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谢景骁取消了今天的狗狗的时间,他说项圈送来开箱之前都要禁欲,延迟满足是提高喜悦阈值的最有效方式。
    李灼再次强调,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谢景骁困惑的说:“可狗狗不会自己戴项圈啊。”李灼妥协:这个肯定是我给你戴。
    回家之前谢景骁就给豆苗和芸豆买了站架,两个人就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用附送的工具组装,李灼没有什么动手能力,他的作用就是帮谢景骁把各种工具睇到手上。
    “过两天我约室内设计师。”谢景骁把装好的站架立在落地窗旁边:“出好设计稿我就找人过来把这套房子重新装修。
    说实话这里的装修我实在不怎么喜欢,露台没有利用好,衣帽间太大,书房又太小。”
    “你真的很爱读书啊。”李灼感慨:“在京市有那么大一间书房,你要把那边的书全部运过来吗?”
    “绝版和收藏的准备运过来。”谢景骁说:“其余那些随处可以买到的请滨海归处书店的业务员整理帮我送过来就行。”
    李灼一开始还激动了一下,不过想了想还是试探的问:“你之前说过你认识归处书店的老板?”
    谢景骁和李灼大概讲了一下自己和归处书店的关系,并不仅仅是认识老板,而是他本人就是归处书店最大的股东。
    “每年固定的时间都要去开一次股东大会,而且我过来以后也参与过他们的重要活动决策,不过我也不是很懂他们的业务,不会去指手画脚。
    你也知道书店的店员和普通的店员不一样,虽然很热情,其实很执拗高冷……而且不是很喜欢钱的,驱动他们工作的动力完全是对职业的热爱。
    其实我还是蛮佩服他们的,所以也不太敢随便发表意见,怕他们以后开会都不告诉我,自己悄悄就开完了。”
    “会这样吗?”
    “无欲则刚嘛。”谢景骁说:“如果连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书的一批人都为世俗的规训折服的话,世道也会艰难得难以想象。”
    “你有那么多书,都读过吗?”万静作为大学教授,藏书已经十分可观,但和谢景骁堪称书库得书房而言,完全不能同日而语,“我妈妈也有很多书,她很喜欢买,读不完,但喜欢的一定会买下来,可惜我并没有遗传妈妈的优点,我只喜欢看漫画,名侦探柯南,哆啦A梦,少年jump,我只喜欢看这些。”
    “当然读不完。”谢景骁解释:“和你买香水一样,可能也不太一样,我大概比较疯狂,就是很喜欢带文字的东西,特别焦虑的时候,在书房会比较安心。”
    “没怎么见过你去书店。”
    “归处有专门负责入库和策划本月精选图书的员工,是一位非常博学的老师,我请他每月替我挑选一些送过来。”
    “什么样的人啊?”虽然知道没什么希望,白的身份是完完全全骗人的,不过还是抱着一丝幻想,说不定……他真的和那家书店有什么关联,股东的一份子之类,毕竟说谎还能说出细节,应该是知道书店确实有那么一个岗位,而且依靠怎样的逻辑在运营着。
    谢景骁把手机拿出来,是年度员工的合照,他指了指站在书店店长旁边的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人:“就是他,很博学的一位老师。”
    和白健硕的身材完全是两码事。
    睡觉的时间把小鸟放回笼子,谢景骁按照自己的计划开始铺垫:“小鸟的笼子放在哪里比较好呢?”
    李灼想了想:“放在客厅怎么样?”
