见时候的焦躁不安。” 李医生拿出红色彩笔走过来,他朝着罗梓苏伸手道:“咱们可以先从红色字开始。” 这是要往他手里写字。 罗梓苏并未伸手,他挑了一下眉,嘴角勾着一抹笑道:“不如用你的血来写字,那我倒是可以试着接受。” 李医生顿了一下,默默地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罗梓苏本就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再加上外表营造出来的大反派气质,让李医生瑟瑟发抖。 罗梓苏起身道:“我只是想找个清净地方睡个觉,你不需要做什么,也别招我烦。” 李医生秒懂,知道罗梓苏并不是真的想看医生,可能只是为了应付家里。 “我懂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走吧,带我看看这的环境,没准什么时候我还需要住院治疗。”罗梓苏迈步往外走,李医生立马跟上去。 李医生带罗梓苏去了VIP病房,单独病房配备二十四小时监控。 这里面住了很多荆南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为爱发疯的千金小姐,也有不堪重负的豪门贵公子,更有精神失常的豪门阔太。 住在这里的人既是弃子、也是藏起来的耻辱。 罗梓苏漫不经心听着李医生的介绍,眼睛却飘向远处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有着乌黑亮丽的秀发,五官精致漂亮,尽管上了年纪,却还是漂亮到惹眼的程度。 罗梓苏之所以注意到她,只因为她和邵湛有几分相像。 他终于知道邵湛为什么非要来安心医院了,原来是为了找她。 果然,传言不可信,邵湛的母亲姜文怡还活着。 拿出手机准备拍照留下证据,李医生见状赶紧提醒道:“抱歉,罗先生,我们这不让拍照。” “你们不让关我什么事?”罗梓苏直接无视掉李医生的提醒,拍了几张房间里的照片,又无意间将走廊里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圈进取景框。 李医生知道罗梓苏不好惹,只好闭嘴。 罗梓苏想过去看看,很开,医护人员将姜文怡推进病房,随之也关上了房门。 “今天就先这样,改天再研究住院的事。” 罗梓苏没着急联系邵湛,自己先去车里等着。 他一边抽烟一边想事情,想的比较出神,都没注意到邵湛打开了车门。 罗梓苏回神,故意恶心人,“湛湛,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邵湛扯掉脑袋上的假发,露出温和的笑容,“你要是叫我老公,我会更愿意听。” 论恶心人,罗梓苏还真恶心不过邵湛。 这家伙儿嘴毒着呢。 罗梓苏没理他,开车走了。 回家再算账。 车停在楼下,罗梓苏和邵湛往楼上走,邵湛用钥匙开门,罗梓苏第一个走了进去。 房门紧跟着关上,邵湛扯住罗梓苏的肩膀,不让他往里走。 “罗梓苏,我今天没有心情应付你,请你离开。” 邵湛确实兴致不高,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罗梓苏不傻能看得出来,但他今天还有事要和邵湛谈,又怎么会离开? “聊聊吧,”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将一张照片递到邵湛眼前,不过一秒的时间又关闭,就跟钓鱼一样。 只是一闪而过,邵湛还是敏锐的感觉到熟悉。 “把手机给我。” 邵湛急躁的将罗梓苏推到墙边,抵住道:“照片是什么?” 说着来抢罗梓苏的手机。 罗梓苏把手机藏进后面的裤兜,偏偏不让邵湛如意,他紧紧贴着墙,让邵湛无从下手。 “什么照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罗梓苏得意望着邵湛,装傻充愣招邵湛心急。 邵湛这会儿还穿着女装,脸上是浓厚的妆容,但也遮掩不住脸上的戾气。 邵湛凝眸,单手掐住罗梓苏的腰,让他远离墙壁贴近自己。 胯骨撞击到一起,脆弱与脆弱触碰出暧昧的气息。 紧密相贴,没有一丝距离。 罗梓苏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念头,邵湛竟然比他大。 虽然只是软软的一团,但从占据的宽度以及厚度可以感知到它的变化会多么巨大。 就在罗梓苏走神的功夫,邵湛的手伸进裤兜准备掏走罗梓苏的手机。 罗梓苏回神,往后一撅,邵湛的手撞到墙壁,疼的嘶了一声。 这会儿两个人离的很近,白茶香气更加浓郁,罗梓苏注意到,两人的鼻子都快碰上了。 姿势太过暧昧,罗梓苏就像是在被人强吻,“怎么想亲我?” 罗梓苏又开始恶心邵湛,邵湛却不以为意,抱了一下他的腰,紧接着将手机掏了出来。 罗梓苏并不着急,手机有密码,掏走也没用。 果然如罗梓苏料想的那样,邵湛拿着他的手机又来招惹他。 这次邵湛更过分,他扛起罗梓苏丢在沙发上,罗梓苏刚要起身,邵湛的膝盖抵住后腰,罗梓苏不得不又趴回去。 紧接着邵湛攥住罗梓苏的手指解锁,罗梓苏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邵湛,你他妈混蛋。” 正文 第17章 做我的小奴隶 罗梓苏受伤了,后腰疼了两天。 那天邵湛用膝盖抵住他的腰,压得有些实,罗梓苏腰受了轻微伤。 常年坐办公室的人,本就有亚健康,被邵湛这么一弄,需要缓几天才能好。 最可气的是他没打过邵湛,邵湛拎他就跟小鸡仔似得得心应手,这让罗梓苏多少有些气不过。 明明他有一米八,但在邵湛眼里成了一米零八。 那天不欢而散之后,罗梓苏就没理他,但还在查姜文怡的事,这事还是交给了宋琦。 其实,罗梓苏不太想和宋琦合作,宋琦作为乙方总是用辈分压他,让他这个甲方很憋屈。 就比如现在,宋琦对他这个甲方汇报工作,还要牛排大餐犒劳。 牛排大餐送到之后,宋琦才开始说自己查到的事情。 “你说的没错,李医生那里确实是个突破口,我都没说啥,这家伙儿害怕的什么都说了。” 安心医院的李医生,正是罗梓苏那天见到的主治医生。 李医生有点小聪明,但也贪财惜命,从他这边当突破口最容易得到想要的信息。 正如罗梓苏料想的那样,李医生吐出来很多有用信息。 姜文怡在这里住了差不多二十年,也就是说,邵湛出国后,姜文怡就被藏在这里,谁也不知道。 根据李医生了解到的信息,送姜文怡来安心医院的人是王慧茹,也就是邵夫人。 以前从来没有人来看过姜文怡,最近邵屿倒是来过几次。 邵屿为什么会突然去看姜文怡,罗梓苏想,肯定是被邵湛套路、算计的。 不然邵湛也不可能这么快知道自己母亲所在的位置。 这也是邵湛回国的主要目的。 罗梓苏没什么胃口,喝着茉莉花味的苏打水道:“小姨,你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了解完情况,罗梓苏开始担心宋琦用没用非常手段。 宋琦要是出点事,宋锦能弄死他。 “放心没违法犯罪,我可是个好人。” 罗梓苏嘴角抽了抽,并不认同宋琦对自己的夸奖。 宋琦这人看着傻白甜,一旦狠起来不次于宋锦给人带来的压迫感。 宋琦吃完牛排大餐,又开始吃甜点,一小块儿蓝莓蛋糕很快被她吃完。 她的食欲真的很好。 “最近邵湛正在找人营救姜文怡,目前不太顺利,你不帮忙吗?” 邵湛营救姜文怡肯定不会顺利,就算邵湛在国外很厉害,在国内也完全没有施展的空间。 有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强龙不压地头蛇,邵湛就算是条龙,在荆南他也得乖乖盘着。 罗梓苏揉了揉腰,漫不经心道:“不着急,我等他来求我。” 邵湛碰壁碰多了肯定会来找他帮忙。 这样罗梓苏才能掌握主动权,趁机谈条件。 宋琦注意到罗梓苏揉腰的举动,妄加猜测道:“这是做的时候闪腰了?大外甥,你这不行啊!” “年纪轻轻就这么不抗折腾,岁数大了可就惨喽。” 一脸懵的罗梓苏:“……?”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我怎么就不行了,这不是你想的那样,”罗梓苏替自己辩解,“这是邵湛弄的。” 宋琦惊讶站起身,瞪着眼睛激动道:“大外甥,我是真没想到你是下面那个,邵湛厉害啊,快点说说他是怎么驯,服你的?” “小姨,我求你了,咱能别发散思维吗?我和邵湛有什么关系?什么上面、下面,我和他只是敌人。” “既然是这样,那你腰是怎么弄的?” “他压的。” 宋琦用一种明显想多的眼眸注视着罗梓苏,嘴角是止不住的坏笑。 “怪不得让人家穿女装,合着你这么会玩。” 宋琦越说越激动,“大外甥你要不要考虑和邵湛凑成一对,我还挺磕你们两的,针锋相对、相爱相杀,磕死我了。” 最后,罗梓苏忍无可忍将宋琦撵了出去。 这要不是宋琦,换个人跟他说这些话,他能打的人家满地找牙。 * 邵青樾好几天没见到罗梓苏甚是想念,于是给罗梓苏打电话约他去半醒酒吧喝酒。 罗梓苏有腰伤不想去,但一想到确实拒绝了邵青樾好几次,还是忍着腰伤开车去了半醒酒吧。 平时邵青樾身边会围着很多人,狐朋狗友一起喝酒打牌,每天都很快乐。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邵青樾这边只有一个人坐在卡座喝着闷酒,形单影只有些可怜。 罗梓苏走过去,坐在邵青樾身边道:“怎么郁闷了,发生什么事了?” 桌子上散落着不少酒瓶,都是邵青樾一个人喝的,他说话都有点吐字不清,“苏哥,你说我是个废物吗?” “我真的很笨、很笨吗?” 邵青樾属于没有心机、心思很单纯的人,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才能活得简单纯粹。 这样的人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不必什么都向别人看齐。 “干嘛突然问这个?谁给你气受了,”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罗梓苏悄然转移了话题。 邵青樾抱着酒瓶道:“我妈又骂我了,她说我蠢,不如邵屿和邵湛聪明。” “她还说,看看人家邵湛才回来多久,已经得到外公重用,人家还那么有能力,可以自己开公司,公司未来发展前景很好,外公也很看好。” “她嫌弃我不学无术,在家混吃等死,苏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连我妈都这么骂我?” “可我就是不如他们聪明有心计,我能怎么办?” 邵青樾母亲因为女孩子身份得不到家里的重用,只能嫁人。 所以,他母亲或多或少都有些不甘心。 也会想让自己的儿子替自己争口气。 可偏偏邵青樾是个没有野心的人,自然争不过其他人。 “做自己就好,何必为难自己?” 邵青樾顿了顿道:“苏哥说得对,做自己就好,我就当废物怎么了?” 说着举起手里的酒瓶,朝着罗梓苏敬过来。 罗梓苏陪着心情不好的邵青樾喝了很多酒,最后邵青樾要喝红酒,罗梓苏借口去抽烟先行离开了卡座。 邵青樾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性格,他活得大大咧咧、简单纯粹,也不懂察言观色,所以才会注意不到罗梓苏讨厌红色。 罗梓苏来到后巷抽烟,烟雾缭绕间,他突然想到这条后巷是邵湛挨揍的地方。 那天邵湛被困在后巷,身边围着很多地痞流氓,他鼻青脸肿的模样,看着确实狼狈。 这个人很会伪装,就连挨揍卖惨都是演戏。 有这么个有心计的人在,不管是邵屿还是邵青樾都不是他的对手,自然也争不过他。 正出神的时候,罗梓苏的手机响了,还是宋锦打过来的。 这会儿已经晚上十点,宋锦还没休息。 他爸他妈已经到了养生的年纪,每天十点前必须睡觉,今天倒是有些奇怪。 “妈,怎么了?” 宋锦有点激动,话语里都是忍不住的笑意,“一一,今天我碰见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她和我说看见你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那个就是你女朋友吗?” “她说看着挺好看的,就是太高、太壮了,妈妈想问,她是打篮球的运动员吗?” 罗梓苏一口烟差点呛到自己,这都能遇见熟人? 罗梓苏含糊的嗯了一声,没多做解释。 宋锦没有察觉到罗梓苏的心虚,继续道:“那什么时候领回来给爸妈看看?” “再说吧,她不好意思。”一根烟燃尽,罗梓苏按灭烟蒂道:“妈先不说了,我还有事。” 挂了电话,宋锦那边还是很激动,“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年底就能见面,开春就能结婚,来年开春我和你就能当爷爷奶奶了。” 罗大军也很激动,但还是忍不住泼了一杯冷水,“是挺好的,就是太壮、太凶了,看着不好相处。” 宋锦白了一眼罗大军道:“不凶能管住这个小混蛋?还有女孩子壮点怎么了,证明身体好,能生。” 罗大军无话可说,觉得有点道理。 * 罗梓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代驾锁好车门,将钥匙还给罗梓苏,罗梓苏这才上楼。 今天喝的有些多,罗梓苏站在单元楼门口,确定好几遍是自己家的单元门,这才往上爬楼梯。 坐惯了电梯,突然开始爬楼梯,罗梓苏还适应了一段时间。 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往上走,罗梓苏很快爬上楼,但他站在自家门口愣住了。 他记得自己换了个指纹锁,怎么现在指纹锁消失了? 罗梓苏伸着手指头不知道该按哪里? 努力睁大眼睛,罗梓苏气愤的吼了一嗓子,“谁把我家锁偷走了?按不了指纹,我怎么回家睡觉?” 就在罗梓苏准备踹一脚的时候,门神奇的打开了。 罗梓苏看着邵湛冷着张脸问:“你为什么在我家?从我家滚出去。” 邵湛一副睡觉被吵醒的起床气模样,“看来罗少不仅会讹人,还会颠倒黑白?” 意识到邵湛说的是什么,罗梓苏下意识回头,他看见自己身后的门上有指纹锁,真是他花高价买的锁。 罗梓苏收回视线,并不承认自己认错门的事,他大大咧咧走进去道:“我说是我家就是我家,什么颠倒黑白,我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 邵湛无语,关上门过来质问,“你是霸王龙的后代?” 坐在沙发上,罗梓苏拍了拍右边的位置道:“邵湛今天我们不斗嘴,来,坐下聊聊。” 等邵湛来到罗梓苏右边的位置,罗梓苏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扯住邵湛手腕,让人坐在左边的位置。 邵湛坐下不解看过去,罗梓苏心情好,解释说:“你左耳不是听不见吗?坐在我左边,我和你右耳朵说话。” 邵湛怔愣几秒,幽邃眼眸看着他一言不发。 对上邵湛复杂的眼神,罗梓苏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脏了?” 邵湛收回视线,往后靠了靠道:“罗少想找我聊什么?” “我来教你怎么求我?” 罗梓苏不知道为什么,对待邵湛总是很缺乏耐心。 本来打算让邵湛主动求自己,然后掌握主动权,拿捏邵湛。 看见邵湛,不知道怎么了又改变了主意。 罗梓苏说:“这几天你也试过了,想救你母亲出来并不容易,我可以救你母亲出来。” 邵湛侧了一下头,注视着罗梓苏轻哼,“罗少会这么好心?” “我当然没那么好心,我有我自己的条件,就看你如何抉择。” 邵湛凝眸,“什么条件?” 罗梓苏抬手捏住邵湛后颈,邵湛不适的瞪了一眼罗梓苏。 他毫不畏惧,捏着邵湛后颈,贴近右耳道:“我的条件就是做我的小奴隶,随叫随到。” 正文 第18章 欺负小奴隶 不过一句戏谑、捉弄的话,倒是让醉酒的罗梓苏说出一种调,情的感觉。 当事人无知无觉,还在手欠的捏着某人的后颈。 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脖颈都是脆弱的地方。 动物在攻击猎物时,大多数都会死死咬住脖颈的位置,鲜血喷涌而出,呼吸渐渐停止。 人也是一样的。 不过,罗梓苏既不想咬死邵湛,也不想掐死他,只是当下他需要一种掌控感,让自己很好的拿捏住邵湛,仅此而已。 邵湛这人精明、算计,还会用温柔和善的外表伪装自己。 罗梓苏自认为是个很聪明的人,可还是在邵湛这里屡屡败北。 不管是吃亏,还是被利用、算计,都让罗梓苏很不爽。 所以,但凡能让邵湛不舒服的事情,罗梓苏都会去做。 就比如现在。 见邵湛只是看着他,清冷的眸子如同锋利的刀子,罗梓苏知道,这人生气了。 罗梓苏垂眸笑了,又凑近了一些,“你要考虑考虑吗?” 邵湛身上总是带着浓烈的白茶香,干净清冽。 罗梓苏不清楚是沐浴露的味道,还是香水的味道。 抽回发散的思绪,罗梓苏轻笑道:“给你三秒钟够吗?” 三秒钟哪里够考虑,罗梓苏根本就不想给邵湛考虑的时间。 说这话也不过是意思意思,当不得真。 邵湛还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如果眼下是比定力的话,罗梓苏甘拜下风,他比邵湛着急,肯定输了。 再次捏了捏邵湛的后颈,罗梓苏有些急道:“怎么样,做交易吗?” 邵湛这才像反应过来似得,抬手掰开罗梓苏的指尖,冷声道:“罗少不如直接养条狗。” 一句话直接将罗梓苏的把戏揭穿,罗梓苏不怒反笑,这就是和邵湛交锋的乐趣。 手指被邵湛捏痛,罗梓苏收回手揉了揉道:“养狗哪有你有趣?” “当然了,我只是提出我的想法,具体同不同意还要看你自己。” 罗梓苏一双长腿交叠搭在茶几上,慵懒的往后靠在沙发椅背。 醉酒后的眼皮越来越沉,他打了个哈欠道:“阿姨已经在安心医院住了二十年了,早一天出来、还是晚几天出来,就看你这个儿子孝不孝顺了。” 话已至此,剩下的事罗梓苏想,邵湛可以想明白。 邵湛很在乎姜文怡,肯定会接受他的条件,只是聪明人也有骨气,需要挣扎一下。 而罗梓苏喜欢邵湛的挣扎,“邵湛你可以信我,我是真心想帮你。” 罗梓苏的真心并不纯粹,夹杂着利用、讨好、玩弄。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梦,罗梓苏连看都不会看邵湛一眼。 更不会在被多次利用后,还和颜悦色与邵湛谈条件。 他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有的是合法手段让邵湛消失。 邵湛没着急回答,而是摸了摸口袋像是在找什么。 然而,他穿着睡衣,哪里有口袋? 看出他找的是什么,罗梓苏从口袋里掏出来丢过去,“我这有,抽我的。” 邵湛也不客气,直接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瞧见邵湛抽烟,鼻尖嗅到淡淡地烟草气息,罗梓苏多少也有点想抽烟。 喝了酒再抽烟,会更醉。 眼下罗梓苏还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和邵湛谈判。 邵湛思考的时间实在是太久,罗梓苏舔了舔干燥的唇,烦躁道:“给我也来一根。” 邵湛侧头看过来,夹着烟道:“最后一根。” 罗梓苏没留意烟盒里有几根烟,现在看看空空的烟盒,心里的烦躁达到顶峰。 “你家里没烟吗?” “没有。” “没有?”罗梓苏气笑了,“没有你刚才摸什么口袋,装什么样子?” 邵湛吐出一口白色烟雾,欠揍道:“这不是为了试探罗少有没有点眼力见吗?” 罗梓苏被邵湛套路了,还有气没地方撒。 视线落在邵湛指尖,罗梓苏微微倾斜身子,霸道的从邵湛指尖将最后半根烟抢过来。 他直接放到嘴里吸了起来,抬眸对上邵湛诧异的眼眸,邵湛说:“这是我抽过的?” 邵湛抽了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罗梓苏不以为然道:“怎么了,你有传染病?” 邵湛也不是吃亏的主,被罗梓苏恶意揣测,于是以牙还牙道:“原来罗少喜欢间接接吻,这个癖好,我记下了。” 罗梓苏嘶了一声,直接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心里不服输的他还是回了一句,“记下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让我亲来的有趣。” 这次邵湛没有及时回嘴,而是沉默的注视着罗梓苏,好似在分析他话语里的意思。 被邵湛一直盯着,罗梓苏第一次萌生出来闪躲的心思,他咳了一声道:“做不做,不做我走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寂静无声。 罗梓苏并未意识到自己省略了交易二字,能省出歧义。 邵湛微怔,随即勾唇笑了,“怎么,我不出力,罗少就生气呗?” 罗梓苏喝多了,脑袋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邵湛说完话,他愣了有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邵湛说的是什么。 邵湛果然是大变态,跟梦里一个死德行。 耳根微红,罗梓苏生气的踹了一脚茶几道:“不想谈拉倒,老子不伺候了。” 罗梓苏还未起身,邵湛大力扯住他的手臂道:“但愿罗少可以说到做到。”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罗梓苏伸出手,笑得纯良无害,“合作愉快。” 邵湛没有去握罗梓苏的手,而是提醒道:“现在我可以睡觉了吗?” “别着急,先加个微信,不然怎么随叫随到?” 加了微信,罗梓苏用仅剩的一点清醒,当着邵湛的面修改备注小奴隶。 邵湛也不吃亏,当着罗梓苏的面将备注改成烦人精。 罗梓苏咬了咬牙,勉强笑道:“好样的,既然你都叫我烦人精了,今天本少爷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烦人精。” 话音未落,罗梓苏开始脱衣服。 衬衫、裤子,随意丢在地上,就连袜子罗梓苏都给它找了个好去处。 当然了,他还给自己留了个内裤,当着别人面全裸,罗梓苏有点做不到。 邵湛不去看罗梓苏,将视线落在阳台那边道:“你要干什么?” 低沉的嗓音,难得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罗梓苏见邵湛不看自己,更加肆无忌惮的将内裤丢了出去,“看不出来吗?我要洗澡睡觉啊!” 洗完澡出来,罗梓苏只围了一条浴巾,汲着拖鞋走去邵湛的卧室。 他知道邵湛身上为什么都是白茶的味道了,原来是沐浴露的味道。 邵湛急忙走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罗梓苏已经钻进被窝,并且把浴巾扯了出来。 不用猜也知道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滚出去。”邵湛压抑住火气,尽量平和,可还是让平时温柔和善的脸庞,挂上愠色。 难得见邵湛失控,罗梓苏爽了,“我是烦人精,烦人不是很正常?” “好了,小奴隶我困了要睡觉了,跪安吧!” 醉酒的缘故,罗梓苏睡得特别快,这边刚说完,那边便沉沉睡去。 邵湛站在床边,突然间有一种无力感。 小王八蛋睡得还挺快。 片刻后,邵湛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个毛毯,去沙发睡觉。 一居室的悲哀就在于,家里只有一张床,罗梓苏占着他的床,那么他只能睡沙发。 * 早上邵湛起的比罗梓苏早,等罗梓苏起床的时候,邵湛已经离开了。 罗梓苏公司是上午十点上班,所以不出意外,并且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罗梓苏一般都是九点起床。 扯开被子,罗梓苏低头注视着晨起的尴尬,略微蹙了一下眉。 在邵湛床上做这种事有些怪异,罗梓苏起身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时,罗梓苏身上裹着水汽,他身上穿着邵湛的浴袍。 擦头发时,罗梓苏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晾在阳台,就连昨晚丢在茶几上的内裤都被洗的干干净净。 这家伙儿大半夜给他洗衣服? 邵湛进入角色也太快了,真当自己是小奴隶? 然而,罗梓苏并不会连着两天穿同一件衣服,所以邵湛算是白洗了。 邵湛这人还算是有小奴隶的自觉,不仅给罗梓苏准备了丰盛的早餐,还有一碗醒酒汤。 宿醉之后,早上醒来才是最难受的时候,脑袋昏沉、四肢没劲儿,更没精神。 如果有一碗醒酒汤绝对可以让人满血复活。 吃早饭的时候,罗梓苏联系了宋琦,“小姨,联系李医生,让他协助我们营救姜文怡。” 安心医院是精神病院,防护很严格,并不能随随便便带人出来。 况且是姜文怡,邵家人送去的人,必定有人看护。 “这就要开始了吗?”宋琦有些兴奋道:“你小子手段高明啊,这才多长时间,就让邵湛对你俯首称臣了?” 俯首称臣这个成语用的有些夸张,邵湛可不会俯首称臣,只会忍一时之气。 “他呀,比乌龟还能忍。” 昨晚他做的很过分,邵湛都没把他丢出去,可不就是比乌龟还能忍。 宋琦没明白罗梓苏的意思,继续说道:“每周五,安心医院都会举办一场戏剧心理治疗,大多数医护人员和患者都会去戏剧心理教室。” “李医生说,这周五有电视台来采访录节目,我们可以扮成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混进去。” “行,就定这周五行动,剩下的事你安排,我等你成功的消息。” 吃完饭,罗梓苏开车去上班,今天没有特别的事情,只是开立项会确定下一季度的项目方向。 下午的时候,秘书走进来跟罗梓苏说最近的行程。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明天有个酒会问罗梓苏需不需要出席。 举办方递了邀请函,秘书需要确定罗梓苏想不想去,再回复举办方。 酒会的举办方是速购的老板张易,罗梓苏一开始不想去,但一想到邵湛一定会出席,他又同意去了。 等秘书离开,罗梓苏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下午三点,罗梓苏就有些饿了。 饿不饿的都是其次,主要是他想欺负小奴隶了。 【罗梓苏:小奴隶,主人饿了,请速速回家准备晚饭。】 邵湛没回,罗梓苏可没那个耐心等,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 “小奴隶忙什么呢?”罗梓苏翘着二郎腿,惬意的转动椅子。 这会儿邵湛刚刚见完客户,正和吴敌坐电梯下楼。 “忙着怎么毒哑你。” 罗梓苏一点也不生气,“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邵湛没说话。 罗梓苏催促道:“快点回来做饭,别想把我饿死。” 话落,也不给邵湛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电梯到达负一层,两个人走出电梯间,吴敌好奇道:“脸色这么差,谁气你了?” 邵湛拿着车钥匙没有回答无敌的话,而是说:“你自己打车回去,我先回家了。” 吴敌有些懵,诧异道:“咱们这儿还没忙完呢,你回家干嘛?” 邵湛顿了顿道:“回家喂猫。” 吴敌和邵湛是大学同学,还是一个宿舍,在国外的这些年,就没看见邵湛爱护过小动物。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昨天自己送上门的。” 吴敌:“啊?” 突然间不懂国语了,这说的真是猫吗? 正文 第19章 胡说八道表白 罗梓苏开车回来的时候,路过小区门口那家一碗好面面馆。 居民楼里的苍蝇馆子,不管从哪里看都看不出来是百年老店的样子。 小区属于老破小,也才刚满七十年的样子,距离百年老店还差三十年。 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好意思说自家店是祖传手艺,百年老店的。 收回视线,罗梓苏突然想吃牛肉面了。 不过他不想吃老板做的面,只想吃邵湛做的面。 将车停在一碗好面门口,柯尼塞格极为显眼,往那一停都没人敢靠近,生怕碰掉个漆,自己都要赔个倾家荡产。 面馆老板也是听见嚣张狂傲的声浪,才急匆匆从面馆里走出来。 老板穿着大花裤衩和白色跨栏背心,手里还拿着扇子,快步走出来看热闹。 “又是你小子。”老板过来摸了摸柯尼塞格,啧啧道:“你这车都能买一个单元了,干嘛想不开来我们这住?” “没苦硬吃是吗?” 罗梓苏站在车旁边,将西装外套脱掉,搭在手臂上,习惯性点燃一根烟。 他喜欢抽细烟,最好是薄荷味。 “我这少爷身子,怎么能吃苦?”罗梓苏吐掉一口白色烟雾道:“倒是想吃面了。” 罗梓苏往里面走,老板也跟着走了进来,“想吃什么面?” 这会儿不是饭时,面馆里没有客人,显得有些冷清。 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罗梓苏弹了弹烟灰,言简意赅道:“不吃你做的面。” “那你来我家面馆做什么?” “厨子马上就到。” 老板哼了一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看电视去了。 电视上播着不知道哪年奥运会女篮比赛,姑娘们英姿飒爽勇夺金牌的画面,让老板整个人神清气爽,俨然没有那天看足球比赛的窝囊憋屈劲儿。 不知道邵湛还有多久能回来,罗梓苏无聊的搬着椅子坐过去,和老板一起看电视上的比赛。 面馆通风不是很好,罗梓苏坐了一会儿便开始冒汗,他只好扯松领带,解开几颗扣子,左颈侧的蝎子纹身恰好露了出来。 老板看了一眼啧啧道:“你这纹身挺凶啊?吓唬人用的?” “我揍人更凶,要试试吗?” “你这年轻人不懂得尊老爱幼,麻烦对四张老人有点爱心。” “不然,我就要找阿湛告状了。” 罗梓苏没理他,太幼稚了,幼儿园小朋友都不告状了。 女篮球运动员一个扣球,老板激动的站起身手舞足蹈。 看着女篮比赛,罗梓苏突然想到宋锦对他假女朋友的误解,他们说女装的邵湛是篮球运动员,又高又壮。 没忍住笑出声,老板注意到罗梓苏的笑脸,没好气道:“我跳舞有那么好笑吗?” “丑死了,怎么会好笑?” 老板很有自知之明,坐下来拿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那你笑什么?” “怎么,想做我肚子里的蛔虫,这都想知道?” 老板顿了片刻,这才哈哈笑道:“你和阿湛真像,说话的口吻,损人的语调都如出一辙。” 罗梓苏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对老板评价的不认可。 谁和邵湛像了? 老板是个话多的人,这边看着电视,还要和罗梓苏聊聊自己的人生际遇。 比如百年老店这个事,原来老板祖上还真开了这家面馆,不过不在这里,而是正街上的店铺,名字就叫一碗好面面馆。 老一辈凭借自己的手艺,生意兴隆,开了几家分店。 只是他们家中了富不过三代的魔咒,一代比一代完蛋。 到了爷爷那辈,十家面馆只剩下五家。 到了爸爸这里,五家面馆又萎缩成一家。 而到了他这里,一家面馆成了居民楼里的苍蝇馆子。 “我爷爷和爸爸算是享受到了,也挥霍够了,到我这里就开始吃苦了。” “但凡我爷爷和爸爸有点正事,稳住别浪,我也能开上柯尼塞格。” 罗梓苏听过之后,开始拧眉,“老板,你当我没看过活着是吧?” “你的经历还有原型?” 老板见罗梓苏不好忽悠,转移话题道:“一会儿来的厨子是不是阿湛啊?” “知道还问。”罗梓苏盯着电视,没好气的说。 “你和阿湛是好朋友吗?” “除了朋友就不能有别的关系?你对人与人之间的定义是不是狭隘了?” 除了朋友,他们还可以是敌人。 老板垂眸盯着罗梓苏看了很久,才道:“怪不得阿湛对你这么好,原来是这么回事。” “哪里好了?”罗梓苏气道:“老板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眼睛?” “医院就不去了,最近有点老花眼,看不清人心。”这位声称是四张的老人开始倚老卖老。 罗梓苏懒得理他,继续盯着电视。 其实,女篮还是很好看的。 老板不死心,继续烦罗梓苏,“我这个人思想还是很开放的,短视频里也长了一些知识,我不会对你们有偏见,放心。” 老板又开始苦口婆心,“阿湛这孩子不容易,吃了太多苦,这辈子都没品尝过一分甜。” “有你给他幸福也不错。” “不过,我还是想确定一下,你真的喜欢阿湛吗?” “是真的喜欢,还是玩玩而已?” 罗梓苏觉得不对劲儿,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对邵湛有那方面的意思? 宋琦如此,面馆老板也是这样,还有那个该死的邵屿,都觉得他看上邵湛了。 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 “老板,你就不要发散思维了,还是保守一点适合你。”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老子是纯爷们。” 老板可能是觉得没意思,所以这才将注意力都放在罗梓苏身上,“不喜欢你总是缠着他做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放着大别墅不住,搬到人家对面去住,你这多少都有点言情小说的套路。” 老板一直絮叨实在是烦人,罗梓苏破罐子破摔道:“你说的都对,我就是喜欢邵湛。” 为了能够消停看完这场女篮比赛,罗梓苏开始胡说八道表白,“我对邵湛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海枯石烂。” “我就喜欢邵湛这种狡诈又琢磨不透的老狐狸,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温暖邵湛那颗冷若冰霜的心,然后满足我对他垂涎已久的痴心妄想。” 罗梓苏侧头看向老板,咬牙道:“满意了吗?” 老板却不看罗梓苏,而是对门口的方向笑道:“听着表白开心吗?” 罗梓苏察觉到不对,急忙转身,就看见邵湛站在面馆门口,用那双幽邃眼眸,意味不明的盯着自己看。 看样子是什么都听见了。 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胡说八道? 正文 第20章 罗少喜欢动手动脚 邵湛只是迟疑了一秒,便走了进来。 老板扇着扇子和邵湛打招呼,“我就说这小子目的不纯,看吧,就是看上你了。” 罗梓苏觉得老板比他会胡说八道,胡说八道的话也能当真? 邵湛睨老板一眼,老板赶紧解释说:“是他自己承认的,跟我没有关系。” “对了,家里没酱油了,我去买酱油,”说着,逃也似的跑了。 这是你家,你跑什么? 罗梓苏轻嗤了一声,感叹一句胆小鬼,邵湛有什么可怕的? 话是他说的怎么了,自己的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罗梓苏这辈子都不可能尴尬,误会就误会,他才不会解释一句。 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电视,恰好女篮比赛结束,罗梓苏觉得索然无味。 这时邵湛走到他身边道:“你一直喜欢胡说八道?” 邵湛不愧是聪明人,知道怎么给人台阶,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罗梓苏顺着邵湛给的台阶往下说,“那倒不是,这是遇见你之后,开启的自然应激反应。” 这次邵湛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走去了厨房。 微信上,罗梓苏和邵湛说了想吃牛肉面的事,所以邵湛才会来一碗好面面馆。 邵湛在厨房煮面,罗梓苏闲的无聊过去招惹邵湛。 “速购平台举办的酒会你去吗?”罗梓苏属于没话找话,速购平台的酒会不用问,也知道邵湛肯定会去。 邵湛嗯了一声,还是没有话语。 罗梓苏有些不爽,心想邵湛装什么高冷,多说一个字能死? 多少有些怄气,罗梓苏站在一旁抱着膀不说话。 邵湛煮好面条,他先是放了一片牛肉在罗梓苏的碗里,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夹走了。 邵湛不给他牛肉。 罗梓苏可算是逮到机会,趁机找茬道:“看你小气的,做老板一定发大财,牛肉面馆开个几十年,家里工作的老牛只受轻伤是吧?” 罗梓苏这张嘴也会损人,以前损人技术一般般,自从遇见邵湛之后,损人技术精湛不少。 邵湛抬眸看过来,“是你说不喜欢吃牛肉。” 罗梓苏承认,这句话他确实说过,邵湛记性很好,记得他的喜好。 这人对他还真是上心呢! 不过,他不领情。 “我不吃是不吃,但不代表牛肉可以偷懒不进我的碗里。”罗梓苏找茬的架势一顶一的好,就连一向伪装温和的人,都开始咬牙。 “好,我记下了。” 邵湛给罗梓苏加了超级多的牛肉,面碗都快装不下了。 加完牛肉,邵湛又抓起一把葱花,洒在罗梓苏的面碗里。 牛肉上面盖了一层绿色,要不是罗梓苏单身,都要怀疑邵湛是不是暗示他头顶一片绿。 这还怎么吃? 罗梓苏瞬间炸了,理直气壮道:“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吃葱花,你不记得吗?” 邵湛脸上没有多少歉意道:“抱歉手滑了。” 罗梓苏抿唇瞪着邵湛,明显是不接受邵湛的这种说辞。 说什么不是故意的,根本就是有心为之。 邵湛又开始假模假式哄人,“罗少不是说牛肉不可以偷懒,那么相应的,葱花也不应该偷懒。” “如果真的不喜欢,可以自己挑出来。” 罗梓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正在不爽。 邵湛却露出温柔和善的笑意道:“好了,罗少可以吃面了。” 吃屁吃,完全没心情了。 * 罗梓苏生气了,不想理邵湛,也没有联系他。 可罗梓苏还是在酒会当天遇见了邵湛。 一开始罗梓苏不想去了,奈何邵青樾一直缠着他让他一起去。 速购平台举办的酒会也邀请了邵家人,邵屿会去,邵青樾也要去。 邵青樾是被母亲逼着去的,所以他需要个主心骨,而那个人只能是罗梓苏。 他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罗梓苏总会帮他。 “苏哥,我妈让我进邵家的产业里工作搞事业,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邵青樾哪里是上班搞事业的料子,但凡他有一点事业心,早都成事了。 毕竟,有钱、有人脉,真想做点事,总能赚点钱。 罗梓苏刚开公司那会儿,想拉着邵青樾当合伙人,让他赚分红。 但邵青樾嫌麻烦不干,于是闲赋在家这么多年。 邵青樾是他的好朋友,罗梓苏也不能眼看着不救,略微思考后,罗梓苏开始给邵青樾支招。 “邵家旗下的集团,你进去难有作为,不如自己开家公司,用业绩说话。” 其实罗梓苏这招走的是邵湛的路线。 邵湛之所以能留在国内,其一就是云创这家公司的实力,还有他本人的聪明才智。 邵青樾母亲也不是真想让他进家里的公司,争继承人的位置,只是不想让儿子混吃等死,想让他有一番作为罢了。 罗梓苏比邵青樾看的明白。 邵青樾又开始犯难,“可我会干什么啊?” “做网红孵化。” 自媒体时代,邵青樾完全可以走这条路。 邵青樾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顿了片刻才道:“苏哥,我知道了,回去我就研究研究。” 邵青樾的烦恼解决完,又拉着罗梓苏上到二楼看热闹。 二楼包间内,几个人正在玩牌,他们玩的是德州扑克,桌上有六位玩家,其中一个人正是邵湛。 邵屿也在。 邵青樾知道罗梓苏不赌,拉他上来只为了看邵湛的热闹。 “苏哥,今天这场赌局是邵屿给邵湛下的套。” “其他几个人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坑邵湛的钱。” 邵屿在邵湛这里吃了很多闷亏,所以借着今天这场赌局来一雪前耻。 罗梓苏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桌面,大脑快速分析着桌上的战况。 庄位邵屿坐着,邵湛关位。 大盲位、小盲位的玩家已经弃牌,现在轮到枪口位置的玩家说话。 桌面上亮着三张公共牌,每一位玩家手里都有两张自己的牌。 自己手里的牌与公共的五张牌组成最大的即为赢。 枪口并未弃牌选择下注,所以可以判断,玩家手里的牌应该不小。 但也有可能是幌子,毕竟这里面都是邵屿的人,诓邵湛也很正常。 经过几轮下注,现在资金池已经累计上千万。 劫位跟注,赌注翻了一番,而邵湛这里,要么跟着下注同样金额,要么弃牌。 如果弃牌的话,前期下注的金额都会被其他玩家瓜分。 罗梓苏如果是邵湛的话,肯定会继续跟,赌博这东西玩的就是一个胆量。 畏畏缩缩,反而容易输。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邵湛弃牌了。 其他三位玩家象征性的走完剩余流程,然后由庄家邵屿得到最终胜利。 邵屿手里的牌并不大,赢得纯属侥幸,但凡邵湛坚持跟他们耗下去,输的就不是邵湛了。 邵屿赢了钱,有了面子道:“邵湛还玩吗?” “输了这么多,手里还有钱吗?” 罗梓苏在一旁看着生气,邵湛明显不会玩,就是个被人坑的二傻子。 结果这个二傻子又开始装好人,顺着邵屿说:“为什么不呢?我还想把钱赢回来。” 赢个屁,纯属给人白送钱。 重新开局,顺时针调换位置。 这次邵湛坐到庄位。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邵屿这人做的有些过分,想要挫一挫他的锐气。 于是罗梓苏走过去坐在邵湛右侧道:“玩什么呢?我也凑个热闹。” 邵屿见罗梓苏坐在邵湛身边,眯着眼眸嘴角下压,“罗梓苏你不是不赌吗?你凑什么热闹?” 邵屿是真生气,罗梓苏又开始偏袒邵湛。 罗梓苏不赌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情,他不赌,但不代表不会玩。 罗梓苏从小跟着宋锦在赌场长大,几岁时就会算牌找规律。 在赌场他就没输过。 这也是宋锦明令禁止不让罗梓苏赌的原因。 越是会的人,越会容易陷进去。 罗梓苏点燃一根烟,没有要起身的架势,“邵湛不会,我教教他。” 罗梓苏挑眉看过去,“怎么,你怕了?” 邵屿瞪着罗梓苏,咬牙道:“那就继续。” 大盲位、小盲位先行下注,他们开局就玩的很大,几百万往里丢,其他人下注的金额不得少于他们。 所以,这场赌局并不容易结束。 到了邵湛这里,见邵湛没有下注,罗梓苏拍了拍邵湛的大腿道:“发什么呆?下注啊?” 手落在上面,邵湛抓起罗梓苏的手扯开。 邵湛幽邃眼眸瞥向罗梓苏,紧接着小声说:“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摸我大腿?” 罗梓苏觉得邵湛这人有些矫情了,都是男人,摸一下大腿怎么了? “我只是提醒你下注。” “你最好是。” 自从那天之后,罗梓苏觉得邵湛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罗梓苏想了想,好像更讨人厌了。 邵屿见两个人交头接耳迟迟不下注,催促道:“还玩不玩了?” 邵湛紧接着下注。 荷官开始发牌,每个人手里两张牌。 邵湛手气不错,手里的两张牌分别是黑桃八和黑桃九。 有机会连成同花顺的牌,可以大胆试一下。 又一轮下注开始,大家都在牟着劲儿加注。 罗梓苏又拍了邵湛的大腿道:“下注。”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邵湛绷着脸,难得没有装温柔。 罗梓苏故意气他,“我知道啊,就是想拍你大腿怎么了?” 邵湛越不让他做的事情,他越要做。 就跟青春期的小孩儿叛逆一个道理。 罗梓苏干脆把手放在邵湛的右腿上,做出长期驻扎的准备。 下注几轮之后,邵湛忍不住捏住罗梓苏的手腕,扯离自己身边,小声咬牙,“摸够了吗?” 罗梓苏扯着嘴角恶劣的笑了一下。 他挣脱开邵湛的束缚继续摸回去,还做出揉捏的动作,挑衅道:“手感不错。” 只是掌心传来的不是大腿的触感,而是有点软的双黄蛋。 妈呀,他摸到了什么? 正文 第21章 美得你 罗梓苏上学那会儿,高中的男生喜欢在宿舍里打闹,他们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趁人不注意扒裤子,然后比大小。 偶尔有不知轻重的人,也会上手摸一把,不存在别的心思,纯属手贱。 罗梓苏没参与过幼稚的游戏,他觉得人与人之间,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都应该掌握一个分寸感。 