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谢景骁下午的会议李灼无需参加,洗完澡后他留在谢景骁的休息室办公。
    自己的衬衫和内裤洗过后还在烘干,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身上穿的全是谢景骁的衣服。
    衣服是干净崭新的,从衣柜里拿出来时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甜柠檬与沉香木的气息,混合着沐浴液残留在身上的甜玫瑰的清新。
    谢景骁给了他一张黑卡,让他提早下班到公司旁边商场的Dior买一整套规范的正装,衬衫,领带,西装,长裤,包括皮带,袜子和皮鞋,切记得体,不要有任何细节的差池。
    他的手表也暂时留在公司,谢景骁借给了他另外一块江诗丹顿传袭系列的手表,一样的品牌也分乞丐版和高奢版。
    戴在手上等同于戴着一辆百万豪车。
    谢景骁说上流社会十分势力,权力滔天便可以为所欲为,李灼现在什么都没有,切记夹紧尾巴做人,亘古不变的道理要记住,大家总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钱一定要多花,还有去了俱乐部要招待什么人,要怎样招待李灼最好也好好想一想:“就算是性向正常的男人也会被漂亮男人吸引,看到漂亮男人的笑容,会心生好感,会想和他说话,会想再次见面,会为博红颜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
    男人就是这种很肤浅的无法摆脱被下半身欲望驱使的生物。
    侍美行凶,这是你的财富也是你手里的刀。”
    下班前李灼把穿过的谢景骁的衣服也烘洗干净,挂进衣柜,他看到里面挂着一块香氛蜡,凑近吸了一口,觉得自己好像一头栽进谢景骁的胸口一样。
    奢侈品店的销售在他进门时就看到他手上的表,比起过去很标准的服务态度,今天殷情热烈。
    换好衣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看到谢景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在外面,李灼主动走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担心你的签名出问题,过来看看。”
    谢景骁给他的卡需要在使用时核对签字,李灼一下午都在练习谢景骁的笔迹,谢景骁来找他的时候,他拿着写满名字的A4纸交给谢景骁检查:“被别人看到我把你的名字写什么多遍,恐怕会误会我私下暗恋你。”
    “原来你暗恋谁就会写谁的名字。”
    谢景骁不客气的调侃,把纸放进碎纸机:“暗恋我可以,别越过我乱签合同就行。”
    现在想起下午发生的事仍然不愉快,谢景骁根本不在意他赌气一样的表情,又把他推回了试衣间:“领带没弄好,衬衫也不够平整,真没想到我居然会有替小朋友穿衣的一天。”
    私下生活里谢景骁怎么评价他,李灼实际上都没太多意见,嘴长在旁人身上,不可能一张一张封起来。
    但今天是为接下来的应酬作准备,工作的延伸,没能达到谢景骁要求的尽善尽美,李灼内心还是会有点焦虑烦躁。
    他刚准备伸手解西装的扣子,谢景骁要求:“你不要动,乖乖听我话,手放下来。”
    脱掉西装后,谢景骁解下他的领带:“细节很重要,有些人目光毒辣,专门盯着无关紧要的地方看,做不到防不胜防,就尽可能去接近无懈可击。”
    打好领口的结,谢景骁替他抚平衬衫:“你在里面等我一下。”
    他出去又进来,手里多了一个纸盒:“这是魔法。”
    纸盒上印着产品的名字,李灼看得出来里面装着香水。
    很巧合,是他平时和杨小兔上街也爱用的那款。
    谢景骁将香水沾在自己的食指抚摸李灼的两侧耳垂。
    李灼颤抖了一下……有点羞耻的低着头。
    “这样就可以了。”谢景骁垂目看着他,露出笑意:“恰到好处的稀少才有神秘感。”像在欣赏自己亲手塑造的作品。
    被谢景骁那么揉了一下耳垂,身体好像有十分不好的反应,李灼不得不承认,在非工作场合的谢景骁,简直就是按照他的性向标尺定制而成。
    年长,高大,英俊,成熟,温柔。
    谢景骁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刷卡签字,销售核对后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谢景骁拎着他的旧衣服和香水陪他坐车:“东西先放我这里,今晚要改变代表对你的态度,你要记得,这一类人都是上行下效的。”
    也就是今晚的贵宾如果愿意给李灼好脸色,那市政代表以后只能在他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晚宴李灼坐在贵宾身边,他的名字叫何穆,五十多岁的男人,在海城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利,看上去并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老态。
    权高位重使他青春永驻,这是很难形容的魅力。
    李灼社交手腕使尽,哄得何穆十分开心。
    何穆谈吐不凡,涵养颇深,即使早已不年轻,也是很具吸引力的男人。
    与李灼聊起博尔赫斯美丽的秘书玛利亚儿玉在十几岁时便与他相识,那个时候大文豪已至花甲之年,儿玉还是含苞的少女。