    “但是谢安儿之前说,要是放在卧室,小鸟能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对他们来说会比较放松,而且今天也是它们第一天回家,放在客厅这种不熟悉的环境可能会让他们觉得害怕。”
    李灼觉得说得有道理,想了想:“那放在我的房间吧。”
    “你的房间?”谢景骁暗示了一下,李灼立刻修正:“不是我的房间,是……”
    “就是你的房间,这个房子只有两个房主就是我和你,当然是你的房间。”谢景骁诡计多端,嘴角上扬:“但是,我也很想要一只小鹦鹉陪我睡觉,那要不然把芸豆份给我吧。”
    “那怎么分啊。”李灼苦恼:“我们只有这一个小鸟笼子,要不然就放在你那里吧,让它们陪你睡。”
    “那怎么行。”谢景骁表情严肃:“不是说好了做我的资管经理,替我打理各种资产是你的责任吧。小鸟也是资产啊,怎么能做甩手掌柜丢给我呢。”最后露出狼子野心:“我觉得最好最理智的解决方案就是,大家都睡我的房间,豆苗和芸豆睡在笼子里,你和我一起睡在床上。”
    在去观澜之前李灼在壹方做了工作的交接,由于科技城的项目前期主要由他负责,去到观澜还有一个用意就是在这个项目上将观澜与壹方紧紧绑在一起。
    万静趁着假期还没结束去了加德满都,大概半个月之后才会回来,杨小兔摔断了腿只能在医院里吃营养餐,李灼下班得早都会去看看他,谢景骁固定要到十一点才能下班。
    私助比之前预期的来得早,他们回海城的第三天就办好了入职,李灼见到了,年轻有为,青春活力,名校背书,甚至还在华尔街实习过。
    虽然刚从国外回来,但很会人情世故,第一天上班就给办公室所有人派发小礼物,晚上还请大家去有名的粤菜公馆吃饭,谢景骁私下抱怨,不想去,快递到了!
    不过新来的同事面子当然要给,吃饭的时候也说了很多鼓励的话,私助很懂事,晚餐没有吃太久,只开了一瓶高档红酒用来敬酒,不到九点吃完晚餐,送了大家可用来消费的高尔夫俱乐部高级会员积分卡。
    希望今后有机会能在自己家投资的高尔夫球馆招待大家。
    回家以后谢景骁就很兴奋的要拆快递,李灼按住快递的盒子:“你先去洗澡,然后换一套干净衣服出来。”谢景骁立刻执行。
    为了享受和李灼在一起的夜晚,谢景骁让佣人以后晚上都到庭院那边去住。
    他花了很长时间洗澡,把身上认认真真的洗干净,刷了牙,用电动剃须刀把自己的胡子再剃了一遍。
    这个时刻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觉得他的胡茬还不够干净,又从镜子旁边的小柜子里把自己的折叠剃刀拿了出来。
    李灼也在洗澡,因为觉得谢景骁很看重这件事,完全不是玩游戏的态度,而是这件事的好坏能够左右他的情绪和状态,他觉得自己也应配合谢景骁重视这这件事。
    起码,他不能够随随便便的,让谢景骁觉得敷衍,然后扫兴。
    浴室里水雾濛濛,身上的泡沫还没有冲洗干净,他听到有人走进浴室,他知道是谢景骁,问他怎么了,谢景骁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门:“可以开门嘛。”
    听起来声音完全不轻浮,本来以为谢景骁有什么重要的事,他赶紧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去,“给我浴巾。”
    裹好浴巾从浴室出来,本来还在疑惑的脸,看到谢景骁捂着下巴的手指缝里还渗着血,赶紧冲出来胡乱扯了几张纸巾让他按住止血。
    家里的医药箱什么都有,血止住后,李灼又帮谢景骁用碘伏消了毒,查了一下伤口的处理方法,等到碘伏干了,再用防水纱布贴起来。
    “痛不痛。”
    “好痛。”
    李灼让谢景骁先坐一下,他又去谢景骁的浴室检查,白色的大理石面盥洗台上不均匀的滴落着血渍,血暴露在空气里之后很快就变成了很脏的红色。
    刀刃还占着血的剃刀,刀锋上的血液氧化成了只有在金属表面才会出现的棕色。
    他收拾干净,出来看到谢景骁情绪很低落,他问是不是疼得没兴趣做狗狗游戏了,谢景骁摇头:“我明明很期待这件事,我希望一切都完美,但是你看,我亲手把今晚弄得一塌糊涂。”
    “一点小意外,没关系。”
    李灼细声安慰谢景骁,谢景骁想用一个有魅力的笑来回应,当那个完美的笑容露出来的时候,李灼知道,这只是一个经过成百上千次训练,在什么场合都不会出错的,没有温度的笑。
    我要让他做一些困难的事,然后再狠狠奖励他,要让蜜糖更甜美,首先要在舌头上涂满苦药。
    李灼这么想,回房间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的时候他右手握着项圈和牵引链,然后轻松的摇了摇左手,是一桶做成骨头形状的狗饼干。
    他把狗饼干放在一边,把买来的项圈给谢景骁看,上面的金属牌写着JINGXIAO,“要做乖狗狗哦。”谢景骁从椅子上下来,趴在地上,头扬得很高。
    项圈的卡扣发出咔哒的声音时,他觉得他找到了归属之处。
    李灼牵着绳子带着他在家里走,有时候他会找到一些李灼刚才特意撒在各种角落的狗仔羊奶馒头,吃掉这些零食让他格外兴奋。
    喝水和吃饭的碗都放在书房里,谢景骁喝了点水,李灼往空空的饭碗里放了一把狗饼干,他刚要去吃,李灼用穿着拖鞋的脚踩在碗上:“我来喂你吃。”然后把脚放在谢景骁面前:“乖狗狗要怎么做?”