但今天他好像遭遇滑铁卢,彻底失去分寸感。 他真不是故意的。 如同被烫了一般缩回手,罗梓苏当做无事发生继续看着桌面,但脸颊的红润还是出卖了他。 罗梓苏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害羞。 桌子遮挡住其他人的视线,除了两个当事人,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邵湛没吱声,罗梓苏也不会上杆子给自己找不痛快。 邵屿注意到罗梓苏脸颊的红润出声诧异道:“罗梓苏你怎么脸红了?” 两个人不对付了这么多年,这还是邵屿第一次见到罗梓苏脸红,就跟发现新大陆了似得,新奇的必须刷一波存在感。 罗梓苏扯松领带,解开衬衫扣子轻哼,“热了不行吗?” 余光瞥见邵湛看过来的视线,罗梓苏有些心虚。 包间内冷气开的很足,室内温度只有二十度,还真不算热。 邵湛几乎贴近罗梓苏的耳边道:“难得罗少还知道不好意思,那么请以后注意点,不要总是动手动脚,谢谢。” 罗梓苏拧眉,邵湛不会是觉得他是故意的吧? 谁还没那二两肉了,稀罕你的? “罗梓苏你们到底在交头接耳说什么?”邵屿气急败坏瞪着他们,恨不得上来打人。 “关你屁事。”罗梓苏心情不好,自然说话也不客气。 邵屿还要说什么,罗梓苏盯着荷官不老实的手说:“你要是再搞小动作,我会把你的手剁掉。” 江湖规矩,出老千就是要剁手。 荷官是一位男士,这会儿被抓包,他看了一眼邵屿,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他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被罗梓苏发现了。 发牌的手抖了抖,终究是没再敢搞小动作。 桌面上五张公共牌,分别是黑桃K、黑桃2、黑桃6、红桃7、红桃8。 最后两张牌是荷官搞小动作换出来的牌,也就是说,这两张牌对邵屿有利。 罗梓苏心里有了个大概猜测,眼下就到了拼财力的时候了。 罗梓苏想拍邵湛的大腿,提醒他下注,结果刚伸过去,想起刚才的尴尬,又转了回来拍了自己的大腿。 他倒不是有什么癖好,只是单纯想提醒邵湛。 不能有肢体动作,罗梓苏只好小声提醒道:“下注。” 邵湛跟着下注,很快到了下一轮的时候,邵湛贴近罗梓苏耳边小声说:“我没那么多钱。” 赌桌上就是拼财力的地方,如果没有足够的钱支撑下注,玩家只能弃牌。 “放心,主人有。” 小奴隶被人欺负,罗梓苏这个主人自然不会放任不管,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找回自己的场子。 一圈一圈下注,资金池很快累积破千,邵屿撇了一眼道:“咱们这可不是过家家,到时输的人拿不出钱的话,我可是要闹的。” 罗梓苏说:“放心,我不会给小邵总这个机会。” “罗梓苏你不要太自信。”邵屿气道:“我就不信你总能赢。” “那就继续吧!” 这边玩的很大,罗梓苏也愿意陪邵屿赌下去,桌面上的公平牌对邵湛很有利,可以组成同花。 而罗梓苏猜邵屿手里的牌要么是4和5、要么是9和10,他可以组成顺子,不然也不会这么自信跟到现在。 同花比顺子大,邵屿注定要输了。 最后一轮下注之后,到了开牌阶段,庄位的邵湛刚要开牌,包间门从外面打开,邵敬杭在其他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张易也在邵敬杭身边。 邵敬杭精明世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邵屿输了,于是叫停了这场赌局。 以玩玩而已结束这场闹剧。 罗梓苏觉得可惜,邵屿明明输了。 邵敬杭环顾四周,很快把邵湛叫走了。 罗梓苏去楼下喝酒,邵屿得意洋洋拿着酒杯过来和罗梓苏说话。 这人总是不会看人脸色,明明知道罗梓苏心情不好,还上杆子上来找挫。 “我看见邵湛的底牌了,这局我输了。” 正如罗梓苏猜的那样,邵屿在荷官搞得小动作下,凑成一副顺子。 “不过,同花比顺子大又怎样?邵湛依然要输给我。” 从邵敬杭急忙叫停这场赌局开始,偏心就已经存在于邵湛和邵屿之间。 邵屿从小在邵敬杭身边长大,是他最宠爱的儿子,而邵湛只是送去国外养的私生子。 就算邵湛聪明、有手段、还有能力,也不能得到邵敬杭的欢心。 邵敬杭之所以留下邵湛,或许是觉得这个儿子可以给自己带来利益。 毕竟邵湛公司的发展势头很好,以后要是上市了,市场估值肯定翻番。 邵家作为国内的老牌企业,对于AI这方面的开发有所欠缺。 人才是主要缺口,而邵湛公司恰好弥补了这个缺口。 看来,邵敬杭要的只是邵湛的公司。 罗梓苏露出虚伪的笑,他放下酒杯靠着沙发椅背,嘲弄的鼓了鼓掌,“哇哦,小邵总真的好厉害。” 邵屿顿时变了脸色,他瞪着罗梓苏道:“罗梓苏,邵湛只是个私生子,你为什么要帮他?” “你站错队了,你知道吗?” “邵湛有什么背景?他只有一个会爬别人床的妈,还有什么?” “当初要不是他妈会爬床,他能姓邵?” “不过会爬床又如何?还不是把自己害了。” 邵屿又靠近一些,他盯着罗梓苏的侧脸道:“罗梓苏,来帮我吧,我比邵湛强。” 罗梓苏挪了挪位置,尽量远离邵屿。 “听小邵总这么一分析,确实有道理。” 邵屿刚刚笑出来,罗梓苏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我这人就喜欢挑战性,就喜欢迎难而上,我就是要帮邵湛。” 最后一句,罗梓苏是说给邵湛听的,邵湛就站在不远的地方。 听或许听不见,但这人会唇语,罗梓苏相信邵湛可以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最后邵屿丢下一句,“罗梓苏你早晚会后悔的,”甩手走了。 酒会还在继续,罗梓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喝酒,不多时邵青樾找了过来。 “苏哥,我看见邵屿生气走了,你是不是又给他气受了?” 邵屿这人仗着是邵家独苗,嚣张跋扈谁也不放在眼里,欺负人也是天生就会,邵青樾没少被他收拾。 而罗梓苏仿佛是邵屿的天敌,总能把邵屿收拾的气急败坏。 “他活该。”谁让他嘴贱来着。 邵青樾没再细问,而是转移话题道:“对了,苏哥,你真要帮邵湛啊?” “不然呢?” 邵青樾沉默片刻后,道:“苏哥,我跟着你,你帮谁,我就帮谁。” 邵青樾只是邵家的外孙子,邵敬杭也看不到他的存在,自然也不会将自家产业交给女儿生的外姓人。 “苏哥,我要是有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可别跟我客气。” 想到周五的营救计划,罗梓苏对邵青樾道:“我这还真有个事,只能你帮我。” 邵青樾的叔叔是短视频平台的高管,可以合作一下。 罗梓苏想的是,姜文怡救出来后,必然要闹一番才能安然无恙安顿下来,不然,邵家这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罗梓苏要利用舆论的压力给邵家施压,让他们不敢再动姜文怡。 简单说了自己的计划,邵青樾惊讶道:“什么,邵湛的母亲没死,而是被他们关在安心医院?” “我的天,总算是见到豪门里的黑暗了。” “二十年音讯全无,原来是被关起来了。” 罗梓苏问:“你敢帮忙吗?” “怎么不敢?”邵青樾拍拍胸腹道:“苏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况且,这也是和邵湛拉近关系的机会,万一以后邵湛继承了家产,我是不是也能混点好处。” 这也是罗梓苏找邵青樾帮忙的原因之一。 与邵湛交好没坏处。 罗梓苏晚上喝的有些多,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邵湛比他回来得早,于是想着解释一下今天晚上的行为。 他确实不是故意摸邵湛的双黄蛋,这是个误会。 敲响邵湛家的门,邵湛过了一会儿才来开门。 他身上穿着睡衣,头发还在滴水,明显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罗少又有什么事?” 这事不好开头,罗梓苏顿了顿问:“邵敬杭找你谈什么?” 站在门口不方便谈话,邵湛侧开身子,示意罗梓苏进来谈。 “还能是什么,让我让着邵屿,家和万事兴。” 邵湛走去饮水机,给自己倒了杯水,全部喝光了。 看着邵湛喝水,罗梓苏也有点渴了。 “能给我倒杯水吗?” 邵湛照做,端着水杯来到沙发这,“给你。” 罗梓苏口干舌燥,将水杯里的水通通喝光,这才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邵湛没有回答,而是坐下道:“你来就只想问这件事。” “那倒不是,”被邵湛盯着,罗梓苏突然心跳加快,他磨砂着水杯道:“我不是故意的。” 简单六个字,没有任何铺垫和前情赘述,罗梓苏想以邵湛的聪明才智肯定会明白。 邵湛幽邃眼眸没有任何情绪,不冷不淡的问了一句,“所以呢?” “所以就是,你要是觉得吃亏的话,可以摸回来。” 就跟我打你一拳,你也可以打回来是一个道理。 邵湛没有着急回答罗梓苏的话,而是沉默片刻后,才道:“摸回来?” 低沉地嗓音透着玩味道:“美得你。” 正文 第22章 罗梓苏,你他妈耍我? 周五那天,罗梓苏不准备去上班,但还是起了个大早。 自从大学毕业以后,罗梓苏很少早上八点起床,大多数在没事的情况下都是九点起床。 今天罗梓苏早早起床,洗漱完之后,便在楼下等着邵湛。 今天是接姜文怡出院的日子,按理说,罗梓苏这会儿应该趾高气昂在邵湛家蹭饭,并指使他给自己做爱吃的食物。 但鉴于昨天分开时不是特别愉快,他没上去找不痛快。 昨晚罗梓苏喝多了,脑袋反应慢,做事情比较出格,闹出了笑话。 当邵湛说完美的你之后,罗梓苏混沌的大脑并不能清晰的分析出邵湛话语里的意思,而是莽撞的以为这家伙不满意。 于是说什么都要邵湛还回来。 抓住邵湛的手摸到自己的二两肉,罗梓苏自己没觉得怎么样。 他心思单纯的以为,我摸你一下,你摸我一下,算是扯平了。 都是男人,这有什么的? 罗梓苏一直都是这么想的,结果罗梓苏松开邵湛的手,邵湛愣了几秒,出奇的生气了。 自从认识邵湛以来,邵湛总是端着一副温柔和善的虚假模样,很少展现自己真实的脾气秉性。 他就像是常年戴着面具的人,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一个有脾气的人。 那晚邵湛红着脸,咬着牙气道:“罗梓苏,你有病吧!” 罗梓苏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真实的邵湛,脸上是真实的愠色,红润的仿佛蒸锅里的螃蟹。 他也是第一次觉得,讨厌鬼还挺可爱的。 罗梓苏无所谓的气人,耍起了无赖,“对啊,我有病。” 邵湛紧抿着唇看了一眼醉鬼之后,选择把人撵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闭,罗梓苏站在楼道内,声控灯开了又灭。 楼道静悄悄的,罗梓苏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低头看着异常活跃,并且支棱起来的二两肉,罗梓苏叹了口气道:“看见邵湛生气,你也爽了,是吗?” 回忆拉回,罗梓苏不忍回忆昨晚回到家的情景。 二两怎么都不满足,像一只贪婪的小怪兽,既然憋的不舒服你就吐出来啊? 一直憋着算怎么回事? 怎么滴?我的手还无法满足你了? 不再想昨晚的事,罗梓苏盯着单元门等着邵湛出来。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邵湛上班的时间。 他怎么还没下来? 又等了几分钟,罗梓苏才在单元门内看见姗姗来迟的邵湛。 邵湛无精打采,显然是没睡好的样子,白嫩的脸上黑眼圈显得很重。 这是没睡觉,做贼去了? 罗梓苏打开车窗,简单的说了两个字,“上车。” 听见声音,邵湛这才注意到单元门门口停着一辆商务,主驾驶坐着罗梓苏。 “有事?” 罗梓苏只是说会帮助邵湛接姜文怡出来,但从未细说过自己的计划,邵湛更不知道就是今天。 “别这么冷淡,我的小奴隶,看见主人不是应该开心快乐吗?”罗梓苏又开始没正形逗人,他喜欢邵湛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真实模样。 邵湛没理罗梓苏,冷着张脸往前走去找自己的车。 今天的邵湛明显战斗力不足,平时总要损两句才能罢休。 罗梓苏启动车子向前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今天去接阿姨,上车吧。” 邵湛这才上车,不过上的是后座,罗梓苏不爽提醒道:“你当我是司机?” 邵湛又挪到副驾驶的位置,罗梓苏这才开车。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骗你的。” 邵湛没再说话,罗梓苏收回视线专注开车。 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今天的邵湛好怪。 罗梓苏刻意弄了一辆商务开,商务后座宽敞坐得舒服,这是他为姜文怡特意准备的车。 车辆停在安心医院门口,罗梓苏戴上蓝牙耳机与宋琦连线,“我到了,你们进去了吗?” 宋琦开了一家婚介所,但只是挂羊头卖狗肉,实际上做着侦探事务所的活。 QZ 事务所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几个工作人员,这会儿全员出动,已经扮演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混进去了。 “大外甥我办事你放心,准备好你的支票吧。” “但愿你能让我送出去。” 蓝牙耳机始终处于连线状态,宋琦那边有什么动静罗梓苏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罗梓苏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百无聊赖道:“阿姨要是救出来了,你打算怎么谢我?” 邵湛哼了一声,又恢复游刃有余的状态道:“罗少,一件事还要谈多少次条件?” “不如我卖给你?”邵湛挑眉看过来,罗梓苏突然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小气鬼,”罗梓苏目视前方道:“放心我不要你,我只要云创科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那就要看罗少,有没有本事在我这拿到了。” 二人你来我往又开始针锋相对,两个人见面总是要掐一会儿,才能消停。 不多时,蓝牙耳机传来宋琦的声音,“姜文怡接到了,正在往外走,准备接应。” 罗梓苏将车停在大门口,随即转头得意对邵湛说:“邵总准备好合同吧,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贼船上的人了。” 话落,宋琦几个人推着轮椅走出来,那人虽然经过乔装打扮,但还是能瞧出姜文怡的影子。 李医生已经开好了一个出院证明,他们可以正大光明从正门走出来。 从姜文怡出现的刹那,邵湛的视线一直落在姜文怡身上,他慌忙下车,走过去接人,完全没有平时的稳重。 但很快激动哀伤的神情消失不见,换上冰冷的神情。 罗梓苏站的近,他听见邵湛说:“你是谁?” 罗梓苏惊了一瞬,这是分开太久,不认识自己妈了? 姜文怡也有些慌道:“阿湛,我是妈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妈妈,真的好想你。”说着姜文怡来抓邵湛的手,邵湛想也不想的躲开。 邵湛没理姜文怡,而是转身来找罗梓苏。 罗梓苏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觉得邵湛有些怪,但没多想,“阿姨既然已经接到了,那赶紧走吧,小心被邵家人发现。” 邵湛站在罗梓苏面前,久久地看着他,像是在分析罗梓苏的真实想法,“少爷我没时间和你玩,玩够了吗?” 邵湛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罗梓苏顿时火大。 “谁和你玩了,我一直在帮你,你现在是什么态度,阿姨我也帮你救出来了,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现在还在指责我,凭什么啊?” 罗梓苏这辈子不吃亏,所以也不受委屈,这是第一次感觉到莫名其妙的憋屈感。 他一直在努力帮邵湛,怎么就帮出错了? “邵湛,你不要不识好歹。”罗梓苏的声音大了许多,他是真的生气了。 邵湛幽邃眼眸始终注视着罗梓苏,像是觉得自己看走眼了似得,突兀的笑了出来。 他指着姜文怡道:“罗少所谓的帮着救人,就只是弄个假的糊弄人?” “那这种帮忙不要也罢!” “什么假的?”罗梓苏懵了,“邵湛你什么意思?” 罗梓苏确实不明白邵湛说的是什么意思,眼前的姜文怡与那天远远看见的人差不多,怎么就变成假的了。 况且这是宋琦他们从姜文怡病房里带出来的人,怎么就是假的了? 邵湛侧头去看轮椅上的姜文怡,一字一顿道:“我母亲不会说话。” 罗梓苏:“……?” 姜文怡怎么可能不会说话,不会说话的人怎么可能当邵敬杭的秘书? 可在这种事情上,邵湛完全没必要撒谎。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姜文怡确实是假的。 “怎么会是假的?”罗梓苏不敢相信,也想不明白。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宋琦也在一旁道:“长相相同,人也是在病房里找到的,确实不可能是假的。” “邵湛,你要不要再确定一下?” “她就是假的。”邵湛说的笃定,否定所有人的想法。 场面一度冷却下来,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这时突兀的声音响起,邵屿从安心医院走了出来,“这怎么这么热闹?罗梓苏你在这干嘛呢?” 邵屿来到近前,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难道是这里的风景比较好,你来看风景?” 随着邵屿的出现,假的姜文怡站起身跟在邵屿身后,一切都说的通了。 这是邵屿搞的鬼。 罗梓苏被人坑了,还被坑的莫名其妙,他火大道:“邵屿,你他妈敢坑我?” 这么多年,一直是罗梓苏坑邵屿,把邵屿耍的团团转。 这还是第一次邵屿有了智商,玩明白了三十六计。 “罗少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也别在这装好人,演戏差不多就行了,过了就不好了。” “你什么意思?” 邵屿笑道:“谢谢罗少告诉我今天这档子事,不然我也不会提前将姜阿姨转移走。”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罗少,你一定要继续演下去?”邵屿板着脸色道:“邵湛,这件事不是罗梓苏告诉我的,是我凭运气猜到的,好了,如果你真想接姜阿姨回去,晚上来荆间山上的酒吧找我。” “我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邵屿走后,邵湛抬眸注视着罗梓苏,罗梓苏被盯着心跳加快。 须臾,邵湛压低声音道:“罗梓苏,你他妈耍我?” “我什么时候耍你了?”罗梓苏百口莫辩,顿时觉得委屈极了,平时邵湛那么聪明,怎么今天就犯蠢中了邵屿的离间计。 “我再说一遍,这件事不是我告诉邵屿的,我为什么要耍你,我只想帮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 罗梓苏哑然。 为什么要帮邵湛,因为一个预知未来的梦,所以想改变与邵湛的关系。 邵湛继续道:“罗梓苏,你以为你是谁?上帝还是救世主,还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你说要帮我,我就要感恩戴德的谢谢你,别开玩笑了,你有什么目的,只有你自己知道,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私、高尚,我不是傻子。” 罗梓苏气急,抓住邵湛的手臂,“邵湛,你他妈再说一遍?” 邵湛扯开罗梓苏的手,“罗梓苏,离我远点。” 邵湛打车走了,罗梓苏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不多时,才像是找回自己的神志似得,猛踹了一脚车胎道:“艹,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作者有话说】 还以为要修很久,实际上很顺利,于是开始更新了。 前面没怎么动,只是改了一些细节,不影响后续。 正文 第23章 邵湛有危险 回去的车上,罗梓苏复盘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只能用一句话形容邵湛,那就是降智。 平时精明的跟个老狐狸似的,怎么就被邵屿不算精明的挑拨离间,挑拨了关系? 邵屿错漏百出,邵湛怎么就上当了? 罗梓苏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邵湛的智商被狗吃了。 罗梓苏抱着膀坐在商务后座,车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有身为长辈的宋琦敢在甲方头上动土。 “一一,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应该查查是谁背叛了你。” 整件事做的很隐秘,邵屿是如何知道的? 邵屿提前知晓这边的行动,于是换了一个假的姜文怡在这守株待兔。 罗梓苏拧眉沉思,没有说话,宋琦率先道:“我这边的人绝对靠的住,不会有人背叛。” 罗梓苏说:“那就只能是那个李医生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有,宋琦团队里的人、邵湛、邵青樾,还有个里应外合的李医生。 他们都不会告密,只有李医生是外人。 既然李医生能被罗梓苏收买,那么同样的,他也能被邵屿收买。 宋琦猛拍了一下方向盘道:“艹,就知道这老小子是个墙头草,靠不住。” “那现在怎么办?” 罗梓苏翘着二郎腿,侧头看向车窗外面道:“还能怎么办,把人抓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然后呢?” “请他喝茶。” 宋琦抿唇笑了,她懂罗梓苏的意思,这个喝茶可不是真喝茶的意思。 “我这就派人去抓人。” 宋琦打完电话,又提了一嘴邵湛的事,“一一,邵湛那边怎么办,咱们不管了?” “邵屿可不是个好玩意,他故意引邵湛去荆间山,肯定没安好心。” 是啊,邵屿故意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专门等着邵湛,等人跳进自己准备的鸿门宴。 罗梓苏想到邵湛对自己说的那些狠话,再加上邵湛被狗吃掉的智商,于是狠心道:“与我无关。” 邵湛不识好歹,他才不要上杆子找虐,再说那是他们邵家人的事,他不掺和。 见罗梓苏脸色不好,宋琦没再说什么。 将罗梓苏送回家,宋琦把那辆商务车开走了。 看见这辆商务车就烦,罗梓苏直接送给宋琦,就当支持她的事业。 整个下午,罗梓苏都在家里睡大觉,要不是宋琦的电话打过来,罗梓苏一直能睡到晚上。 “什么事?”睡太多的缘故,罗梓苏脑袋有些昏沉,还处于一种不清醒的状态。 宋琦说:“那个李医生不见了。” 听见这句话,罗梓苏立马精神起来,他从床上爬起来道:“怎么不见了?” “我的人去他家里找了,邻居说一家人匆匆忙忙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宋琦说:“肯定是心虚了,不然跑什么?” 李医生突然失踪确实很有问题,也变相说明出卖的人就是他们。 “去查查出入境记录。” 只要不出国就还在可控范围内,一旦出了国,罗梓苏也没办法继续将人抓回来。 “知道了。”宋琦又说:“一一,你确定不管邵湛,现在马上要天黑了,邵湛应该要去赴约了。” 罗梓苏头疼的厉害,他揉了揉太阳穴道:“关我屁事,他自己去找死,我难道还能拦得住?” 邵屿邀请邵湛肯定没好事,如果邵湛一定要去,他能有什么办法? 况且,姜文怡现在还在邵屿手里,邵湛有什么理由拒绝? 怎么都得去。 宋琦在电话那头道:“你不觉得今天的邵湛很奇怪吗?一点都不像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尤其是和你吵架的时候,好像在故意激怒你。” “你的意思是说,邵湛故意让我生气不管他,”这点倒是罗梓苏没想到的。 他这个脑仁被邵湛气的嗡嗡直响,哪里还能想那么多。 但眼下,经由宋琦提醒,罗梓苏确实也觉得奇怪。 邵湛不是一个把话说的直白的人,他喜欢耍心机、弄手段,所以腹黑的人永远不会和人正面起冲突。 他会慢慢算这笔账,不会撕破脸。 邵湛和自己吵架的时候,确实很突兀,就像是急匆匆的跑步猛地停下来,等人撞上去。 结果罗梓苏真的撞上去了。 现在想想自己的智商也是被狗吃了,竟然没想到邵湛隐藏起来的用意。 这家伙儿故意激怒自己,就是不让他继续掺和这件事,将他踢出这场局。 罗梓苏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宋琦问道:“一一,你还在听吗?” 罗梓苏心情好了许多,懒洋洋的说了一声“嗯。” “不管吗?”宋琦试探道。 “既然邵湛不想让我管,那我就不管了,你找人跟着点邵湛,万一邵屿做的太过分,也能帮点忙。” 挂断电话,罗梓苏才注意到邵青樾联系自己,叫他出来喝酒。 罗梓苏确实没什么事,于是起身准备去半醒酒吧。 开着他那辆柯尼塞格来到半醒酒吧的时候,邵青樾已经半醉了。 罗梓苏坐在卡座,见邵青樾心情不好,询问道:“青樾,你最近怎么了,心情又不好?” 自从邵湛出现在荆南以后,罗梓苏觉得好多人都变了,也不知道这人什么影响力,仿佛牵动每一个人的神经。 邵青樾抱着酒瓶,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罗梓苏很久,才慢悠悠的道:“苏哥,背叛的人是什么下场?” “干嘛突然问这个?”罗梓苏没喝酒,给自己点了一杯果汁。 他今天确实不想喝酒。 邵青樾道:“没什么,就是偶尔中二一下,不用管我。” 见罗梓苏要了果汁,邵青樾疑惑道:“苏哥,你不喝酒吗?” “我开车来的。” 这句敷衍的话明显不是很走心,谁不是开车来的,最后走的时候不都是叫代驾。 “苏哥,你晚上还有事吗?” “没有,”罗梓苏喝了一口果汁,“怎么了?” 邵青樾狐疑摇摇头道:“没事,就是觉得你今晚好像有事要去做。” “我能有什么事?”罗梓苏说的心虚,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 邵青樾继续道:“对了,苏哥,今天不是接姜文怡出院,人接到了吗?” “别提了,我被人卖了。” “怎么回事?” “不提了。”罗梓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所以转移了话题,“你最近这是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邵青樾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心里藏不住事,有点风吹草动都要宣扬的天下皆知。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思单纯的人好像有了心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邵青樾无奈道:“我还能因为什么事,我妈又开始骂我了。” “唉,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儿子。” 邵青樾吐槽道:“我这样的不行,难道邵屿行?” “邵屿可比我烂多了,我起码不会下药害人。” 罗梓苏捕捉到关键信息,蹙眉道:“什么下药害人?” “苏哥,我没跟你说吗?” 提起八卦,邵青樾激动道:“昨晚酒会结束,我回邵宅住的,我偷听到邵屿跟王慧茹吵架,说是邵屿买了那种下三滥的药,要害人,王慧茹骂他不要胡来。” “苏哥你说,我是不是比邵屿强多了,起码我不会害人。” 说到这里,邵青樾又开始叹气,“也不知道谁家姑娘要遭殃了,被这混蛋惦记上了。” 罗梓苏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邵湛。 结合今天邵屿的表现,那个被邵屿惦记上的人肯定是邵湛。 邵湛有危险这个念头在脑袋里炸开,罗梓苏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反正有一种焦灼的感觉反复折磨着他的心。 片刻后,罗梓苏起身狂奔出去,根本不理身后叫他的邵青樾。 正文 第24章 这不是我要的帮忙 荆间山是三不管地带,也是荆南富二代们的欢乐场所。 宋锦不喜欢罗梓苏去那种乱七八糟地方,罗梓苏也听话很少去,只是偶尔会和朋友在上山的路上飙车。 上山的路蜿蜒曲折,道路两侧灌木丛生,68道发夹弯,让荆间山成为众多赛车爱好者的天堂。 罗梓苏也爱赛车,但没有到痴迷的地步,他只是需要一种发泄方式,让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从而来缓解压抑的情绪。 人类就像是一个容器,里面会装坏情绪,也有好的情绪,但不管是什么情绪,都需要有个限度,一旦超标,容器就会超过负荷,从而炸开。 为了不让自己情绪爆炸,罗梓苏会用极致的速度与激情,给自己的情绪找个宣泄口。 每次赛车结束,其他人都会去山顶的酒吧挥金如土、醉生梦死,而罗梓苏每次都是直接开车离开,绝不在山顶逗留。 山顶酒吧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那里充斥着腐烂和肮脏的交易。 柯尼塞格嚣张狂傲的音浪在夜晚的街道上响彻不绝。 疾驰的车影彰显着车主的焦急。 夜空毫无预兆下起瓢泼大雨,豌豆粒大小的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的雨点模糊了视线。 雨水大而急,雨刷器也刮不干净挡风玻璃的雨水,罗梓苏只能透过雨水滑落的间隙,勉强看清楚路况。 雨天路滑,路上的车辆全部减速慢行,只有那辆黑色的柯尼塞格不减速,反而加速穿行在街道上。 罗梓苏联系宋琦,他让宋琦找人跟着邵湛,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或许可以拦截邵湛,不让他上山。 “小姨,邵湛到哪里了?”罗梓苏焦急道:“拦住他,别让他上山。” “邵湛已经上山了。”宋琦说:“我们进不去。” 荆间山属于私人领地,不是谁都能上去,然而他们不认人,只认车。 百万级别以下的车,没有进去的资格。 “你们在山下等着,我马上到。” 宋琦担心叮嘱,“一一,下雨了,慢点开车。” “我知道了。” 嘴上说着知道的人,并没有听话减速慢行,而是猛踩油门,直奔荆间山的方向。 黑色柯尼塞格出现在雨夜中,荆间山山脚下的路障及时放行,柯尼塞格畅通无阻急驰而过,掀起一阵雨烟。 雨烟始终徘徊在车尾翼,给人一种烟雨朦胧的美感。 68道发夹弯,在平时罗梓苏可以漂移快速通过,但今天雨水很大,路面湿滑。 在高速行驶中,需要保持更高的警觉性,以防车辆打滑,翻下山谷。 每一道发夹弯都要上几米的高度,车辆始终在爬坡。 今天开车与平日的心情不一样,伴随着焦躁不安。 罗梓苏始终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不敢有一丝走神。 终于上山,罗梓苏来不及熄火,只是挂了P档,便将车丢在荆间山上面的酒吧门口,开门下车,顾不上打伞跑了进去。 黑色衬衫湿漉漉的裹在身上,打理板正的黑色狼尾也被雨水打湿,变得一撮一撮。 见罗梓苏浑身湿透,服务生上前招呼,“先生给您毛巾。” 罗梓苏没有接毛巾,而是冷眼撇过去问:“邵屿在哪?” 邵屿是这里的常客,没有人会不认识他。 随着指引大力踹开包间的门,邵湛坐在邵屿对面,场面不是很愉快,像是谈崩了。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听见门被迫打开的声音,都好奇的看过来。 邵湛最先惊讶出声,语气带着责怪,似乎不想在这里见到罗梓苏。 “罗梓苏,你不该来的。” 罗梓苏浑身湿透,他走过来抓邵湛的手腕,“路过不行吗,正好找你算账,跟我走。” 邵湛起身又顿住,邵屿的保镖把他们拦住了。 罗梓苏回头去看邵屿,“小邵总什么意思?怎么拦下我是想请我喝酒?抱歉,今天没心情。” 邵屿坐在黑色沙发上,包间里灯光昏暗,他整个人埋在阴影里,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气道:“罗梓苏,你偏要和我过不去是吧?” “怎么哪都有你?” 罗梓苏转身,将邵湛拉扯到身后护着,“这话怎么说?邵湛把我骂一顿,我还不能带回去收拾了?” “怎么跟你抢人了,排队吧,我先收拾他。” 邵屿气急,站起身大声吼了一嗓子,“罗梓苏。” 罗梓苏也不是好惹的性格,硬刚道:“邵屿,有事?” 两个人针锋相对多年,对彼此的脾气秉性都很了解,一旦这样对上,就是要打架的节奏。 “罗梓苏你干嘛非要和我过不去,我做什么你都要掺和一脚,闲出屁来了是吧?”邵屿咬牙道:“今天我把话放着,邵湛走不了。” “我偏要带他走,谁也拦不住。” “罗梓苏你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要站他那边处处和我作对,我就这么让你看不上?” “明明我们认识的时间最久,你为什么要处处维护他?” 邵屿气急败坏说了一通,脸上都是愠色。 他瞪着罗梓苏,似乎是在讨要一个说法。 罗梓苏挑眉,没有顺着邵屿的话往下说,“你有意见?” 邵屿一拳打在棉花上,这口气怎么都出不来,他瞪着罗梓苏片刻后,才道:“今天是我和邵湛的恩怨,罗梓苏没你事,今天我不为难你,我只为难他,赶紧滚吧!” 邵屿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色铁青,他像是压着一口气,整个人处于一种随时爆炸的状态。 “邵湛,你不是想知道你母亲在哪里吗?我可以告诉你,把这杯酒喝了,我们再谈。” 邵湛盯着那杯酒微微出神,罗梓苏小声道:“别喝。” “邵屿,你不要做的太过分,再怎么说,他也是邵家人,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也逃不掉。” 邵屿并不认同罗梓苏的说辞,否定道:“他只是个野种,也配和我攀亲戚?” “邵湛,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能一直躲在罗梓苏身后?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就把这杯酒喝了,不然,我弄死她。” 被罗梓苏护在身后的邵湛,冷声道:“你敢?” 邵湛从罗梓苏身后走出来,他拍了拍罗梓苏的肩膀道:“罗梓苏,你先走吧,我的事情我会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随便被人拿捏吗?”罗梓苏道:“我不管,今天这个闲事我管定了。” “邵湛,阿姨的事以后再说,我一定帮你把人救出来。” 邵湛注视着罗梓苏久久出神,就像是第一次认识罗梓苏似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愕然。 “你……不该帮我。” 罗梓苏不明白邵湛是什么意思,什么不该来、不该帮? 他只是认定邵湛这个朋友,那么便会对他好。 就像是和邵青樾成为朋友一样,他也会护着邵青樾。 “你放心,我说过要帮你,就会帮你,绝不食言。” 邵湛嗯了一声,牵着罗梓苏的手说:“好,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走? 邵湛不想知道姜文怡的下落了吗? “你先走,我问问阿姨的下落。” 他知道什么对邵湛重要,他也真想让邵湛和母亲团聚。 邵湛抓紧罗梓苏的手腕,欲言又止道:“暂时不用了我们先走,离开这再说。” 邵湛还真是奇奇怪怪,刚才还很急切的事情,这会儿怎么又不着急了? 他到底在不在乎自己母亲的下落? 见两个人眉来眼去打情骂俏,邵屿坐不住道:“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今天这杯酒不是邵湛喝,就是你喝,不然,谁都别想离开。” 门口被邵屿的人堵住,确实不好脱身。 邵屿又像是后悔了似的,将矛头指向邵湛,“邵湛,你把酒喝了,我们之间扯平,怎么样?” 邵湛说了一声“好”,走上前一步去拿酒杯。 罗梓苏见状不好,赶紧抢过来替邵湛喝了,“邵屿,酒也喝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邵屿怔愣片刻,瞬间炸了,“罗梓苏,你他妈疯了吗?” “这酒是你能喝的吗?” 罗梓苏不理会邵屿发疯,一字一顿道:“我们能走了吗?” 邵屿猩红眼眸,瞪着邵湛道:“滚,都他妈给我滚蛋。” 门口的保镖让开,罗梓苏牵着邵湛的手往外走。 从酒吧出来,夜空还在下雨,罗梓苏蹲在垃圾桶旁开始扣嗓子催吐。 他只喝了一杯,不确定药量,但他想吐出来就应该没事了。 确定胃里空了,罗梓苏这才去抓邵湛衣领骂人,“邵湛,你是不是蠢?邵屿的酒也敢喝,这杯酒要不是我喝下了,你以为邵屿会放过你,早玩死你了。” 邵屿早有准备,包间内不仅有保镖,还有几个壮汉,看着就不直的样子。 可想而知邵屿在打什么主意。 邵湛站着没动,任由罗梓苏揪着他的衣领,眼眸晦暗不明,“那你就能喝了?” 罗梓苏继续发火,“起码我喝,他们不敢动我。” 宋锦在荆南那是一姐,杀伐果断的做派令人胆寒。 所以,她的儿子没人敢上,这也是罗梓苏敢喝下去的原因。 这杯酒他喝了,肯定能全身而退,如果是邵湛喝了,他肯定带不出来邵湛。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周遭都是雨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梓苏感觉有些热,这才松开邵湛,命令道:“去开车。” 柯尼塞格再次上路,罗梓苏给宋琦打了一通电话,“小姨,我接到邵湛了,帮我找个私人医生,让他在我家等我。” 挂了电话,邵湛侧头看过来说:“怎么了?” 罗梓苏恨不得踹上一脚邵湛,“你说怎么了?我要变身了。” 尽管胃里吐的干干净净,可药效还是一点一点起了作用。 罗梓苏现在感觉心脏狂跳,视线也渐渐不能对焦。 这些都可以忍受,只是身体里渐渐升腾起来的火山,就快压制不住了。 “快点开你的车。” 雨还在下,柯尼塞格比来时慢了许多,邵湛车技不咋地,在这种发夹弯没办法提速。 罗梓苏整个人处于一种暴躁中,他恨不得抢过方向盘自己开,“你丫的是乌龟吗?踩油门不会吗?” 雨天路滑,邵湛不敢分心道:“路滑,我怕侧翻。” 罗梓苏承认邵湛说的有道理,如果是平时他也就忍了,可眼下他忍不了啊。 小怪兽越来越精神,罗梓苏靠着座椅,将一旁的西装外套挡在身前,试图隐藏身体的变化。 车里安静极了,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外面的雨声。 注意到邵湛的视线,罗梓苏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想上人的帅哥?” 罗梓苏觉得自己就快爆炸了。 邵屿的药确实够下三滥,见效也是快,让人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但凡晚一点见效,他也不会如此丢人。 68道发夹弯才刚刚过半,罗梓苏却觉得自己要死了。 领带早不知道丢去哪里,衬衫纽扣也被他大力扯掉不知道掉到哪里的空隙。 罗梓苏的视线渐渐模糊,脑袋里叫嚣着情雨。 他想……。 他快想炸了。 “停车。” 邵湛踩了急刹,罗梓苏因为惯性往前冲,还好有安全带的束缚,这才没有撞到。 解开安全带,罗梓苏冲进雨里,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 他不能沉沦,他还要回家。 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身上,确实带走一些体温,可远远不够。 这边身体的温度刚刚降下去一点,新的躁动再次占领全身。 他仿佛成了野兽,只知道那档子事。 这时邵湛也冲出来,将罗梓苏抱住道:“罗梓苏,雨太大了,赶紧进车里,咱们就开下山了。” 触碰到邵湛的身体,罗梓苏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离,他如同小鸟一般依偎在邵湛怀里,呢喃道:“邵湛,我难受,我真的好难受。” 雨下的这么大,罗梓苏靠在邵湛怀里,还是清晰的嗅到白茶的香气。 之前只觉得白茶香气好闻,现在却觉得这是诱他犯罪的导火索。 好想亲是怎么回事? 罗梓苏又开始唾弃自己,邵湛可是个男人啊,他不至于饥渴到这个地步吧? 邵湛紧紧抱着他,“我知道,一会儿就好了。” 罗梓苏哼了一声,邵湛在骗人。 邵湛将罗梓苏哄回车里,罗梓苏坐在副驾驶,连系安全带的力气都没有。 邵湛瞧见罗梓苏呼之欲出的小怪兽,道:“看你还敢不敢随便出头了?” “罗梓苏,你今天就不该来。” 罗梓苏粗喘着气,咬牙道:“邵湛,你现在有这嘴贱的功夫,不如帮帮忙,怎么想看我死?放心,我死前绝对拉上你垫背,我是不会让你孤独终老的。” 尽管在这种时候,罗梓苏也不想处于下风。 邵湛愣了一秒,像是下定某种决心道:“好,我帮你。” 随即,邵湛俯身靠过来,伸手来解罗梓苏的腰带。 药的作用下,罗梓苏成了智商低下的傻子,根本不知道邵湛解他腰带做什么。 等小怪兽被握住的时候,罗梓苏才知道邵湛要做什么。 罗梓苏抓住邵湛的肩膀,想要努力推开,但在药的作用下,手臂绵软无力,倒像是亲昵的抓着对方不让他走。 罗梓苏轻哼出声,他爽炸的咬住邵湛的肩膀,道:“艹,这不是我要的帮忙。” “我要去……。” 医院二字淹没在唇齿间,罗梓苏爽的已经说不出口了。 正文 第25章 乖,忍一忍 罗梓苏第二天醒来时,觉得自己的二两肉火的撩疼。 就像是钻木取火的木棍,就快烧秃噜皮了。 他坐起身掀开被子,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着睡衣,罗梓苏开始疑惑,他自己迷迷糊糊还能把自己照顾的如此妥帖? 拉着裤腰带,罗梓苏看了一眼蔫头巴脑的小怪兽,每日一精神的它,现在就像是病了,一点精神都没有。 低垂着脑袋,有点奄奄一息的调调。 罗梓苏这才想起,昨晚的它有多精神抖擞,趾高气昂的样子像极了救世英雄。 怕不是使用过度,坏了吧? 刚要伸手去动动它,试图唤醒病恹恹的小怪兽,看它还能不能恢复往日的精神头。 突然,卧室门从外面打开,罗梓苏抬头去看,瞬间僵住。 邵湛大清早怎么在他家? 邵湛垂眸看了一眼罗梓苏的姿势,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道:“那个起床吃饭了。” “还有,忍一忍,别弄它了,让它休息休息,不然真的会坏。” 门倏地一下关上,罗梓苏这才后知后觉邵湛为什么那么怪异,合着邵湛以为他大清早是要给自己做个手,活? 他哪有那么饥,渴? 再说二十多年的存货,基本上都奉献给邵湛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 起身,下床,罗梓苏汲着拖鞋开门出去,鼻子率先嗅到香喷喷的饭菜味,接着眼眸看见厨房里忙碌的邵湛。 邵湛还真是有小奴隶的自觉,现在已经彻底接受自己的身份,开始为主人做奉献了。 罗梓苏走过去看了一眼餐桌上摆好的饭菜,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要不行了,饭菜都是大补。 他爹罗大军都不用如此进补。 邵湛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对罗梓苏说:“洗漱吃饭。” 罗梓苏“哦”了一声,转身去了卫生间。 挤着牙膏刷牙,罗梓苏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只是过了一夜,他就像是被妖精吸光精气神的呆板书生,就快死了。 