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情动“乖乖,亲一下?好不好?”……

    惊讶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开心和感动。这些年,她也一直在悄悄经营自己的账号,主要是上传一些弹奏钢琴的视频,所选择的曲目多是她觉得很不错的当代作曲家的作品,断断续续的,没有爆火过,更新也不算勤快,竟然也积累了两万多粉丝。
    上个月,她刚刚上传了一个梁泉作品选段弹奏,还@了她,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但如今能有这样的好消息,她心里也暗中猜测是自己的努力终于被人看见了。
    接起陈楚年的电话,或许是因为自己心情愉悦,语气也轻快了些:
    “喂。”
    她先开口。
    对方顿了顿,问:
    “你刚刚给我发的消息我看见了。”
    她没说话,他的语气有些别扭,似乎在等她说出下一句,她也存心逗他,偏不说话,等了一会,对面那位实在憋不住,开口:
    “帮你忙也不是不可以,那你也帮我一个忙好了。”
    赵宥慈惊讶挑眉,他竟然还有她能帮上的忙?
    而且,她都没说要他帮什么忙呢,也是,她的事,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吧。
    “您什么事,敢放心交给我啊?”
    她也有些阴阳怪气,可能是心情好了,胆子也大点。
    “想到了再告诉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傲娇,像是一直被顺毛了翘着尾巴的猫,赵宥慈低低笑了,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他在电话那头的模样。
    不过心里却恍然大悟,他哪有什么忙要她帮,不过是给她一个理由,让她心里平衡一些,让她觉得不欠她的。
    其实这样,反倒让她觉得自己更挫败,可是他是一片赤诚,她也只能笑纳。
    *
    办公室门被突然推开,梁缘连忙放下手中杯子,抬眼去看,陈楚年依旧冷着脸走进来,懒懒在沙发躺下,一双黑亮的眸子撩起来,她暗中揣摩,猜测他今天或许心情不错。
    果然,他打量她几眼,还不等她开口,就从身后拿起一份合同推了过来,语气淡淡:
    “你的法子不错,这是你要的东西。”
    梁缘扫了一眼合同上的剧本名字,喜上眉梢,这小陈总也是年轻,这么大数额的东西,还真是随心所欲,说送就送了。
    她一边看着剧本,一边悄悄打量对面的人。
    只见他细长的手指拉出胸前的项链,兴致缺缺地把玩着,她定睛一瞧,那链子上挂着的,竟然是一枚粉色钻石的戒指。
    梁缘自是能看出来,这钻石光泽一般般,并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货,没想到他却那么宝贝,背后藏着什么故事吧?
    正看着呢,陈楚年却似乎有所感应似的,一双黑眸盯住了她,微微蹙眉。
    梁缘赶忙说:
    “对了,您可千万别让赵小姐知道这个机会是您帮她要来的。”
    陈楚年似乎是不解,问:
    “不是告诉她更好吗?”
    她这么开心,如果知道是他的功劳,会奖励他吧?如果她喜欢,他可以给她更多。
    梁缘嘴角抽动,艰难道:
    “总之,您别说就对了。”
    陈楚年敷衍地嗯了一声,就这么一件小事,也不值得他给他的宝贝邀功,毕竟,他会给她更好的。
    既然都已经决定参加,那她就会珍惜这个机会。
    眼见演奏会开始只有一个星期时间,赵宥慈和老板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则她并非带薪休假,二来,单位里有老师能参加黎泉老师的演奏会,说出去让大家都沾光。
    约定时间一小时之前,陈楚年的车就已经停在赵宥慈家楼下。
    她本来还在洗头呢,还没吹干,就从窗户里瞄见一张熟悉的车,用毛巾随意裹了裹湿发,就急匆匆下楼,走到车边,只见窗户半开,他正在车里一人坐着抽烟呢。
    赵宥慈捂住鼻子,问:“你……你怎么就来了。”
    陈楚年有些无措地把烟头灭了,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我怕你提前出发,怕接不到你。”
    她本来想自己坐地铁去的,可是既然人家已经来了,也不好让他在下面干坐着,于是随口问了一句:
    “上去坐坐吗?”