    谢景骁用嘴咬住拖鞋的前端,替他脱掉拖鞋,又用嘴把袜子扯下来放在自己的碗边。
    李灼穿的是冰丝短袜,比起棉袜,这样的袜子舔起来更诱人,仅次于裸腿穿着长筒丝袜。
    只不过这袜子太干净,而且有香味,是刚刚从放着扩香蜡的柜子里拿出来的,沾满了无花果味扩香蜡的香气,李灼的脚上是沐浴液残留的清香味。
    谢景骁用嘴碰了碰李灼脚上另外一只拖鞋的鞋面,李灼微微抬起脚。
    “乖狗狗。”李灼用脚摸了摸谢景骁的头发,又顺着他的脖子一直滑下去,踩了踩他的背。
    谢景骁温顺的趴在地上,享受着褒奖,直到李灼用脚趾夹起一块狗饼干送到他嘴边。
    骨头形状的饼干他咬断一半,又张嘴将他的拇指与食指含住,用舌头从脚趾的缝隙里顶出剩下的半截饼干,咀嚼下咽。
    夜晚谢景骁睡在床边的垫子上,脖子的上项圈还戴着,李灼用手拿着牵引金属链的皮质手柄,半夜没抓住,手柄滑落到了地上,谢景骁醒过来,用嘴含住手柄把它又放到李灼手里。
    李灼有点懵懵的,把手柄挂在手腕上,然后翻了个身。
    金属链不够长谢景骁只能跪在床边趴在床垫上睡一晚。
    这样的姿势当然别扭又难受,但这一夜过去之后他却觉得极度放松。
    李灼在观澜就职之后谢景骁带他去找了一趟何穆,是去的何穆的办公室,闵盛也在,聊完何穆和他握手:“现在我们站在一起,任何时候遇到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找我。”
    何穆从桌子上拿了一张名片给他,和之前他收到的不一样,过去那张名片上是蓝色的字,这张是黑色,李灼在事后将这上面的电话存进手机,删除了过去的号码。
    温欣的画展定在八月底,由于规模不大,谢景骁替她拿到了美术馆的一间小展馆。
    现在展馆里正在展览一些现代作品,谢景骁把李灼约出来看,展馆不大几步就走完了,谢景骁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展览结束他可以找到画家买下来。
    李灼问这种画贵吗?谢景骁说,不会比之前拍卖的贵,大概几万块,李灼哦了一声,说不买。谢景骁说很便宜,有能力的人都应该为艺术奉献点什么,李灼说我奉献了耐心和时间,而且挂在这里又不要钱,每回来还能看新的,多实惠。
    谢景骁哑然失笑的说,走吧,带你去吃你喜欢的漂亮饭。
    自从分开工作之后两个人在一起能交流的时间就很少,谢景骁工作到很晚才回家,早上很早就要走,唯一的交流时间就是早饭的几十分钟和他开车送谢景骁去公司的十几分钟。
    今天坐下来谢景骁就看到李灼其实兴致不是很高,问他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李灼说没有,之前何会长约董事长亲自去了一趟公司,带上我和几位董事和股东还有CEO一起吃了餐午饭。
    大家都知道我现在是何会长的人,不会对我做什么,真有怨言也会憋在心里,反正也不会笨到让我知道。
    和过去在壹方不一样,现在李灼有了人脉背景,大家也都知道除了何会长,他也是谢景骁亲自安排过来的,对他在尊敬之余也会忌惮。
    只要他在工作上能够胜任,他身后的伞庇护他的同时自然也会为整个观澜萌荫。
    实际上过去在科技城项目上和观澜的同事合作过,负责人对他的印象很好,这些他能感觉到,但觉得没什么必要把这些统统都和谢景骁讲。
    他说不是公司的事,海城中学那个学生被霸凌自杀的案子二审了,维持原判判决,霸凌致死不成立,他觉得不甘心。