看来昨晚真是太过了。 洗脸间隙,罗梓苏注意到左耳耳垂红红的,摸起来有些疼。 照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这才想起罪魁祸首是邵湛。 这是他咬的。 这么一想,脑海不自觉涌出大量昨晚的画面。 柯尼塞格车内狭窄,车顶棚不高,一个人成年人还好,两个大男人就有些拥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副驾驶成了邵湛的座位,而罗梓苏这个一开始坐在副驾驶的人,变成邵湛怀里抱着的小玩偶。 依偎在邵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搭在副驾驶前面。 白茶的香气经由雨水的冲刷淡了不少,罗梓苏侧头恰好可以看见邵湛滚动的喉结。 小怪兽依然掌握在邵湛手里,罗梓苏能清楚的看见小怪兽的变化,它爽死了。 不管邵湛怎么对待它,小怪兽只是兴奋配合,根本不敢有一丝反抗。 “罗少,我做的还行吗?”左耳边是邵湛轻笑的声音,话语里透着一丝玩味。 这种时候还能问出这种话,足矣看出邵湛是个多么恶劣的人。 罗梓苏压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哼唧,开始鸡蛋里挑骨头道:“你能轻点嘛?我这是有血有肉的东西,不是没有知觉的木棍子。” “你这双手太粗糙了,你看都给我硌红了。” “邵湛,你要是下海做鸭绝对赚不到钱,活太差。” 邵湛报复性抓握的力气更大,罗梓苏愣是忍住当做无事发生。 他还想挑剔一番,邵湛就像是知道罗梓苏要做什么似的,先一步预判捂住罗梓苏这张烦人的嘴。 左耳边再次响起邵湛低哑的声音,他恶劣警告道:“闭嘴,吵死了。” 身体再次瘫软下来,罗梓苏仿佛没有了任何力气,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脸颊变得通红,罗梓苏想让邵湛松开手,可他说不了话,只能舔邵湛的掌心,示意邵湛赶紧松开手。 邵湛掌心颤了一下,紧接着移开,罗梓苏重获自己,又开始嘴贱,“邵湛,你想闷死我吗?我快憋死了。” 邵湛看着掌心湿了一块,突然间激动的抓住罗梓苏的下巴,掰过来。 邵湛低头贴过来,罗梓苏有一瞬间觉得邵湛想亲他。 然而,邵湛的吻没有落在脸上,而是咬住了左耳。 “罗少,还不蛇吗?” 这句话仿佛一个暗号密语,罗梓苏的小怪兽砰的一下,将自己存储的精华全部吐了出来。 两个人脸上、身上都沾了一些。 罗梓苏想死的心都有了,太社死了。 胡乱擦着脸,邵湛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霸道的不让他清理干净。 邵湛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更重的咬着他的左耳不撒口,就跟狗见了骨头似的。 罗梓苏来不及埋怨骂人,邵湛又开始关心小怪兽了。 药效还在持续,罗梓苏成了只知道那档子事的野兽。 在几次之后,邵湛抱着他,安抚他的情绪道:“蛇多了,对身体不好,乖,忍一忍。” 说完,邵湛又开始咬他的左耳。 邵湛似乎很喜欢这里,总是用牙齿研磨,酥酥麻麻的感觉令人心里犯痒。 不敢再想下去,罗梓苏拼命用冷水洗掉脸颊的燥热,等一切正常,这才走出去吃饭。 罗梓苏板着脸,他觉得应该和邵湛好好谈谈,比如保密昨晚的事情。 这事说出去丢人,坚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然而,还没等罗梓苏开口,宋琦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一一,昨天你们一直停在半山腰做什么,怎么过了那么久也不下山,就看见车灯亮着。”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跟我说说。” 宋琦身为私家侦探,还是有些八卦属性的,她一边忙工作还不忘八卦罗梓苏的私事。 “什么也没有发生,你那边怎么样了?”罗梓苏说着坐在餐椅上,邵湛很有自觉的给罗梓苏添饭。 宋琦道:“我刚到机场,今天肯定能查到李医生,到底有没有跑去国外,我办事,你放心。” 交代完工作,宋琦又开始八卦,“一一,还有你叫私人医生做什么,哪里不舒服吗?” “昨天,邵湛可宝贝你了,根本不让别人看,我这个当长辈的都见不着你面,我可太好奇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罗梓苏开始头疼了,他拿着筷子开始叹气,“小姨,你要是在八卦你的甲方爸爸,我就不资助你了。” 宋琦学历高,人聪明也爱学习,是老宋家唯一一个高材生。 可惜宋琦不爱上班,只喜欢当私家侦探,查查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在不就帮有钱人家的富太太找猫找狗。 日子过得挺惨的,要不是有罗梓苏资助,宋琦这会儿还在没有空调的居民楼里办公。 宋琦知道不能得罪自己的金主,但还是说了一句,“我感觉你们之间不一样了,好像更亲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梓苏懒得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邵湛递过来一碗汤,“先喝汤吧。” 罗梓苏看着邵湛的手想到昨晚的触感,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哦,知道了。”接过碗,罗梓苏一口干了。 吃完饭,邵湛又开始开启小奴隶属性,不仅收拾桌子,还把碗刷了。 就像是宋琦说那样,他们之间不一样了,邵湛好像更听话了。 昨天以前,两个人见面就掐,说话也是针锋相对。 昨天以后,两个人见面更多的是不自在。 罗梓苏坐在沙发上,他叫邵湛过来坐,准备和邵湛谈谈心。 “先说昨天你母亲被掉包的事,我怀疑是李医生出卖我,把信息卖给了邵屿,邵屿这才有机会在我们之前掉包。” “先声明,我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出卖你,我是真的想帮你。” 提到这件事,邵湛稍显不自在道:“我知道。” 罗梓苏松了口气,“没有误会就好,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我会尽快找到你母亲的下落。” 邵湛欲言又止,“其实……。” 邵湛的话还未说完,罗梓苏出声打断道:“还有,忘了昨天晚上事,我们都要忘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邵湛突然间笑了,他打趣道:“罗少,想让我忘记昨晚的什么事?” 罗梓苏板着脸瞪邵湛,“你知道的。” “哦,”邵湛勾唇笑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不确定想和罗少确定一下。” 罗梓苏警觉看向邵湛,觉得这家伙没憋好屁。 “你罗少抓着我手不放的事,还是喷我一脸的事?” 罗梓苏瞬间火大,邵湛还是一贯的嘴贱,知道怎么磕搀人。 气愤扑过去捂住邵湛的嘴,罗梓苏咬牙警告,“邵湛,你给我闭嘴。” “昨晚的事但凡传出去一点风声,我都弄死你。” 邵湛点头,罗梓苏这才松开捂住邵湛嘴的手,再次警告,“再敢胡说八道,我弄死你。” 邵湛低头看了一眼彼此的姿势,耳根微红道:“罗少,可以下去了吗?” 罗梓苏刚才扑过来的比较急,根本没注意姿势的事。 眼下被邵湛提醒,这才觉得不妥。 夸坐在邵湛腿上,确实有些不合适。 罗梓苏起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宋琦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李医生确实全家移民去了国外,帮着疏通关系的是邵家人,但具体是谁不知。” “一一,我还发现一件事很重要的事,姜文怡出国了,出入境记录有她的名字。” “什么?”罗梓苏惊讶道。 姜文怡不是在邵屿手里怎么出国了? 以邵屿的人脉手段,藏在国内才最安全,怎么可能送去国外? 脑袋蹦出来一个念头,罗梓苏急忙问:“哪天的事?” “周五。” 周五? 岂不是行动的当天,他们正在营救,那边已经上飞机飞走了? 挂断电话,罗梓苏转头去看邵湛,语气不好不坏道“阿姨是你送出国的?” 邵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 邵湛承认的很痛快,没有一丝狡辩。 这下什么都说的通的。 比如昨天邵湛并不着急知道自己母亲的下落,倒像是拖延时间。 罗梓苏猜,邵屿知道姜文怡失踪,以为是邵湛救走的,于是在机场安排好人,准备拦截。 结果有人告诉邵屿,罗梓苏这边还在进行营救计划,于是邵屿将计就计弄了个假的姜文怡迷惑他们,好趁机威胁邵湛。 见邵湛真的焦急答应赴约,于是邵屿没查机场,将人放走了。 谁能想到这些都是邵湛的算计,用来迷惑对手,趁机把姜文怡安全送出国。 如果邵屿早知道是邵湛救走的,肯定在机场堵截,人也不会走的这么容易。 罗梓苏自嘲冷哼,“从始至终我只是你迷惑邵屿的一个幌子,对吗?” “抱歉,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邵湛还要解释,罗梓苏根本不想听才去。 “打住,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算什么?” “不过,”罗梓苏挑眉看过去,一字一顿道:“邵总耍我好玩吗?” “这句话是你对我说的,现在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邵湛看着罗梓苏摔门走的背影,第一次后悔做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玩脱了,在线等,老婆怎么哄? 正文 第26章 我来哄你 罗梓苏潇洒走出家门,房门关上的刹那,才意识到很关键的一点。 这是他家,他为什么要走,该走的应该是邵湛? 索性也出来了,这会儿要是回去可就失去了气势,他不想在邵湛面前丢面子。 邵湛算计他,罗梓苏并不生气,他确实不如邵湛聪明,这种伎俩都没看出来,是他技不如人。 其实从邵湛轻松答应做他小奴隶开始,他就应该想到,聪明如邵湛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人拿捏? 邵湛之所以这么轻易答应,或许那会儿就已经想好了对策送自己母亲出国。 他只是个掩人耳目的挡箭牌。 那杯酒也白替邵湛喝了。 不过,这件事也让罗梓苏认识到很重要的一点,和邵湛做朋友并没有那么容易。 邵湛并不信他。 尽管,他做了这么多,邵湛还是不信他。 他还需要一个契机,让邵湛彻底信任他。 不然这个大腿可不好抱,他也永远上不了邵湛的贼船。 罗梓苏走下楼,单元门口停着那辆黑色的柯尼塞格。 这辆车曾经是罗梓苏最爱的车,他喜欢柯尼塞格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但眼下有点喜欢不起来。 看见这辆车,罗梓苏的脑海不自觉想到昨晚发生在车内的事情。 邵湛抱着他,帮他纾解身体里迸发出来的燥热。 就算过了一个晚上,罗梓苏还能想起那种诡异的触感。 比自己弄的舒服。 果然,邵湛有当鸭的潜质。 罗梓苏走过去打开车门,紧接着又顿住,副驾驶尽管收拾过,但还是残留着一些痕迹。 退后一步,罗梓苏想也不想的将车门关上,选择打车回家。 今天是星期六,宋锦和罗大军在家侍弄花花草草。 可能是上了年纪的关系,宋锦这几年的爱好偏文艺范,开始弄花弄草。 罗大军总是在一旁小心伺候着,就跟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一样,不仅伺候到位,还会提供情绪价值,将宋锦哄得贼开心。 小时候罗梓苏就问过罗大军,为什么要怕宋锦。 当然了,罗梓苏不懂夫妻之间的感情,总觉得罗大军就是怕宋锦,不然为什么宋锦一个眼神罗大军都不敢忤逆。 罗大军耐心给罗梓苏解释,这不是怕,而是爱情。 罗大军爱宋锦,所以想要把宋锦宠成小公主。 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当初我只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你妈能跟着我一起吃苦走到现在,别说是让她当公主,就是太上皇,他也心甘情愿。” 富人圈最不缺的就是嫌弃糟糠之妻,同甘苦容易,同享富贵难。 罗大军是为数不多的好男人。 罗梓苏走进家门,侍弄花草的夫妻二人集体看向门口的方向。 宋锦拿着喷壶,愣了一下才道:“一一,今天不是周六吗?你怎么回来了?” 休息的日子,正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回家有什么意思? “是啊,今天是周六啊,回来看看你们。” 说着走上楼,独留夫妻俩相互瞪眼。 “怎么回事?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兴致不高啊?” 罗大军啧啧嘴道:“媳妇,我觉得一一要是和他女朋友吵架的话,他会吃亏。” “怎么说?” “他女朋友又高又壮,打不过啊?” 宋锦将手里的喷壶对准罗大军,并且按了开关,“不许说人家。” 罗大军被喷了一脸水,不恼反乐道:“媳妇,看来你对一一女朋友很满意啊?” “我满不满意有什么用?关键是我觉得一一喜欢。” “看来咱们过年就能当爷爷奶奶了。” 夫妻俩又开始畅享莫须有的未来,而楼上罗梓苏躺进被窝睡着了。 消耗太多体力,他需要更多休息让自己精力充沛。 一觉睡到晚上,罗梓苏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邵青樾扯着嗓子大喊,“苏哥,长夜漫漫,出来嗨啊?” 那边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罗梓苏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昨天邵青樾还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今天又恢复往日没心没肺的模样,开始开心过日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跟我妈提了开网红公司,做直播带货的事我妈夸我有脑子,哈哈,苏哥,这是我妈第一次夸奖我。” “我可太高兴了,苏哥出来喝酒吧,我请客。” 邵青樾那边的声音实在是太吵闹,罗梓苏被迫清醒起来。 “行,把地址发我。” 邵青樾高兴想要庆祝,罗梓苏自然不会回绝。 从床上爬起来,罗梓苏这才注意到邵湛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他没有点开看,而是直接将人拉黑了。 在没有想到怎么让邵湛信任他之前,他不想理邵湛。 起床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罗梓苏这才开车去半醒酒吧。 半醒酒吧是荆南最大的酒吧,开了很多年,已经成了荆南地标性建筑。 不管是旅游的外地人,还是荆南本地人,都会在夜晚来这边玩。 等罗梓苏到的时候,邵青樾已经喝了很多酒,真是看出来他开心了,站在卡座又蹦又跳,像极了小疯子。 邵青樾看见罗梓苏,高兴跨过去扯罗梓苏的手臂,他兴奋道:“苏哥,多谢你给我出的主意,我妈很看好这个项目,让我试着去做。” 互联网时代,每个人闲暇时都会刷短视频、看直播,所以有人脉、有资源的邵青樾做这方面最合适。 罗梓苏没有跟随邵青樾手舞足蹈,而是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道:“那就试着去做,你也该给自己找个目标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谁也不能说躺平不好。 如果欲望低的话,躺平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然而,对于邵青樾来说,躺平不是他的选择。 身为邵家人,混吃等死本身就是一种作孽,他必须要努力,才能配得上财富地位。 邵青樾尽管喝多了,但还是正经起来,他抓着罗梓苏的手,很认真的说:“苏哥,你知道我是什么水平,你要帮我,不然,我肯定不行。” “可以考虑一下。” 以两个人的关系,罗梓苏自然不会看热闹,肯定会帮忙。 他之所以说考虑一下,而不是痛快答应,就是防着邵青樾三分钟热乎度。 得之不易才会珍惜,这就是人性。 “苏哥,我给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偶尔帮我出谋划策就行。” 见罗梓苏还是不松口,邵青樾拉着罗梓苏的手臂道:“苏哥,求你了。” 邵青樾这次是认真的,罗梓苏能感受到邵青樾对这个项目的重视,于是答应会帮忙。 但他不会要邵青樾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太多了,百分之十就好。 当然了他不会占邵青樾便宜,会以资金入股的方式做投资。 两个人简单达成一致决策,邵青樾端着酒杯敬罗梓苏酒。 其他人也跟着凑热闹,一番敬下来,罗梓苏喝的有些多。 邵青樾醉的比罗梓苏厉害,但还是想着下周自己过生日的事。 他醉醺醺的站在茶几上,用酒瓶当做话筒道:“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 卡座里的人全部看向邵青樾,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邵青樾继续道:“下周我就过二十五岁生日了,在座的各位,请全部腾出时间陪我去山顶看星星。” 有人吐槽道:“邵青樾,你是小女生吗?怎么过生日还要去山顶看星星,许愿吗?” 女生则觉得过生日去山顶看星星很浪漫。 邵青樾扬着下巴挑眉,“老子乐意,老子就要去山顶看星星。” 说着,他刻意看向罗梓苏道:“苏哥,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不许缺席。” “嗯,就算是爬,我也会爬去给你过生日。” 卡座内又闹哄哄的笑起来,邵青樾举着酒瓶开始劲歌热舞。 今晚实在是喝过头了,罗梓苏也确实喝大了,就连叫代驾的时候,都没注意到自己报错地址了。 他怎么又回来这个老破小了? 不想上楼,罗梓苏走去一碗好面面馆。 老板开门晚,所以营业时间会到很晚。 这会儿已经后半夜,老板还在营业。 罗梓苏步履蹒跚走进去,他找了个位置坐下道:“老板,你这是准备给鬼做面吗?” 一般开到后半夜的都是饭店或者烧烤店,还是第一次见开到后半夜的面馆。 这会儿夜深人静,谁会来吃面啊? 老板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瞥了一眼罗梓苏道:“鬼是没见到,酒鬼倒是见到一个。” “大半夜不回家睡觉,来我这干嘛?” 罗梓苏挑眉道:“吃面不行吗?” 老板是个记仇的人,罗梓苏总是说他做面难吃,所以逮到机会就要怼回来,“你不是说我做面难吃吗?怎么,良心发现知道误会我,所以特意来夸我做面好吃?” “那你是想多了,我只是饿了。”罗梓苏喝多了会吐,胃里排空就容易饿。 喝过酒的胃吃不了其他食物,就只喜欢吃一些汤汤水水的东西。 老板冷哼,还是走过来问:“想吃什么?” 罗梓苏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道:“一碗牛肉面。” “有什么忌口吗?” “不要葱花、不要牛肉、不要面。” 这真不是来找茬的? 老板顿了顿,气笑了,“我直接给你端碗热水怎么样?” “也行。” 老板瞪了罗梓苏片刻,转身拿手机打电话。 也不知道他在给谁打电话,反正挺横的,“赶紧把你家醉鬼捡回去,晚了,我就丢大街上。” 罗梓苏喝醉了,也知道桌子不干净,于是将西装外套铺在桌子上,这才舒服的趴一会儿。 “喂,你给谁打电话呢?” 老板又开始阴阳怪气道:“就是那位让你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海枯石烂,狡诈又琢磨不透的老狐狸,你不是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温暖他那颗冷若冰霜的心,然后满足自己对他垂涎已久的痴心妄想吗?” 老板拉着罗梓苏将人撵出去,“去折磨他去吧!” 罗梓苏抱着自己的西装外套,想了一下才想明白老板说的是谁,原来是邵湛啊。 老板关门很快,噼里啪啦跟躲瘟疫似的,快速放下卷帘门,然后,关灯睡觉。 罗梓苏觉得没趣转身,正准备抬腿走下台阶,就看见邵湛站在台阶下看着他。 罗梓苏反应有点慢,“你怎么来了?” 邵湛轻笑出声,道:“我来哄你。” 正文 第27章 他以为邵湛要亲他 站在台阶上,罗梓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空耳了。 邵湛竟然来轰他? 他不就是跟面馆老板找了点茬吗? 酒鬼耍酒疯多正常点事,谁还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真不至于大半夜爬起来就只为轰他走。 “你想轰我?”罗梓苏指着自己,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了吗? 邵湛这条大尾巴狼是一点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啊。 邵湛嗯了一声,抬腿跨越一个台阶,罗梓苏伸出手阻拦道:“打住,不用你,我自己来。” 邵湛疑惑挑眉,一副不知道罗梓苏要做什么的样子。 罗梓苏将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丢在地上,摆出气势道:“邵湛,你给我等着。” 说着,不等邵湛动手轰人,他自己迈下台阶,往小区门口走。 邵湛捡起丢在地上的西装外套,急忙追过来,拉住罗梓苏的手腕,不让他继续走下去,“要去哪?” “你不是要轰我走吗?不必了,我自己走就行,就不劳您费心了。” 罗梓苏自诩聪明,很少吃亏受委屈,但自从遇见邵湛之后,他好像成了受气包,受了N条委屈。 邵湛精明算计,不信任任何人,身边人都是可利用的棋子。 罗梓苏不想当邵湛的棋子,他想当陪邵湛下棋的人。 可惜啊,没成功。 “松手。”罗梓苏警告性的眯了眯眼,又因为困得厉害,恰巧打了个哈欠,顿时威慑力几乎约等于零。 邵湛啧了一声,扯着罗梓苏不松手,“是我表达的不清楚,还是我发音有问题?” “罗梓苏,我是要哄你,不是轰你。” 害怕罗梓苏继续听不清楚,邵湛刻意强调了一遍哄的发音,“hong哄。” 罗梓苏也知道自己误会了,但他不想承认自己听错了。 “我管你是哄还是轰,给老子撒手,我要回家睡觉。” “咱们聊聊?”邵湛还是没撒手,反而攥的更紧了。 罗梓苏轻哼道:“你想聊就聊?我怎么那么听话呢?” 如果是平时罗梓苏不会这么说话,他会笑着装一下表面和谐。 但他都喝醉了,还装什么体面人? 他就是看不上邵湛,怎么了? “松手,别逼我咬你。” 罗梓苏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眼下没有力气挣扎,这会儿也就牙齿还有点力气。 然而,邵湛并不按常理出牌,他松开罗梓苏的手,直接将人扛上肩走了。 事情发生的突然,等罗梓苏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已经处于倒空状态。 罗梓苏压低声音质问:“邵湛,你要干嘛?” 夜深人静,居民楼都处于睡梦中,罗梓苏不敢大声喊叫,怕扰民。 “请你吃面。” “你有病吧?”罗梓苏对于邵湛这种拿他当小孩子处理的方式十分不满,他蹬了两下腿表示抗议道:“放我下来。” 啪的一声之后,邵湛哄道:“乖,安静。” 罗梓苏瞬间变得安静起来,俨然已经成了挂起来没有任何感情的咸鱼。 他也不想这么听话。 可邵湛拍他屁股啊! 罗梓苏本就喝多处于醉酒状态,心跳比平时快,大脑更是随时处于宕机状态。 他安安静静努力思考,邵湛对他动手动脚的原因。 直到来到邵湛家,他安静坐在沙发上,而邵湛去厨房煮面,罗梓苏还是没有想明白,邵湛为什么要拍他屁股。 “家里只有挂面和泡面,你想吃什么?” “随便。”罗梓苏只是想吃热乎乎带汤水的东西,挂面和泡面都可以将就。 罗梓苏又开始深度思考,最后自己把醉酒的自己安慰好了。 都是男人,拍一下屁股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罗梓苏晃晃悠悠来到厨房,他扬起手臂,照着邵湛的屁股狠狠地来了一下。 “啪”的一声,邵湛愣住了。 “罗梓苏,你做什么?” 邵湛不解看向罗梓苏,罗梓苏冷哼道:“这是你欠我的。” 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这才算扯平。 其实,有的时候罗梓苏觉得邵湛挺装的。 还记得速购平台举办的酒会,邵湛被邵屿诓骗上赌桌,罗梓苏充当了一把好人,准备帮邵湛。 结果拍邵湛大腿的手,意外的摸到了邵湛的二两肉。 那天晚上,罗梓苏一直过意不去,想让邵湛摸回来,结果邵湛说什么都不愿意。 罗梓苏抓着他的手摸回来,邵湛还跟个大姑娘似得,害羞了。 那一刻,罗梓苏觉得邵湛挺纯情的。 然而,周五那天晚上,罗梓苏对邵湛有了更深的认识,这家伙儿手活不错,以后要是豪门争斗失败,或许可以考虑下海做鸭。 思绪越飘越远,罗梓苏已经开始幻想邵湛要是下海做鸭,他要如何羞辱邵湛了。 邵湛在厨房煮完面,来到客厅打断罗梓苏的幻想。 “吃面了。” 罗梓苏回神,脸颊爬上一抹红润。 “想什么呢?” “没什么。” 罗梓苏坐在餐桌吃面,邵湛做了一碗清汤面。 软乎乎的面条入口即化,不用费牙口,连咀嚼的力气都省了。 罗梓苏吃面喝汤,没一会儿,把自己吃困了。 周五晚上几乎没睡,周六也只是睡了几个小时。 这会儿又熬到后半夜,罗梓苏精力跟不上,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 邵湛出声提醒道:“吃完再睡。” 罗梓苏听话哦了一声,大口开始吃面。 面吃的不是很多,汤倒是全喝光了。 罗梓苏起身往卧室走他困的已经忘记这里是邵湛家。 邵湛叫住他,“罗梓苏,等一下。” 罗梓苏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邵总,提醒一句,人不睡觉是会死的。” 邵湛递过来一张纸巾道:“擦擦嘴。” 罗梓苏蹙眉,邵湛解释说:“脸上粘面条了。” 罗梓苏没接纸巾,而是困的闭上了眼睛,他仰着脸“你帮我擦干净不就好了?” 邵湛顿了一下,指尖捏住罗梓苏的下巴,开始用纸巾擦拭脸上面条。 一开始都很正常,直到罗梓苏脸颊感觉到灼热的呼吸,他下意识后退,警惕道:“靠这么近干嘛?” 邵湛游刃有余解释说:“看你嘴唇挺红的,想仔细看看是不是涂口红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女生,涂什么口红?”罗梓苏说着用手背大力抹了一下唇给邵湛看,“是不是没有颜色。” 邵湛嗯了一声说:“去睡觉吧,有事明天再说。” 罗梓苏去了邵湛卧室,邵湛睡哪他才不操心。 只是躺在床上,罗梓苏还在想邵湛突然的靠近。 真的吓他一跳,他以为邵湛要亲他。 正文 第28章 邵湛,我是为了你。 罗梓苏断片了。 躺在邵湛床上,罗梓苏开始思考自己是怎么来的? 昨天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他只记得自己叫了个代驾,然后就回家了。 可眼下并不是他的房间,而是邵湛的卧室。 死去的记忆不复存在,罗梓苏就算把脑袋撬开,也想不起来一点关于昨晚的记忆。 于是,他开始悔恨不应该喝那么多酒。 从床上爬起来,罗梓苏起身下床走出卧室。 房门打开的刹那,罗梓苏看见邵湛坐在沙发上摆弄着电脑,右耳戴着蓝牙耳机,正在交代事情。 一看就是在办公。 今天周日也不休息? 做他的员工还真是辛苦。 罗梓苏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周扒皮,对员工还是很好的。 “发布会进展的还顺利吗?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找张总。” “注意调试设备,别耽误发布会的进度。” 原来是云创科技参加新品发布会,这种场合邵湛竟然不去? 邵湛注意到卧室这边的动静,看过来,并且朝着罗梓苏招了招手。 罗梓苏看都没看一眼,甩头走去卫生间洗漱。 你叫我,我就得过去? 又不是狗? 罗梓苏注意到洗漱台上放着挤好牙膏的电动牙刷。 电动牙刷是他一直用的品牌。 罗梓苏一开始以为这是邵湛用的,结果洗漱台上还有另一个电动牙刷,这才后知后觉邵湛这是给他准备的牙刷。 他又不住这里,给他准备牙刷做什么? 尽管内心在吐槽邵湛,罗梓苏还是用上了邵湛准备的电动牙刷刷牙。 罗梓苏洗完脸才开门走出卫生间。 客厅里邵湛还在打电话,不过电话内容变了,不像是谈工作,倒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转身去门口穿鞋,很快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手腕被攥住,罗梓苏拧眉瞪着邵湛,因为邵湛再打电话,所以罗梓苏没有发火骂人。 邵湛依然没松手,“抱歉张总,我这边还有事,待会儿再说。” 确定那边应该是挂了,罗梓苏又开始恢复刚见面时的疏离,“邵总有事?” “谈谈。” “不谈。” 邵湛见罗梓苏并不配合,于是硬拽着人走去茶几那里,拿起桌上的合同给罗梓苏看,“那看看这个?” 邵湛递过来的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罗梓苏接过认真看了起来。 罗梓苏大概看了几分钟,将合同里的内容过了一遍。 看完他合上合同,问邵湛:“你要将云创科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给我?” 还是免费转让,罗梓苏并不需要付一分钱。 这种好事比中彩票还难,俗称天上掉馅饼。 邵湛拉着罗梓苏坐在沙发上,脸上毫无波澜,就像送大白菜一样淡定。 “对,你不是想要吗?我可以给你。” 云创科技在荆南立足的时间不长,但却是最有前景的公司。 不仅拿下速购平台的项目,更是在AI领域成为王者级别的公司。 当初罗梓苏被邵湛利用,确实提出想要云创科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那会儿他觉得总的图谋点什么,不然,吃亏啊。 现在合同拿到手,他只需要签个字,就可以拿到邵湛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然而,经过一番努力,罗梓苏有些兴趣缺缺,并不是那么想要了。 “你不是说我趁火打劫吗?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 “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能不能拿到云创科技的股权就看我有没有本事了,怎么,我现在本事大了呗?” 回忆过去,罗梓苏发现凡是有邵湛出现的场景,都不是很好的回忆,都很让人火大。 现在也是火大现场。 “不想要吗?”邵湛开始搞小动作,右手自然地搭在罗梓苏身后的沙发上,“你想要我就给你,所以能别生气了吗?” 罗梓苏这会儿靠着沙发椅背,如果从正前方看过去,两个人的姿势十分暧昧。 罗梓苏抱着膀还在生闷气,也没注意那么多。 “邵湛,你不会以为我费劲巴力帮你,只是为了云创科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吧?” “罗少,还想要什么?”邵湛幽邃眼眸撇过来,气定神闲的盯着罗梓苏打量。 这是觉得他贪心不足? 罗梓苏气的站起身,回头瞪着邵湛,“邵湛,我是为了你。” 话音落下,罗梓苏觉得自己好像说过了,这句话听到耳朵里,多少有些暧昧。 不过,罗梓苏懒得画蛇添足,他想邵湛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邵湛,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可你呢?你不信我。” 罗梓苏继续说:“如果你真拿我当朋友,不会瞒着我送阿姨出国的事情,你之所以瞒得死死地,就是根本不信我。” “我只是你的挡箭牌,迷惑邵屿的幌子,你是不是打算用完就把我踹了?” “好了,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用你踹,我自己走。” 罗梓苏这个走还没开始行动,又被邵湛拽住了。 无奈叹了口气,罗梓苏想把自己胳膊砍掉,看邵湛还能拽哪? 这次邵湛力气大,直接将人拽到在沙发上,并且将他按在不能动弹。 罗梓苏更生气了。 自认为不是个瘦弱无力的人,平时也会去健身房健身,可他在邵湛这里就是处于下风。 他的力气不如邵湛。 这点让罗梓苏更不爽。 抬起膝盖去顶脆弱的地方,邵湛先一步预判挡住,顺势将双腿也钳制住。 现在的姿势就是,罗梓苏手和腿都被邵湛钳制住,而他像一条死鱼似的只能躺在沙发上。 罗梓苏咬牙,“邵湛,你给我滚开。” “罗梓苏,你听我说。” 人是有逆反心理的,尤其是这种处于被动情况下,罗梓苏就是不想听邵湛说一句话。 “我不听。” 邵湛为了腾出手让罗梓苏闭嘴,只能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罗梓苏身上,然后腾出手捂住罗梓苏的嘴,让他安静一会儿。 鼻尖几乎贴在一起,罗梓苏承受着邵湛的重量。 “罗梓苏,救我母亲这件事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任何人,这件事不能有闪失,盯着我母亲的人太多了,我总要防着点。” “你也看见邵家人是如何对待我母亲的,她是个正常人,却常年生活在精神病院,如果这次出了意外,我怕是再也见不到我母亲了。” “你可以说我算计、城府深、手段黑,但我想说,我现在知道你的想法,从今以后我会信任你。” “所以,你能原谅我嘛?” 正文 第29章 它在诱惑我 邵湛终于表达完自己的意思,于是松开捂住罗梓苏嘴巴的手。 罗梓苏嘴巴终于获得自由,深吸几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这才开始阴阳怪气。 “邵总的道歉方式还真是特别,喜欢压着人是吧?” 邵湛似乎对自己的体重一点认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二三十斤小宝宝,其实自己是一百多斤的泰迪熊。 只有罗梓苏切身感受到邵湛的重量,再持续一会儿,罗梓苏觉得自己可以直接送去火葬场火化。 “你要不直接压死我,然后,在我坟前忏悔。” 罗梓苏一番阴阳怪气吐槽,邵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重量,慌忙起身给罗梓苏自由。 “抱歉,我只是想让你听我把话说完。” 邵湛开始关心人,“还好吗?” “不好,内伤很严重。” “那怎么办?” 罗梓苏心生一计,脸上露出坏笑道:“给本少爷捏捏腿,这事就算了。” 说着,也不管邵湛同不同意,直接将腿搭在邵湛腿上。 “来吧,伺候着。” 邵湛垂眸看着罗梓苏的小腿,犹如乖宝宝似得伸出了自己的手,做出揉捏的动作。 尽管包裹在牛仔裤下,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肌肉的轮廓与紧实。 瞧着邵湛逆来顺受的模样,罗梓苏顿时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脑海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感觉不到邵湛受到屈辱的憋屈,反而很爽的样子。 罗梓苏紧急撤回自己的腿,他站起身,轻咳两声道:“鉴于你道歉的态度十分诚恳,我大度的暂且原谅你,不过这事我给你记着,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知道了,”邵湛嘴角微不可查的弯了弯,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股权转让合同怎么办?你不要的话,我就撕掉了。” 邵湛做出要损毁的动作,罗梓苏赶紧抢了回来,“这是你道歉的一部份,我为什么不要?” 天上掉馅饼,哪有不捡的道理? 罗梓苏可没高尚到那种程度。 “是吗?那么是谁刚才说不是为了股权,而是为了我?”邵湛又开始恢复战斗力,“罗少,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知道邵湛要翻小肠,罗梓苏赶紧捂住邵湛的嘴巴,紧急闭麦。 “闭嘴,此一时,彼一时。” “我现在就是想要怎么了,不服,你别哄我啊?” 气完邵湛,罗梓苏急忙跳开,他抓住茶几上的中性笔,把自己的名字签上了。 “好了,你现在不能反悔了。” 将合同攥在手里,罗梓苏开始好好告别,“谢谢邵总热情款待,我也该回家了,拜拜。” “这么着急走?你今天有事吗?” “没事啊,不想让我走?” “你都成了我的股东了,难道不应该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我痛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罗梓苏确实没什么心情和邵湛吃饭,但一听邵湛后一句话,罗梓苏瞬间来了兴趣,“这个必须要庆祝一下。” “好,”邵湛说:“晚八点,一碗好面面馆。” 罗梓苏唇角的笑容消失,他觉得自己答应早了。 * 晚八点,罗梓苏还是如约到达。 今天罗梓苏开了一辆迈凯伦,老板照例出来围观,然后说一句自己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但凡我爷和我爸有点正事,我也能开上迈凯伦。” 罗梓苏将车钥匙丢过去,说:“你爷你爸不用有正事,你也可以开上迈凯伦。” 多简单点事,不用劳烦逝者,他也可以做到。 老板接过车钥匙,啧啧嘴,“有车钥匙也没用啊,我没驾照啊?” 这句没驾照可吓坏了罗梓苏,赶紧把车钥匙抢回来,道:“别开了,以后有机会带你兜风。” “别有功夫了,就今天吧。”老板兴致勃勃道。 “没空。”罗梓苏想也不想拒绝,今天他是来和邵湛吃饭的,才不要出去兜风。 老板跟着罗梓苏走进面馆,询问道:“怎么换车了,你那辆柯尼塞格呢?” “坏了,丢去4S店了。”提起柯尼塞格,罗梓苏就会想起在车里和邵湛干的事,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会变得不自然。 罗梓苏也不懂自己心虚什么,互帮互助也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少爷,悄悄问一嘴,你家里是不是很有钱?” 老板扯着嗓子说话,哪有一点悄悄的意思。 罗梓苏知道老板是什么意思,潜在意思就是说他命好会投胎呗。 “我买车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 罗梓苏并不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当然了,他父母也是没给他这个机会。 罗大军属于粗线条,养孩子只会放养。 而宋锦很有主见,知道怎么教育孩子。 他们家就没有无条件宠爱孩子的人,很有原则性。 他们之前一直给罗梓苏灌输的价值观就是,家产是他们赚的,没有继承家产一说。 通俗一点说就是,宁可自己挥霍光,也不给罗梓苏留挥霍的机会。 这也就导致罗梓苏从小就知道要靠自己,不能等着别人为自己铺路。 所以,罗梓苏创业都没找家里借钱,而是走的正规手续,借的银行贷款。 创业成功之后,罗梓苏才开始给自己买车之类的东西。 然而,随着宋锦与罗大军年纪越来越大,他们总想让儿子继承家产。 他们对罗梓苏说,当初不给罗梓苏留家产的说辞,无非就是怕罗梓苏学坏。 罗梓苏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业,他们也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给罗梓苏灌输可以继承家产的思想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比我强。”老板嘿嘿笑着,但话语多少透露出心酸。 老板平时说话没心没肺,属于大大咧咧乐天派,但罗梓苏还是能感受到老板细腻的小心思。 罗梓苏难得安慰了他一句,“其实,你做的面也不是很难吃。” 自从两个人认识,罗梓苏对老板的评价就是做面难吃。 第一次听见夸奖,老板哈哈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一直在诽谤我,损毁我的名誉。” “阿湛,听见了吗?少爷夸我呢?” 罗梓苏生气了,“我就不该安慰你。” 闹了一会儿,老板将卷帘门放下,窗户也关上后,开了空调。 “今晚的电费阿湛出,咱们也奢侈一把。” 在椅子上坐好,老板高兴的起开酒,递给罗梓苏。 酒是很普通的啤酒,市价五块多一瓶。 罗梓苏想也不想拒绝了,“我不喝。” “少爷,这是嫌弃酒便宜?说吧,想要多少钱的酒,我给你做梦梦来。” 罗梓苏没那么矫情,只是有自己的顾虑,“我不能醉了。” 再醉又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罗梓苏现在挺怕断片的。 身边的邵湛帮罗梓苏拿杯子说:“少喝点,不喝多。” 罗梓苏想也没想答应了,“我只喝一瓶。” 这时,对面坐着的老板不乐意了,“还得是邵湛说话好使呗?” “对,你有意见?” “哪敢啊?” 邵湛做中间人,正式介绍了一下,“这位是罗梓苏。” “这位是王皓,可以叫皓哥。” 王皓举起酒杯,“幸会。” 罗梓苏跟着碰了一下杯,“不幸,谢谢。” 王皓又开始不乐意,“邵湛,你能不能管管他?总是欺负我这个四张老人算怎么回事?我最近血压都高了,不行,我降压药呢?” 邵湛给罗梓苏夹菜顾不上王皓的抱怨,“你让让他,不就得了?” “得,我属于自找没趣。” 王皓一边喝酒一边回忆往事,开始卖惨,“唉,我真是老了,万人嫌没人关心了。” “阿湛,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尿我一身的事吗?” “那会儿你才多大?也就一岁我换不明白尿不湿,你直接喷了出来,卧槽,我人生中第一次尝到童子尿,可恶心了。” “那会儿我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愣是给你当了几年的保姆,我容易吗?” 听王皓提起邵湛小时候的事情,罗梓苏来了兴趣,忙问道:“你不是开面馆吗?怎么当保姆了?” 见邵湛没有阻拦,王皓开始畅所欲言起来,“我和他母亲姜文怡从小就认识,那会儿姜文怡要赚钱养家,没人帮着看孩子,于是我自告奋勇当了一把田螺姑娘。” “一干就是好几年,差点把这小子当成是我亲儿子。” “后来听说他出国了,我还伤心过好长时间,好在没白养活,阿湛还惦记着我。” “我算是不结婚了,就等着阿湛给我养老送终了,”王皓又说:“对了,阿湛,你将是一碗好面的下一代继承人,希望你能比我有出息。” 罗梓苏嫌弃的看了看,“这有啥好继承的?” 王皓冷哼威胁,“小子,你又在诋毁我,小心我告你诽谤。” “快去快去,我正好赔你点精神损失费,让你早日开上迈凯伦。” 王皓一会儿看罗梓苏,一会儿又看邵湛,片刻后,啧啧嘴道:“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阿湛,你算是找到亲兄弟了。” 罗梓苏和邵湛难得齐心协力一把,异口同声道:“谁和他是兄弟?” “英雄所见略同,”罗梓苏举起酒杯与邵湛碰了一下。 王皓开始坏笑,“这个谁和他是兄弟,我怎么听出两个意思?” “什么两个意思?” 