    少年是否会爱上老年,青春的活力是否会爱上饱经风霜备受摧残的面容。
    李灼当然知道何穆在说什么。
    何穆也没有让他难堪的意思,紧接着又愉快的聊起杜拉斯,并且建议等下在俱乐部喝单一麦芽威士忌。
    李灼酒量算不上特别好,唯一可以吹嘘的优势是在断片之前能够竭尽全力保全理智。
    他不是何穆的对手,两人在餐桌上喝了白酒,又到俱乐部喝威士忌,他早已经头晕目眩,何穆仍然谈笑风生,甚至提出请他喝珍藏的红酒,丝毫没有醉意。
    前一次和谈时对他百般刁难的代理如今在他面前低眉顺眼。
    在他觉得快要合上眼睛昏昏欲睡的时候,小小的房间里涌起一阵喧嚣。
    他看到谢景骁从门外走进来,走到他身边坐下,几乎就是在此刻,他紧绷的心弦完全放松,能听到谢景骁与何穆客套官方的寒暄,似乎两人心情都很愉快。
    但那些话就好像听不懂的语言从耳边全部飞走了。
    他听到谢景骁对着何穆说了很长一段话,然后一只手揽在他的腰上,他便顺势靠在谢景骁身边,那些听不懂的话带着抑扬顿挫鲜明的节奏,好像在唱歌。
    李灼意识到自己在很莫名其妙的笑,立刻用双手捂住嘴巴。
    自己这个样子简直太奇怪。
    他注意到何穆尽管在和谢景骁聊天,眼睛却没有从他脸上离开过,还在想该怎么用得体的方式应对才好,谢景骁揽着他的腰的手单臂把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李灼拼尽全力站稳,他看着何穆也站了起来,绅士的说:“是不是让你喝太多酒了。实在对不起。”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李灼身体不太受控制,意识仍然能清醒的认识何穆绝对不是他可以轻易怠慢的人。
    应当随时保持敏感的警惕性。
    三个人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到停车场,陪着谢景骁与何穆寒暄,又目送车牌嚣张的迈巴赫离开,李灼坐上帕拉梅拉的副驾驶,很抱歉的说:“对不起,谢景骁,我现在身上都是酒味,有点难闻。”
    “不会啊。”谢景骁大度的说:“我闻到的是烤核桃,甘草条和芒果揉杂的甜蜜,以及晚熟的让人望眼欲穿的玫瑰的滋味。”
    为了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在扣上安全带之前,谢景骁贴近李灼的耳垂,很深的嗅吸。
    李灼身体猛烈颤抖了一下,他看到谢景骁困惑的看着他,他疲惫的说:“对不起,我的耳朵太敏感了,你刚才那样做实在刺激性太大。”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李灼很乖的解释:“不合时宜的话,如果你喜欢男人,恐怕你会误解我是在诱惑你,不过你别担心,我只是喝了太多酒,有点控制不了自己……谢景骁,上次的解酒药还有吗?”
    谢景骁将两人中间的中控台储物盒打开:“你喝了可以在我车上睡一会儿。”
    “不行的。”李灼接过瓶盖已经打开的解酒剂:“我如果睡了恐怕你很难叫醒我,我不睡。”
    “叫不醒又怎么样?”谢景骁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难道我还会抛下你不管,一个人走掉吗?”
    在李灼昏睡得不醒人事之前,谢景骁让他发信息给家人,说今晚到朋友家留宿,李灼迷迷糊糊的说不行不行,孤男寡男,谢景骁假装听不懂,问他你说什么呢。
    李灼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手机从握不住的手里滑落在车上。
    谢景骁听到旁边咚的一声响,再扭头,李灼已经睡得乱七八糟。
    他把车靠边,伸手去捡李灼掉在双脚间的手机,把它放在自己左手边的车门槽里,自己用手机给李灼的紧急联系人打电话。
    那天在丽思卡尔顿林耀擅自作主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杨小兔的第二天,谢景骁就查清楚杨小兔所谓的“妹妹”就是李灼。
    想要避过所有人的耳目隐秘的知道这件事对谢景骁来说并不是难事。
    林耀其实也很奇怪,明明刚刚告诉他的时候还一副多管闲事要和他绝交表情的谢景骁。怎么看过照片就对他既往不咎,还答应可以试试。
    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林耀想,还以为谢景骁这辈子都不为美色所动,嘴上说着恐同实际上是深柜。
    但对谢景骁而言,震撼远远大过于惊喜。
    倒不是李灼表里不一的嗜好……对谢景骁来说,员工的私事他一点也不想关心。
    只不过林耀给他看的那张照片,李灼一只手托着下巴,戴着假发,化着适宜的淡妆,穿着很元气的波点红色连衣裙,赤着脚蹲在椅子上的照片。
    像烈日下欣欣向荣的一株玫瑰。
    他有一张几乎神态,表情,甚至长相都一模一样的照片存在手机里。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还是短发,五官也好身体也好都要比照片里的saite小一号。
    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露出洁白的有些好看的牙齿。
    那个时候她名字叫做屋顶上的猫,他很简单的叫她猫,她用活泼的语言问他:“那你呢?你是小狗吗?”