    “好。”
    他立刻答应。
    上次,他把她家的锁给开了,后来,她又找人另外换了一把锁,不过她家的样子,可是都被他看光了。
    她的家布置得整洁温馨,全部用的是粉白色调。
    上次一心着急她的状况,他只是草草扫了一眼,这一次跟在她身后,重新进了这片小空间,和她这个人一样,粉粉嫩嫩的。
    屋子里塞满了各种少女心的小玩意,她舍不得扔,但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他长手长脚,穿一身黑衣,大大高高的一个人,塞在她小小的香香的沙发上,看上去和这里很不协调。
    她走进厨房,给他泡了一杯茶,递给他的时候有些尴尬,她不知道怎么招待客人,总觉得让人家干坐着等实在不是待客之道。
    陈楚年接过,也有些别扭,他哪里喝茶呢,倒是从前奶奶总让他喝,他都悄悄倒在花盆里,后来也有人送过不少名贵的茶,他也都搁置一旁,不过是她泡的,他也要给个面子,含一口进嘴里,又苦又烫。
    吹头发的声音响起。
    陈楚年放下杯子,站起来,在她的小家里转了转。
    有她在的地方,总是这样温馨,这才像一个家的样子。
    赵宥慈面前的光突然暗了下去,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吹风机已经被人接过,她图快,怕让他等急了,开得是最大最烫的档位,他呢,先是悠悠关小风力,温度也降下去,细心地拨开她的湿发,不紧不慢地吹起来。
    像是一阵风挠着她心似的。
    她轻声道:“你去坐着吧,我马上就好。”
    他却不应,依旧给她吹着头发。
    赵宥慈耳朵发烫,试图把吹风机抢过来:“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干活的……”
    他却忽然道:
    “乖乖,不要把我当客人,好不好?”
    他语气委屈,慌乱间,赵宥慈抬眼,只见他一双眼睛湿漉漉水汪汪的,似乎快要哭出来。
    又在用什么计谋呢?
    偏偏她不争气,最吃这一套,被他几句话酥的,腿都快软下来,晕乎乎的,没过几分钟,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她肩上忽然被推了一把,又被一双温柔的手垫住,整个人靠在墙上。
    他低着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哑的不像话:
    “乖乖,亲一下?好不好?”
    赵宥慈大脑轰的一下炸开。
    他眼底发红,整个人似乎化作一滩水,声音也如同一条不达目的毒蛇,装作一副无害的模样,却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一点点往上,眼睫微微颤动着,酥酥地落在她眼皮上,又听见他虚弱的声音问:
    “亲一下嘛,就一下。”
    赵宥慈猛地闭了闭眼,艰难地推开他,只见他委委屈屈地低下头,神色也意犹未尽。
    她硬邦邦地说:
    “你少抽点烟。”
    半晌,陈楚年怔怔地眨了眨眼,竟是问:
    “不抽烟,就可以亲吗?”
    赵宥慈面色通红,搞不明白明明他们不是分手了吗,怎么又到了这一步境地呢?
    他目光固执,她也只能悻悻一句:“恩。”
    陈楚年理了理领子,一副正经地样子,说:
    “其实烟也没什么好抽的。”
    他大步走回客厅,端起茶杯,努力一饮而尽,大概还是因为那副从小吃不得一点苦的刁钻胃口,眉头皱的不像话。
    赵宥慈劝道:"你要实在喝不下,可以不喝,没事的。"
    他却面色颇为遗憾:“我去去烟味。”
    赵宥慈:“……”
    上了车,她还和陈楚年讲了讲自己的猜测:
    “应该是我发的视频被老师看见了,所以给了我这个机会。”
    陈楚年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兴奋,嘴角扬了扬,忽然后知后觉,为什么梁缘让他不要告诉她了: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值得这个机会。”
    赵宥慈不好意思笑笑:
    “其实就是随便发了几个视频啦。”她想了想,又说:“不过剪视频也挺累的。”
    她没接着说,虽然他一直在鼓励她,但她心里清楚,她这些兴奋,在他眼里微不足道吧。
    但她已经很知足了。
    赵宥慈本就练习得很熟练了,她只是缺乏自信,但在陈楚年看来,她写下的这首曲子,就算没有他的插手,也一定会大放异彩。
    赵宥慈不好意思多麻烦他,他却固执地每天车接车送,美其名曰,如果他不尽心尽力,那等她帮他是偷奸耍滑可怎么办。
    很快到了彩排的日子。
    赵宥慈到了彩排位置,在场除了她,都是圈内大名鼎鼎的前辈,不过她基本功扎实,大家都对她赞不绝口,况且她最初学习就是跟着国内最好的老师,人又勤奋,黎泉见了她,得知她是她的忠实粉丝,更是对她喜欢的不得了。
    临到结束,她是小辈,自然不好意思先走,等大家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她和一个名叫姜连的前辈。
    这位前辈是一位约莫30出头的男性,赵宥慈也很喜欢他的作品,先前和他攀谈了几句,没人会讨厌喜欢自己的人,所以姜连对她也很友好。
    姜连见她还在练琴,又说了几句她的技巧如何如何,基本功如何如何,末了,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只听他随口一句:
    “虽然你是走关系进来的,起初我们还有几分看不起你,可说句老实话,你的能力,还是在的,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有机遇,也得有实力,,,”
    后面的话她没有听清。
    什么叫她是走关系进来的?
    难怪刚才黎泉老师知道她是她的粉丝,还做了一个账号时那么惊讶呢。
    原来她的努力一直都没被看见啊。
    她出门时,陈楚年在车边等她。
    所以,她该谢谢他吗?如果不是他,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落到她头上呢?姜连老师这么说,是在为某位被她挤下来的同行鸣不平吧?
    赵宥慈面容疲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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