瞥见邵湛警告的眼神,王皓赶紧转移话题道:“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喝多了,就再讲讲以前的事,我想听邵湛出丑的事。” “那可多了,且听我慢慢道来。” 王皓不愧是当过邵湛临时保姆的人,知道邵湛好多糗事。 比如小时候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不好好走路跟条小狗似得,用四肢爬行。 罗梓苏听到许多关于邵湛的新鲜事,这才觉得邵湛彻底鲜活起来。 邵湛总是装出一副温柔和善的儒雅模样,久而久之真的让人有一种固化思维,好像邵湛就是这样的人。 现在听了好多以前的事,罗梓苏觉得邵湛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会犯其他小朋友犯的错误,也会儿不想早起去幼儿园。 也会在别的小朋友嘲笑他没有爸爸的时候,忍不住动手打人。 “我还记得那次邵湛和小朋友打架,姜姐特意请假去解决这件事。” “等他们娘俩回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这家伙儿娘俩都成了大花脸。” “姜姐本来是去解决问题的,奈何对方家长实在是欠收拾,姜姐没忍住把人给揍了。” “姜姐还说了一句让我记忆犹新的话,他家孩子欺负我儿子,我就欺负家长,扯平了。” 罗梓苏听得很起劲儿,原来你是这样的姜文怡。 在传言了,姜文怡是个心机女,拼命坐在邵敬杭助理的位置,就是为了上位加入豪门。 现在看来,姜文怡如果真想上位,早拿着邵湛去交换自己的锦绣前程了,又何必窝在老破小独自抚养孩子。 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很快罗梓苏意识到不对的地方,“阿姨会说话?” 他怎么记得邵湛说过自己母亲不会说话来着? 王皓喝的有点醉醺醺,他反驳道:“怎么不会说话?姜姐那张利嘴可都遗传给邵湛了。” “小看他现在小嘴叭叭的,姜姐比他还能损人。” 看来邵湛母亲一开始会说话,后来才不会说话的,他们到底在邵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不会说话了,一个左耳失聪。 一个进了精神病院,一个又流放出国。 等王皓起身上厕所,罗梓苏这才小声问:“邵湛,你母亲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会说话了?” “真想知道?” 罗梓苏点头。 邵湛朝着罗梓苏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些。 罗梓苏听话靠过去,邵湛贴近他耳边张了张嘴,然而,并没有任何声音。 罗梓苏不满揉了揉耳朵,“是我听力有问题,还是你根本就没说?” 邵湛勾唇,“那你再靠近一点。” 罗梓苏对邵湛极为好奇,所以选择再信任他一次。 更近的贴过去,罗梓苏就差把耳朵塞进邵湛嘴里了。 邵湛那边顿了很久,才张嘴咬住罗梓苏的耳朵。 又是左耳。 “哎呦,邵湛你属狗的,赶快住口。” 其实没有多疼,只是有点痒和潮湿。 等邵湛松口,罗梓苏怒气冲冲瞪着始作俑者道:“不说就不说,咬我耳朵干嘛?” “它在诱惑我。” 罗梓苏:“……?” 邵湛还真是喝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正文 第30章 他怎么生气了? 自从那天喝过酒之后,罗梓苏觉得自己算是彻底上了邵湛的贼船。 他不仅拿到云创科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更是成了云创科技团队内的核心人物。 邵湛是真不拿他当外人,又是介绍核心团队的同事,又是一起吃饭认识。 邵湛团队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大学同学,大家很早就在一起搞项目。 邵湛是一个很有想法和实战能力的人,看准时机便开始组建团队创业。 同时他也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初创团队里的成员,从来没被外人挖走过,很有凝聚力。 在饭局上,罗梓苏还见到了和他有点恩怨的吴敌。 吴敌和邵湛同寝室,关系最好,云创表面上的运营都是吴敌负责。 所以这些年,邵湛才隐藏的这么好,让王慧茹以为邵湛什么都不是,没有任何竞争力。 王慧茹送邵湛出国一方面是为了让他离邵敬杭远一点,另一方面则是奔着养废去的。 好在邵湛的内心足够强大,这才没如王慧茹的意。 针对罗梓苏和吴敌之间的恩怨,邵湛做了中间人,相互介绍之后,让两个人喝一杯,一笑泯恩仇。 其实,他和吴敌之间的事不算什么事,当初罗梓苏那么计较,无非就是看邵湛不顺眼。 他找吴敌茬,也是为了将邵湛逼出来。 然而,现在他和邵湛成了朋友,自然也不会计较吴敌的事。 再说,男人和男人之间也不存在什么误会,一杯酒也就说开了。 吴敌这人看着胆小怕事不顶用,长的也是呆头呆脑,但在AI方面的技能,却是行业顶尖。 罗梓苏很喜欢和他讨论技术方面的问题。 聊完技术,也会说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吴敌这人很讨厌吵闹的地方,更是对酒吧这种地方避之不及。 说到此处,罗梓苏产生疑惑,“咱们第二次见面不就是在酒吧?你那会儿在舞池里跳的可欢了。” 就是因为吴敌怪异的舞姿,罗梓苏这才从人群里一眼看见吴敌。 吴敌喝了杯酒道:“哦,你说那次啊?near让我去的。” near是邵湛的花名,公司里的人都喜欢叫他near。 邵湛的花名很有意思,翻译为无处不在。 吴敌一句话,罗梓苏瞬间懂了。 他以为自己是无意间抓到的吴敌,实际上是邵湛故意让他发现的。 那次他也被邵湛算计了。 可恶的邵湛。 “他打的什么主意?”罗梓苏悄悄问吴敌。 吴敌也悄悄道:“near说,他怕邵屿弄死他,要给自己找个救兵。” 罗梓苏听后乐了,心想邵湛还真是老奸巨猾。 还记得那次是邵湛在慈善晚宴上算计了邵屿,玩了个一石三鸟之计。 于是吃了亏的邵屿决定找人揍邵湛,争夺云创科技的股份。 邵屿总干这种事,所以手黑不留情面。 当晚,罗梓苏发现吴敌,第一时间找人压过来,并且让吴敌搬救兵。 这个救兵指的是邵湛。 罗梓苏本来想弄一下邵湛,给自己出个气,但被及时赶过来的速购老板张易叫去隔壁卡座喝酒。 再后来,罗梓苏去酒吧后巷吐,这才看见邵湛被人堵在角落挨揍,他犹豫片刻,还是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男。 结果又被算计了。 回忆结束,罗梓苏冷哼一声,这都过了多久了,听见不怎么顺心的真相,罗梓苏还是气到不想理人。 邵湛发现罗梓苏的异样,小声问:“怎么了?” 罗梓苏发现邵湛很喜欢贴近他的左耳,就像是某种执着的情节,不贴近不舒服一样。 罗梓苏揉了揉有点痒的左耳,阴阳怪气道:“也没什么,就是我特想知道你还利用过我什么?” 看了一眼心虚的吴敌,邵湛了然道:“这次真没了。” 邵湛喝的有点多,眼睛里出现了红血丝,整张脸都有些红。 其实也没有喝多少,就是属于天生不能喝酒的人。 “你确定?”罗梓苏才不信邵湛的醉话,这家伙儿喝醉了就喜欢胡说八道。 就像那天一样,耳朵怎么会勾引人? 你当馋猪耳朵了? “你不信我?” “信个屁。” 邵湛还要说什么,罗梓苏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于是罗梓苏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电话是邵青樾打来的,邵青樾已经开始运转公司,他遇见点困难,于是找罗梓苏出出主意。 难得邵青樾这么有正事,罗梓苏耐心细致的给他讲解怎么解决问题。 因为需要说很久,罗梓苏站着没事,突然想抽烟了。 酒店内部禁烟,罗梓苏只好走过大堂,推开旋转门走去外面。 他靠着柱子,边抽烟边说话。 电话大概打了十分钟,邵青樾一直耐心记着重点。 临挂断前,邵青樾再次问罗梓苏,“苏哥,明天我过生日,你这边不会放我鸽子吧?”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就算是爬,我也会爬去。” 邵青樾终于放心,“有你这句话就行。” 挂断电话,罗梓苏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他最先看见推开旋转门的邵湛,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罗梓苏又退了回去。 就像慈善晚宴那天,罗梓苏也是躲在柱子后面偷听到邵屿和邵湛的交谈。 也是被邵湛坑骗的开始。 随着邵湛靠近,罗梓苏想着吓一吓邵湛。 罗梓苏不是一个幼稚的人,但他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于是罗梓苏静静等待邵湛靠近,邵湛也靠着柱子,正好在罗梓苏的对面。 罗梓苏看不见邵湛,只能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那天我也看见你了,你就躲在柱子后面,只有邵屿那个蠢货什么都发现不了。” 罗梓苏伸出脑袋去找邵湛,不是很满意邵湛的话。 “你什么意思?” 邵湛吐出一口白色烟雾道:“你不是说还有没有利用你的地方,我这不是来坦白了吗?” 罗梓苏走过去靠在邵湛旁边,两个人分享同一个石柱子。 “还有吗?” “暂时想不起来,以后想起来再交代。” 罗梓苏侧头去看邵湛,突然间觉得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有问题,怎么感觉跟小情侣似的? “不用了,也没那么重要。” 邵湛抽完一根烟,按灭烟蒂道:“明天有时间吗?陪我去见一下张易。” “见他做什么?” “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 听邵湛的意思,他和张易应该是很熟,想约吃饭就能一起吃饭的关系。 罗梓苏确实想去认识张易,但明天的时间确实不行。 “明天不行,邵青樾过生日,我们要一起去爬山。” “晚上回来吗?” 邵湛的问话,让罗梓苏愣了一下,他爸妈都不问他晚上回不回来,邵湛怎么还问上了? “肯定不回来啊,晚上要在山上过夜看星星。” 邵湛露出温柔和善的一面,尽管在笑,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下压,“你和邵青樾关系真好,真令人羡慕。” 罗梓苏:“……?” 怎么感觉他生气了? 应该是错觉吧。 吃完饭,罗梓苏和邵湛顺路,于是二人上了同一辆车。 车后座,邵湛多少有些低气压,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罗梓苏不知道怎么回事,思来想去道:“我和邵青樾从小就认识,我们关系一直很好,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时候罗梓苏总是被人孤立,因为他妈是放贷的女混子,大家瞧不上他们家,相应的也会告诫自家孩子离罗梓苏远点。 长大后的罗梓苏内心强大不会在乎这种小儿科的事,但那会儿小小的罗梓苏还是很在意的。 为什么小朋友都不和他玩,对他总是指指点点,背后说他坏话。 那会儿只有邵青樾陪他一起玩,两个人的友谊,也是从那会儿建立起来的。 后来,两个人一直都是朋友,关系从未变质过。 “嗯,我知道,我只是羡慕你们两个关系好,就没有人邀请我爬山看星星。”邵湛说完话,又沉默下来。 见邵湛不想说话,罗梓苏也不打扰,安静的看了一会儿车窗外面,等到了小区,一起往楼上走。 罗梓苏这才试探道:“要不要一起去?” “去哪里?” “和我一起去爬山看星星。” 邵湛脸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声音都柔和了,“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你给你外甥过生日没毛病。” 邵青樾辈分实在是太小,邵湛是他的小舅舅。 “行,听你的。” 罗梓苏皱了皱眉,心想这就哄好了,邵湛是不是太好哄了? 第二天一早,罗梓苏穿了一身休闲装去隔壁敲门。 邵湛很快开门,看见罗梓苏说:“这就出发吗?” “对,不过咱们的先去一趟我家,我回去换车。” 跑车底盘低不适合跑山路,罗梓苏需要换一辆高底盘的车。 开车回去换车也不过二十来分钟的事情。 换了一辆大G,罗梓苏开车往东恒山开去。 他和邵青樾约定在山脚下集合,其他人也出发了。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罗梓苏到达指定集合地点,开门下车第一眼看见了邵屿。 邵屿嘚嘚嗖嗖和罗梓苏打招呼,“好久不见,罗少?” 两个人一点都不对付,新仇旧怨太多,已经到了没办法假装和谐的地步。 罗梓苏没理邵屿,而是询问邵青樾是怎么回事? 邵青樾支支吾吾解释说:“我也不知道邵屿是怎么知道咱们出去玩,于是威胁我一定要带他来,不然就要给我新开的公司使绊子。” “苏哥你也知道,我混到今天不容易,只能答应。” “嗯,知道了。” 罗梓苏看了一眼邵屿,突然右眼猛地跳了几下,那种不安在心里炸开。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邵青樾的生日不会太平。 邵屿肯定会搞事情。 正文 第31章 那我陪你? 东恒山在荆南郊区往东的位置,那里群山环绕,树木茂密,山顶更是风景绝美。 不管是爬山锻炼登高望远、还是夜宿露营仰望夜空,都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山顶有一块露营地,最适合看星星,商家还配备天文望远镜供游客使用。 山脚下,众人停好车之后,开始徒步上山。 上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徒步爬山,一种则是坐缆车。 众人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千金小姐,一个个养尊处优惯了,但还是选择挑战自己,徒步上山。 工作人员在前面带路,大部队跟在后面,大家有说有笑,上山的路还算愉快而轻松。 期间,邵青樾忍不住看向邵湛,再三犹豫之后,小声问罗梓苏,“邵湛怎么来了?” 邵青樾和邵湛毫无交集,就算是在邵家见到,也只是客气打招呼的关系。 他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没有交流过几句,所以他们表面上是舅甥关系,实际上就是认识的陌生人。 所以,看见邵湛来给自己过生日,邵青樾非常意外,总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然,他心里不踏实。 罗梓苏知道邵青樾是什么意思,于是打消他的顾虑道:“邵湛是我带来的,我们一起来给你过生日,不好吗?” 邵青樾面色难看,努力斟酌词汇了片刻,才憋出一句,“所以,你们是什么关系?” 罗梓苏言简意赅,“朋友。” 罗梓苏和邵青樾是好朋友,所以他有事从不瞒着邵青樾,一般都会告诉他。 邵青樾惊了一瞬,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邵湛,小声道:“苏哥,你真的要帮邵湛,你已经站队了。” 邵家这点事没有人不知道,一开始毫无悬念,继承人只能是邵屿,毕竟,邵敬杭只有这么一个亲儿子。 现在多了个邵湛,邵家继承人的风向随时都有变更的可能。 邵湛确实也比邵屿有能力、有手段,更适合当继承人。 邵屿用别人的话说,那就是会投胎,不然一无是处。 面对少邵家目前的情形,大多数人只是持观望态度,只有罗梓苏承认的这么干脆,丝毫不顾及得罪邵屿。 “那你呢?”罗梓苏道:“要跟我一起吗?还是也要争一争?” 邵青樾连忙摆手道:“苏哥你知道的,我只是随母姓,不是真正的邵家人,哪有资格争?” “况且,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哪有那个心机争,累都累死了。不过,苏哥,我跟着你,你说帮谁,我就帮谁。” 邵青樾一直没什么野心,这次努力开公司也只是为了让母亲开心,罗梓苏自认为还是很了解邵青樾的。 一个半小时之后,一行人达到露营地,露营地东西都准备好了,帐篷、烧烤架、以及各种食材,都是露营地提供并搭建好,并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 工作人员按照惯例交代注意事项,除了一些安全事项之外,又刻意交代不要走未经开发的山路,很容易迷路。 东恒山每年都有一些不听话的游客,去了未经开发的山路探险失踪事件。 山上树木茂密,密林遮盖住视线,确实容易迷路。 再加上山的面积大,迷路之后的救援也是相当的困难。 好多人都是等不到救援饿死的。 工作人员走后,各自认领自己的帐篷准备休息一下,爬山是个特别耗费体力的事情,大家的精神头还没足到可以一直玩不用休息。 邵湛的帐篷在罗梓苏的隔壁,罗梓苏这边刚躺下,那边邵湛紧跟着走了进来。 帐篷不是很大,挤两个大男人显得空间很小,空气都稀薄了。 “有事?”罗梓苏觉得奇怪,邵湛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现在说。 邵湛语气凝重,很认真的问了一句,“这里有蛇吗?” “有啊,我之前还抓过玩。”罗梓苏如实回答。 东恒山他也来过几次,也见过蛇,但不是那种毒蛇。 邵湛面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他盯着罗梓苏的眼睛很崩人设的说:“罗梓苏,我怕蛇怎么办?” 罗梓苏愣了几秒钟之后,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 他捂着肚子栽倒在充气床垫上,他是真的笑疯了。 邵湛长的人高马大,嘴比眼镜蛇还要毒上几分的人,竟然怕没毒没攻击性的小蛇。 这种话说出去都没人信,别人听了,还得以为他在造谣。 罗梓苏嘲笑邵湛几分钟之后,见邵湛还是有些害怕的样子,罗梓苏突然止住笑声道:“你真害怕啊?” “假的,我在给你讲笑话,罗少笑够了吗?不行,我再给你讲一个。” 见邵湛一板一眼的样子,罗梓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好了,别生气了,我不笑你了。” “放心,露营地没有蛇,蛇都在山里。” “万一,它爬上来玩怎么办?又或者钻进帐篷里咬人呢?” “……?”你当蛇跟人一样,还是个贪玩的小家伙? 罗梓苏不知道该怎么宽慰邵湛,只好摊摊手道:“实在不行你可以换个更安全的地方住。” 罗梓苏心说,要是实在害怕你可以下山回家。 但这种话他说肯定不中听,他想让邵湛自己提出来,然后他当个好人。 “罗少,哪里安全?” 结果邵湛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开启蠢笨模式,怎么也听不出来罗梓苏的暗示。 罗梓苏不禁纳闷,邵湛的智商是随着海拔降低了吗? “山下酒店肯定没蛇。” “可你不是让我陪你爬山看星星吗?” “……?” 貌似、好像,是你一定要跟来。 给出好多方案都没用,罗梓苏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 这不行、那不行,罗梓苏实在是没办法了。 总不能让邵湛赖在他这里不走,他是真想躺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 幽邃眼眸看着一点都不蠢,但眼下邵湛就是懵懂的小学生,稍显可怜的等着罗梓苏回答。 这人又在耍什么心机? “不然,我找个人陪你。” “我和其他人不熟。” “那我陪你?” “那我姑且适应一下。” “艹,还委屈呢?”罗梓苏躺在气垫床上,但还是给邵湛留了个位置道:“爱待不待,不待滚蛋。” 说着,侧过身子不看邵湛,准备闭眼休息。 罗梓苏因此错过邵湛嘴角一闪而逝的得意笑容。 正文 第32章 倒霉从信任开始 答应邵湛留下来一起住的几分钟之后,罗梓苏便开始后悔了。 一个不大的帐篷容纳两个大男人实在是太挤了。 一个人睡帐篷,他可以左滚右翻,现在他最大幅度的折腾就只是侧身。 就连平躺都要小心一点,不然会压到邵湛的手臂。 罗梓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他还是太善良,邵湛害怕就害怕,关他什么事,他为什么要心软收留邵湛? 罗梓苏静默几分钟之后,忽然侧身气势汹汹的瞪着邵湛。 当事人无知无觉,也侧着身体睡觉,随着罗梓苏侧过来,两个人正好处于面对面状态。 距离很近,罗梓苏可以看清楚邵湛浓密的睫毛。 这么大会儿就睡着了? 从山脚下徒步上山,就算常年锻炼的人也会消耗很多体力,不只是他们,所有人都累了,这么快睡着也能理解。 只是罗梓苏不太顺心,都是因为邵湛,他睡不着了。 独睡不着,不如众睡不着。 罗梓苏掐着邵湛的脸蛋,凶狠道:“你往那边去,挤死我了。” 邵湛像是刚睡醒似得,深邃眼眸都是迷茫,还未反应过来罗梓苏是什么意思。 罗梓苏依然没松手,但也没使劲,“邵总,你要不要考虑学个独门绝技缩骨功,不然真的很挤。” “你快点睁眼看看,我的生存环境有多艰难?我这辈子就没睡过这么窄的地方。” 罗梓苏一通抱怨,邵湛终于清醒,他先是扯掉罗梓苏的手让脸蛋恢复自由,这才慢悠悠道:“这只是个开始,以后你会继续睡这么窄的地方。” “什么意思?”罗梓苏拧眉。 难道邵湛是想让他家破产? 不对啊,这不是梦里的情景吗? 在梦里,他得罪邵湛,与邵湛作对才换来破产结局,现在他们都是朋友了,邵湛为什么要弄他? “算了,我不计较了,”尽管如此,罗梓苏还是小小的警告了一句,“轻点挤我。” 话落,直接躺下背过身去睡觉。 一个小时之后,大家饿的实在是受不了,这才钻出帐篷,围在烧烤架附近准备开启中餐。 只是吃饭的时候,罗梓苏留意到邵屿始终在看他,脸上表情不是很好,有点生气的样子。 就连身边人伺候他吃烤肉,他都是咬牙切齿的嚼肉。 罗梓苏对身边的邵青樾说:“谁又惹他了?” 邵青樾看了一眼,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就算是中午,大家也开了酒庆祝邵青樾过生日。 来的都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小的时候经常一起玩。 只是长大之后,有的人结婚生子、有的人忙于事业、有的人追逐自己的梦想,所以聚在一起的日子很少。 也很难聚齐人。 大家在一起聊聊天,吃饭喝酒倒也惬意。 尤其是在山上,山风清凉,吹的人很舒服。 有人开始回忆小时候有趣的事情,话题渐渐引到罗梓苏身上。 “我对罗梓苏最深的印象就是三年级那会儿,那个谁来着,名字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姓王,挺欠儿个小子,非的让罗梓苏戴红领巾,罗梓苏偏不戴,那小子欠欠儿把红领巾绑在罗梓苏脖子上。” “罗梓苏当时急眼了,扯掉红领巾,直接把那小子打了个半死。” “我的天,当时我就觉得罗梓苏牛,我特佩服他,下手是真的狠。” 旁边人见罗梓苏没什么反应,也跟着附和道:“这事我也记得,后来那小子出院后,不还为了报复罗梓苏,将他锁在学校地下室的器材室。” “我记得是邵青樾发现罗梓苏不见了,去救的他,不然,真要出事了。” 罗梓苏没吱声,他不太喜欢提以前的事,更不喜欢回忆过去。 过去没什么好说的,他更喜欢着眼于当下。 邵湛是个精明的人,他察觉到罗梓苏不喜欢这个话题,于是悄无声息转移话题。 他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仅会察言观色,更会很轻易的融入大家。 酒过三巡,这顿酒一直喝到太阳落山。 太阳消失后,山风变得清冷,大家不得不拿出冲锋衣保暖。 光是喝酒没什么意思,其中有人张罗着玩游戏。 最近流行一种猫抓老鼠的游戏。 一众人可以分为两队,老鼠负责跑,猫负责抓人。 大家开启定位,猫和老鼠都可以看见彼此的位置,从而造成一种紧迫感。 这种游戏时下很流行,但更适合在公园里玩。 在山上万一跑远迷路就不好了。 想法提出后,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 不同意的人说:“天快黑了,万一迷路怎么办?” “不是有定位吗?还怕丢吗?” “是啊,大家小心点不就好了?” “总得找点乐子,不然干等到晚上星星出来?” 不同意的人被同意的人说服,罗梓苏没什么意见。 玩什么都行。 抽签之后,邵青樾和罗梓苏都是老鼠,而邵湛和邵屿都是猫那队。 众人开启定位之后,有人提议说:“最好两个人一起行动,出点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罗梓苏和邵青樾一起行动,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开启躲藏模式。 现在是老鼠逃跑时间,猫正在打盹,很快就要行动。 邵青樾抓着罗梓苏乱拍,罗梓苏看了一眼地图说:“青樾别瞎跑,小心迷路。” “没事苏哥,我这个人方向感很强,绝对不会迷路。” 邵青樾自信道:“苏哥,你就放心和我走吧,我绝对不让猫抓到你。” 罗梓苏嗯了一声,完全信任邵青樾带路。 他边走边给邵湛发消息,自然忽略邵青樾的保证。 他给邵湛发消息主要是交代一句,小心邵屿。 他总觉得今天邵屿很奇怪,保不准是冲着邵湛来的。 一直没有收到邵湛回复,罗梓苏骂了一句邵湛高冷,不知道回别人消息吗? 结果新发的消息发不过去,始终在转圈圈。 罗梓苏这才意识到没信号了。 看着站在原地努力寻找北斗七星的邵青樾,罗梓苏恨不得上去踹一脚。 说好的方向感很强呢? 怎么就迷路了? 【作者有话说】 事情基本处理好了,开始好好更新了。 正文 第33章 别怕,我来了 罗梓苏最后还是踹了一脚过去,正好踹在邵青樾屁股上,“还他妈望天,阴天了。” 邵青樾妈呀一声,紧接着扶着树干稳住身形。 山上天气变化快,白天还是晴朗的天空,晚上就开始阴云密布,月亮都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哪里还能看见星星? 手机没有信号,现在就连手机自带的指南针也失去作用,唯一能依靠的北斗七星也没用了。 果然,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邵青樾可怜兮兮的望着罗梓苏道:“苏哥,那现在怎么办?” 天色渐渐暗下来,手机手电筒的光亮也不能照亮夜路,罗梓苏犹豫片刻道:“站着别动,等救援吧!” 罗梓苏有自己的考虑,山上树木茂密,道路复杂,这么晚视野又不清楚,很难做到原路退回去。 万一走了反方向越走越远就糟糕了。 走的越远,救援难度越大。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保存体力等待救援是最好的办法。 邵青樾还是很担心,“万一没有人来救我们怎么办?” “那咱们两个就做到了,好兄弟同生共死。” 罗梓苏适当开了个玩笑,邵青樾嘿嘿笑了出来,气氛也没那么压抑。 “苏哥,我还没活够呢,真不想死,我要活下去,我要让我妈对我刮目相看。” 罗梓苏发现最近邵青樾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以前对他母亲的督促、叮咛视而不见,现在倒是知道争气了。 “那就好好努力,做给你母亲看,让她知道你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邵青樾点了点头,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我肯定能做好,谁也别想小瞧我。” “谁敢小瞧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邵青樾看向罗梓苏,很郑重的说:“苏哥,不管我做什么事我们永远是朋友对不对?” 罗梓苏没有接邵青樾的话茬,而是疑惑道:“邵青樾,你小子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事了,所以在这试探我呢?” “哪有?”邵青樾错开视线道:“我这么纯真善良,怎么会背叛你?” “我这不是问问你,看看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罗梓苏哼了一声,“你小子最近不对劲儿啊。” 邵青樾没再说话,而是退了两步,紧接着人影消失,黑暗中,罗梓苏听见邵青樾惨叫的声音。 为了省电,手电筒关掉了,发现出了事,罗梓苏赶紧打开手电筒,上前一步查看是什么情况。 “邵青樾,你怎么了?”罗梓苏焦急的声音在夜空响起。 邵青樾疼得呲牙咧嘴,“苏哥,你别动,这里有个大坑,我掉下来了。” “妈的,疼死我了,骨头架子都给我摔散了。” 罗梓苏拿着手机照了照,果然如邵青樾说的那样,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有一个深坑,目测差不多两米多深。 好在不是猎人设的陷阱,只是个深坑,没有任何危险。 罗梓苏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查看邵青樾的状况,“你现在怎么样?” “没什么事,就是骨头摔疼了。” “行,你别害怕,我这就想办法救你上来。” 邵青樾站在深坑里,对罗梓苏说:“苏哥,这坑挺深的,我们又没有绳子,怎么救啊,你还是别管我了,先走吧。” “你顺着一个方向走,肯定能走出去。” “说什么呢?”罗梓苏说:“我会救你的,咱们要一起出去。” 罗梓苏努力寻找粗壮一些的树枝,用来代替绳子,顺下去拉邵青樾上来。 结果找来找去也没有能用的。 最后罗梓苏只好脱下冲锋衣当做绳子用。 顺下去,邵青樾踮着脚勉强能抓到,但使不上劲,罗梓苏也拖不动。 “青樾,回去减肥吧。”罗梓苏用调侃的话语缓解紧张的气氛。 邵青樾也没那么害怕,信誓旦旦的保证,回去肯定减肥。 其实邵青樾不胖,属于标准身材,但眼下罗梓苏是真整不动。 冲锋衣还是太短了,但凡长一点,罗梓苏就可以一边绑在树上,一边丢给邵青樾,让他也能借着劲爬上来。 试了半天还是没办法将邵青樾拉上来,罗梓苏站在边上叹了口气。 邵青樾丧气道:“苏哥,天越来越凉了,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别冻感冒了。” “还有你先走吧,别管我了,咱们走过来的时候肯定还有痕迹,你顺着痕迹肯定能走回去。” “就是苏哥,你别忘了回来救我就行。” 邵青樾说着背过身去抹眼泪,不算单薄的背影隐在黑暗中,罗梓苏看不真切。 “我再试试。”说着,罗梓苏脚下的土一松,整个人摔了下去。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像是没事人一样道:“好了,我下来陪你了。” 邵青樾好像更绝望了,“完了,团灭了。” “团灭个屁,这不是机会更大了吗?” 罗梓苏站起身,在深坑里环视一周,很快找到相对来说矮一点的地方道:“青樾你过来。” “怎么了,苏哥?” 罗梓苏单膝跪地,双手扶着土墙道:“踩着我爬上去。” “那怎么行?我踩坏你怎么办?” “别废话,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罗梓苏催促道:“快点,总不能两个人都在坑里待着。” 眼看就要下雨了,这个坑一点也不牢固,万一出现个滑坡之类的事情,可就真是团灭了。 不安全的地方,不宜久留。 邵青樾也学着罗梓苏的样子单膝跪地道:“苏哥,那你踩我爬上去。” “我上去也拉不动你,不如你上去拉我。” 确实是这个道理,邵青樾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听从罗梓苏的话,踩上了他的肩膀。 双肩承受超负荷的重量,罗梓苏咬了咬牙,慢慢站起身。 还差一点摸到深坑边缘,罗梓苏又站直一些,邵青樾这才抓住边缘的植物,借力爬了出去。 邵青樾在上面急得团团转,他也拉不上来罗梓苏。 邵青樾急道:“苏哥你等我,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 说着,邵青樾快步跑开,没给罗梓苏说话的机会。 罗梓苏想说,别丢下他一个人,他有点害怕。 但邵青樾已经跑远了,罗梓苏说不说都没用了。 罗梓苏不是胆子小的人,他还敢深更半夜一个人看鬼片不带害怕的。 他只是害怕一个人待在深坑里。 小时候,罗梓苏有一段不好的回忆,造成这种害怕。 宋锦因为在赌场放贷的事,得罪了不少人。 他们为了报复宋锦,于是绑架了罗梓苏。 那会儿罗梓苏年纪小,刚上小学的年纪,就算知道他们是坏人也反抗不了,只能被人抓走。 他们不打不骂罗梓苏,只是将他放到有一点微弱光的地窖里,时不时的泼一些红色的物质下来。 有红色油漆、也有红色血液、还有红色烂肉。 罗梓苏在这种环境里熬了一个星期,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被解救后,罗梓苏特别讨厌红色,红色会令他想到被绑架的事情,也会让他陷入那种绝望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他只是想活下去。 眼下这个深坑勾起罗梓苏内心隐藏起来的恐惧。 他呼吸变得急促,浑身都开始颤抖。 罗梓苏觉得好冷、好冷,就算抱紧自己也不行,他没有一点热量,心里更冷。 退到角落,后背靠着墙壁,罗梓苏耳边是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手机不知道掉到哪里,天上的月亮躲藏起来,罗梓苏没有一点光亮。 他不知道邵青樾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也不知道邵青樾能不能找到人来救自己。 罗梓苏眼下什么都不知道,他身处绝望,也没了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熬一秒,罗梓苏都要绝望一分。 这种情况下,他难以思考,脑袋都是乱的。 他现在唯一能想的就是,谁能救救他。 难道他注定要英年早逝? 脚步声打断罗梓苏的胡思乱想,他如同看到希望似得发出颤抖的声音,“邵青樾你回来了吗?” “罗梓苏你在哪里?” 手电筒划过黑暗,带来一丝希望,罗梓苏渐渐恢复镇定道:“邵湛是你吗?” “是我,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 慌乱的心渐渐恢复平静,罗梓苏也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邵湛,你别乱动,我掉坑里了,你小心别掉下来。” 光源越来越近,很快,罗梓苏看见邵湛出现在眼前,给他带来了希望。 邵湛居高临下看着他,关心的问了一句,“没事吧。” 罗梓苏强撑着说:“没事啊。” “那你怎么哭了?” 手电筒的光打在脸上,罗梓苏不适的侧了一下头。 背过身偷偷抹了一把脸,眼睛和脸确实湿了一块,但罗梓苏坚决不承认自己哭了。 “你看错了,我怎么会哭?” 邵湛沉默片刻,说:“我救你上来。” 邵湛野外生存技能满分,在这种黑暗环境里,可以快速找到可以利用的东西。 黑灯瞎火,罗梓苏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一些动静。 “邵湛,你在做什么?” “我找到一些韧性很强的藤条,这就救你上来。” 藤条顺下来,罗梓苏听话的绑在自己腰上,紧接着邵湛凭借自己的力气,将人拽了上去。 上去的刹那,罗梓苏跟着惯性扑进邵湛怀里,邵湛抱着他,在他耳边说:“别怕,我来了。” 邵湛的话,仿佛有种魔力,像一针镇定剂,罗梓苏原本颤抖的身体,渐渐充满了力量。 他不由自主的抱紧了邵湛,踏实道:“嗯,我不怕。” 正文 第34章 邵湛的秘密 夜空开始下雨,豆大的雨水砸在脸上,罗梓苏身上穿着邵湛的冲锋衣,冲锋衣防水,可以充当雨衣。 罗梓苏的衣服丢在深坑里没有带上来,邵湛特别绅士的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罗梓苏穿。 眼下邵湛没有防水的衣服,只穿了件白色短袖,眼看着就要湿透了。 罗梓苏从邵湛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解开拉链道:“邵湛,你有没有后悔把衣服给我?” 不等邵湛回答,罗梓苏又说:“我这个人不小气,给你一次吃后悔药的机会。” 罗梓苏本意是想把衣服还给邵湛,邵湛看出他的意图,按住他的手道:“穿好,别感冒了。” 拉链拉到顶端,冲锋衣的帽子将罗梓苏遮盖的严严实实。 罗梓苏抬眸望着邵湛,第一次表达出自己的真情实感,“那你怎么办?你就不会感冒吗?” 被邵湛照顾的十分妥帖,罗梓苏有些亏心。 毕竟他接近邵湛、和邵湛做朋友,只是因为做了一个梦。 眼下,邵湛是真的拿他当朋友,也是真的对他好。 邵湛握住他的双肩,轻巧道:“没事,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 罗梓苏哼了哼,“我倒也不是关心你,只是怕你讹上我,万一你生病了,我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呛一呛邵湛,不然他心里不舒服。 “论讹人,我可不如罗少。”邵湛话语耐人寻味,又开始阴阳怪气吐槽人。 他不就讹过邵湛一次,这人怎么还小心眼上了。 罗梓苏狠狠地捏了一下邵湛手腕,冷哼道:“邵湛,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嘴缝上。” 邵湛轻笑出声道:“彼此彼此。” 罗梓苏抽回自己的手,准备自己走,邵湛笑了一声,又将罗梓苏的手腕抓回来握紧。 “好了,不闹了,前面有个木屋,我们可以过去躲雨。”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还真让他们找到了木屋。 木屋不大,大概六平米的样子,里面留有生活过的痕迹。 邵湛环顾一周道:“这应该是护林员居住的木屋,咱们在这待着不会有危险。” 罗梓苏嗯了一声,脱力般坐在木床上休息。 折腾了几个小时,罗梓苏的体力几乎耗尽,他难得能休息一会儿,不用精神处于紧绷状态。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人生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 “你怎么找到我的?”这会儿氛围轻松一些,罗梓苏这才想起问邵湛这件事。 邵青樾走了不知道多久,邵湛就出现了。 听见罗梓苏的话,邵湛将木门关上,回头看了一眼罗梓苏道:“我一开始跟着定位,后来你们的定位消失了,我大概记住了位置,就这样找过来了。” 身上短袖湿透,邵湛将短袖脱下,双手攥紧试图拧干上面的雨水。 见拧不出来多余的水分,邵湛这才找地方将白色短袖挂起来。 罗梓苏始终注视着邵湛,邵湛身材真的很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见邵湛坐在自己身边,他没去看邵湛,道:“我还以为是邵青樾告诉你来救我。” “我没遇见他,”说着,邵湛打了个喷嚏,“你这么谨慎的人,怎么掉坑里了?我看那个坑挺新的,墙壁上都没长草,什么人闲到在这里挖坑?” 罗梓苏摇了摇头,“不知道。” 邵湛说的这些问题,他并未留意到,只顾着紧张害怕。 “再谨慎的人,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罗梓苏将冲锋衣脱下来,丢给邵湛道:“你穿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邵湛垂眸看着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罗梓苏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道:“你不冷?” 罗梓苏心虚的说:“不冷。” 哪里不冷,只不过是嘴硬罢了。 山上本就气温低,再加上下雨的缘故,温度只有十几度。 罗梓苏只有个短袖,不冷才怪。 “嗯,知道了。”邵湛心安理得把衣服穿上,罗梓苏不满地嘶了一声。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谦让,你都在让让啊? 邵湛穿上衣服,没有急于拉上拉链,壮硕的胸肌就这样堂而皇之露着。 “罗少,我还冷怎么办?” 罗梓苏瞥了一眼邵湛,不满道:“拉上拉锁不就好了?” “那还是冷,怎么办?” 罗梓苏叹了口气,瞪着有点矫情的邵湛道:“邵总,用不用我抱着你?” “主意不错。” 罗梓苏:“……?” 紧接着邵湛也不管罗梓苏的意愿,直接将人捞过来抱在怀里,并且快速拉上拉链。 罗梓苏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两个人共穿一件衣服的拥挤。 两个人紧紧贴着彼此,像极了连体婴儿。 不过,这个方法确实很暖和。 “这样是不是很暖和?” 罗梓苏侧着身子,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冲锋衣就算再宽松,容纳两个人也费劲。 罗梓苏尽量调整自己的姿势,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干脆坐在邵湛腿上,罗梓苏贴近邵湛,自然的环住他的腰道:“你不觉得别扭吗?” “有什么可别扭的?难道罗少喜欢我?会对我动心?” “不然,两个大男人别扭什么?” 邵湛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左耳回荡,他心情似乎很好,还知道调侃人。 “闭嘴吧你。”罗梓苏懒得理他,这会儿离得这么近,罗梓苏不想和邵湛吵架。 邵湛这人属狗的,万一咬他怎么办? 靠在他肩头,心跳与心跳重叠,罗梓苏静静地没有说话。 心里滋生出很怪异的感觉,罗梓苏不喜欢这种不确定性。 还是邵湛打破沉默道:“那会儿怎么哭了?害怕什么?” 罗梓苏坚决不承认自己哭了,他捏住邵湛侧腰威胁,“你最好给我失忆,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不然我弄死你。” 邵湛就跟哄小孩子似的,赶紧投降道:“就听罗少的,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嘴上说着求饶的话,双臂更加紧实的抱紧罗梓苏。 罗梓苏还是不放心,“不行,邵湛,你也赶紧说一个你的秘密给我听,不然我吃亏。” 只有握住邵湛的把柄,才能管住邵湛的嘴,不让他乱说。 “罗少想知道什么?” 罗梓苏懒懒的靠在邵湛肩头,“你和你母亲是怎么回事?不是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回邵家?” 从王皓的言语中可以听出母子俩生活过的还是很惬意的,虽然没什么钱,但就是很快乐。 罗梓苏想知道,为什么会弄到这副田地。 她母亲又为什么不会说话了,还有邵湛左耳是怎么回事。 他有好多好多的问号,这些事宋琦查不出来,罗梓苏又没办法直接问邵湛。 好在今晚天时地利人和,正是问的好时机。 “邵敬杭一直想要个儿子,而王慧茹一直没有孩子,邵敬杭知道我的存在后,把我们接进邵家。” 罗梓苏没插话,静静地听着。 “在邵家的那段日子,我们活的猪狗不如,连来去的自由都没有。” “你知道白白的米饭掺了沙子是什么味道?” “人吃了发霉的食物会又吐又拉。” “罗梓苏,人没有了舌头就不会说话了。” 邵湛声音很轻,像是诉说事不关己的事。 听到这句话,罗梓苏的心不由得颤了颤,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原来姜文怡不会说话,不是嗓子出了问题,而是舌头出了问题。 太残忍了。 罗梓苏突然萌生出一丝心疼,“这些都是谁做的?” 邵湛没有回答罗梓苏的话,而是说:“罗梓苏,我不争家产,只报仇。” “我要毁了邵家的一切。” 胸腔燃起熊熊烈火,罗梓苏迫不及待表态道:“邵湛,我帮你。” 这次,他是真心的。 邵湛没说话,只是很轻的嗯了一声。 “那你是怎么出国的?耳朵又是怎么回事?” 邵湛说:“挨了一巴掌之后,耳朵废掉了。” 邵湛没有多说,只是很简单的话语,便让人忍不住心疼。 