    他用文字告诉他,我是puppy。
    只属于你的puppy。
    李灼的紧急联系人是妈妈,谢景骁拨过去说自己的是他的老板,两人刚刚结束应酬,李灼喝了太多酒实在很难喊醒,然后又说了很多抱歉的话,强调自己没有把他照顾好。
    今晚李灼不回家,安排他睡在公司附近的酒店。
    车停到酒店地下的车库,谢景骁喊了几次人都没有醒,好在他还比较轻,睡熟了人也不会乱动,谢景骁试了一下用公主抱的姿势也能很轻松的把他抱起来。
    “小kitty,我的夜间护理费用可是很贵的。”
    谢景骁低着头看怀里的人一副就算今晚被占尽便宜也只能逆来顺受的脸,心想就算这副好皮囊下并不是那只瞒天过海撒谎的小猫,他恐怕也会被吸引。
    把他放在床上也没有吭一声,谢景骁心想这也睡得太死了,不由猜测何穆那个老狐狸到底喂他喝了多少酒。
    替他脱掉外套摘下领带之后,谢景骁把他的脚轮流放在自己腿上,替他除下皮鞋。
    李灼的脚很干净,穿着新买的深灰色棉袜尽管会有很少的汗,但没有任何令人不悦的味道。
    大概是从李灼小时候那张照片开始,谢景骁意识到自己对漂亮的脚有一种非理智的冲动,身体会兴奋燥热。
    但似乎这种癖好在其余的地方并不起作用,谢景骁自己也觉得羞耻。
    那张照片上的“女孩”只有十三岁。
    他一度怀疑自己的倾向,甚至特地去迪士尼乐园坐了一整天,看穿着各种公主裙的小女孩跑累跑去……耳朵被不停的尖叫声吵得好痛,不理智的苦恼他也无法忍受。
    即便是有长得如同天使般的安静小女孩,牵着气球走到他面前,他也只能很好耐心的说:“请你三秒以内从我眼前消失,别逼我在这世界上最梦幻的地方给你留下童年阴影……3.2.”
    他确定不喜欢小孩。
    可那张照片带来的冲动又是怎么回事?
    他仔细看着那张脸,那消瘦的胳膊与发育不太好的瘦弱的腿,似乎都没有什么不理智的想法。
    唯独那双脚,让他感受到异样。
    谢景骁仔细将李灼的袜子从那双白皙的脚上剥下来,想了想,把丸子挽成团放进裤腿。
    李灼睡得很老实,谢景骁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脚心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他便弯下身汗含住了李灼的脚趾。
    反应几乎是一瞬间便汇聚成一团灼热的火焰,过去仅仅只是幻想的场景如今成为了现实。
    他小心又贪婪的用舌头柔软的按摩每一处趾间的缝隙。
    安静的房间里李灼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很轻很轻发发出小猫的哼叫声,仿佛是在鼓励谢景骁的行为,提示他我也同样享受。
    这深深的刺激着谢景骁的感官。
    他像虔诚的小侍耐心的为李灼服务,吐出含得湿漉漉的脚趾,灵巧的肉舌舔上李灼的脚心。
    淡淡的咸湿的味道与小牛皮鞋的骚味不断刺激着谢景骁的感官,睡着的小猫咪也按耐不住哼出更诱人的声音。
    谢景骁猜测恐怕难道他也有感觉,手便顺着大腿摸了上去,解开了皮带卡扣。
    他跪在李灼的上方,一颗一颗的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他试着很轻的捏了捏,小猫再也忍不住宣泄自己的欲望。
    “刚才你招待我很美味,现在换我让你舒服。”
    他俯下身用舌头按摩,一只手在李灼下半身替他服务。
    睡熟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多么撩人。
    清醒时纯粹可爱,到了床上却骚得要命。
    “是不是缴械得有点太快了呢。”
    确定李灼舒服了一次,他把衣服裤子替他整理好,又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关掉了卧室所有的灯,自己拿着替他脱下来的袜子转身去了浴室。
    谢景洗了个很通透的澡,又往耳后根擦了一点香水。
    牧羊少年的甜柠檬香味就好像小猫诱捕器,明明睡得好好的人稀里糊涂的就朝着自己这边滚过来。
    “小猫都发酵了。”
    谢景骁穿着睡衣,躺在被子上边,一只手搂着李灼的肩膀:“给你闻就好了,把我当做你的猫薄荷。”
    李灼贴着谢景骁睡得很安稳,谢景骁却很苦恼。
    自己的足控性癖和李灼的异装嗜好都是难以启齿的事,并不不能像互相坦白不尽人意的缺点那样,比如我的经济情况不太好,需要和你一起贷款买房子或者暂时买不起车子那样可以拿到台面上来商量。
    忽然对李灼说,我喜欢舔你的脚,那样会让我愉悦兴奋,甚至从十九岁开始就梦过很多次被你踩在脚下时的样子……就算他大度的能理解,能否接受也是另外一回事。
    至于李灼的嗜好,也不能由自己这样堂而皇之的讲出来。
    等待契机吧,除此以外,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不过你十三岁就答应要嫁给我的哦,说话要算数,既然是要嫁给我,今天的事也算合情合理吧。”
    谢景骁自说自话,李灼根本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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