    在好像陷入不幸的漩涡中时,向龙那边传来好消息,他帮小武收到了贾总厂里的一些散股,加上贾总本人持有的股份,他把这份钱兑成了现金给了嫂子和小姑娘,让她们节哀,也留了一部份不构成威胁的干股给她们,日后能吃分红年金。
    现在他是厂子的大股东,小武做了厂长,他终于可以回去继续去和总经理谈那套小区的事。
    李灼挂了电话,谢景骁问他什么事,他简单的说了一下,谢景骁笑:“你觉不觉得向龙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吗?”
    “人挺好的,有意思吧,是挺有意思的,蛮爽快的一个人。”
    “我不是说这些。”谢景骁伸出一只手,指向前面:“你有没有发现,他是那种会一直往前走的人,没有什么顾虑,因为是从一无所有开始的,反倒是不必计较得失,问题迟早会发生,而且不断的会发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上去十分野蛮,其实这才是解决问题最高效的途径。”
    李灼困惑直言,我没听懂你想说什么。
    谢景骁说,没关系,你就当我自言自语……温欣画展的首展你把时间空出来,到时候我们给他捧场,会有很多艺术界的朋友来,她需要人为他站台造势。
    “我自命不凡的认为我虽然才来海城不久,但也算是占有一席之地的人,如果能有幸邀请到海城最大的地产公司,观澜地产的CFO,也是海城艺术界的荣幸。”
    李灼不好意思的笑,谢景骁如果想要夸什么人,绝对也是不留余力。
    杨小兔住院的几天李灼只要有空都会去看,商渺请的看护非常专业,照顾得很好,杨小兔也像野生动物一样,愈合力惊人,能杵着拐杖满医院到处走。
    他说住烦了,闷得慌,想回队里上班,“医生也说我这好得差不多了,这里住得太憋屈了,都没人讲讲话。”
    李灼来了几天,商渺的意思都是让他再养几天伤再回去,又不是领导,队里也不是缺他不行。杨小兔犟嘴,领导留那才没用呢,嘴皮子一碰我们就要熬夜,他们干点啥呀。
    商渺听他说完没发脾气,就说他去问问主治医生,医生同意就办出院,耐心好得不像话,李灼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般商渺特别忙都是七点会来看他一趟,呆到七点半就走,要是九点来就能多待一会儿,今天都到九点半了还没来,杨小兔也很奇怪,打电话回队里,同事说商队早就走了啊,说要来看你,还没到吗?杨小兔说,没呢,同事说再等等吧,杨小兔说行。
    谢景骁今天也不会很早回,李灼就在杨小兔那里多玩了一会儿,差不多都快十点半了,杨小兔觉得不对头,刚准备给商渺打电话,一个陌生号码打到他手机上:“你他妈要敢是诈骗,我跟你说,你不仅完了,你全家都完了。”
    杨小兔对着电话号码警告完,接起电话,用中气十足的洪亮声音自报家门:“我是海城刑侦队的杨小兔,你什么人什么事?”
    李灼不知道是谁给杨小兔打的电话,但义愤填膺的他不仅一句话也没说,脸上的表情还因为过分诧异而紧绷颤栗,好像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商队在他家楼下被人袭击了。”杨小兔挂了电话,依旧不敢直视刚才电话里听说的内容,他双唇颤抖,满脸惊愕的说:“他现在就在这家医院,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周四休息一天,周五00:10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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