罗梓苏伸出手捏了捏邵湛的左耳,“治不好了吗?” “已经错失了最佳治疗时机。” 邵湛攥住罗梓苏的手,不让他乱摸道:“我能出国,是我母亲用自杀换来的。” “那会儿,邵屿已经出生,我们没用了。邵敬杭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于是将我送出国寄养。” “罗梓苏,邵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这算不算把你自己也骂了?” “我以前叫姜湛,这是我母亲给我取的名字。” “哦,知道了,湛湛同学。” 木屋外面还在下雨,也不知道邵青樾那边有没有走出去找到救援的人。 然而,眼下罗梓苏也顾不上了。 * 第二天一早,天空开始放晴,山上下了一夜的雨,山路变得泥泞。 罗梓苏跟在邵湛身后,他牵着邵湛的手,生怕自己滑倒。 “你的方向感没有错吧,朝着这个方向走真能走出去?” “罗少不信我?” “我信你还不行吗?”罗梓苏理亏道:“好了,我不怀疑你了。”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罗梓苏和邵湛都听见脚步声。 不确定是不是野生动物,两个人谨慎蹲下去,用茂密的植物遮挡住身体。 人影由远及近,罗梓苏想要说话,邵湛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吱声。 来人是邵青樾和邵屿,还有几个邵屿的同行人。 邵屿态度不是很好,斥责道:“邵青樾,罗梓苏究竟在哪里?坑里没有,人怎么就消失了?” 邵青樾支支吾吾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走的时候,苏哥确实在坑里,咱们去的时候,衣服不是还在那里吗?” “肯定是被其他人救走了。” 听见这话,邵屿更加生气,“谁他妈捡我漏?应该是我救罗梓苏,他应该感谢的人是我。” “妈的,坑白挖了。” 几个人渐渐走远,罗梓苏听见邵湛说:“我说过了,邵家没好人。” 罗梓苏还蹲在原地,他需要缓一缓。 怪不得昨晚邵青樾那么怪异,原来他和邵屿在这算计他呢。 可邵屿图什么? 正当罗梓苏沉思的时候,邵湛郑重道:“罗梓苏不要动。” 罗梓苏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还是听话没有动。 下一秒,邵湛伸手过来,像是抓到皮带似的,使劲儿甩了几下。 等罗梓苏反应过来站起身,这才看清楚邵湛手里是什么东西。 一条蛇。 还是条毒蛇。 罗梓苏顾不上害怕,他疑惑看向邵湛问:“邵湛,你不是说你怕蛇吗?” 抓蛇的动作,快狠准,哪里有半分怕的样子。 罗梓苏收敛笑容,冷哼道:“诓我呢?” 正文 第35章 爽了吗? 罗梓苏和邵湛回到露营地,留守的人立马用卫星电话联系邵屿他们说,人已经回来了,叫他们也赶紧回来。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这会儿山路并不好走,多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随着电话挂断,这种蓄意谋划的找人游戏,也算是告一段落。 露营地配备卫生设施,还可以洗澡。 罗梓苏洗去一身狼狈,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这才出来吃点东西。 昨天吃的东西很少,迷路后,更是没有水和食物,这会儿都快饿的低血糖了。 坐下来和邵湛一起吃东西,其他人都在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夜没回来。 罗梓苏边吃边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倒霉掉坑里了,要不是下雨,早就走回来了。” 邵湛方向感很好,就算在外力借不上的情况下,还是能很好的辨别方向。 他们没走多少冤枉路,用最少的时间走了出来。 轻描淡写的话语,省去很多关键信息,罗梓苏并未说自己昨夜有多狼狈,也没有诉说自己的害怕。 昨夜的经历已经被他轻描淡写的话语掀过去。 “罗少,你真的吓死我们了,好在大家都安然无恙,不然,青樾这个生日过得也不安生。” “谁能想到玩个游戏还玩出事了,以后可不能这么玩了。” 提起邵青樾,罗梓苏没有说话,而是专注吃东西。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邵屿带着人回来,他看见罗梓苏先是一喜,随即在看到邵湛后,迅速变了脸色。 他走过来,道:“罗梓苏,你没事吧?知道你出事了,我很担心你,我第一时间和大家去找你,可惜没找到你。” 这是邵屿第一次略带温柔的和罗梓苏说话,以前说话大多带着挑衅,罗梓苏都是见招拆招。 但眼下,邵屿像是拿错剧本的反派,开始走主角路线。 转变太快,罗梓苏不适应的皱了皱眉。 他知道邵屿在谋划什么,这是想和他改变恶劣关系,拉他入伙啊。 看来邵屿也不是很蠢,还知道拉拢人心这招。 罗梓苏没了食欲,将三明治丢在盘子里,笑笑道:“谢谢小邵总担心,我没事,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成年人没有了小孩子的青涩和莽撞,就算再不开心、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撕破脸,起码要维持住表面和谐。 这就是所谓的大面上过得去。 罗梓苏现在就是这个心态。 邵屿感受到罗梓苏话语里的疏离,还是硬着头皮问:“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邵屿也没那么蠢,已经猜到了,可他就是不死心。 “邵湛救了我。” 听见这话,邵屿没再说话,只是脸色铁青瞪着邵湛。 自己的努力和设计,成了为他人做的嫁衣,邵屿不服、也不甘心。 然而,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能揭穿、不能发怒,只能忍下这口气,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 邵湛像是没事人一样,淡定吃着三明治,邵屿如刀子般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丝毫不影响他的食欲。 罗梓苏这才觉得他和邵湛比,还差了些火候。 如果邵屿这么一直瞪着他,他很难做到淡定自若吃东西。 这时邵青樾也走过来,露出担忧的神色,“苏哥你没事真好,一直找不到你,我快急疯了。” “我带人去那个深坑找你,只看见衣服,没有看见你,吓死我了。” 邵青樾来抓罗梓苏的手臂,罗梓苏自然躲开道:“青樾我没事了,不用担心,你走后,邵湛找来了,把我拉了出去,要不是下雨,早就回来了。” “那就好,没事就好,”邵青樾抹了一把眼泪道:“苏哥,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 “嗯,我没事。” * 本来计划是在东恒山待上三天两夜,现在出了状况,大家也没了玩乐的心思,于是一行人准备下山回家。 到了山下,邵青樾提出想上罗梓苏的车,罗梓苏以不顺路为由拒绝。 来的时候罗梓苏开车,回去的时候邵湛开车。 邵湛单手握着方向盘,红灯亮起,邵湛踩了刹车,车辆慢慢停了下来。 “不打算和他谈谈吗?他或许有什么苦衷。” 这个他指的是邵青樾。 邵湛这人跟个人精似得,怎么看不出来罗梓苏的生气。 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但还是看出来罗梓苏的在乎。 “再说吧。”罗梓苏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说完就看向车窗外面。 罗梓苏内心很复杂,不是三两言语就可以概括的。 他和邵青樾是十多年的好朋友,他对邵青樾十分信任,也觉得十分了解。 现在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帮着外人算计自己,罗梓苏过不去内心的那道坎。 就算再有苦衷,也不该隐瞒他。 罗梓苏不会主动提及这件事,他在等邵青樾主动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 邵湛知道罗梓苏心情不好,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不管你怎么处理和邵青樾的关系,我只是想提醒一句,邵家没一个好人。” 罗梓苏哼了一声,道:“邵总,你是不是忘记自己也姓邵了?这么喜欢骂自己?” 邵家没一个好人,这句话,邵湛已经说第二次了,罗梓苏怎么会记不住? “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所以不算骂自己,只是实话实说。” 罗梓苏心情缓和一点,他调侃道:“那你对自己的评价还挺中肯,很实在。” 信号灯还在倒计时,邵湛视线落在前方,他轻笑一声道:“我对自己肯定是了解的,就是不知道罗少想不想了解我。” “了解你做什么?”罗梓苏开玩笑道:“想让我知道你有多坏吗?” “我已经领教过了。” 罗梓苏从认识邵湛开始,就在吃邵湛的亏。 这人具体有多坏,罗梓苏自然了解的一清二楚,根本不用别人多说一句。 也不用邵湛辩驳一分。 他可太懂了。 邵湛还未说话,停在斑马线前的大G,车尾迎上剧烈撞击,车身惯性向前冲出一段距离。 好在,前方没有路过的行人,不然肯定出事。 车里的人惊魂未定,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第二次撞击又开始了。 第一次撞击可以觉得是失误,连续两次就是故意为之。 车尾不确定是什么情况,但从撞击力度来判断,应该是一种很惨烈的状态。 邵湛拉了手刹,回头去看道:“是邵屿。” 罗梓苏也跟着回头去看,在他们车后面的正是邵屿的那辆法拉利超跑。 “他疯了吗?大马路上装什么精神病?”说着罗梓苏伸手要解安全带,准备下车找邵屿理论。 大马路是发疯的地方吗? 邵湛没让他动,而是警惕道:“你确定下车,邵屿不会撞你?” 这倒是提醒了罗梓苏。 邵屿都开始发疯了,谁能保证他还有理智? “抓好。”邵湛提醒一句,猛踩了一脚油门,黑色大G冲了出去。 大G在车流中穿行,后面的法拉利紧追不舍。 罗梓苏也是第一次发现邵湛车技真的很好。 开车技术娴熟,丝毫不怯,每一次躲避反应都很快。 邵湛游刃有余的模样,像极了经验老道的赛车手。 这样的邵湛令罗梓苏惊讶和不解。 他脑海想到邵屿为难邵湛那次。 罗梓苏替邵湛喝了加了料酒,之后让邵湛开车下山。 荆间山山路崎岖,并不好开,再加上下了雨的缘故,路面湿滑。 邵湛那晚将车开的很慢、很慢,一点都不熟练的样子。 现在想来,邵湛怕不是故意的吧。 可他图什么? 车辆左侧受到撞击,车身抖动一下,又如同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邵屿不断挑衅,根本无视交通安全。 邵湛一直在躲避邵屿的挑衅,可还是躲不掉邵屿的执着。 路上车辆多,保不准会殃及他人,罗梓苏说:“邵湛往荆间山开,邵屿不是要挑衅吗?那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罗梓苏没有说太多,邵湛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猛打方向盘调转方向。 荆间山是专门赛车的地方,山路崎岖,还有发夹弯,正适合面对邵屿的挑衅。 罗梓苏本意是想自己开,教训教训邵屿,结果邵湛并未停车交换位置,而是直接开启赛车模式,逗狗似的逗着后面紧追不舍的邵屿。 怎么都追不上,邵屿气急败坏猛按喇叭表示自己的愤怒。 邵湛也不惯着他,继续逗狗玩。 “抓好扶手,别害怕。” 罗梓苏听话抓好,但还是问道:“你要干嘛?” 邵湛没说话,只是猛踩了一脚刹车,车稳稳停在路侧。 树木挡住视线,邵屿并未看见他们车停下,等发现的时候,车已经冲出去,跑到他们前方。 邵屿踩了刹车,车胎与地面摩擦,滑行了几米。 邵湛这才追上去,猛踩油门撞了上去。 邵屿的车侧翻在路边,邵湛这才调转方向往山下走去。 罗梓苏惊魂未定,从后视镜看见邵屿从车里爬出来骂骂咧咧,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邵湛是真狠。 不过也真是教训了邵屿。 邵屿的车侧翻在路边根本开不了,邵屿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来,邵湛车速慢了不少。 邵湛问:“罗少,爽了吗?” 罗梓苏舒了口气,“爽了。” 不只是爽,而是超级爽。 罗梓苏是爽了,车却不成样子,开到主城区立马被交警拦了下来。 前保险杠和车尾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交警担心车况,也为了安全考虑,让他们叫拖车。 最后车去了4S店,罗梓苏和邵湛打车回的家。 * 车坏了送去维修,罗梓苏因为这件事一直不敢回家,他怕宋锦问他车呢。 那辆大G一直是宋锦的最爱,也是最宝贝的车,平时罗梓苏借也就借了,但这次一直没还回来。 宋锦发现后,立马给罗梓苏打来电话。 罗梓苏趴在邵湛家的沙发上,他正在打游戏,刚骂完队友坑,宋锦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一,我车呢?不是说借两天,这都几天了?” 车还在4S店,车外观损毁严重,还要修很久。 本来可以重新买一辆,但这辆车对宋锦来说意义非凡,罗梓苏并不能干李代桃僵的事。 犹豫再三,罗梓苏还是说了实话,“妈,车送去4S店修了,过几天才能取回来。” “怎么回事?” 罗梓苏实话实说,宋锦还是生气了。 “虽然你情有可原,但我还是有生气的权利,”话落,宋锦挂了电话。 罗梓苏趴在沙发上,瞬间没了玩游戏的心情。 老妈生气,可不好哄啊。 他踹了一脚沙发尾坐着喝水的邵湛,不满道:“怎么办,我妈生气了,你帮我想想办法。” 罗梓苏认为这事邵湛也脱不开关系,应该帮他一起想办法。 邵湛放下水杯,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落在大腿上的白嫩脚丫,吞了吞口水道:“哄呗。” “我还不知道哄?关键是怎么哄?” 宋锦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哄这个词可不好做。 罗梓苏今天只穿了一条白色短裤,腿和脚都在外面露着,邵湛收回视线,又喝了一口水道:“这事我没什么经验,不然问问你爸?” 确实是这个道理。 “你老喝水做什么,有那么渴吗?” 罗梓苏发现,从他进邵湛家门开始,邵湛一直在喝水,视线也总是闪躲,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得。 这家伙儿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罗梓苏可好奇了。 邵湛哪里是那种乖乖回答问题的人,他抓握住罗梓苏的脚踝,放到一旁道:“罗海警,咱今天能不巡逻了吗?歇歇吧。” 罗梓苏继续将脚伸过去,挑衅道:“怎么,骂我管得宽?” “哪敢啊?”邵湛起身,走去饮水机继续给自己倒水。 罗梓苏不理他,也不看他。 继续趴着,罗梓苏开始给自己老父亲发消息,求助该怎么哄。 罗大军那边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没有回消息。 正等的无聊的时候,邵湛去而复返,坐在茶几上,大力拍了一下罗梓苏屁股。 “你能不在我家趴着吗?” 罗梓苏怔愣片刻,不解道:“不想让我趴着,你就说,打我屁股做什么?” 罗梓苏揉了揉,不是特别疼,但也很怪异。 邵湛像是刚反应过来的似的,解释说:“抱歉,本来想打你的腰,不小心拍到屁股上。” “……?” 这个理由他家狗都不信。 罗梓苏起身往外走,“想撵我就直说,何必在这搞理由?” 邵湛追过来,开始哄人,“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罗少能别生气吗?” “我真不是想赶你走,我巴不得你天天赖在我这。” 罗梓苏靠着玄关墙壁,邵湛就站在他面前,“我不接受你的道歉,除非你把我母亲哄好。” “好,交给我。”邵湛答应的痛快,看样子还是有办法。 罗大军不一定能指的上,罗梓苏需要多个智囊团。 “行吧,暂且原谅你,跪安吧,我也要回家睡觉了。” 从邵湛家出来,这边还没等打开家门,楼道灯亮起,罗梓苏看见邵青樾一步一个台阶走上来。 他看见罗梓苏说:“苏哥,我们能谈谈吗?”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晚安。 正文 第36章 醉酒亲吻 罗梓苏给邵青樾倒了杯水,像是没事人一样道:“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想谈什么?” 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罗梓苏拿着手机回了几个消息。 罗大军给他做了回复,意思是自求多福,他也爱莫能助。 这个爹本就指望不上,罗梓苏还真没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罗大军是著名的妻管严,事事都听老婆的,他这会儿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给罗梓苏面子了。 唉,等爹靠谱,不如等邵湛大发善心。 他还是指望邵湛那个心机鬼,帮他一把吧。 放下手机,罗梓苏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邵青樾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欲言又止。 眼神复杂,却还是能看出来一丝愧疚和无奈。 邵青樾是个很好猜的人,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罗梓苏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才不急,等着邵青樾主动开口,把事情说清楚。 “青樾,怎么不说话?”罗梓苏还是那副随和的样子,根本不提那天的事。 只是邵青樾自己知道,罗梓苏是真生气了。 邵青樾低着脑袋,目光落在浅蓝色拖鞋上,“苏哥,你已经好几天没理我了,我约你出来,你一直很敷衍。” 从东恒山回来后,邵青樾找他,罗梓苏总是会用借口推掉。 以前罗梓苏就算再忙都不会拒绝邵青樾,这是第一次。 邵青樾是不聪明,但还没傻到看不出来其中有问题,接连碰壁几次,他也能从中品出罗梓苏对他的疏远。 罗梓苏轻巧笑道:“最近比较忙,你也知道公司接了几个项目,要做的事情比较多。” 邵湛带着罗梓苏认识了张易,两家公司也有了合作,罗梓苏最近一直在忙项目的事。 新闻上也有报道,荆南的人都知道,也不算敷衍邵青樾。 邵青樾嗯了一声,随即道:“苏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生什么气?”罗梓苏继续装傻。 “苏哥,我知道你聪明,肯定都知道了,不然也不会不理我。”邵青樾说:“我帮邵屿有我的理由,可我也应该提前告诉你,不应该骗你,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 “邵屿一直找我,想让我帮忙改善你们之间的关系,他想和你做朋友,其实,和邵屿做朋友也没有坏处不是吗?邵家最后掌权的一定是邵屿,邵湛不行。” 既然已经步入正题,罗梓苏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你难道忘记邵屿欺负你的时候了?” 邵青樾从小到大都在被邵屿欺负,邵屿是邵家独子,深得宠爱,他这个外姓之人,待在邵家哪里能得到公平。 每次邵青樾都是哭着去找罗梓苏诉苦,到头来也是罗梓苏帮着邵青樾讨回公道。 罗梓苏也因此和邵屿不对付这么多年。 他从未想过要和邵屿搞好关系,就算没有邵湛也不会,他们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成为朋友。 不是说邵屿救了他就可以成为朋友,这件事真的分人。 “怎么可能忘记?”邵青樾说话有些急,话语里透露着气愤,“可我没办法啊,苏哥你信我,邵屿真的会赢,别看现在邵湛好像占上风,其实,他什么都得不到。” 罗梓苏感觉邵青樾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如此笃定? “你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见罗梓苏有兴趣听下去,邵青樾继续道:“上周邵老爷子亲自给邵屿订了门亲事,对方是徐家,徐家在全国那可是响当当的家族,和他家联姻,这就足以说明邵老爷子对邵屿的期待和重视。” “邵湛看似占尽上风,可现在他连邵老爷子的欢心都得不到,又有什么胜算?” “苏哥,不要支持邵湛了,咱们一起支持邵屿,这样咱们都能熬到最后。” 听着邵青樾的分析,罗梓苏很快想到一件事,邵青樾不笨。 平时邵青樾表现的大大咧咧,说话也都是没什么逻辑和内容。 眼下,邵青樾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哪里还有半分蠢笨模样? 想明白其中关键,罗梓苏意识到重点,他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邵青樾。 他总认为邵湛戴着面具,邵青樾何尝不是戴着面具活着? 罗梓苏未声张自己的猜忌,装作不懂说:“一个联姻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也许,邵老爷子只是看邵屿没什么出息,给他找条活路罢了。” 邵屿真不是一个可以掌权的人,坏心思是有,但欠缺智谋。 这种人离不开军师,自己撑不起来。 就算是得到邵家继承人的位置,未来他也要靠职业经理人,自己根本就不会经营好一家企业。 这种人真的值得托付? 况且,罗梓苏相信自己的梦,梦里笑到最后的人是邵湛。 邵青樾有些急,暗自叹了口气道:“苏哥,邵老爷子不可能把家族继承人的位置给邵湛,他不可能喜欢邵湛。” “为什么,你知道什么?” 邵青樾犹豫了一下说:“这件事我也是听我母亲说的,明白其中的道理之后,我觉得支持邵屿、站队邵屿这边是最明智的选择。” 邵青樾站起身,走到罗梓苏身边小声说:“邵湛母亲是被强迫的,也就是说邵老爷子犯法了。” “当年事情没有闹大,邵家用了番手段把事情压了下来,要不是姜文怡生了儿子,而邵家一直没有儿子,不然,邵家不可能接他们母子二人回来。” “你看,邵屿出生后,他们不就被送走了吗?这就说明邵家的态度,他们不可能让一个可能对自己怀有敌意的人来继承家业。”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怪不得邵湛恨邵家。 罗梓苏想到在木屋那晚邵湛说的话,他说:“罗梓苏我不是来抢家产的,我只想毁了邵家。” 那会儿罗梓苏一知半解,现在听到邵湛并未说出口的秘密,这才恍然大悟邵湛内心的恨意。 邵湛果然心机重,说话总是说三分藏七分。 “苏哥,邵老爷子留下邵湛,只是看中他公司里关于人工智能的技术,一旦得到手之后,邵湛就是弃子,” “苏哥,我一直想和你说这件事,但你帮邵湛的心思太坚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你,所以才想着先不告诉你,等把你拉入伙之后再说明情况。” “现在,我要郑重的和你说一句对不起,我不应该隐瞒你。” 罗梓苏还在思考,不是因为其他事,而是邵青樾这个人。 听的越多,罗梓苏越觉得自己不了解邵青樾。 “苏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支持邵屿?如果你同意了,我会去找邵屿说明情况。” “我考虑考虑。”罗梓苏没有急着拒绝。 送走邵青樾,不多时邵湛来了。 让进家门,罗梓苏问:“找我做什么?” 邵湛像是来到自家一样随意,他坐在沙发上道:“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被小骗子忽悠了。” 小骗子这个称呼还挺贴切,罗梓苏现在也觉得邵青樾是个小骗子。 邵青樾在他面前隐藏这么多年,罗梓苏从未怀疑半分,他觉得自己挺蠢的。 然而,忽悠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吃了这么多年的亏,他怎么可能继续被骗下去。 邵青樾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想要什么,罗梓苏也知道。 “我要是被忽悠了,你打算怎么办?”罗梓苏拿出看戏的态度,等着邵湛的回复。 邵湛笃定道:“罗少,你很聪明,肯定自己有判断。” “知道我有判断,还来找我做什么?”罗梓苏坐在邵湛身边,胯骨贴着胯骨。 罗梓苏没判断好距离,坐的近了一些。 然而近了就近了,罗梓苏懒得挪屁股。 邵湛突然侧了一下身子,幽邃眼眸死死盯着罗梓苏。 邵湛比他高一些,就算坐下来身高优势还在,罗梓苏看他的时候需要仰一点头。 “盯着我看做什么?你难道想咬我?” “我不想咬你,只想留下你,我不想让你成为我的敌人。” “那你是笃定我会被邵青樾忽悠喽?” “你们关系太好,我不敢确定。” “你还有不确定的事,你不是老狐狸吗?猜不到我在想什么吗?” “罗梓苏,”邵湛郑重道:“你知道是谁告诉邵屿,咱们要救我母亲吗?” 这件事罗梓苏还记得,他为了和邵湛拉近关系,于是答应把姜文怡从安心医院救出来。 结果被那个李医生出卖,将事情告诉了邵屿。 名义上,他们扑了个空,中了邵屿的计谋,实际上人早被邵湛这个老狐狸转移走了。 “不是那个李医生吗?他还跑路出国了。” “不是他。” 罗梓苏看向邵湛,心里已然有了猜测,但他不敢相信自己还有看错人的一天。 “你猜到了,”邵湛说:“就是邵青樾。” 营救姜文怡的计划,罗梓苏确实告诉过邵青樾,可他从未怀疑过邵青樾。 只当是那个李医生做的事情。 现在想来,或许那个时候,邵青樾就已经投靠邵屿了,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罗梓苏,我说过了邵家没有一个好人,凡是和邵家沾边的人,都想要这份财富,邵青樾也不例外。” * 罗梓苏一直想弄明白姜文怡和邵家的关系,他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邵青樾说的并不是很清楚,中间隐藏了很多事情。 这种事查不到,又不能问邵湛。 邵湛并不想和他说,肯定还是心里忌讳,不想让别人知道。 于是罗梓苏将主意打在王皓身上。 罗梓苏拎着好酒去了一碗好面面馆。 上次喝酒还是上次,罗梓苏觉得自己应该来看看王皓。 王皓这人对做生意不是很上心,每天开门很晚,食客更是少的可怜。 只有到饭点的时候,偶尔有小区内不愿意做饭的老人过来吃顿面。 这会儿过了饭口,王皓闲得无聊正在追短剧。 他全神贯注看着手机,都没注意到来人了。 罗梓苏拎着酒过去,打开瓶塞在王皓鼻子附近晃了晃。 王皓不愧是愿意喝酒的人,鼻子超级灵,只是嗅了一下,便发现是好酒。 丢下手机,王皓兴奋道:“什么酒这么好闻?” 罗梓苏将盖子盖上,“茅台。” 说着,罗梓苏坐下,又拿出其他酒,“这里还有红酒,罗曼尼康帝,怎么样,要不要喝点?” “必须喝点,”王皓起身又坐下,他狐疑看向罗梓苏,“你小子憋什么坏呢?突然对我这么好,准没安好心,说吧,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来找皓哥喝酒。” “得了吧,你小子坏的很,绝对没安好心,有事说清楚,不然这酒我可不敢喝。” 见王皓还是很精明,罗梓苏只好说:“我想了解姜文怡姜阿姨的事。” “哦,你小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想要我家祖传秘方呢。” “……?” 这个还真不需要。 王皓起身去弄菜,不多时,二人相对而坐。 罗梓苏拿着酒瓶问王皓,“先喝红的还是白的。” 王皓将自己珍藏起来的红酒杯拿出来道:“当然是先喝红的。” 看着红色液体倒进红酒杯内,王皓哈哈笑道:“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喝到红酒中的劳斯莱斯,我爸和我爷都没这么奢侈过。” 罗梓苏给自己倒了杯白酒,王皓不解道:“你不喝红酒,怎么下毒了?” 嘴上这么说着,王皓还是品了一口,“有毒也好喝。” “放心没毒,我就是讨厌红色,所以喝不了红酒。” 王皓并未深究罗梓苏话语里的真实性,可惜道:“那还是真遗憾,贵酒就是有贵的道理。” “想问什么现在赶紧问,我喝多了可就不清醒了,有可能胡说八道。” 罗梓苏说:“姜阿姨和邵家具体是怎么回事?” 王皓不傻,知道罗梓苏指的是什么。 放下酒杯,王皓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姜姐也不是什么都和我说,我只知道一点。” 王皓说姜文怡是个聪明又有能力的女人,住在这种老破小,却也想着凡事要靠自己,并不想走捷径。 她努力学习,考名校、进大公司,她走的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姜姐本来上班上的好好的,突然辞职不干了,那会儿她总去警察局,但处理的事情一直没有结果。” “没过多久姜姐就怀孕了,我陪她去医院做流产,躺上手术台又后悔了。” “那会儿姜姐说,他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留下他。” 王皓说到这里,脸上爬上一丝伤感,“其实,我能猜到怎么了,可我帮不上什么忙,邵家有权有势,将事情压的死死地,姜姐只能吃哑巴亏。” “后来,他们被邵家带走,我也无能为力。” 王皓看向罗梓苏,很认真的问:“你说我是不是个废物?” 王皓自顾自的说:“我什么都做不了,当初我就该带他们远走高飞。” 王皓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哭了。 他或许很后悔当初错过的每一件事,如果做了另一个选择,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可人生就是这样,不管你做什么选择都会有后悔的一天。 从一碗好面出来,罗梓苏下台阶的时候脚都在发飘。 他今天喝的有些多,能记着回家已经是极限。 罗梓苏下了两步台阶,干脆坐在台阶上不动了。 关于姜文怡的风言风语很多,大家对姜文怡的猜测都是心机女上位,为了博名分才怀上邵敬杭的孩子。 然而,事实大相径庭,姜文怡也是个可怜人。 他能理解姜文怡为什么要生下邵湛,她不是为了钱,只为了那是她的孩子。 宋锦刚怀孕那会儿,并不想要孩子,但在医院看见胎心搏动的刹那,做母亲的那种心情顿时让她不舍得扼杀这个孩子。 宋锦总是提起这个事,罗梓苏不是很懂。 现在听了姜文怡的故事,他好像懂了什么是母爱。 罗梓苏抱着自己,很快听见邵湛的声音,“怎么坐在这里?” 手臂被抓住,身体随着外力站起,罗梓苏醉醺醺的说:“来找皓哥喝酒,怎么办,邵湛我回不去家了。” 罗梓苏靠在邵湛身上,要不是有邵湛抱着他的腰,他根本站不住。 “我送你回去。” 身体瞬间变得轻飘飘,罗梓苏有一种错觉,他好像一个脱离地球引力的物体,能够悬浮在半空中。 他揽住邵湛的脖颈,贴近他的右耳道:“邵湛,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罗梓苏觉得邵湛实在是太可怜了,他需要有一个人对他好。 邵湛嘴角微不可查的弯了弯,“罗少,要说话算话,不许食言。” 罗梓苏立马认真起来,“我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骗你是狗。” “好,我记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罗梓苏混沌的脑袋意识到自己躺在软乎乎的床上,空调已经打开,四周处于很舒服的温度。 等他睁开眼,恰好看见邵湛起身,帮他盖被子。 盖完被子也没走,而是愣了好一会儿。 邵湛看着他并不说话,罗梓苏就快困死了,“一直看我做什么,说话啊?” 邵湛依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摔在他上方。 唇贴上唇的时候,罗梓苏混沌不清的脑袋还在想,他们怎么就这么巧亲上了? 罗梓苏下意识舔了一下邵湛的唇缝,有点甜上是怎么回事? 随即,邵湛凶狠地吻过来,罗梓苏渐渐乱了呼吸。 正文 第37章 这绝对是污蔑 灵巧的舌撬开齿关,狡猾的卷起舌尖与它嬉戏。 唾液交融,甜甜的感觉在心尖蔓延开来。 罗梓苏像是守卫城门的士兵,眼睁睁看着这个坏家伙占领自己的口腔,并且玩弄他的舌头。 渐渐忘记如何呼吸,罗梓苏仿佛成了离开水的鱼,就快窒息了。 醉醺醺的脑袋在缺氧的情况下更加昏沉,但好在他还知道躲开。 然而只是做了一个侧头的动作,很快下巴被捏住,脑袋又不得不摆正。 明明身体是他的,控制权却握在别人手里。 窒息感再次袭来,罗梓苏昏昏沉沉的想,什么时候能结束,这个梦做的可还真是长。 * 第二天,罗梓苏直接睡到下午,要不是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能睡到天黑在天亮。 迷迷糊糊按了接听键,耳朵响起罗大军命令的声音,“罗梓苏你今天务必回家一趟,把你妈哄好,不然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罗大军声音洪亮震得耳朵疼,罗梓苏打了个哈欠,将手机拿远一些。 宿醉之后头疼的厉害,罗梓苏有气无力道:“爸,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罗大军刻意压低声音道:“4S店把车送回来,你妈很生气,臭小子赶紧回来搞定,别连累我。” 说完悄悄话,罗大军再次提高声线道:“你这混小子,怎么可以惹我媳妇生气,你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赶紧回来受死。” 音落,罗大军挂了电话,罗梓苏也清醒了几分。 看来这关很难过啊! 罗梓苏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还在昏沉的脑袋,完全睁开眼,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家。 他怎么在邵湛家? 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罗梓苏只记得他去找王皓喝酒,了解当年的事情。 拿去的酒全部喝光,王皓还觉不够,又喝了很多啤酒。 于是,罗梓苏又断片了。 怎么回来的完全没有记忆,后面又发生了什么,罗梓苏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想找邵湛询问一些事情,将不大的房子翻了个遍,这才发现邵湛没在家。 今天是工作日,邵湛应该去上班了。 仰躺在沙发上,罗梓苏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发了语音。 “邵湛,我怎么在你家?” 那边回复的很快,不过输入的是文字。 【邵湛:见你坐在一碗好面门口又哭又笑,只好把你捡回来。】 【邵湛:保温杯里有醒酒汤,喝点能舒服点。】 保温杯放在茶几上,罗梓苏伸手就能拿到。 喝了一口还热乎的醒酒汤,空落落的胃确实舒服了很多,连说话都有力气。 “那你怎么不送我回家,我睡你的床,你睡哪里?”这会儿罗梓苏纯属闲聊天,毕竟刚睡醒,闲着也是闲着。 谁曾想,只是闲聊天,还把自己整不好意思了。 【邵湛:我也睡得床。】 罗梓苏瞬间绷直身体,不可思议道:“你干嘛要和我睡一张床?”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那是不是说,两个人还盖了同一双被子? 呃,太怪了吧? 【邵湛:你不让我走,非要我留下陪你,睡。】 【邵湛:你还咬我。】 看着邵湛发过来的消息,罗梓苏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不认识字了。 怎么可能呢? 罗梓苏以前也喝醉到断片,身边人对他的酒品通通持赞赏态度,都在夸他醉酒不磨人,很安静。 怎么到邵湛这里就变了? 他合理怀疑邵湛在污蔑他。 “不可能,我喝醉了,一直很老实,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邵湛:我有证据。】 邵湛那边很快发过来一张照片,没有脸,只有细长白嫩的脖颈。 罗梓苏狐疑点开照片,看见白嫩的喉结留有一点淡淡的齿痕。 要不是手机像素好,还真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罗梓苏拿着手机,已经不想说话了。 抱着膝盖,罗梓苏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他什么时候这么禽兽了,竟然咬人? 这边还没等反思完,那边邵湛又发过来一条新消息。 “罗少以后还是别喝酒了,酒品确实堪忧,这也就是我,换个人都得让你负责。” 播放完语音,罗梓苏没有聊下去的欲望,将手机丢在一旁,捂住自己的脸,已经没脸见人了。 然而这种不好意思的状态,只是持续了几分钟,罗梓苏很快调整自己的心态道:“我不信,我没做过。”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答应我要帮我哄我宋女士,现在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邵湛:好,这就可以下班了。】 罗梓苏带着邵湛一起回家,临到家门前,他还在怀疑邵湛。 “你拿个计划书就想把我妈哄开心?真的靠谱吗?” 罗梓苏心乱糟糟的,没那个耐心看完整,只是大概扫了一眼。 但不管扫多少眼,罗梓苏都觉得不靠谱。 宋锦是被罗大军宠爱的小公主,这些年罗大军为了哄宋锦开心,使尽浑身解数。 什么方法都试过,什么招都敢用,但就是没有送过计划书。 连罗大军都不想用的招数,在罗梓苏看来那就是不靠谱。 邵湛胸有成竹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罗梓苏最不会哄人,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走进客厅,罗梓苏第一时间跟坐在客厅里的宋锦打招呼。 “妈,我回来了。” 宋锦抱着膀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电视上。 此时电视正在播放一档欢乐综艺,演员正在卖力表演,看着就很搞笑。 可宋锦脸上没有一丝笑模样,反而冷到可以冻死人。 罗大军小心在一旁伺候着,看见罗梓苏使了个眼色后,便开始教训人。 “你还好意思回来,你看看你把你妈气的,那辆大G是你妈最喜欢的车,你怎么就给撞了?” “前后保险杠全换,大灯也没能幸免,侧面更是重新喷漆,你说你小子怎么这么不稳重,惹邵屿那条疯狗做什么?” 罗大军边骂边看宋锦脸色,宋锦只是一个眼神,他便心领神会改变自己的话题。 “我们一直跟你说不要惹邵家人,你倒好,直接结仇了。” “邵屿眼看着就要和徐家联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宋锦一个眼神过来,罗大军又变了话题。 “邵屿都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位打篮球的女朋友领回家?” 罗大军仔细看了一眼罗梓苏身边的邵湛,疑惑的嘶了一声,“这位怎么和你那位打篮球的女朋友这么像?” 这时宋锦也看过来,一眼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罗梓苏,你要怎么解释?” 罗梓苏:“……?” 完了,更不好哄了。 正文 第38章 罗少,你真的懂了吗? 罗梓苏将自己有女朋友这件事忘的死死的,不然也不会带邵湛回家。 但凡他想起来一点,都会把邵湛藏的好好的。 邵湛的长相还是很有辨识度的,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骨相在那摆着,总能看出来一点熟悉。 再加上宋锦的精明,肯定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 罗梓苏想过有一天会穿帮,但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这么急。 “那个……,”罗梓苏没想到好的理由解释,事发突然,他脑子都乱了。 好在邵湛比他淡定,他拍了拍罗梓苏的肩膀,走过去和他的父母亲切的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我叫邵湛,我是罗少的朋友,今天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邵湛这人装的一副儒雅相貌,笑起来也是温柔和善,举止投足都是绅士风度。 其实说白了,邵湛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做父母的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邵湛算是把他父母拿捏住了。 果然,宋锦与罗大军对视一眼,暂且放过罗梓苏,准备招待客人。 “你就是邵家的那个儿子?”宋锦终于露出一点笑模样道:“快过来坐。” “是啊,阿姨,”邵湛乖乖坐好,“早该过来拜访的,一直有事耽误了。” “今天正好有机会,便不请自来了。” 宋锦看了一眼罗梓苏,笑道:“这孩子真会说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阿姨,我今天来主要是麻烦您一件事,我手里有个项目,目前缺少资方,我听罗少说,阿姨有家投资公司,所以过来试试。” 宋锦旗下公司不仅做金融理财、金融借贷之类的项目,也涉猎投资这方面。 只不过投资这块做的不大,投资的项目都不是什么好项目,至今只是赚点小钱。 好项目基本都被大公司瓜分,没有人脉资源,是不会有人带他们玩的。 见邵湛一副谦逊模样,宋锦说:“什么项目,我看看。” 邵湛将自己的项目书递过去,宋锦接过来认真看起来。 这时罗梓苏坐在邵湛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对他使了个眼色。 邵湛微微一笑,随即点了一下头,这是让罗梓苏安心的意思,他可以搞定。 罗梓苏半信半疑,宋锦要是这么好搞定罗大军也不会偶尔头疼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宋锦终于将项目书看完。 放下项目书,宋锦眼放精光,“你这个项目很好,怎么会找不到投资人?你小子是拿这个项目讨好我吧?” 宋锦很聪明,一下子猜到邵湛的用意。 邵湛给的项目确实很好,投资回报很高,有了这个项目,对赌协议的金额,完全可以提前超额完成。 只是宋锦不确定邵湛的用意,心里不踏实。 毕竟,她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宋锦不知道邵湛想从她这得到什么,总要试探出结果,才能安心。 “什么都瞒不过阿姨,我确实想讨好阿姨。”邵湛说:“阿姨您也知道,我刚回国,人生地不熟,需要助力,这段时间罗少一直在帮我,我很感谢罗少。” “当然,这期间也产生了一些误会,希望阿姨不要怪罗少。” 邵湛客客气气把话说清楚讲明白,听的人心里舒服极了,尤其是还送了份大礼。 宋锦想收拾罗梓苏都无从下手,毕竟,邵湛给的太多了。 宋锦收了计划书,接受邵湛的讨好,说:“一一,你小子算是找了个好朋友,这次就算了,不过再有下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妈,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亲儿子,也不能骗我吧。” 罗梓苏选择闭嘴,不敢再犟嘴,万一宋锦又改变主意,邵湛的项目书可就白送了。 宋锦站起身,说:“行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今天我高兴,给你们做几个创新菜。” 罗大军在一旁说:“媳妇我帮你。” 两个人走去厨房,罗梓苏趁机小声对邵湛说:“我妈要做饭了,你赶紧走。” 宋锦是黑暗料理界天花板级别的选手,他们父子俩吃惯了,还能睁眼说瞎话,就怕邵湛吃不惯,不会演戏说瞎话。 “阿姨留我吃饭,为什么要走?” “你会后悔的。” 罗梓苏懒得管邵湛,让他尝尝也好,正好让他知道,罗家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罗梓苏正欲起身,他想去厨房看看宋锦准备发挥什么样的黑暗料理,看清楚食材,他也能有个心理准备。 只是刚要起身,邵湛精准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扯了过来。 罗梓苏几乎扑在邵湛身上,他不悦道:“拉我做什么?” 整个人挤在邵湛与沙发扶手之间的空隙,罗梓苏一点都不舒服。 邵湛勾唇坏笑道:“你小名叫一一?”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邵湛整个人看起来轻松愉悦。 靠在邵湛身上,罗梓苏伸手撑在沙发椅背继续坐在沙发扶手上,“听见了还问?” “那我能叫你一一吗?” 一一这个名字一直都是亲密的人才能称呼,突然从邵湛嘴里冒出来,罗梓苏觉得耳朵有些燥热。 “不能。”罗梓苏红着耳朵走开了。 * 宋锦今天算是超常发挥,做了四菜一汤。 保姆一开始还在厨房看着,后来实在是受不了回自己房间了。 四菜一汤说的好听点叫家常菜,说的难听点就是狗都不吃。 西瓜紫菜蛋花汤、芹菜炒山竹、尖椒炒马卡龙、木瓜炖黄瓜,唯一正常点的就是菠萝炖排骨。 但那个排骨一看就没熟,血丝还在上面呢。 饭菜上桌,罗梓苏坏笑着说:“你不是想吃我家饭吗?这些都是你的。” 这时,罗大军拿了白酒过来,意思是一起喝点。 罗梓苏拒绝喝酒,昨晚宿醉之后,今晚再喝,他就离死不远了。 “你不喝拉倒,我和邵湛喝。” 邵湛接过酒杯,“叔叔叫我阿湛就好。” 宋锦也在客气招呼邵湛,“阿湛,难得来家里吃一顿饭,快尝尝阿姨的手艺。” 邵湛尝了一口,开始狂吹彩虹屁,罗梓苏也是刚知道,邵湛这么会睁眼说瞎话。 他夸宋锦不仅仅是流于表面的那种敷衍,而是夸到具体问题上。 比如西瓜紫菜蛋花汤好在哪里,说的头头是道,把宋锦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邵湛真的很会说话,听得罗大军忍不住给罗梓苏发消息吐槽。 【罗大军:你这个朋友真不是来挖我墙角的?我都有危机感了。】 【罗大军:比我还会胡说八道。】 罗梓苏实在是听不下去,于是在桌子底下撞了一下邵湛的大腿,意思是收敛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邵湛想让他后爸。 邵湛会意,真的有收敛一些。 宋锦被夸得心花怒放,开玩笑道:“阿湛,你这小子实在是会哄人,我要是有姑娘,一定嫁给你。” “对了,阿湛有女朋友吗?”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邵湛身上,罗梓苏也很好奇邵湛的感情状况。 和他认识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注意过邵湛联系女孩子。 / “阿姨,我单身。” “那你介意姐弟恋吗?”宋锦说:“我有个妹妹,比你大几岁,长的挺漂亮的,学历也高,你要不要见见?” 宋锦说的人正是宋琦。 人到了年纪,果然都喜欢当媒婆,这才多长时间,宋锦已经想让邵湛当她妹夫了。 罗梓苏乐的在一旁看热闹,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邵湛要是和宋琦成了,那岂不是成了他小姨夫? 一想到要恭恭敬敬叫邵湛小姨夫,罗梓苏浑身都不自在。 罗梓苏不乐意了,“妈,你能不能不要乱点鸳鸯谱?邵湛和我小姨不适合。” 宋锦气道:“我问阿湛,你急什么?” “反正就是不行。”罗梓苏问邵湛,“邵湛,你什么意思?” 邵湛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在桌子底下抓了一下罗梓苏的手说:“阿姨,我有喜欢的人。” 罗梓苏满脑子都是,邵湛这只心机老狐狸会喜欢怎样的人,根本没功夫注意邵湛为什么要牵他的手。 罗梓苏忙问道:“你喜欢谁?” 邵湛看着他没说话,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宋锦叹了口气道:“阿湛都有喜欢的人了,你小子还没开窍,一一,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妈妈带回来一个喜欢的人回家?” “不行,还是找你小姨给你安排相亲算了,我就不信,海选还碰不到喜欢的人。” 罗梓苏刚要张嘴拒绝宋锦的好意,邵湛先一步开口道:“阿姨,感情的事不能着急,这事要看缘分,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万一遇见不喜欢的人怎么办?” “我看您和叔叔之间的感情就很好,我相信罗少也可以找到喜欢的人。” “他迟早会开窍的。” 宋锦瞥了一眼自家儿子,无奈道:“但愿吧。”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久,毕竟也没什么可吃的,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宋锦留邵湛住下来,邵湛没拒绝。 罗梓苏带邵湛上楼,直接带回自己房间。 “没吃饱吧?”罗梓苏拿出自己私藏的零食道:“吃饱了再回去休息。” 坐在白色绒毛地毯上,罗梓苏开了电视准备找个电影看。 他见邵湛一直站着,于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坐这里,我们边吃边看。” 宋锦偶尔就要展示自己的厨艺,罗梓苏于是在房间里留了一些零食填饱肚子。 邵湛虽然对宋锦的厨艺夸得天花乱坠,但还没有傻到通通吃光。 晚上吃的很少,罗梓苏想邵湛肯定饿了。 开了一袋小面包递给邵湛,罗梓苏说:“尝尝这个,很好吃。” 邵湛就着罗梓苏的手咬了一口,“挺好吃的。” 邵湛没什么准头,正好咬到罗梓苏的手指,罗梓苏缩回手指,在身后拼命搓了搓。 有点麻,怎么回事? 罗梓苏看着电影,也给自己拿个了小面包,“对了,你真有喜欢的人吗?” 邵湛靠着他的肩,姿势有些散漫,“嗯,我在等他开窍。” “原来是单相思?”罗梓苏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心机如邵湛,也会搞暗恋那一套。 “那就祝你的另一半早日开窍。” 邵湛嗯了一声,说:“所以,罗少你真的懂了吗?” 正文 第39章 惊天大瓜 邵家和徐家联姻的消息,一经公布便成了热门话题。 两家没少买通稿,渲染这桩婚事有多般配。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成最美佳话。 豪门联姻本就看点十足,网上凑热闹的人很多,词条多到数不过来,连续上了几天热搜。 外人看热闹,只有内行人能看得出来,王慧茹为了儿子有多努力。 买热搜、营销造势,凡是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了。 她就差直白的告诉全天下的人,未来邵家继承人只能是邵屿。 这么急切的背后,说明邵湛对他们构成了威胁,不然王慧茹也不会这么着急给儿子找媳妇。 王慧茹为儿子疯狂铺路,而邵湛这边一点都不着急,什么都不做,只是按时按点上班下班。 罗梓苏有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梦给骗了。 邵湛这么佛系,是怎么弄到邵家继承人的位置? 他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 * 邵屿的订婚宴定在十月末,地点在国外的一座海岛城市。 罗梓苏度假去过很多次,确实很不错,好多明星和有钱人都喜欢在那边办婚礼。 宋锦和罗大军十月末结婚周年,他们一早就定好蜜月旅行,于是参加订婚宴的任务交到罗梓苏身上。 不用他们交代罗梓苏也会去,他和邵湛早就约好一起去了。 他们是订婚宴前两天坐上邵家的私人飞机,飞往目的地。 飞机上遇见邵屿,邵屿脸色暗沉,一点都看不到结婚的喜悦,倒像是被逼无奈,随时准备逃婚。 飞机一落地,罗梓苏马不停蹄去酒店休息。 期间拒绝任何人邀约,只是闷在酒店睡觉。 罗梓苏不太喜欢失重的感觉,很没有安全感,为了平安度过上升和下降,他整整熬了一夜未睡,就为了在飞机上睡觉。 结果邵屿总想过来找他说话,打扰了他的睡眠计划。 罗梓苏醒来时,已经晚上十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他爬起来联系邵湛,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罗梓苏每次来这边都是住这家酒店,周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门清。 海岛城市温度还很高,罗梓苏换了一身清凉的衣着。 和邵湛碰见后,两个人一起坐电梯下楼,等电梯的时候,他们在电梯口遇见了邵青樾。 邵青樾笑着和罗梓苏打招呼,罗梓苏点头笑了笑,并未言语。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已经很明显,不复从前那种亲密。 电梯下行,邵青樾始终在看罗梓苏,他欲言又止,好似有好多话想说,可罗梓苏这边一点想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自从那次见面之后,罗梓苏从未单独见过邵青樾,甚至还从邵青樾的公司撤资,也不再给邵青樾提供任何建议。 罗梓苏做的这么明显,邵青樾明白他的意思。 电梯达到一楼,邵湛率先走出去,罗梓苏紧随其后,邵青樾快步追上来。 “苏哥,我们能谈谈吗?” 其实,真没什么可谈的,罗梓苏只想保留最后的体面。 十多年的朋友,如今变成这般疏远,罗梓苏难受了很久。 这么多年的感情,罗梓苏从未怀疑过邵青樾,一直很信任他。 他从未想过邵青樾会背叛他。 多年感情在那搁着,罗梓苏真不想撕破脸。 罗梓苏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无奈道:“青樾我真的快饿死了,有时间再聊,行吗?” 这个有时间只是一个敷衍的官方话术,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来,邵青樾也不例外。 邵青樾依然不死心,他抓住罗梓苏的左腕,道:“苏哥,我有话要对你说,能不能给我几分钟。” 罗梓苏抽回手腕站定,邵青樾又不说话,像是有所顾忌似得。 邵青樾目光瞥向邵湛,邵湛说:“罗少,我去外面等你。” 邵湛一走,邵青樾立马怀疑道:“苏哥,是不是邵湛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的话你不要相信,他只是在利用你。” 罗梓苏活了这么多年,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肯定不是一个人云亦云的人。 他有自己的判断,不会轻信任何人。 当发现自己不了解邵青樾后,罗梓苏立马让宋琦查邵青樾,果然发现诸多问题。 邵青樾有自己的野心,只是从未表现出来,他隐藏的很好。 看似浑浑噩噩、不争不抢过日子,其实,这也是一种隐忍的蛰伏。 有野心不是坏事,罗梓苏也有野心。 邵青樾完全可以坦白自己的野心,明确告诉他自己想要什么,罗梓苏一定会支持邵青樾。 只是邵青樾将自己的野心隐藏起来,连身为好朋友的罗梓苏都骗了。 这点是罗梓苏比较在意的点。 不管是夫妻、还是朋友,一旦有了裂痕,就回不去了。 罗梓苏讪笑道:“他利用我什么?” 邵青樾尽力分析道:“邵湛回来是为了争继承人的位置,他知道自己胜算不大,所以拉你入伙。” “苏哥,你很聪明,你想的肯定比我多,也能看清楚邵湛内心的小九九。”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信他。” 邵青樾说的有些急,生怕罗梓苏不给他机会说完,“苏哥,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 邵青樾话音落下,罗梓苏终于收敛脸上的散漫,他看着邵青樾说:“青樾,我真没有你说的那么聪明,我连你这个认识多年的朋友都不了解,又怎么能看明白其他人?” “我啊,也有眼瞎的时候。” 罗梓苏没去看邵青樾是什么表情,转身直接往外走。 邵湛站在酒店门口,正在抽烟等他。 身高颀长、长的俊秀,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罗梓苏有点犯烟瘾,走过去说:“给我一根。” 换了衣服的缘故,罗梓苏没有带烟,眼下口袋里只有一部手机。 邵湛将手里的烟递过来,“最后一根,要吗?” 罗梓苏没有多想,也不嫌弃邵湛,直接接过来放进嘴里,烟嘴湿润,上面残留着邵湛的口水。 右手夹着烟,罗梓苏对邵湛说:“你想吃什么?” 邵湛没有急于回答罗梓苏的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独立包装的湿巾,抬起罗梓苏的左手腕认真擦拭起来。 罗梓苏疑惑看过去,挑了一下眉。 邵湛解释说:“脏了,替你擦干净。” 罗梓苏没去管邵湛对待别人的洁癖行为,只是边抽烟边想,左手腕怎么就脏了? 出门前洗了澡,从楼上到楼下这么短距离,哪里弄脏的? 抽完烟才去吃饭,邵湛对吃的食物不挑,吃什么都行。 罗梓苏认为不挑的人最难伺候,问了就是什么都行,说到底还是想让别人拿主意。 罗梓苏逛了几家店之后,最后决定吃当地特色菜。 看着菜单的时候,罗梓苏觉得自己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但当食物摆在面前,他又觉得兴趣缺缺,完全没了想吃的欲望。 吃了两口放下叉子,罗梓苏喝起茉莉花味的苏打水。 邵湛身上总是有一种清淡的白茶香,和茉莉花一样好闻。 邵湛还真是不挑,不管是什么食物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或许是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罗梓苏还真是想象不到米饭掺了沙子是什么味道。 “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见罗梓苏只是喝水不吃饭,邵湛疑惑问道。 “不好吃,我只喜欢你做的食物。” 自从成了邵湛的邻居,罗梓苏几乎长在邵湛家,天天都能吃到邵湛做的食物,肚子也不用挨饿了。 前几天宋锦看见他,还说他胖了。 眼下来参加婚礼,可能又要瘦回去了。 “等着。” 邵湛起身往前台走,不知道和服务生说了什么,服务生看向他笑了笑,随即将邵湛引去了后面。 邵湛到底和服务生说了什么,他怎么觉得服务生看向他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宋琦看电视剧磕到男女主的那种眼神。 邵湛大概离开了十多分钟,很快端着一盘子炒面走了过来。 “后厨没什么能用上的东西,简单做了份炒面给你。” 罗梓苏受宠若惊,感觉邵湛这是拿他当儿子宠。 有时罗梓苏都要怀疑,邵湛是不是看上他妈,想当他后爸。 “你刚才就去和服务生说这件事?” 邵湛坐在椅子上,很轻的嗯了一声,“吃吧。” 罗梓苏瞬间来了食欲,拿着叉子开始吃炒面。 “好吃吗?”邵湛如同一个欣慰的老母亲,笑着问。 “你做的食物,什么时候不好吃了?”罗梓苏食欲大开,嘴角都沾上了油。 邵湛自然的拿起纸巾替他擦拭道:“罗少也学会油嘴滑舌那一套了?” “没办法,我得讨好你啊?” 邵湛看着他,突然面色凝重道:“罗梓苏,以后我要是不在了怎么办?” 罗梓苏突然想抽邵湛一嘴巴子,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怎么可能就不在了? 他说过会保护邵湛,就不会让邵湛受到任何危险。 罗梓苏咬着叉子,面色不悦道:“邵湛,你不会为了不给我做饭,才说这样的话吧?那你可真是小气。” 邵湛说:“我不会一直待在国内,事情办成后,我就出国陪我母亲。” 乍一听见邵湛的话,罗梓苏的心仿佛被人扎了一针,说不上来的难受。 对哦,邵湛早晚是要走的。 “不能不走吗?国内也很好啊?”罗梓苏细数国内的优点,但好像没有一点可以吸引到邵湛。 邵湛笑笑不语,罗梓苏更不开心了。 罗梓苏开启耍无赖模式,霸道道:“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关起来。” “需要给罗少普法吗?” “国内的法律我比你清楚,不需要你浪费唇舌。” 邵湛突然好心情的笑了,他托着腮看向罗梓苏问:“罗少把我关起来想做什么?” 察觉到邵湛逗弄的心思,罗梓苏气道:“关起来,玩死你。” 白了一眼邵湛,罗梓苏继续吃面,根本没注意到邵湛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奋。 罗梓苏吃完炒面,肚子变得饱饱的。 这时餐厅经理走过来用英语道:“这是送给二位的甜点,请慢用。” 罗梓苏用纯正的英语问:“为什么要送我们甜点。” 餐厅经理笑笑说:“您爱人真的很爱您,知道您吃不惯餐厅的食物,特意给您做一份炒面,我们店的老板就是一个非常爱妻的人,所以,遇见恩爱夫妻,我们都会送上甜点表示祝福。” “祝你们用餐愉快,永远幸福。” 餐厅经理走后,罗梓苏诧异道:“你跟他们说我是你妻子?” 罗梓苏总算明白,服务生为什么用那种磕到了的眼神看他了。 合着邵湛跟人家胡说八道。 “有什么问题吗?”邵湛理直气壮道:“我不这么说,人家能把厨房借给我?” 罗梓苏还是不服,“那你为什么要说我是妻子,我就不能做老公吗?” “你跟你爸妈还说我是你女朋友呢?我有过意见吗?” 罗梓苏闭嘴了,论翻小肠他就翻不过邵湛。 走出餐厅,两个人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在夜色下逛街。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多,街上还是很热闹。 罗梓苏走在邵湛右侧,淡淡的白茶香飘进鼻腔。 “你为什么喜欢白茶香?” 这会儿人多,人挤人不方便走路。 邵湛自然牵住罗梓苏的手说:“我母亲喜欢。” 罗梓苏说:“我也喜欢。” 两个人开启闲逛模式,看见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会买下来。 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罗梓苏看见熟悉的人,紧接着又拉着邵湛躲起来。 罗梓苏看见的人是王慧茹。 其实,看见王慧茹不算什么稀奇事,自己儿子的订婚宴,身为母亲肯定要出席。 这件事稀奇的点在于,王慧茹抱着其他男人的手臂,看起来很是亲密。 如果罗梓苏没记错的话,那个男人是邵敬杭的司机。 夫人和司机有一腿,还真是惊天大瓜。 【作者有话说】 争取八月更完。 正文 第40章 他喜欢你 王慧茹出轨了,对象还是自家老公的专属司机。 这件事一旦暴露出来,王慧茹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甚至还会牵连到邵屿。 这也将是邵湛反击的机会。 兴奋的拉了拉邵湛的手臂,见邵湛反应平平,一点都不惊讶。 罗梓苏瞬间反应过来,笃定道:“你早就知道了。” “也不是很早,”邵湛拉着罗梓苏往回走,“离开这吧,别耽误人家约会。” 罗梓苏跟着邵湛往回走,这才后知后觉的想,怪不得邵湛对邵屿联姻增加助力这事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早就抓到把柄了。 “你打算怎么做?”罗梓苏不信邵湛不会利用这事做文章,他肯定在憋坏。 “婚礼当天,你就知道了。” 邵湛已经谋划好了,罗梓苏心中有数,这事不用他操心了。 回去路上,罗梓苏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在国内时,王慧茹肯定小心谨慎,不敢让人发现这个秘密。 只是在国外有些嚣张过了头,一不小心被罗梓苏发现了秘密。 罗梓苏不信,王慧茹在国内也敢这么嚣张。 邵敬杭虽然年纪大了,那方面可能不中用,但完全不影响他的威慑力。 身为邵家掌舵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小娇妻给自己戴绿帽子? 这事恐怕不好收场。 邵湛停下脚步,看向罗梓苏嘴角扯了一下说:“你猜。” 罗梓苏顿时生出不满的情绪,“你当我会读心术,还是觉得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猜?” “快点说。”罗梓苏咬牙威胁,“不然掐死你。” 罗梓苏做出恶狠狠掐人的动作,但没有实际行动,只是做出吓人的模样,逗逗邵湛。 邵湛一点都不慌,他抓住罗梓苏的手腕,扯到自己脖颈处,微抬下巴,做出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样道:“罗少快点掐死我吧。” 语气透着轻快,罗梓苏有种错觉,他怎么觉得邵湛超级爽? 罗梓苏不适收回手,气道:“不说拉倒。” 抬腿往前走,邵湛在他身后道:“是邵青樾,是他费尽周折将秘密透露给我,让我和邵屿争个你死我活。” “不只是这一个秘密,还有一个秘密,邵屿不是邵敬杭的孩子。” 罗梓苏惊讶的说不出来话,邵湛又说:“我说过了,邵家没有一个好人。” * 回到酒店,罗梓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是的,他失眠了。 闭上眼睛,他总会想起以前发生的一些事。 邵青樾在他面前总是示弱,再加上救过自己的缘故,罗梓苏从未怀疑过邵青樾。 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太蠢了。 好在看清的还不算太晚。 他真是小瞧了邵青樾,邵青樾表面上装的清纯无害,实际上心机颇深。 他躲在暗处,适当在邵屿和邵湛之间添火,让他们斗来斗去,好坐收渔翁之利。 还真是聪明。 摸到手机,罗梓苏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凌晨两点。 他想出去喝酒,于是给邵湛发消息。 编辑好,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都这么晚了,邵湛肯定休息了,还是别打扰他了。 套上短袖出门,罗梓苏来到酒店楼上的酒吧。 酒吧放着轻音乐,里面的客人还不少。 罗梓苏找了个吧台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 自从开始喝酒断片,罗梓苏就不敢多喝,生怕自己又闹笑话。 一杯威士忌下肚,罗梓苏又点了第二杯,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杯,绝不多喝。 但还是喝到了第三杯。 喝到第四杯的时候,罗梓苏已经不想那么多,喝都喝了,就这样吧,反正心情也有些糟糕。 不想有人比他还糟糕,已经在那边开始耍酒疯了。 “谁他妈都别管我,我就是要醉。” “我的婚姻不能自己做主,连喝醉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罗梓苏回身去看,看见耍酒疯的人正是邵屿。 他喝的醉醺醺的,身边人还在劝他。 也正是看过去的瞬间,邵屿恰好也看见他,四目相对。 罗梓苏收回视线继续喝酒,身后邵屿醉醺醺走了过来。 邵屿真的喝多了,刚一坐下,罗梓苏便闻到浓烈的酒气。 邵屿打了个酒嗝道:“罗梓苏,你也心情不好吗?” 邵屿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极了可怜小狗,尤其是问罗梓苏话的样子,就像是在找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你哪里看出来我心情不好?” 邵屿怔了一下,语气低沉道:“是啊,你怎么会心情不好呢?” “心情不好的只能是我。” 邵屿还要酒喝,身边人赶紧过来劝,“邵总别喝了,明天要是让夫人知道,肯定要生气的。” “她生气就生气,我为什么要管她?” 邵屿气道:“我还不想结婚呢,她为什么要逼我?” 身边人不敢再劝,只好在旁边站着,守着邵屿。 罗梓苏本就觉得烦才来喝酒,眼下更烦了。 起身准备走人,邵屿拦住他道:“罗梓苏,能陪我说说话吗?几分钟就好。” 邵屿第一次低声下气求人,罗梓苏又因为邵屿即将到来的坎坷,没有拒绝。 “聊什么?”罗梓苏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邵屿面色一喜,竟有些手足无措,“这是我们第一次坐下来好好说话。” “罗梓苏咱们也认识很多年了,只是你一直讨厌我,你为什么要讨厌我?” 罗梓苏会认识邵屿,完全是因为邵青樾的关系。 他和邵青樾是朋友,邵青樾总是和他诉苦,这也就导致罗梓苏讨厌邵屿,面对他的时候更是没有好脸色,甚至也会替邵青樾撑腰。 现在想想,邵青樾说的话不一定全部都是真的。 邵青樾或许只是用他来制衡邵屿,就像他会告诉邵湛邵屿的身世一样,都是为了找个人替自己去冲锋陷阵,解决讨厌的人。 “我没有讨厌你。”罗梓苏说的是实话。 如果抛却邵青樾的关系,他和邵屿属于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人,又何来讨厌一说? “真的吗?”邵屿有些孩子气的笑了,紧接着又开始伤感起来,“可惜我就要结婚了,我要娶别人了。” 眼神黯淡下去,感觉下一秒邵屿就要哭了。 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唧唧,罗梓苏还真有点受不了。 “好了,几分钟到了,我要走了。” 邵屿突然站起身,说:“罗梓苏,你愿意跟我走吗?不管去哪里都好。” 罗梓苏:“……?” 邵屿怕不是老子有病吧? 想私奔去找女孩子,哪有找大男人跑路的? “小邵总,洗洗睡吧。” 罗梓苏坐电梯下楼,回到自己所在楼层,站在房门口才发现自己没带房卡。 其实他完全可以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送上来,可他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敲了邵湛的房门。 他们在一个楼层,房间离得很近,走两步就到了,感觉比楼下前台送过来更方便一些。 敲了敲门,听见房间里的动静,罗梓苏开口道:“邵湛是我。” 房门很快打开,邵湛裹着浴袍站在那里看罗梓苏。 罗梓苏说:“我忘带房卡了,在你这蹭一宿。” 邵湛并未提起前台的事,他侧身让罗梓苏进来。 罗梓苏走进来,邵湛关上房门道:“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罗梓苏直接去了卧室,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中央空调吹着冷风,房间里处于舒服的温度。 邵湛的被子掀开一角,罗梓苏还能感受到残存的温度。 这时邵湛从外面走进来,递给罗梓苏一瓶水。 瓶盖已经拧开,罗梓苏接过直接喝了起来。 邵湛见罗梓苏喝完水,才坐在床边问:“怎么喝酒了,不开心?” 罗梓苏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没有直接回答邵湛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我在楼上酒吧碰见邵屿了,他一点都不想结婚,正在酒吧耍酒疯。” “后天就是婚礼了,你说他会不会逃婚?” 罗梓苏猜邵屿想逃婚,但没想好跟谁逃。 “你和邵屿一起喝的酒?” 邵湛抓问题的重点,还真是独特。 他和邵湛八卦,分享有意思的事,结果邵湛只关心他和谁喝酒。 “怎么可能?”罗梓苏抓过软枕,垫高脑袋道:“就是恰巧碰见了,说了几句话。” “喝酒怎么不叫我?”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休息吗?” “现在就不打扰了?” 罗梓苏一噎,觉得邵湛不对劲儿。 怎么像是生气了? 罗梓苏蹙了一下眉,“邵湛,你气什么?” “他喜欢你。” 邵湛莫名其妙的答非所问让罗梓苏一怔。 “谁喜欢我?” “邵屿。” 罗梓苏反应半天后,突然爆笑出声,“邵湛,你怎么又开始胡说八道,邵屿怎么能喜欢我?” “我们一直不对付。” 从小到大,两个人不知道吵过多少架,又动过多少次手。 邵屿脑袋有病才会喜欢他。 罗梓苏笑得直蹬腿,邵湛突然压下来,捏住他的下巴道:“罗梓苏,你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 罗梓苏好笑注视着邵湛的眼眸,全然不觉道:“我有多招人,我怎么不知道?” 上学那会儿,对他表白的人还是很多的,男生女生都有。 后来工作之后,身边人发生了变化,就没什么人跟他表白了。 渐渐的罗梓苏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大魅力。 “你现在就很招人。” 灼热的呼吸吐在脸上,罗梓苏疑惑的啊了一声。 下一秒,邵湛侧头咬住他的左耳。 罗梓苏疼得嘶了一声,心想邵湛绝对属狗的,不然,为什么爱咬人? 邵湛咬完耳朵,又开始咬脖子,罗梓苏被迫仰起头。 好了,现在邵湛不仅是爱咬人的狗,还是爱咬人脖子的吸血鬼。 罗梓苏没忍住轻哼出声,声音绵软又勾人。 听见声音罗梓苏自己都吓了一跳,更别提邵湛了。 邵湛撑起双臂,尽量远离罗梓苏,罗梓苏不解看向他,紧接着邵湛急匆匆跑去了卫生间。 罗梓苏觉得奇怪,邵湛走的那么急,难道是尿急? 好奇跟过去,卫生间没有其他声音,只有微弱略带压抑的声音。 好似有些痛苦。 罗梓苏叫邵湛名字,卫生间里的人未给出回应。 握住门把手,打开卫生间的门,罗梓苏抬眸搜寻邵湛的身影。 邵湛身上的浴袍丢在地上,他光着脚站在光洁的瓷砖上,好身材一览无余。 尤其是因为亢奋壮大的部位,正生龙活虎的在罗梓苏面前耀武扬威。 罗梓苏愣了一下,就听见邵湛说:“罗梓苏,我以前帮过你,现在是不是也该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罗梓苏:“……?” 报恩? 正文 第41章 你是不是喜欢邵湛 邵湛总是嘲讽他,贯会挟恩图报的手段,现在看来邵湛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不也开始挟恩图报了吗? “怎么报恩?”视觉冲击太过强烈,罗梓苏说话声音都带着颤,音。 心脏剧烈跳动,仿佛就要跳出来了。 这是罗梓苏人生第一次如此紧张,不过他还是很好奇,邵湛让他做什么报恩。 邵湛光着脚走过来,牵住他的手腕向下指引道:“像我帮你一样帮我。” 就在触碰上的刹那,罗梓苏喝过酒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邵湛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是让他用手? 罗梓苏迅速抽回自己手腕,惊恐看向邵湛道:“你疯了吗?” 就算他们都是男人,这种帮忙也太诡异了吧? 罗梓苏下不去手。 “我去帮你找别人。”罗梓苏说着往外走。 不管是什么级别的酒店,或多或少都会替客人解决一些需求问题。 比如这方面,他们是专业的,罗梓苏相信会比他做的更好。 罗梓苏迈步出来,还没等带上卫生间的门,卫生间里的邵湛轻哼笑了出来。 笑声嘲讽又轻蔑。 这声诡异的笑引起罗梓苏的不满,他又回头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邵湛走进淋浴间,并没有关上隔断门,而是就这样打开了花洒。 “罗少口口声声说要对我好,保护我,然而在我需要帮忙的时候,迫不及待把我推向别人,这就是罗少所谓的好,我学到了。” 话落,邵湛背对着他,后背肌肉紧实,还能看到一点腰窝。 不带一点热气的水从上面洒落,罗梓苏骤然感觉到激,灵一下,仿佛淋冷水的是自己。 罗梓苏吞了吞口水,感觉被邵湛拿捏了。 要不说邵湛是老狐狸呢,知道罗梓苏吃软不吃硬,于是阴阳怪气在这挤兑人。 迈步进来,罗梓苏将卫生间门关上,并且从里面上了锁。 他靠在淋浴间的玻璃隔断,抱着膀欣赏起邵湛的好身材。 邵湛明明知道他在,但就是不说话,就跟较劲儿一样。 罗梓苏耐心告罄,他抬脚踹了一下邵湛的屁股道:“我来了,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踹过去的脚还未收回,邵湛突然握住,这才回头来看罗梓苏,“这不是等罗少主动一些。” 罗梓苏单腿站立,扯了扯腿道:“松手。” 邵湛并未松手,他转身揽住罗梓苏的腰,将人一起带到花洒下。 从上而下的水有了温度,很快打湿头发和衣服。 罗梓苏背靠冰凉瓷砖,流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靠的太近,邵湛居高临下看着他,“罗梓苏,你怎么还不帮我?” “怎么帮?” “我教你。” 手腕被牵引向下,罗梓苏第一次真真实实的握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记得有一次酒会,罗梓苏陪在邵湛身边玩德州扑克,他曾经不小心抓握住。 那会儿邵湛并没有任何反应,抓握住的时候,也不似这般握不住。 软软的馒头,怎么能和法棍相比? 虽然都是面做的,但就是软硬不一。 法棍刚出锅的时候,外酥内软,随着存放时间的推移,法棍会变得坚硬无比。 而眼下,邵湛就是这样的状态。 左耳再次被咬住,邵湛没有用多少力气,他咬了咬耳朵,突然牙齿加重了一些。 似乎是不满意罗梓苏,只是握住法棍,但就是没有作为。 “罗少就是这么糊弄人的?” 罗梓苏的手捏了捏,“这样行吗?” “不行,”邵湛开始不满,抓着罗梓苏的手一点一点开始教学。 罗梓苏算是大开眼界,第一次见到有人教别人玩自己。 哈,邵湛绝对是心里有毛病。 就像梦里让他塞冰块一样,就是个大变态。 见罗梓苏分心,邵湛又开始不满,他捏住罗梓苏的下巴,迫使他仰着头。 “玩人还分心?不好玩吗?” 罗梓苏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按照邵湛的教学,做的更加认真。 手掌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很快变得酸痛起来,掌心也因为磨砂变红。 罗梓苏不满吐槽,“邵湛,你怎么这么慢?” 说好帮忙,但没想到要把手废到这,罗梓苏可不想吃饭的时候,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邵湛手臂撑在瓷砖上,居高临下,眼含兴奋望着他,“嫌我慢了?那罗少就努努力,让我快一点。” “这我要怎么努力?” “罗少这么聪明,肯定会知道。” 罗梓苏的手就快坚持不住,而邵湛的法棍还没有变回面团的趋势。 就这样僵持片刻,罗梓苏突然握住邵湛后颈,下压道:“阿湛……阿湛……我的阿湛。” 罗梓苏只是叫了他的名字,很快邵湛眼眸变得凶狠起来,他发了狠的咬住罗梓苏的下唇。 掌心多了一些东西,很快又被流水冲走了。 邵湛的吻还在继续,罗梓苏的手松开,抵住他的胸膛,侧开头道:“可以了吗?” “不行。” 邵湛再次牵起他的手,故技重施引诱罗梓苏。 罗梓苏想,邵湛果然是大变态。 * 不需要上班、也不需要处理任何事情,罗梓苏睡到下午。 快六点才睡下,睡到下午也才将将够八个小时。 手臂动了一下,罗梓苏发现自己被人箍着,怎么都动不了。 睁开眼,看见邵湛紧紧抱着他睡得正香。 两只手掌都如同火烧一般,擦过药膏也不行。 要不是打不过邵湛,罗梓苏非得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说好只是帮忙,怎么这么贪婪,用手也就算了,还要又亲又啃。 心里骂着邵湛,见邵湛有醒来的趋势,罗梓苏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身边的人动了一下,便没有了动作。 罗梓苏能清晰的感觉到邵湛在看他,但邵湛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良久的沉默之后,身边人起身走了。 罗梓苏松了口气,还以为邵湛这个大变态还要拉着他继续。 之后起床吃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凌晨胆大包天的邵湛,终于知道什么是害羞,除了不敢正视罗梓苏的眼睛,说话也变得扭捏起来。 知道罗梓苏掌心疼,还把食物叫到客房,自动承担起投喂的工作。 罗梓苏才不会和邵湛客气,心安理得享受他的服务。 吃过饭,填饱了肚子,邵湛突然说:“罗少,我过段时间会去看我母亲,你要一起吗?” 罗梓苏想的是去去也无妨,他也想认识姜文怡。 “行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看看有没有时间。” 邵湛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好,定准了,告诉你。” 晚上,邵家举办酒会,为来参加的人接风洗尘。 罗梓苏在酒会上,见到了邵屿的未婚妻徐家小姐。 她看见邵屿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看样子也是被逼着结婚的人。 酒会上所有人都开心,只有两个当事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或许就是家族联姻的悲哀吧。 罗梓苏抿了口酒,想到了宋锦和罗大军。 他们虽然也喜欢干涉罗梓苏的感情,但他们从来不会强迫罗梓苏娶谁。 他们对待罗梓苏的婚姻,还是要以喜欢为主。 之所以着急催婚,主要是罗梓苏一直单身,不处对象惹的祸。 这么一对比,罗梓苏觉得自己还是挺幸福的。 起码有选择婚姻的权利。 邵湛不知道去了哪里,罗梓苏百无聊赖找个僻静地坐下。 不知道到从什么时候开始,罗梓苏很在意邵湛的行踪。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病,邵湛想去哪就去哪,跟他有什么关系。 喝光杯子里的香槟,罗梓苏放下酒杯,不再喝了。 这段时间喝酒比较多,不能再醉了。 很快对面坐位被人占了,罗梓苏抬眸看过去,坐在他对面的人是邵屿。 蹙了蹙眉,罗梓苏有点不爽,邵屿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小邵总有事?”罗梓苏习惯性叫邵屿小邵总。 小邵总这个称呼一开始只要是阴阳他。 邵总是邵敬杭,而邵屿只能是小邵总。 邵屿一直看着罗梓苏,眼眸里的情绪不明,像是很不甘心,“罗梓苏,你是不是喜欢邵湛?” 罗梓苏警觉起来,没有直接回答,“你什么意思?” 邵屿开始坐立不安,他咬了咬牙道:“我看见你从邵湛房间里出来,你是不是和他,睡,了?” 罗梓苏本想怼一句,关你屁事,但想起来昨晚邵湛的猜测,邵湛说邵屿喜欢他。 这种喜欢罗梓苏不稀罕,于是决定断了邵屿的念想。 罗梓苏承认道:“你说得对,我确实喜欢邵湛,并且是非常非常喜欢。” 听见罗梓苏承认话语,邵屿不敢相信瞪着罗梓苏,他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邵屿站起身,冷声道:“你会后悔的。” 等邵屿走后,罗梓苏也准备起身走人,然而,刚一抬腿,就看见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邵湛。 邵湛不知道站了多久,又听见多少话,他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望着他。 距离只有几米,邵湛耳朵不好使,应该听不见吧。 心里忐忑起来,罗梓苏没好气道:“你怎么站在这里?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美好品德。” “不偷听怎么能知道罗少觊觎我已深?” 罗梓苏懒得解释,顺着邵湛的话说:“对,我对你觊觎已深,日思夜想,邵总可以了吗?” “嗯,我很满意。” 罗梓苏切了一声,邵湛又说:“罗梓苏,见我母亲之后,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罗梓苏有些好奇。 “到时你就知道了。”邵湛开始卖关子怎么都不说。 罗梓苏只当是寻常礼物没当回事,后来才知道,邵湛的大礼指的是求婚。 正文 第42章 图个爽 邵屿的婚礼注定不太平,当天夜里,一条视频一经发布,瞬间占满热搜词条,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爆字。 视频里王慧茹与司机陈东热吻的画面十分缠绵,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般难舍难分。 出轨视频不仅出现在微博,还有各大短视频平台,传播速度很快,邵家那边的公关团队就算是想删也删不过来。 他们虽然身在国外,但一点也不影响知道八卦的速度。 徐家这边立马取消订婚,带着女儿回国。 王慧茹和邵屿这边也紧接着回国,处理紧急事件。 原本热闹的酒店,走的干干净净,倒有一些人去楼空的萧条。 罗梓苏这边没什么事,没着急回国,而是在这边玩了几天,邵湛也没有走,一直在陪他。 罗梓苏真不需要人陪,可邵湛就是撵不走。 那天帮忙之后,他发现邵湛有些粘人,还喜欢动手动脚,包括但不限于亲吻、亲手帮助。 罗梓苏不讨厌这种行为,觉得这种搞暧昧的感觉,还不错。 但也仅限于此,不需要负责,彼此图个爽。 邵湛总是闲在他身边,不去回国争抢,他也问过邵湛,“你怎么不趁机回去,收割胜利果实?在这可得不到老爷子的重视。” 王慧茹出轨实锤,紧接着又有人开始带节奏,怀疑邵屿不是邵老爷子亲生的。 说的有鼻子有眼,于是掀起一波全民慧眼亲子鉴定。 邵屿确实不是很像邵敬杭,一番对比之后,确实像陈东的地方比较多。 邵湛牵着罗梓苏的手往前走,漫不经心道:“邵敬杭这种人疑心重,我要把自己摘干净,哪里还能上杆子承认这件事是自己做的?我越是事不关己,就越安全。” 不得不说邵湛是个很聪明的人,懂得进退,不会急功近利。 邵敬杭爱面子,自然不会喜欢这种让自己丢脸的人,同时也不会放过让自己难堪的人。 不过,罗梓苏还是提醒了一句,“邵青樾可回去收果实去了,你小心什么都得不到。” 邵青樾比邵屿他们还要早一些回去,具体做什么不知,但罗梓苏猜,拉踩肯定少不了,没准还会在邵敬杭面前挣表现。 毕竟两个儿子,一个不是亲生的,一个又不是自己养大的,搞不好会偏向于邵青樾这个外孙。 “你当邵敬杭蠢?” “什么意思?” “这会儿谁回去冒头,谁就是这场风波的策划者。”邵湛幽邃眼眸眯了眯,带着狡黠道:“你真当我会被人利用?” 邵青樾偷偷告诉邵湛王慧茹的秘密,目的就是坐收渔翁之利。 邵湛这边将计就计,也坑了一把邵青樾。 “老狐狸,”罗梓苏吐槽一声,又似逗弄一般道:“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告诉邵青樾?” “你不会的,”邵湛笃定道:“现在我和你的关系最近。”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邵湛这么说,罗梓苏心跳突然加快。 抚了抚胸口,赶紧转移话题,“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知道邵敬杭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邵家闹出绯闻,不仅名誉受损,更是直接影响股价。 连续几天跌停,股民都开始发疯,更别提那些大股东,更是损失惨重。 罗梓苏倒是很好奇,邵敬杭会如何及时止损。 邵湛哼了一声,轻蔑道:“他啊,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量保存颜面。” “你的意思是说,邵敬杭会大度原谅王慧茹,怎么可能,那可是二十多年的绿帽子啊。” “起码表现上是这样,保存颜面之后的事,那就是他自己的手段了。” 罗梓苏不信邵湛的猜测,觉得他有些过于自信,结果没几天,邵家发了一条声明,全部否认网上的热搜。 先是保全王慧茹,然后找了个相像的人李代桃僵,说是认错人了。 更是在几天之后,邵家举办了一场宴会,庆祝夫妻二人二十五年的结婚纪念日。 宴会上,邵敬杭拄着拐杖,协同王慧茹和邵屿一同出席,一家三口和谐又美好,变相告诉大众传言都是假的。 邵敬杭用这个办法不仅稳住了股价,更是保住了名誉,还假性保住了头顶帽子的颜色。 邵家风波渐渐平息,而那时罗梓苏也回国很久。 他没再参与邵家的事,邵湛说不要管,让事情渐渐平息。 邵湛有自己的打算,具体在计划什么,罗梓苏没有问,也不想问。 期间,邵青樾找过他,罗梓苏没有理会,他们已经这样了,就没必要见面了。 正如邵湛猜想的那样,邵青樾太过急功近利,成了背锅侠,但凡他可以沉稳一点,那么现在就是另一种结局了。 * 十二月份的时候,事情渐渐平息,又因为下了雪的缘故,罗梓苏去找王皓喝酒,那天邵湛也在。 邵湛一共给他带来两个消息,一个是王慧茹被送进安心医院,另一个则是邵湛要出国的消息。 安心医院是一家只服务于高端人士的精神病医院,姜文怡之前就住在那里,现在王慧茹进去了,也算是一种报应。 邵湛还说:“我说过了,邵敬杭不是一个着急的人,他会慢慢收拾他们。” “孙东也被警察通缉了,罪名是职务侵占,目前人还没抓到。” 罗梓苏很快意识到一点,“孙东跑了,你要小心一点,他搞不好要报复你。” 他们之间的事情暴露,都是邵湛一手策划,王慧茹肯定也会想到这一点。 这个孙东,肯定是个隐患。 邵湛听进去了,他牵住罗梓苏的手说:“我知道了,会小心一点。” 他们已经从国外回来,罗梓苏也不想继续那种暧昧,他想抽回自己的手,但邵湛握的太紧,他动弹不得。 吃完饭上楼,这次邵湛喝的有点多,罗梓苏心里装着烦心事,没有多喝。 他还在想怎么和邵湛说。 扶着邵湛上楼,走进家门,房门刚一关上,门灯都没来得及开。 邵湛迫不及待按住罗梓苏的肩膀道:“过两天,我就走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在饭桌上,罗梓苏始终避开这个话题,邵湛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又开始问。 罗梓苏挑了一下下巴,道:“邵总,一路顺风。” 邵湛蹭着罗梓苏鼻尖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没有开灯的缘故,罗梓苏看不清邵湛的脸,只能嗅到浓烈的酒气,和一个大致的轮廓。 “你想听什么?”罗梓苏开始假装糊涂。 “罗少会来找我吗?”邵湛又说:“正好见一见我母亲,还有我长大的地方。” “我考虑考虑。” 邵湛有些急,“只是考虑考虑吗?” 罗梓苏又起了逗弄人的心思,“你要是求求我,我没准就去了。” “求求你。” 邵湛现在是毫无下限,以前让他求人就跟能杀了他似的,现在倒是轻车熟路,说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罗梓苏应该不满意的,可他就是爽到头皮发麻,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有时他也会想,继续下去会怎样? 邵湛走后,罗梓苏这边出了一点小问题,没有及时过去。 一待就待到了元旦。 元旦那天,邵湛给他发视频消息,罗梓苏陪着宋锦看了一会儿电视剧,看见手机消息,立马回了卧室接听。 邵湛还在问罗梓苏什么时候能过来。 罗梓苏躺在床上,说:“还得过几天吧,公司这段时间有点事,还要应付宋女士的催婚,唉,好累。” 宋锦有一个朋友的孩子结婚了,参加完婚礼回来,又开始催婚,甚至开始给罗梓苏安排相亲对象。 罗梓苏不厌其烦,干脆说自己喜欢男人,宋锦当即气病了几天。 宋锦是真生病了,还是救护车接走的。 之后罗梓苏再也不敢气宋锦,只能乖乖去相亲。 当然,他也再也不敢提喜欢男人的事。 提起这个事,罗梓苏只是想试探父母对这事的态度,不想反应还是很激烈的。 于是罗梓苏不再提,反正他也没有多喜欢男生。 邵湛那边也在过元旦,只是因为时差的关系,一个是白天,一个是夜晚。 “你来找我之后,你母亲就不会催婚了。” 罗梓苏没怎么听懂,也理解错了意思,“你以为你是谁?真当我妈能多卖你几次面子?省省吧,我妈很执着。” 宋锦和罗大军比较传统,在他们的观念里,儿子就是要娶妻生子,传承下一代。 这种观念,不是邵湛说几句就能改变的。 当然了,罗梓苏就跟邵屿一样,一点都不想结婚。 他还没有找到特别喜欢的人,不会轻易涉足婚姻。 两个人隔着手机聊了很久,直到宋锦在楼下喊人,罗梓苏这才要挂了视频电话。 匆忙起身,罗梓苏听见邵湛说:“Youaremymoon,mystars,andmyentireuniverse.” 邵湛语气低沉悦耳,仿佛就在耳边说话一样。 罗梓苏疑惑道:“你说什么?” 邵湛笑了笑说:“没什么,罗少,元旦快乐。” “嗯,元旦快乐。” 挂了视频电话,罗梓苏没有着急下楼,脑海中始终回荡着邵湛那句英文。 你是我的月亮、星星和整个宇宙。 罗梓苏听懂了,但装没听见。 邵湛难道喜欢他? 不是玩玩而已。 正文 第43章 邵湛,你个大骗子 一月中旬,罗梓苏才算真正空闲下来,月底就要过年,公司里也没有了忙碌,日常上班大家都在讨论买票回家,亦或者假期去哪里玩。 罗梓苏没什么事,也开始计划出国行程。 不过,出国还是要知会宋锦一声,不能无端消失。 罗梓苏提出要出国,宋锦忙担心问:“和谁去,什么时候回来?一一,你是不是背着我和你爸爸搞什么阴奉阳违?” 自从罗梓苏说过一嘴喜欢男人之后,宋锦好像起了应激反应,生怕罗梓苏真的去和男人约会。 甚至带回一个不三不四的人,让他们添堵。 罗梓苏不得不又解释一遍,“妈,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你不用这么担心我。” “我出国是去找邵湛,他让我过去,给我介绍那边的人脉,你儿子也是要向国外发展的。” 罗梓苏不算撒谎,他确实是出国找邵湛,至于其他部分,就看邵湛有没有那么个善心了。 宋锦一听是邵湛,多少放心下来,她夸了几句邵湛之后,便同意了罗梓苏出国这件事。 不过,宋锦还是叮嘱了一句,“过年一定要回来,别耽误一家人团聚。” 过年自然是要回来的,他去找邵湛不过几天,年前就会回来。 “行,我知道了,一定回来陪你和爸爸过年。” 宋锦又开始担心起来,“一一,你不能出趟国给我弄个结婚证回来吧?” 国外同性结婚确实合法,领证也很简单,但这种事,罗梓苏可不敢想。 结什么婚啊,单身也很好啊。 “妈,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罗梓苏上楼收拾行李,宋锦还在楼下和罗大军吐槽,“完了,我算是弄出应激反应了,天天担心儿子给我弄回来个人妖。” 宋锦顿足捶胸,“那我一定会被气死。” “媳妇,你就是太担心了,儿子怎么可能喜欢人妖?” 之后他们又说了什么,罗梓苏开门进屋听不见了。 确定好行程,罗梓苏直接给邵湛发消息告诉他。 邵湛问了航班信息,说是会去接他。 第二天,罗梓苏坐上飞机,折腾了大概十多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虽然坐的是头等舱,座椅舒适、宽敞,空乘人员服务到位,可罗梓苏还是难受的浑身乏力。 下了飞机没什么精神头,罗梓苏推着行李箱四处寻找邵湛的身影。 邵湛说他已经到了,罗梓苏还在找他。 很快罗梓苏在人群里找到邵湛,他挥了挥手,推着行李箱走过去。 邵湛看见他,自然的接过行李箱,还未等打招呼,单手揽住的腰,给了他一个拥抱。 “欢迎罗少。” 刚才还烦躁的心,随着邵湛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变得安定下来。 罗梓苏轻轻哼了一声,推了一把邵湛道:“赶紧带我去吃饭,快饿死了。” 邵湛松开罗梓苏,自然的牵住他的手往外走,“在飞机上没吃东西吗?” 罗梓苏有些不满,“飞机上的东西很好吃?” 不说难以下咽,也差不多了,反正就是难吃加难吃。 要不是喝了点酒,睡了一会儿,罗梓苏会更难受。 “好,这就回去,我给你做。” * 来到邵湛家,罗梓苏这才真正不再怀疑邵湛的话。 邵湛说他不在乎邵家家产,一开始他觉得邵湛肯定是对钱不感兴趣,才会说这样的话。 现在看来,邵湛是真的不在乎,人家本身就有钱,不缺邵家那点钱。 在完完全全感受到邵湛的土豪之后,罗梓苏嫉妒的问:“说,你是不是打劫了银行,所以才这么有钱?” 按理说,邵湛被寄养在国外,日子过得肯定不咋地,吃不饱穿不暖应该是常态。 所以罗梓苏这才怀疑邵湛的发家史。 这年头纯靠自己能混起来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多少得有点倚仗。 “这都被你发现了,罗少可不要揭发我啊,”邵湛笑着将行李丢给其他人,带着罗梓苏去了楼上。 罗梓苏跟着邵湛上楼,“帮你保密也行,家产送我一半。” “好啊,你喜欢就送。” 罗梓苏只是开个玩笑,怎么感觉邵湛当真了。 邵湛带罗梓苏去见姜文怡,姜文怡此刻正在房间里做康复训练。 姜文怡腿没有任何毛病,只是长时间坐轮椅,不让她走动有些退化,暂时性失去行走功能。 自从把姜文怡送出国后,邵湛请了专家团队,来为姜文怡会诊,也在他们的精心照料下,姜文怡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 “妈,一一来了。” 一一这个称呼被邵湛如此自然叫出口,罗梓苏不适的拧了一下眉,他叫罗梓苏,OK? 虽然不满邵湛的称呼,罗梓苏还是笑着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 罗梓苏话到嘴边又不得不改变,“我叫一一。” 万一姜文怡不知道罗梓苏,只知道一一怎么办? 算了算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一样。 姜文怡在其他人的搀扶下,走过来。 她不会说话,微笑着比了个手语。 罗梓苏不懂,邵湛就在一旁翻译。 “我妈说欢迎你,她很喜欢你。” 姜文怡气色好了很多,眼神变得有神,脸上也有了微笑。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姜文怡,是在安心医院的走廊里。 那会儿的姜文怡处于半死不活状态,看着就没点活人气,好似已经死了。 现在看着状态很好,这些都是邵湛努力的结果。 罗梓苏自信道:“会有人不喜欢我吗?阿姨肯定喜欢我。” 罗梓苏和姜文怡聊了几句家常,邵湛就在一旁翻译。 聊了一会儿之后,姜文怡还要看心理医生,做心理疏导,这才止住话头。 邵湛亲自下厨给罗梓苏做了四菜一汤,罗梓苏吃饱喝足,这才觉得浑身舒畅。 只是没想到,之后邵湛把他骗上楼,见到了姜文怡的心理医生。 邵湛攥住罗梓苏的手腕,随即将他按在座椅上,说:“一一,你也和医生聊一聊。” 罗梓苏也有心理创伤,但他有些抗拒心理咨询,于是搁置这么多年。 “你把我从国内骗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心理医生?”罗梓苏说的咬牙切齿,心中更是不满。 说好要送他礼物,结果只是给他添堵来了。 邵湛就是个大骗子。 邵湛没有松手,幽邃眼眸眨了眨道:“罗梓苏,我希望你可以过得开心?” “我什么时候,不开心了?” “你真的开心吗?” 罗梓苏不说话了。 说实话,他过的不开心。 生活中处处离不开红颜色,怎么也逃不开。 公司里有女职员喜欢穿红颜色的裙子,路上也有人喜欢开红颜色的车,红色是三原色之一,就连红绿灯也是红色。 红色渗透在生活中,成为不可或缺的颜色。 罗梓苏总是避无可避,每天都要经历很多次焦虑和恐惧。 不过,这种情绪他隐藏的很好,邵湛是怎么发现的? 二人僵持不下,谁都没有妥协的意思。 邵湛开始哄人,“一一,试试吧,我就在门外等你。” 过了片刻,罗梓苏瞪着邵湛道:“邵湛你个大骗子,等会儿我就买票回去。” 这句是气话,此刻罗梓苏就想发点脾气,不然心里不痛快。 说着,安静躺好,就跟等待死刑一般。 邵湛没说话,默默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心理医生和罗梓苏。 心理医生是一位知性女性,看着三十左右的样子,长得漂亮,说话也温柔。 当然了,做心理医生也很有技巧,说话不会让人反感。 罗梓苏从小就开始看心理医生,辗转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 他们治不好罗梓苏看见红色的恐惧和焦虑,也解不开罗梓苏的心结。 眼下,这个女心理咨询师就很有方法。 罗梓苏渐渐陷入沉睡,很快视线变得黑暗,他好像又回到绑架的日子。 不过,不是以小孩子的状态,而是大人模样。 可就算是大人模样,罗梓苏还是会害怕,会从内心攀升起源源不断的恐惧。 恐惧和害怕根深蒂固,就算告诉自己不害怕,也无济于事。 额头渐渐渗出冷汗,罗梓苏紧闭双眼出现痛苦的挣扎。 红色、红色,哪哪都是红色。 手上好像沾到了什么东西,抬手蹭在墙上,墙上发出腐烂的味道,他看不清楚,只是感觉手上的东西更恶心了。 罗梓苏拼命想睁开眼睛,结束这场噩梦,可不管他怎么努力睁眼睛,都睁不开。 眼睛好像沾到了胶水,严丝合缝的黏连在一起,怎么都睁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黏住的眼皮终于睁开,罗梓苏粗喘着气腾的一下子坐起。 身边还是只有心理医生,罗梓苏没有对她发火,直到邵湛进门,罗梓苏这才走过去打了邵湛一拳。 “邵湛,你就是个混蛋。” 打了一拳也不解气,罗梓苏开始往外走。 手腕被扯住,紧接着邵湛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 罗梓苏又动不了了。 “放开我,我再也不信你了,”罗梓苏气道:“你说要送我礼物,这里哪有礼物,只有坑。” 心理医生退出去,带上房门。 邵湛依然抱着罗梓苏不松手,“一一,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礼物还需要准备,别生我气了好吗?” 罗梓苏生起气来,那就是一头倔驴,十头牛都拉不住。 “滚开,我要回国。” 如果说之前罗梓苏是放狠话,那么现在就是实际行动。 他要回国。 “罗梓苏,你听我说,抱歉,在没有告知你的情况下,擅自做主替你安排了心理医生,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健康,不要每天受到恐惧和焦虑的煎熬。” 邵湛越抱越紧,他贴近罗梓苏的左耳道:“我会心疼,我真的会心疼。” 罗梓苏突然安静下来,心脏某处好似被人击穿,有那么一瞬间停止跳动过后,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他只是看个心理医生,心脏怎么还出毛病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赶上了,晚安。 正文 第44章 救命,我真没想钓他 “你能松开我了吗?”罗梓苏语气还是不好,但态度已经缓和一些。 邵湛没动,生怕罗梓苏走掉。 罗梓苏说:“看在心理医生姐姐漂亮的份上,勉强继续治疗吧。” “但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骗我的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尤其是你这种老狐狸,我坚决不原谅。” 罗梓苏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很好看吗?” 邵湛突然问,罗梓苏怔了一下,他没跟上邵湛的思路,还在想什么很好看? 很快反应过来,邵湛问的是罗梓苏的第二句。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他都说了多少句了,怎么还在第二句。 第二句说的是什么来着? 见罗梓苏不说话,邵湛从背后绕过来,站在罗梓苏面前继续问:“心理医生很好看?” 话语不轻不重,看着没什么情绪,但罗梓苏的第六感告诉他,邵湛很生气。 这是吃醋了。 其实,罗梓苏也没细看,就是大概扫了一眼,他只是习惯性夸女孩子漂亮,并不是喜欢的意思。 宋锦从小就告诉他,对待女孩子要夸,要说甜甜的话。 尽管那会小,罗梓苏也懂什么叫油嘴滑舌,“妈妈,那不就是渣男吗?” “你不做渣男不就好了?”宋锦拍了拍罗梓苏的肩膀道:“一一,信妈妈,你以后绝对能娶到老婆。” 那会儿罗梓苏就不想娶什么老婆,他不想变成和罗大军一样的狗腿子。 罗梓苏终于找到报复回去的点,故意道:“不好看吗?我觉得很好看。” 邵湛蹙起眉,斟酌片刻用词道:“你喜欢?” 罗梓苏坏笑点头,“嗯,喜欢。” 邵湛突然绷着脸,语气微凉,“那你可能就要失望了,我不允许你喜欢任何人,你就不能喜欢。” 自然说出这句话,邵湛好像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统治者,说的话都没什么感情。 “你属霸王龙的,我喜欢谁你都要管?”罗梓苏就喜欢和邵湛呛呛,不如他意才有趣。 之前邵湛给他多少气受,现在也到罗梓苏翻身的时候了。 “我就是喜欢。” 罗梓苏又补充一句,见邵湛越来越暗沉的脸色,罗梓苏爽到头皮发麻。 能让沉稳老练的老狐狸展露出真实情绪,罗梓苏认为自己还是很厉害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开始反省自己不该招惹邵湛。 邵湛属狗的,会咬人。 这不又开始了。 邵湛是真的凶,抬手按住他的后颈,禁锢住他的脑袋,罗梓苏瞬间失去主动权。 咬住下唇还不够,舌尖撬开齿关,躲闪不及的舌尖成了邵湛的新猎物。 舌尖被咬住,罗梓苏疼得唔了一声,他想要说话,失去舌头的控制权,他连发音都做不到。 现在的他成了咿咿呀呀学语的小宝宝,什么都说不明白。 步步后退,邵湛紧追不舍,罗梓苏后背贴上墙壁,已经完全没了退路。 他只是故意逗弄邵湛,怎么就发狠了咬他。 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也变得困难,罗梓苏还是没有学会怎么换气。 邵湛身上的肌肉绷得如同一块石头,罗梓苏推不动、捏不动,只能向下寻求弱点。 罗梓苏捏了一把邵湛的屁股。 手感意外的好。 邵湛猛地顿住,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罗梓苏做了什么。 罗梓苏趁机喘息道:“邵湛,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 平时邵湛聪明、狡猾、算计,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脑袋就跟被浆糊糊住了一样,都不思考就相信他说的鬼话。 但凡邵湛思考一番,都能听出罗梓苏话语里,故意的成分占比百分之百。 邵湛终于回神,他握住罗梓苏的右手,开始亲吻他的掌心。 “那还喜欢吗?” 吻又变得轻柔细腻,仿佛刚才要吃人的不是他。 这人还真是奇怪,不都说了只是开个玩笑,哪里是喜欢? 罗梓苏寻摸着,邵湛这是让他亲口说出不喜欢的话。 本来还想起点逆反心理,就是不顺邵湛心思。 可掌心被他舔的湿漉漉的,罗梓苏声音都快变调。 他稳住自己的声音道:“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邵湛还是不满意,“不喜欢什么?不喜欢心理医生,还是不喜欢我现在的行为。” 右手掌心仿佛正在被蚂蚁啃食,掌心瘙痒难耐。 罗梓苏应该不喜欢的,可他就是没办法抽回自己的手。 “不……喜欢……心理医生。” “连起来一起说完,不要断句。”邵湛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话。 哈,他还开始不满了。 然而,罗梓苏只是气了一下,便又开始被掌心传来的痒意征服。 罗梓苏深吸一口气,“不喜欢心理医生。” 话落,彻底放松下来,罗梓苏还真怕自己一口气说不完。 “嗯,知道了,一一真乖。” 靠在邵湛肩膀,罗梓苏心里滋生出一种奇怪想法,邵湛好像在训狗。 右手得到自由,他抽回来紧紧攥住又展开。 邵湛一直舔舐的是右手掌心的疤痕。 那是英雄救美男那次,罗梓苏不小心受了伤,掌心出了好多血,罗梓苏还曾经命令邵湛给他舔干净血渍。 攥紧掌心,罗梓苏心想,这人还真是有毛病。 当初命令的时候,好似受了天大的屈辱。 现在不让他舔,他倒是舔上瘾了。 罗梓苏以为这件事算是过去,不想晚上吃完饭,邵湛又开始问他,心理医生好不好看。 罗梓苏只是说了一句谎话,邵湛好似宋锦上身,一直纠结、在意这件事。 罗梓苏不禁怀疑,自己和邵湛是不是抱错了,不然,为什么邵湛深得宋锦遗传。 要不是自己和邵湛差了五岁,罗梓苏都要去做亲子鉴定了。 “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对着干了。”罗梓苏举双手双脚投降,不敢有一丝怨言。 家里有一个时刻折磨他的宋锦就算了,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他可不想再被折磨。 邵湛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你知道就好。” 罗梓苏:“……?” 邵湛这个王八蛋,就是故意的。 * 心理医生的治疗还在继续,她每天都会来。 罗梓苏渐渐没那么抗拒,已经开始配合治疗。 其实,罗梓苏也挺讨厌那种不安的恐惧,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如果真的能治好内心创伤,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他再也不用避讳红颜色,他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接受生活中所有的红颜色。 治疗到第四天的时候,邵湛带罗梓苏去了教堂。 下车注意到是教堂,罗梓苏疑惑看向邵湛,“来这里做什么,你难道想让我有个信仰?” 邵湛下车,走过来道:“国内教堂只是用来祷告,国外还可以用来结婚。” “结婚?”罗梓苏惊讶道:“谁和谁?” “吴敌和他男朋友。” 罗梓苏这才松了口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瞎担心什么,难道邵湛还能跟他结婚不成。 不可能的。 吴敌和自己的男朋友属于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开始并没有明白自己的感情,后来也是过了很久,才后知后觉那种思念是爱情。 今天他们身穿得体西装,在亲友的见证下,神父的主持下,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 结婚流程不是很复杂,轻松愉快的氛围下,交换戒指、宣布誓词,差不多就完事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邵湛突然问他,“一一,你想结婚吗?” 罗梓苏想也不想的说:“不想,结婚有什么意思?” 虽然宋锦和罗大军超级恩爱,但罗梓苏就是对婚姻无感,没那么向往。 他也不会看见别人结婚,就会产生结婚的念头,这又不是传染病,哪里能别人生病,他也就病了。 邵湛一直没说话,始终看着前方。 罗梓苏自讨没趣的耸耸肩,也跟着鼓掌。 等教堂的环节结束,一行人又去小两口的新家举行结婚party。 去的路上,罗梓苏还在埋怨邵湛,不早点说吴敌结婚的事,他都没有准备结婚礼物,很失礼。 邵湛边开车边说:“已经替你送了,不用担心。” 可尽管这样,罗梓苏还是不满意,“你是你,我是我,人家结婚我也不能什么都不送。” 罗梓苏打开手机挑选合适的结婚礼物,“对了,吴敌还会去国内吗?” 邵湛就像是没有听见罗梓苏的话一样,喃喃自语道:“你是你,我是我。” 罗梓苏装作没听见,继续道:“邵湛,我和你说话呢,吴敌还会回国内上班吗?” 邵湛回神道:“会,我们的计划还没有结束。” “哦,那我还有时间慢慢挑礼物。” 新婚party上,罗梓苏一直觉得邵湛有些低气压,但好在他控制的很好,只是被他留意到了。 吴敌过来和罗梓苏打招呼,“抱歉,刚才一直在忙,才有时间过来打招呼。” “罗少,还适应吗?” 国内和国外的生活环境不同,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不同,如果不是长时间生活在这里,罗梓苏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如果是长时间待在国外,那罗梓苏还是比较喜欢国内。 “还好,”罗梓苏举杯道:“新婚快乐。” “谢谢,罗少。” “想不到你藏得还挺深,我以为你这种闷闷地性格会一辈子单身,不成想,你才是最快的那个。” 吴敌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自然而然就想结婚了,我先生是个很浪漫的人,我也不想错过他。” “罗少,也不是快了吗,就别嘲笑我了。” “我快什么?” “还没说呢,他可真能憋着。” “你在说什么?” 吴敌笑着打哈哈,“没事,我就是瞎说。” 邵湛在新婚聚会上喝多了,罗梓苏也不明白邵湛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就跟壮胆一样。 回到家,罗梓苏扶着邵湛上楼,邵湛没让罗梓苏送他去房间,而是扶去书房。 “这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定要现在处理,邵湛,去睡觉吧。” 邵湛很重,罗梓苏扶着费劲。 邵湛说:“去书房吧,我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邵湛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有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到了书房,邵湛突然自己站直身子,不用罗梓苏搀扶。 他扶正歪掉的领带,又摸了摸打着发蜡的头发,特别正式的走去保险柜那里,取出一样东西。 “罗梓苏,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帮助,你是这些年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罗梓苏抿唇憋住笑,感觉邵湛是要送他一份大礼。 “你知道就好。”罗梓苏搓了搓手,期待的看向邵湛手里的文件。 文件是英文,加上倒置的关系,罗梓苏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邵湛顿了顿说:“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和我结婚。” 罗梓苏还未消化完邵湛语气惊人的话,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看清楚上面的文字,这是一份结婚协议书。 罗梓苏懵了,救命,我真没想钓他。 【作者有话说】 晚安。 正文 第45章 罗梓苏,你就是个渣男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邵湛,邵湛用一副儒雅、温柔的面孔,将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他给罗梓苏的印象永远是精明、算计、虚伪,眼眸一眯,保准在憋坏。 邵湛很少表现自己真实情绪,永远都是走一步算十步。 他猜透人心,深知人性,就像是执棋者,戏耍着所有人,同时他也是冷漠到没有一点温度。 罗梓苏自认为聪明、高智商,他能轻易看透别人耍的手段,所以,面对对手,他从未吃过亏,总能占到上风。 可偏偏在邵湛这里屡屡败北。 邵湛永远不会只扣一环,而是环环相扣,让你费尽脑筋都捉摸不透。 就像是天生的克星,他们相互较量,彼此算计,谁也不服。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发生微妙变化,变得不一样了。 相互排斥的彼此,渐渐成了磁铁的N极和S极,他们相互吸引、互相欣赏。 潜移默化间,他们从敌对到朋友,又从朋友到暧昧对象,眼下邵湛又开始不满当前的关系,想要深入发展成夫夫关系。 关系跳跃太快,罗梓苏会懵,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他从未想过要和邵湛发展出来什么,他只是很享受目前的这种状态。 暧昧朦胧,不需要对彼此负责,只是图个爽。 他也没有想到邵湛这种精明、算计的人,会当真。 在罗梓苏看来,邵湛肯定和他的想法一致,不过是玩玩而已,怎么就当真了? “一一,需要考虑很久吗?”喝了酒的缘故,邵湛脸颊有些红,像一颗甜甜的水蜜桃。 邵湛的话打断罗梓苏的思考,罗梓苏将结婚协议放下,假装轻松道:“一定要结婚感谢吗?随便给我点什么就行,我不挑。” 罗梓苏开始装傻充楞,假装不明白邵湛的意思。 短短几分钟,罗梓苏想了很多,猜测邵湛的想法,同时也在想未来可能发生的事。 如果继续的话,他们连宋锦那关都过不去,既然没有结果,不如就在这里断掉算了。 省的以后舍不得,还要在感情的漩涡里沉沦、伤心。 罗梓苏活了这么多年,又差点死过一次,所以,人生的处事原则也比较清醒现实。 他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也不是什么都不顾的恋爱脑,分析利弊是他的习惯,利益最大化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综合考量,得不偿失,不如趁早放手。 邵湛若有所思,对罗梓苏的插科打诨一点都不意外,“我猜的没错,你果然会这么说。” 脸上红晕渐渐褪去,温柔和善的脸上布满冰霜,现在不用猜也知道邵湛心情不好。 人家心情不好,罗梓苏就不应该说一些不想听的话,可眼下不说,还能什么时候说。 不如快刀斩乱麻,来个痛快。 略微停顿,罗梓苏抬眸,他看向邵湛笑了笑说:“邵湛,我想和你做朋友。” 一句话断了所有念想,罗梓苏看着邵湛微眯的眼眸,第一次后悔说出一句话。 他不是害怕邵湛报复,而是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心疼在心间扎挣。 邵湛收敛脸上的冰霜,又开始露出那副温柔和善模样道:“罗梓苏,你就是个渣男,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是好人。” 罗梓苏思考了很久,也没明白,邵湛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邵湛不会是想报复他这个渣男吧? * 他和邵湛之间的关系又变了,之前还会搞暧昧,现在算是彻底没有暧昧,退回到普通朋友的关系。 罗梓苏依然配合心理医生治疗,也在邵湛家住,只是两个人没了亲密,又变得陌生。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有点憋闷。 再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罗梓苏提出回国的打算。 反正已经临近过年,他也要回去了。 邵湛只是说好,说会送他去机场。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邵湛没有来找他,应该是无话可说,罗梓苏在房间里给宋锦他们发消息,告诉他们明天回家。 罗梓苏又联系了那位女心理医生,想着治疗就到这里,他要回国了。 结果女心理医生说,可以继续治疗,她近期会去罗梓苏的国家,治疗结束再回国。 他不傻,知道肯定是邵湛的意思,女心理医生不说,他也不问,假装糊涂不知。 聊完天,罗梓苏正要去洗澡,房门从外面敲响,罗梓苏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看来邵湛还是来了。 房门打开,罗梓苏看见站在房门口姜文怡。 姜文怡笑着挥了挥手,指了指房间,意思是里面谈。 罗梓苏有些失落,他侧开身。 姜文怡拄着拐杖,手里又拎着东西,她走的不快,慢悠悠的。 “阿姨,我帮你。” 罗梓苏接过姜文怡手里的东西,扶着她坐在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姜文怡用手语比划了谢谢。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罗梓苏可以看懂简单的手语,比如谢谢之类的词汇。 “不客气,”罗梓苏坐在另一边沙发,问:“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文怡将袋子里的东西通通倒出来,然后拿出手机编辑想说的话。 【这些是送给你,还有你父母的礼物,这个是给王皓的,我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一一,麻烦你了。】 看懂姜文怡的意思,罗梓苏将礼物收起来道:“阿姨,不麻烦,顺路的事。” “谢谢阿姨,送我礼物。” 罗梓苏还是很招人喜欢的,尤其是长辈。 他长的好看,又会说话,谁会不喜欢? 姜文怡一直看着罗梓苏笑,不管从哪里看,都能强烈感受到她对罗梓苏的喜欢。 【我和阿湛分开了二十年,他离开我那年只有八岁,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但老天还算眷顾我,让我还能和他团聚。】 【我不知道阿湛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只要稍微想一想,都知道日子不好过。】 【我这个当妈的没什么能耐,帮不上什么忙,也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我好像挺失败的。】 罗梓苏视线落在姜文怡手机上,看着姜文怡打字。 他也不知道邵湛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邵湛走到现在不容易。 “阿姨,你已经很棒了,不要自责、也不要难过,你做的很好。” 罗梓苏想到王皓说过关于姜文怡的事,他想了想说:“阿姨,皓哥曾经跟我提过您,您真的很厉害,您和我妈挺像的,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您知道我妈吗?我妈叫宋锦。” 姜文怡漂亮的眼眸亮了亮,【认识的,你妈妈很出名,也很厉害,我很崇拜她。】 宋锦又多了一个小迷妹。 为了宽慰姜文怡自责的心,罗梓苏说了很多宋锦的事。 幽默风趣的话语,惹得姜文怡连连发笑。 姜文怡很喜欢听他说其他人的事,怎么都听不够。 可时间流逝太快,一转眼就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姜文怡用手语比划,【我终于知道阿湛,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这句罗梓苏没看懂,挠了挠头道:“阿姨,我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姜文怡挥了挥手,又开始打字。 【阿湛是一个比较执着的人,做什么事都不会轻易放弃,喜欢一个人也一样,一一,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看着姜文怡的手机屏幕,罗梓苏久久出神。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怎么了,我问阿湛他也不和我说,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希望你们幸福快乐。】 罗梓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平时反应超快的大脑,好像秀逗了一样,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谢谢阿姨的祝福。” 姜文怡顿了顿,想要继续打字,拇指触碰到输入法,又停下了。 【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送走姜文怡,罗梓苏洗了澡,躺在床上便失眠了。 他在想自己做的对不对? 可忠于现实并没有错,不是吗? 第二天,说好要送他上飞机的人并未出现,罗梓苏想,这样也挺好。 回到荆南,罗梓苏颓废的在家躺了两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是生病,就是什么都不想做。 宋锦试探道:“一一,你是不是失恋了?” 罗梓苏捶死颓中惊坐起,瞬间充满斗志道:“怎么可能?我就是想瘫两天,试着当一当小废物。” 宋锦松了口气,“你啊,吓死我和你爸爸了,你这些年都没这么颓废过,我和你爸还真以为你失恋了。” “没失恋就好,赶紧打起精神来,明天就是除夕了。” “知道了。” 宋锦的话提醒了罗梓苏,他怎么可以颓废呢? 他应该快乐的。 打定主意,罗梓苏起床洗漱,收拾完自己,直接去退掉邵湛家对面的房子。 租住这里的房子,一开始只是为了接近邵湛,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有住下去的意义。 当时罗梓苏交了一年房租,房东听闻罗梓苏要退租,当即扬言不退租金。 罗梓苏不在乎那点钱,只是拿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其余什么都不要了。 房子罗梓苏重新装修过,里面的家具、家电的价值远超房子本身。 房东再三确定道:“年轻人,这些你都不要了?” “嗯,不要了。” 房东不可思议的反应了一会儿,又开始疑惑的问:“小伙子,你是不是失恋了?这段恋情不行,就换下一个,你还这么年轻,别想不开啊。” 房东过了几十年,看过的事比较多,在他看来,罗梓苏什么都不要,又不在乎的态度,明显是要轻生。 罗梓苏被气笑了,“你哪里看出来我失恋了?我也没有要轻生,东西你要就留着,不要就丢了,不要随便脑补狗血剧情,谢谢。” 解决完房东这边的事,罗梓苏又去了一碗好面面馆,外面下着雪,王皓窝在暖呼呼的面馆里看足球比赛。 临近过年,没什么生意,王皓也是闲着没事。 罗梓苏走进去,王皓见是他惊讶的啧了一声,“你小子怎么来看我了?” 没什么心情斗嘴,罗梓苏将姜文怡准备送给王皓的礼物送过来。 “这是姜阿姨,让我带给你的礼物。” 一听是姜文怡,王皓愣了,他从躺椅窜起来道:“你说谁,姜姐吗?” “对。” 王皓笑得像个毛头小子,用衣服擦了擦手,这才接过姜文怡送的礼物。 姜文怡送给王皓一块表,不是什么名贵多少品牌,但王皓见了更开心了。 “姜姐还记得我,她还记得我。”王皓自言自语说着,抱着手表痛哭流涕。 罗梓苏受不了女孩子哭,同样也受不了男人哭。 递过去一张纸巾,罗梓苏嫌弃道:“哭的太丑了,让人想安慰的欲望都没有。” 王皓才不管罗梓苏,“小子,等你长大你就明白了。” “你想让我明白什么?” “什么是喜欢。” 罗梓苏没说话,但也没着急走。 王皓过了很久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宝贝儿似的将自己的礼物收起来。 他拿着一瓶白酒坐在罗梓苏对面道:“说说吧,你怎么了,失恋了?” 罗梓苏拧眉不悦。 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失恋了? 他哪里像失恋了? 【作者有话说】 邵湛:老婆拒绝我了怎么办? 没关系,会把老婆钓回来。 正文 第46章 新年快乐 “我没有失恋,也没有不开心,我一直都这样。”罗梓苏气愤的闷了一大口白酒,酒杯落在桌子上,砰的一声,下手有些重。 好在杯子质量很好,没有碎。 最近罗梓苏真是郁闷死了,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接二连三被人误会,现在替人来送礼物,也不着消停。 失个屁恋,他才没有多在乎邵湛。 走的时候,邵湛都没送他,可见,这是个多么小气的人。 明明说好了要做朋友,邵湛不送他,也不联系,这直接是奔着断交去的。 王皓坐在罗梓苏对面,眼眸仔细打量着他,怎么也不说话。 罗梓苏有些烦躁,“没见过帅哥?” 他知道自己很帅,不用直勾勾的看着他。 王皓没说话,起身去了卫生间,不多时,从卫生间里拿出一面A4纸大小的镜子。 “你都不照镜子吗?看看你自己吧。” 罗梓苏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他脸上布满愁容,眉头也始终皱着,眼睛还有点红,怎么看,怎么难看。 这是他? 不可能。 努力扯了一下嘴角,脸上的笑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堪称苦笑。 好吧,他不帅了。 抬手推开王皓拿过来的镜子,罗梓苏起身往外走,“礼物送到,我先走了。” 王皓过来追罗梓苏,“别着急走啊,再聊聊,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你和邵湛吵架了?怎么去趟国外人还憔悴了?” “如果邵湛欺负你,我帮你出气啊?” 罗梓苏充耳不闻,加快脚步,根本不给王皓八卦他的机会。 王皓这人打着为你好的噱头,其实就是想八卦听故事。 哼,没门。 * 除夕那天,罗梓苏起了个大早,帮着家里忙活过年需要做的准备。 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备菜做年夜饭和包饺子。 家里的阿姨不留过年,每年都是回家团圆,所以,过年的时候,他们都是亲自操办。 当然了,一般为了能吃上一顿可口饭菜,年夜饭基本上都是罗大军来掌勺。 如果宋锦掌勺的话,他们就只有含泪咽黑暗料子的份,根本别想体会到过年的快乐。 今年宋琦会过来一起过年,她来的很早,大包小包拎着不少年货。 宋锦还不知道,宋琦开了个挂羊头卖狗肉婚介所,一进来就问,最近婚介所有没有质量比较高的会员。 宋琦哪里有高质量会员,天天忙着抓小三的富太太倒是有一大堆。 但这话不能跟宋锦说,露馅了是个麻烦。 “姐,一一才多大,你至于这么着急?青春年少的年纪,奔事业吧。” 宋锦轻嗤一声,“一直单身谁受得了?我和你姐夫还想着早点退休呢。” “你帮我留意着,争取今年了却我的心愿。” 其实宋琦想说,难啊,但不想找死的她,还是乖巧结束话题,“知道了,姐。” 等宋锦去了楼上,宋琦赶紧去找罗梓苏汇报。 宋锦是她姐没错,但罗梓苏是他的金主,挂羊头卖狗肉的婚介所,这些年全靠罗梓苏资金和业务上的支持。 这可是大客户。 “一一,你妈可又找我给你介绍对象了,不然你赶紧找一个?” “这样,我能交差,你也能消停。” “我一个开侦探事务所的,哪有什么高质量会员?”宋琦表示无奈,一脸惆怅。 罗梓苏这会儿正在厨房切水果,“你当过家家,说找就找到了?缘分哪有那么容易碰到。” 他本来就不想结婚,为什么家里人催,他就要找一个跟完成任务一样? 感情又不是KPI,难道完成了就能发奖金? 罗梓苏也不知道宋锦怎么了,有些过于执着他的婚姻。 宋琦嘿嘿直笑,撺掇道:“怎么就不容易碰?追你的男人女人海了去了,你倒是挑一挑啊?” “你当选妃呢?”罗梓苏还要继续说,宋琦做了个嘘的手势,意思让罗梓苏不要说话。 罗梓苏憋了口气,白了一眼让自己犯心梗的小姨。 宋琦是长辈,多少得让着。 接起电话,宋琦极其狗腿的说:“喂,邵总,新年快乐,你交代的事情,还在查,目前没有眉目。” “但还是有一点小进展,待会儿我给你发邮件。” 宋琦打电话并没有背着罗梓苏,罗梓苏听见熟悉的声音,不自觉放下刀,竖起耳朵正大光明的听。 宋琦远了一点,罗梓苏只是能听见有声音,但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楚。 他们在说什么,罗梓苏超级好奇。 宋琦这通电话打了大概十分钟,罗梓苏就在厨房站了十分钟。 直到宋锦催促让罗梓苏把果盘拿出来,他这才端着果盘,不是很情愿的走出去。 因为罗梓苏讨厌红色的关系,每年家里都不会粘贴对联福字,显得没什么年味。 宋锦只好指挥罗大军挂一些彩灯,多少沾沾喜庆。 宋锦坐在沙发上,罗大军站在梯子上。 见罗梓苏过来,宋锦问:“一一,你帮着看看歪没歪。” 白色小雪花彩灯,一长串的那种,有什么歪不歪的? “挺好,很完美。” 宋锦吃着水果,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就这样吧。” 太皇太后发号施令之后,也不管罗大军能不能顺利从梯子上下来,转头向罗梓苏炫耀新的项链。 中间镶嵌的宝石是鸽血红,鸽子蛋大小,不管是品相还是成色都是上品。 罗梓苏毫不吝啬夸奖,“美人配珠宝,真好看。” 宋锦可能是上了年纪的关系,突然喜欢上了珠宝,以前罗大军给她买了很多项链,黄金、钻石、翡翠、珠宝,宋锦只说老气,也从来不带。 现在倒是喜欢捯饬自己了。 宋锦欣赏着颈间的鸽血红项链道:“阿湛妈妈的眼光真不错,很配我,一一,你说我回什么礼合适?” 这条项链是姜文怡送的,宋锦很喜欢,甚至可惜自己没有女儿,不然,可以和姜文怡做亲家。 “不知道啊,”罗梓苏调侃道:“不然,你给他儿子送个对象?” 宋锦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那就送个对象给阿湛。” 罗梓苏:“……?” 开婚介所的人,应该是宋锦,她怎么就这么喜欢成双入对? 罗梓苏见宋琦打完电话,凑过去问:“邵总是邵湛吗?” 宋琦精明的眯了眯眼,说:“知道还问,你想知道什么?” “邵湛,让你查什么?” 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很重要的事,罗梓苏有些好奇是什么事。 以前邵湛的事罗梓苏都知道,现在闹掰了,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不习惯。 宋琦摊摊手,表示无可奉告。 “一一同学,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人,要保护客人隐私,怎么能随随便便告诉你。” “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最忌讳大嘴巴。” 宋琦装的一副深明大义、守口如瓶的模样,倒像那么回事。 可罗梓苏还不了解她? 给宋琦转了一笔钱过去,宋琦立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将自己的职业操守丢到九霄云外。 “邵湛让我查孙东的下落,以防这老小子搞坏。” 王慧茹进了精神病院,邵屿每日酗酒买醉,邵青樾被斥责后,还在努力挣表现,邵湛躲在国外置身事外,而孙东逃窜,下落不明。 宋琦小声道:“我这边查到一点消息,王慧茹找人给孙东递消息,意思是要杀了邵湛。” “只要邵湛回国,就会很危险,而我的任务就是帮他排除危险。” 罗梓苏听的心惊肉跳,和平地方待久了,听不了打打杀杀的事。 可实际上,社会的阴暗面,远比想象的可怕。 罗梓苏拧眉道:“小姨,你这边要是遇见什么困难,记得找我,我会帮你。” 宋琦略微不满,挑明道:“你是想帮我,还是打着帮我的幌子,帮邵湛?” “小姨,还没过年呢,你的侦探事务所就想解散吗?” 宋琦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立马改口道:“帮谁不是帮,不用分的那么清楚。” 忙活了一会儿之后,罗大军开始准备年夜饭,罗梓苏帮着打下手。 荆南这边过年基本上都是中午一顿饭,晚上吃饺子。 这两顿饭,都是罗大军掌勺。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琦突然想吃西红柿拌白糖,于是火急火燎从自己带来的年货里,挑选几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 西红柿拌白糖一上桌,宋锦和罗大军的脸都绿了。 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儿子见不得红颜色,所以在家里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弄任何红颜色。 甚至宋锦做黑暗料理,都不敢碰罗梓苏不喜欢的颜色。 宋琦也是知道罗梓苏的这个毛病,但她突然忘了,上桌才想起来。 “你看我这记性,怪我,我这就去倒掉。” “小姨,不用了,你吃吧。”罗梓苏说的淡定,丝毫不见任何焦躁的情绪。 三个人同时看向罗梓苏,就像是再看什么珍稀即将灭绝的动物。 罗梓苏知道他们在好奇什么,解释说:“我在看心理医生,已经有效果了。” 虽然没有完全治疗好,但也在努力面对内心的恐惧。 只要试着去面对,红颜色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宋锦试探道:“怎么开始看心理医生了,谁给你找的?” 罗梓苏抗拒的不仅仅是红颜色,还有心理医生。 这些年,宋锦和罗大军想了很多方法,都没能劝动罗梓苏看心理医生,眼下罗梓苏开始积极配合,宋锦有些好奇。 罗梓苏说:“邵湛。” 宋锦猛拍大腿,激动道:“这个邵湛还真是可交的朋友,不仅长得好看,心眼还好,不行,我一定要帮他介绍个对象,感谢他为你做的一切。” 罗梓苏闭口不言,并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宋锦高兴的多喝了几杯,之后又开始磨宋琦要高质量会员。 宋琦满口答应,心里更犯难了。 罗梓苏闷头吃饭,很快手机振动接收到一条新消息,邵湛发过来的新年快乐。 时隔几天,小气吧啦的邵湛终于主动联系他,虽然只有简短四个字,但也算没有断交。 罗梓苏解锁手机,打算同样回一句新年快乐,编辑好,又删掉了。 不能负责,就不要招惹。 这边刚放下手机,那边宋琦发了一段语音出去,“邵总,你也新年快乐,万事大吉。” 罗梓苏惊的抬眸,这时宋锦问宋琦,“邵总是阿湛吗?” “对啊,就是邵湛,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祝我新年快乐。” “原来你们也认识啊,阿湛也给我发新年快乐了,我也回一个吧。” 罗梓苏攥紧拳头,气愤的咬紧后槽牙,原来是群发啊。 果然,邵家没有一个好人,祝福都不走心。 正文 第47章 欲擒故纵 宋锦说要给邵湛回一个消息,结果发起了视频通话,听见的刹那,罗梓苏蹙了一下眉,心跳都开始加快。 宋女士什么时候和邵湛关系这么好了? 视频通话一般都是关系很亲近的人才会发起的通话。 如果是关系一般或者陌生人,接到视频通话,一定会觉得反感和被冒犯的不爽。 那边接的很快,低沉悦耳的声音在餐厅响起,“阿姨,祝你和你的家人新年快乐,事事如意。” 邵湛那边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 仔细一听的话,能听见机场广播的声音。 不自觉关心起邵湛的行踪,这是要去哪里? 宋锦笑眯眯的说:“也祝你和你妈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阿湛,你在忙吗?”宋锦也注意到邵湛那边的嘈杂,感觉这会儿不是时候聊天。 “不忙,阿姨您说。”关车门的声音传来,邵湛那边又安静了。 见他们聊的热闹,宋琦在一旁也凑过去打招呼,“哈喽邵总,新年快乐。” “你也快乐,小姨。” 邵湛游刃有余和宋家的两个女人交流,罗大军在对面踢了罗梓苏一脚,用口型说:“你这个朋友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讨好我老婆?” 罗大军不仅是妻管严,同时还是个大醋缸,动不动就要醋一下。 这不,连小辈的醋都要吃。 罗梓苏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罗大军于是开始生闷气,死死盯着聊视频的宋锦。 宋锦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贼笑道:“阿湛啊,你可不能叫她小姨,还是叫姐吧,小琦大不了你几岁,你觉得她怎么样?” 最后一句可谓是标志性保媒拉纤的术语,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宋琦嘴里嚼着西红柿拌白糖,顿时不香了。 “我亲爱的姐姐,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我和邵总不合适。” 但具体哪里不合适她没说,只是看向罗梓苏。 感受到视线,罗梓苏装作没看见,继续吃饭。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和邵湛也不合适。 宋锦不乐意,“我怎么算乱点鸳鸯谱,男未婚女未嫁,年龄也相当,多合适。” “况且你们也认识,多接触接触也没坏处,没准一来二去就有好感了。” 宋琦不说话了,决定把自己当空气。 见妹妹又是这副装傻充愣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她一眼,转头又笑眯眯地对邵湛道:“阿湛,你说是不?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接触时间久了,肯定能产生感情。” 罗梓苏在一旁听着,心脏仿佛被人握住,他在等邵湛的回复。 感情这么容易培养起来。 邵湛不愧是老狐狸,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道:“阿姨怎么想起给我介绍对象了?” “一一建议的,”宋锦说:“你帮着一一找了心理医生,成果很显著,我这个做长辈的,总要感谢你。” “我也不知道你缺什么,就问一一送什么好,他说,不如送个对象。” “我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你看我妹妹行不行?我还挺想和你亲上加亲的。” 这会儿宋锦想要女儿的心达到顶峰,她要真有女人,绝对嫁给邵湛。 邵湛这孩子长的帅、有能力、还温柔,女孩子跟他在一起绝对能得到百分之百的宠爱。 邵湛始终静静听着,宋锦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话多,将罗梓苏的一句玩笑话补充的特别完整。 罗梓苏顿时有些心虚,宋女士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等宋锦说完,邵湛语气更加低沉,“是吗?谢谢罗少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话音落下,罗梓苏顿时毛骨悚然,只是听见邵湛的声音,他便觉得有人捏住他的后脖颈,好似要弄死他。 这是又生气了,并且火气有些旺啊。 宋锦提醒说:“一一,阿湛谢谢你呢,你怎么不说话。” 罗梓苏硬着头皮道:“你看这不是见外了,都是朋友,怎么会不关心?” “是啊,谢谢朋友,”邵湛情绪不明,带着笑意的话语,落在罗梓苏耳朵里,倒是生出一丝威胁的意思。 威胁谁呢? 怕你不成? “不客气。”罗梓苏继续闷头吃饭,不妨碍他们继续聊天。 宋锦还在不遗余力夸赞宋琦,夸夸其词的话语,愣是将宋琦包装成了绝无仅有的好女人。 宋琦都开始怀疑宋锦说的真的是自己吗? 怪好的,她都想娶回家。 宋锦见邵湛那边沉默不语,忙问道:“阿湛,怎么了,觉得不合适吗?” 很快宋琦得到了一张好人卡,“小姨是很好,可我有喜欢的人了。” 心咯噔一下,罗梓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静静听着。 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宋锦就想把宋琦介绍给邵湛,邵湛那会儿就说自己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当时罗梓苏满心都是好奇,邵湛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现在知道答案,每听邵湛多说一句,心里都要忐忑一分。 他不是害怕邵湛破罐子破摔,当着宋锦面承认自己的喜欢。 而是心疼、心塞。 他都把邵湛拒绝了,怎么还在喜欢? 如果罗梓苏喜欢一个人,表白后遭到无情拒绝,一定会彻底忘了他,才不会继续喜欢。 这么一看,邵湛也不是多小气的人。 宋锦还没有放弃,试探道:“那你和你喜欢的人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邵湛顿时变得忧伤起来,语调都带着委屈,“他不要我了。” 心塞达到顶点,罗梓苏觉得自己真是个渣男。 “什么人还敢不要你?”宋锦气愤道:“眼瞎了吗?” 罗梓苏的心塞戛然而止,他嘴角抽了抽,宋锦还是挺会骂人的。 不过,对自己的亲儿子,能不能留点口德。 宋锦说:“没事,阿湛,她不喜欢你,你就再找一个比她好百倍千倍的,让她后悔莫及。” 罗渣男攥紧拳头,想冲过去按掉宋锦的手机,别说了,可别说了。 邵湛语气温柔了许多,“我还不想忘了他。” 最后,这顿饭罗梓苏吃的索然无味,心里装的都是邵湛的那句,‘我还不想忘了他。’ * 夜晚,吃完饺子,一家人看着节目守岁,电视里欢声笑语,罗梓苏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他拿着手机端坐在单人沙发上,视线始终看着屏幕。 邵湛给他发了一条新年快乐的祝福,因为是群发的关系,所以罗梓苏懒得回复。 可眼下他又想回复了。 犹豫再三,还是将新年快乐发了出去。 发完,紧接着按灭手机,松了口气。 很快,手机振动进来一条新消息,邵湛给他发了一段语音,只有几秒。 罗梓苏用听筒模式,偷偷听了这段语音,“罗梓苏,我想你了。” 低沉嗓音带着点沙哑,还有几分醉酒的迷糊。 骤然攥紧手心,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又播放了一遍。 不管播放多少遍,邵湛说的话始终未变。 罗梓苏,我想你了。 罗梓苏捏着手机,愣了很久,双眸虽然盯着电视,思绪却飞去很远。 邵湛说想他了。 罗梓苏的心瞬间活跃起来,好想不管不顾去找邵湛,让他当面把话说一遍。 然而,他知道,这是不现实的。 先不说邵湛人在国外,就宋锦那关他们也过不去。 亲情和爱情一旦成了单选题,就会沉溺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手机再次振动起来,这次是视频通话,还是邵湛发过来的。 罗梓苏找借口上楼,回到房间才接通。 邵湛那边好黑,勉强能看清楚他的脸。 罗梓苏努力镇定道:“邵湛你在哪呢?” “罗梓苏,我想见你了。” 邵湛好像是真喝醉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但是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认识邵湛以来,两个人针锋相对、话里藏话。 邵湛从来不会表露自己的情绪,他总是用一个藏字,将自己完完全全包裹住。 他说话,你需要猜。 罗梓苏不禁怀疑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老狐狸怎么学会说人话了? “你怎么就拒绝我了,你不喜欢我吗?” “可我真的好喜欢你,没有你的这段时间,我好难受。” 喝醉酒的邵湛表达真是混乱,完全没有逻辑可言,像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视频一扫而过熟悉的建筑物,罗梓苏骤然心惊,急匆匆跑去窗边,匆忙打开窗户,寒气扑了进来。 黑漆漆的一团蹲在路灯下,嘴里含糊不清说着什么,耳边也是含糊不清的话,语句相互重叠,保持一致。 罗梓苏瞬间有些气,觉得邵湛有毛病,大过年不在国外待着,喝醉酒在他家门口冻着。 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 冻感冒都是小事,万一冻死了呢? 荆南每年都有醉酒睡在外面冻死人的新闻,邵湛这是找死吗? 挂断视频通话,罗梓苏换了一身衣服,又拿了一件宽大的羽绒服,这才从二楼跳下去。 刚才上楼的时候,罗梓苏就说自己要睡觉了,这会儿要是出去肯定会遭到宋锦盘问。 他总不能说邵湛在外面吧? 这要怎么解释?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罗梓苏选择简单快捷的方式。 邵湛只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可怜兮兮的蹲在路灯下,有点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罗梓苏半蹲下来,将宽大的羽绒服披在邵湛身上,他们面对着面,视线平齐。 手机还贴在耳边,邵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我还真是喝醉了,竟然产生了幻觉。” “他怎么会来见我,他讨厌我。” 又是可怜巴巴话语,邵湛真不是被人夺舍了吗? 罗梓苏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见邵湛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直接捏住他的脸,质问道:“疼吗?” 平时总是装出一副温柔和善的大尾巴狼,这会儿倒成了好欺负的人,不躲不闪不说,还特别听话。 “嘶,疼,不是幻觉。” 可怜小狗扑过来,将罗梓苏抱在怀里,手臂不断收紧,罗梓苏有种错觉,邵湛好像要将他勒进自己骨血里。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罗梓苏有些烦躁,“不是我,还能是谁?” 可能是对罗梓苏的态度不满,邵湛咬了一下他的左耳。 “罗梓苏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我有很多手段和智慧,慢慢得到你,也能让你爱上我。” “可我又不是个耐心的人,我想你了,就想见到你。” 心脏仿佛被人握住,罗梓苏呼吸都随之一窒。 罗梓苏突然间不想离开这个怀抱,也不想顾虑那么多。 “行了,赶紧起来,我送你回家。” 罗梓苏主要是担心宋锦万一出来,看见他们两个抱在一起,容易出事。 有些话,还需要等邵湛清醒了才方便说。 邵湛喝醉酒还真是麻烦,不仅要扶着、还要哄着,不然不上车。 老狐狸变成小白兔,给人一种想要欺负的欲望。 罗梓苏终究还是没欺负邵湛,送他到家后,便准备离开。 宋锦还不知道他出来,趁早回去以防万一被发现。 正要走,见邵湛还穿着大衣,罗梓苏好心帮他脱掉。 脱掉大衣还觉得不舒服,又帮忙脱掉毛衣,接下来是裤子,最后只给他留了一个四角裤。 这一通操作下来,这才帮邵湛盖好被子。 转身走出去,关好卧室的门,他走出大门时,特意留了一条缝,没有关严。 邵湛喝醉了肯定难受,罗梓苏不会做醒酒汤,只能去药店买点醒酒药。 他没有邵湛家门钥匙,留个缝隙,以防他进不来。 去了附近药店,罗梓苏不仅买了醒酒药,又去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买了热包子和牛奶。 这个点差不多都关了门了,选择性很好,能有包子都不错了。 拎着袋子一步一步走上楼,害怕包子凉,罗梓苏刻意揣在怀里捂着。 脚步停下,透过房门空隙,罗梓苏能听见里面有打电话的声音。 “人走了,伤脑筋,还真是不好钓呢!” “再努力吧,总能将人哄回来。” 罗梓苏打开一点房门,看见邵湛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四角裤,坐在客厅抽烟。 刚才还醉醺醺的人,哪里还有半分醉态,清醒的让人怀疑喝醉酒的是不是自己。 呵,原来是装醉啊! 怪不得老狐狸变成小白兔,原来都是伪装。 敲了敲门,邵湛惊的回头。 罗梓苏挑眉,气道:“邵湛,你跟我玩欲擒故纵?” 邵湛不紧不慢掐灭手里的烟道:“我这会儿要是躺回去继续装醉,还来得及吗?” 正文 第48章 没名分也行 罗梓苏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从药店买来的解酒药,而怀里还揣着热乎乎的牛奶和包子。 牛奶和包子在微波炉加热过,刚藏在怀里的时候,尽管隔着毛衣,还是被烫了一下。 这些都无所谓,他只是希望邵湛可以在醉酒之后,吃点热乎乎的东西。 结果,都是骗他的。 混蛋。 转身想走,很快停下脚步,想着邵湛可能还没有吃东西。 他又走去沙发位置,将怀里的牛奶、包子,还有解酒药丢在沙发上。 “大骗子,再也不相信你了。”这句是气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邵湛急忙起身,拦住罗梓苏的去路。 “对不起,我错了。”邵湛抓住罗梓苏的手,紧紧握住,“我要不这么搞,你会见我吗?” 邵湛道歉是快,可罗梓苏还是觉得恼火。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那么大一个兔子没有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怎么会变成小白兔。 都是骗子。 罗梓苏想抽回自己的手,结果邵湛攥得紧,他挣脱不开。 叹了口气,罗梓苏拧着眉看向邵湛,“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想见你?你也没有联系过我啊?新年快乐都是群发,我走的时候,你也没有送我。” 本来罗梓苏不想这么矫情,可眼下被邵湛勾起内心不满的情绪。 他走的时候,邵湛都没有送他,回来之后也没有任何联系,现在人突然出现,又搞这么一出,是个人都会生气。 罗梓苏还记得那天独自去机场的心酸,尽管邵湛派了司机送他,可他还是会因为不是邵湛而不开心。 他懂自己的心情,同时又不是很懂那种难受。 那种理不清又舍不得的情绪再次拉扯罗梓苏,他恼火道:“好了,松手,我要回家了。” 家里窗户还开着,万一地暖冻坏了怎么办? 他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他就是想离开了。 继续听下去,万一不舍得离开了怎么办? 然而,邵湛不仅没有松手,还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这个举动在意料之外,罗梓苏心脏狂跳。 “罗梓苏,我不是不想送你,而是怕控制不住自己,不让你走。 “你拒绝我的时候,我脑子里生出许多阴暗的想法,我想把你囚禁起来,让你永远只属于我。” “可理智又告诉我,不能这么做,你会恨我,不会爱我,我要你的爱,完完整整的爱。”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也筹谋了许多计划,你知道我的,我最会算计了。” “可不管哪种方式时间都太久,我着急啊,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原谅我吧。” 抵住邵湛胸膛的手渐渐没了力气,罗梓苏不想推开他了。 邵湛总是隐藏自己的情绪,更是不会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 现在他将自己的内心,完完全全剖开给罗梓苏看。 罗梓苏心跳的更快了。 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罗梓苏认命道:“邵湛,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家里人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而我更不想在爱情和亲情之间做选择。” 他想,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邵湛应该会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罗梓苏没那么迟钝,他只是隐藏起来自己的真实情绪,并不想暴露出来。 邵湛开始说实话,他也索性把实话说出来。 只是罗梓苏没想到,邵湛抓问题的重点,永远让人措手不及。 邵湛问他:“所以,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罗梓苏,你喜欢我。” 罗梓苏一愣,耳根开始泛红,他从头到尾都没提一句喜欢,邵湛怎么就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邵湛高兴的像是个孩子,抱着他转圈圈。 如果此刻罗梓苏穿着大裙摆的裙子,这会儿都该飘起来了。 “够了,放我下来,”罗梓苏咬牙,“别逼我发火。”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他们又没在一起。 稳稳着陆,眩晕感逐渐占领脑海,两个人晕乎乎的倒在沙发上。 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金星才算彻底消失。 这时邵湛说:“罗梓苏,我们谈恋爱吧。” 罗梓苏侧头看过去,气道:“你是不是得了健忘症,忘记我刚才说了什么?” 都说什么都给不了他,怎么还提谈恋爱的事。 邵湛看向他,四目相对间,罗梓苏在邵湛瞳孔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没名分也行,我们谈吧。” 一句话让罗梓苏愣在当场,平时伶牙俐齿的嘴,突然间忘记怎么说话,他瞬间成了不会说话的哑巴。 “什……什么意思?” 罗梓苏知道邵湛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他就是想听邵湛把话说明白。 邵湛抓住他的手亲吻,还是右手掌心的位置,那里有一道疤痕,是罗梓苏为救邵湛留下的疤痕。 “你有你的顾虑,可我舍不得你,我们可以偷偷谈恋爱,谁也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好不好?” 邵湛用一种哄人的语气说着话,一时之间让人难以拒绝。 不得不说,罗梓苏挺心动的。 因为是邵湛,所以才心动。 罗梓苏这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从未考虑过谈恋爱,更没有想过要结婚。 一开始罗梓苏觉得,他对恋爱和结婚都没兴趣,然而,遇见邵湛之后,真相了,只是没有遇见感兴趣的人。 罗梓苏沉默片刻,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 话一出口,顿时觉得自己冲动了。 罗梓苏于是开始找补自己话语里的冲动,“我的意思是说……?” 话还未说完,邵湛急切吻过来,根本不给罗梓苏说话的机会。 舌尖被咬住的时候,罗梓苏想,邵湛就是故意不让他把话说完。 这个坏家伙。 一开始邵湛只是亲吻他,舌尖在他口腔里搜刮,渐渐吻又变了轨迹,慢慢下移。 罗梓苏仰躺在沙发上,得以喘息的他,眼睛弥漫着雾气,茫然看着邵湛解他的腰带。 “你要干嘛?” 裤子被脱下,邵湛看向他道:“伺候我的男朋友。” 什么意思,这是想帮他那个? 罗梓苏确实挺想的,毕竟邵湛的手,比他的手舒服。 然而,他想错了。 邵湛跪在膝间,在罗梓苏的注视下,张嘴咬住了。 罗梓苏瞳孔地震,很快被舒爽淹没。 【作者有话说】 没写完,先发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写。 正文 第49章 邵湛是罗梓苏的 罗梓苏对X这方面其实不是很上心,有需求就自己解决,从来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花样可以玩。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男人可以如此了解男人。 对方清楚的知道你的爽点在哪里,更会很好的照顾到每一个敏咸心又脆弱的地方。 眼下的邵湛化身他肚子里的蛔虫,将他伺候的十分舒服,他自己都做不到。 舌尖看似漫不经心扫过,像极了爱吃冰激凌的小朋友。 罗梓苏小时候吃冰激凌的时候,就是现在这种状态,舍不得一口吃掉,会慢慢一点一点舔化。 宋锦总是管他,不让他吃太多寒凉的东西,尤其是冰激凌,宋锦说吃多了寒凉的食物伤脾胃,容易长不高。 那会儿罗梓苏深信宋锦的话,所以每次能够获得一个甜筒,他都倍加珍惜。 他甚至舍不得咬一口,只想用舌头慢慢品尝冰激凌的味道。 慢慢曲起腿,双手无处安放,只好落在邵湛头顶,不让他做多余的动作,只想让他乖乖今口着。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就已经够了,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不然真的要崩溃了。 罗梓苏眼角湿润,他喘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你个老狐狸,从哪学到这些不正经的手段?” 他真是小瞧邵湛,会的还真是多。 邵湛说不了话,被他堵着。 可能是跟邵湛认识的久了,罗梓苏突然恶劣起来,他按住邵湛的脑袋,邵湛哼了一声。 可能是到了嗓子,邵湛偏了一下头,剧烈咳嗽了几声。 邵湛始终保持着跪姿,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但看过来的视线,有些挑衅,“不爽吗?” 怎么可能会不爽? 罗梓苏切了一声,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将他彻底出卖。 他可太喜欢邵湛的伺候了。 罗梓苏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男朋友可以如此快乐,所以,他那些年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邵湛轻哼笑了一下,他握住,语气听不出情绪,“男朋友,你让宋阿姨给我介绍对象?是不是太替我着想了?” 大力捏了一下,罗梓苏知道,这是开始翻旧账了。 从这就可以看出,邵湛究竟是个多么小心眼,又爱记仇的人。 受不住邵湛的揉磨,罗梓苏解释说:“不是,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不是真的。” 这件事,他可以解释,真的只是开了个玩笑,谁知道这么巧,宋锦不仅当真,还弄到当事人面前。 罗梓苏哪里舍得给邵湛介绍对象,他更想让宋锦把自己送给邵湛。 “是吗?可我还是不满意,”邵湛语气看似缓和,但又带着点醋意继续下嘴。 一直不舍得咬的冰激凌,开始试着一口吞掉,并且用牙齿啃食。 平时邵湛吃东西都带着文雅气质,细嚼慢咽,斯文又秀气。 但眼下却成了衣冠禽兽,丝毫不顾及罗梓苏死活。 受不住,一点都受不住。 手指抓握住邵湛的头发,没有多用力,只是想制止他的行为,“求你了,别咬,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哪里舍得让你成为别人的男朋友。” “我喜欢你,你是我的,舍不得送给任何人。” 混乱之下,罗梓苏说了许多自己从未说过的话。 听见自己说的情话,那种陌生感令人耳根发烫,甚至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这真的是他会说出口的话吗? 都说恋爱使人智商变低,可他才恋爱不到半个小时,怎么就低成7岁孩童的智商? 邵湛又开始使坏,短暂的松开道:“谁是你的?” “你……你是我的。” 邵湛还是不满意,“我是谁?” “邵湛,”罗梓苏求饶似得补充完整,“邵湛是罗梓苏的,谁也抢不走。” “真乖。” 很快冰激凌在邵湛嘴里化开,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 罗梓苏嫌弃的嘶了一声,邵湛不满地握住罗梓苏的后脑,吻了过来。 * 厮混一晚,罗梓苏不仅忘记回家的事,更是把卧室窗户开着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他躺在邵湛怀里,都不想醒来。 闹钟响了又关,罗梓苏缩进被子里不想醒来。 邵湛追着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男朋友,新年快乐。” 新年的第一声祝福,是他男朋友给的。 罗梓苏想,谈恋爱感觉真不错。 扯下被子,罗梓苏懒洋洋地揽住邵湛的脖颈,凑过去吻在他的唇上,“新年快乐,男朋友。” 一触即分,很轻浅的一个吻。 邵湛却不满足,又追着吻过来。 要不是罗梓苏的手机一直振动,两个人还能厮混一天。 电话是宋琦打过来的,“臭小子跑哪去了?窗户也不关?” 罗梓苏没管窗户的事,只是问:“我妈知道吗?” “不知道,问我你怎么没下楼,我说想吃煎饼粿子,你去给我排队买了。” 宋琦压低声音道:“你不是上楼睡觉了吗?大半夜跑哪去了?找小姑娘去了?” 罗梓苏可不想让宋琦脑补整部电视剧,赶紧打断道:“没,别瞎猜,我这就回去。” “行,回来别忘了买煎饼粿子。” 挂断电话,罗梓苏看了一眼手机,这会儿已经七点,也是大年初一。 “我得回家了,等有时间再来看你。” 罗梓苏起身,抓起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 很快邵湛从后背贴上来,他像一只粘人的大狗,环住罗梓苏的腰不松手。 “刚得到我,就丢下我一个人,一一同学是不是太残忍了?” 左耳被咬住,罗梓苏嘶了一声,“别闹了,我爸我妈还在家等着我呢。” “我再不出现,就不好解释了。” 说好要偷偷谈恋爱,总不能第一天就露馅了。 “乖,晚上我还来找你。” 罗梓苏想,这次不能跳窗户了,可以等他们都睡了走正门。 也就是这几天,等过完年,罗梓苏又可以正大光明不回家了。 哄完邵湛这只粘人大狗,罗梓苏又去买了煎饼,这才急匆匆回去。 好在宋锦和罗大军没有怀疑,安静吃完早餐。 然而宋琦就没那么好糊弄了,吃完饭,宋琦跟着罗梓苏上楼,嘿嘿坏笑问:“说,昨晚私会哪个小妖精去了?” “小姨,不要胡说八道,我可是你的金主。” 罗梓苏才不会和宋琦说实话,这家伙儿干的是私家侦探的活儿,但不见得多有职业操守,秘密这种事,她做不到守口如瓶。 “我还胡说八道,你一副被妖精吸干的模样,你还好意思否认?”宋琦精明道:“快点说说那个人是谁?” “是谁让你动了心,破了戒。” 罗梓苏:“……?” 怎么还押韵上了? “没谁,不要瞎猜,好了,你可以走了,我要补觉。” 罗梓苏将宋琦推出去,正要关门,就听见楼下宋锦说话,“阿湛,你怎么啦?” 罗梓苏:“……?” 老狐狸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正文 第50章 原来狐狸精在这啊 急匆匆下楼,罗梓苏看见邵湛拎着年货上门拜年,他站在玄关正在换鞋,脚边是几大箱包装精美的纸盒,看上去就很值钱。 宋锦正在夸邵湛长得好看,越看越喜欢,罗大军则是在一旁翻白眼,见不得一点媳妇夸别的男人好看。 邵湛今天穿了一件驼色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看上去清爽又干净。 别说宋锦觉得好看,罗梓苏同样觉得好看极了。 罗梓苏舒了口气,慢慢走下楼梯,不经意间与邵湛对视,他用口型说,‘你怎么来了?’ 邵湛眯了眯眼,同样以口型说,‘想你了。’ 罗梓苏看懂了,耳根一热,顿时觉得邵湛粘人。 从早上分开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怎么就想他了? 这时宋琦也下楼来到罗梓苏身边,她嘿嘿笑了一下,小声道:“原来狐狸精在这啊!” 罗梓苏侧头看过去,拧眉不悦道:“小姨你说什么呢?” 开始装傻,他不确定宋琦都知道了什么。 按理说不应该啊,他刚确定关系几个小时? 宋琦直白道:“我还在想,昨晚哪个小狐狸把你勾走了,原来是这个老狐狸,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罗梓苏开始心虚,矢口否认道:“什么狐狸精,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撒谎,”宋琦不依不饶继续追问:“罗梓苏同学,你是不是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你们两个人的眼神都快粘在一起了,还说没什么?” 有这么明显? 罗梓苏还是不承认,他不承认宋琦就没有证据。 宋琦冷笑一声,“不承认是吧,我这就去问问我姐。” 罗梓苏急忙将宋琦拉去杂物间私聊,“小姨我错了。” 宋琦抱着膀一副你偏偏要惹我的得意样,“承认了?” “嗯,你可别告诉我妈。” “你妈最讨厌同性恋了,告诉她,肯定会棒打鸳鸯。” 宋琦端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开启询问模式,“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晚上。”罗梓苏乖乖回答。 宋琦惊讶道:“昨天晚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他这是来拜年,还是假公济私想公开?”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姐是不会同意的。” 这个罗梓苏比宋琦更清楚。 当初他只是开个玩笑说喜欢男人,宋锦立马气进医院,她是真的很讨厌罗梓苏喜欢男人这件事。 一开始罗梓苏不想和邵湛在一起,宋锦这方面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后来,他没经受住诱惑,同意和邵湛偷偷谈恋爱。 他想的是,能瞒一天是一天。 没成想第一个知道的人是宋琦。 罗梓苏当然知道宋锦不会同意,他也没想过要告诉宋锦。 他抓住宋琦的衣袖,道:“小姨,你一定要替我保密,我加钱。” 见到钱,宋琦十分痛快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 今天宋锦高兴,非要亲自下厨欢迎邵湛。 这里除了邵湛之外,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抗拒,尤其是宋琦,一听宋锦要下厨,立马找理由溜了。 宋锦乐呵呵下厨,邵湛也撸起袖子跟着过去帮忙,“阿姨,我帮你。” 宋锦将邵湛往外推,“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帮忙,罗大军你给我过来。” 宋锦和罗大军在厨房忙碌,罗梓苏找理由带着邵湛去了自己房间。 房门关上的刹那,罗梓苏这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人不能做亏心事,一旦做了,就会殚精竭虑害怕暴露。 罗梓苏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邵湛比他淡定多了,“担心什么?你妈妈是不会发现的。” 说着,他抱住罗梓苏,下巴自然的垫在肩头。 只是抱抱,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抱着。 罗梓苏没再说什么,跟着邵湛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开始飘雪,罗梓苏趴在窗边招呼邵湛过来看雪。 视线落在楼下,罗梓苏指着楼下那辆黑色奥迪道:“那是你的车?也太低调了吧?” 邵湛也跟着罗梓苏趴在窗边,“低调比较适合我。” 现在邵家乱糟糟的,确实需要低调不要惹人注目。 可罗梓苏还是觉得太素了,他的男朋友应该嚣张一些。 罗梓苏突然提议,“邵湛,我送你一辆车吧。” 说着,走去书桌打开抽屉拿出一辆车的钥匙。 塞到邵湛手里,罗梓苏嘴角勾了勾道:“送你了。” 邵湛低眸,看着手里柯尼塞格的车标道:“送我?” 这是罗梓苏最喜欢的一辆车,刚认识的那会儿,罗梓苏几乎天天开。 “嗯,送你了,我虽然没办法公开你是我男朋友的身份,但可以宣布你是我的。” 这辆车对于罗梓苏来说有很多回忆,其中最令人难以忘怀的,则是邵湛坐在副驾驶帮他那次。 那次之后,罗梓苏再也没有碰过这辆车,现在送给邵湛正合适。 他只是偷偷告诉所有人,邵湛是他的。 邵湛懂罗梓苏的心思,笑了笑说:“谢谢,男朋友。” 罗梓苏只当自己送了一辆车,殊不知,差点害死邵湛。 正文 第51章 完结章 今天宋锦开心,不仅多做了两个菜,还要和邵湛喝点。 宋锦酒量好,邵湛酒量一般,宋锦只是小酌一点,便让邵湛呈现醉态。 邵湛是真醉了,宋锦留他住了一夜。 之后的几天,邵湛时不时被叫过来吃饭,宋锦是真的很喜欢邵湛,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他和罗梓苏在一起。 罗梓苏送给邵湛的车,成了邵湛的专属座驾,只是没想到这也成了邵湛的催命符。 那天罗梓苏接到宋琦急匆匆的电话,说是邵湛出车祸了。 邵湛因为捅破王慧茹与司机孙东的地下情,所以孙东和王慧茹一直记恨邵湛。 他们计划着要弄死邵湛,这才策划了一场车祸,试图让邵湛死于非命。 邵湛以前的车很低调,不是很好认,只能从车牌号辨认,自从邵湛开上罗梓苏送的那辆车,目标变得很明显,也让孙东找到了机会,人为造成了这场车祸。 罗梓苏急匆匆赶去医院,等邵湛从急救室里出来,他一直守在邵湛身边,一步也不想离开。 等人醒之后,罗梓苏突然明白自己的心,有些事不能等,等着等着可能就错过了。 什么偷偷谈恋爱,他现在只想和邵湛好好在一起。 邵湛好一些的时候,罗梓苏跟邵湛坦白了一件事,就是那个梦。 他们的姻缘从一个怪异的梦开始,又因为这个怪异的梦,让罗梓苏改变自己的想法。 邵湛听完罗梓苏的坦白,突然觉得很庆幸,他抱住罗梓苏,说:“感谢那个梦,让我遇见你。” “嗯,很庆幸做了一个梦,让我们在一起。” ——全文完—— 正文 第52章 完结致歉 这是我第一次写完结感言,主要是想趁着这次机会说一声抱歉。 这本书完成度不高,不得不砍掉许多内容,尽快完结,我有愧宝子们的喜欢和支持。 开这本书期间,发生了许多事,可以说我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开往未来的列车,中途有人换站,我不得不调整自己突然面对变故的状态。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需要时间来消化不好的事情,同时还要承担起生活的重担。 状态、精力、纷纷告捷,我没有任何思路,好好完成这本书,同时也没有时间继续完善故事。 匆匆完结,多少有些不负责任和遗憾,但我真快要崩溃了。 目前人生处在低谷,又成了一座孤岛,还要努力脱困。 桩桩件件都是关乎生存的大事,实在是没时间和精力去追求自己的热爱。 我一直热爱网文,小时候就喜欢天马行空的想象,后来长大许多,才慢慢接触到网文。 那会儿什么都不懂,懵懵懂懂签约成了小说作者。 一路走来,我依然热爱。 未来也会继续热爱。 只是,现在我要停一停。 先解决心,再解决生活,继而追求热爱。 咱们来年见。 最后再说一句,不管看到这里的宝子们,现在处于人生的哪个阶段,都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做自己。 不值得。 没有人值得。 好好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