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3章 第83章

    “这些所谓江山社稷,你自行保庆即可,我所追求的,纵使天下五朝之珍宝相加,也满足不了我。”
    听到此言,李世民双眼骤然睁大,满眼震惊。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先生究竟所求何物?”
    苏庆笑着抬头望天,语气淡然:“谁能不死?”
    “再如何风华绝代、艳压群芳,最终也不过一堆白骨;哪怕是一代天骄,坐拥万里江山,百年后终究化作黄土。”
    “我之所求,便是超脱生死轮回,追寻永生!”
    “长生”
    二字,让在场所有人震撼不已。
    自古以来,无数人向往长生,有人远赴海外寻仙山,有人隐居修炼以求解脱,更多的人则寄希望于炼丹服药,渴望飞升……
    然而,如此多年过去,从未听说有人真正实现长生。
    然而,李世民望着眼前的白衣道长,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个想法……
    ……
    “或许先生真的能够做到长生不老,甚至与天地同寿!”
    看着震撼的李世民,苏庆微笑道:“因此,凡俗之事与我无干,夺取天下是你的事。”
    “但若途中遇到佛门或任何势力阻挠,为师自会出手,直接铲除他们!”
    听罢,李世民欣喜若狂,眼中掩饰不住的喜悦浮现。
    “有先生相助,何惧之有!”
    "将来必定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才能不负先生的教导之恩!"
    看着自信满满的李世民,苏庆眼中闪过一丝淡笑。
    忽然间,他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等闲暇时日,不妨培养几位杰出之人,掌控天下五大王朝,也许是个好办法……"
    此时的苏庆或许也没意识到,这个突发奇想的念头,多年后竟成就了天下统一的局面,终结了数百年的纷争。
    各大王朝的领袖皆出于他的门下。
    自此,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战乱。
    苏庆也被各朝代和百姓尊称为帝师,以圣人之礼相待。
    但这些都还是未来的事。
    如今,苏庆依旧负手而立,遥望江水,思索着即将前往武当山的旅程会有怎样的新故事……
    四月初八之夜,武当山上。
    一位白须白发的老道站在庭院里,抬头看星斗,低头察草木,似将天地间的奥秘尽收眼底。
    这老道面如冠玉,虽年迈却目光炯炯。
    他是江湖上的泰斗,武当派的创始人张三丰。
    武林中人崇尚武力,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习武之人多血性方刚,从不服输。
    然而在大元国境,第一高手的地位从未有过争议。
    只有他——张三丰,能让所有武者心服口服。
    作为武当派的开创者,张三丰从零开始创建了这一武林圣地。
    他自练武以来,从未尝过败绩。
    张三丰年轻时就曾凭借剑术击败众多邪魔,连当时的强大魔头逍遥王也未能幸免。
    到了百岁高龄,他的武功修为愈发深厚,神通法力几乎达到通玄境界,被誉为陆地神仙,名震天下。
    然而此刻,这位被称作活神仙的张真人凝视着天上的明月,不由自主地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自古难以圆满,唯愿人长久……”
    “翠山啊翠山,你究竟在何方?”
    沉默片刻后,张三丰忽然长叹一声。
    随即双膝微屈,双腿自然分开,双臂缓缓抬起至胸前,双手按照太极两仪的方位慢慢移动,掌间仿佛凝聚着阴阳二气的流转。
    无形无质的真气弥漫开来,宛如一阵清风掠过,无声无息地卷起地上的无数落叶。
    成千上万的落叶在阴阳二气的作用下,渐渐聚集成一幅太极图,围绕着张三丰缓缓旋转。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唯有沉浸于武学之道,张三丰才能暂时放下思念徒弟的心情……
    揽雀尾、单鞭、白鹤亮翅、如封似闭……
    一招招太极拳流畅自如地展现出来,表面上看似缓慢柔缓,实际上却蕴含着阴阳变幻的精妙之处,堪称世间顶尖的武学。
    当一套太极拳完成时,张三丰收起双掌,背负双手站定,心境恢复平静淡然,目光不经意间投向不远处的花丛,微笑道:
    “梦儿,你是否看明白了我的这套拳法?”
    随着张三丰的呼唤,花丛里走出一位清秀的银发女童,她声音清脆如泉水叮咚,轻声笑道:
    “张爷爷的这套拳法初看平淡无奇,但实际上非常玄妙,小梦只察觉到其中似乎隐藏着阴阳变化的道理,其他的就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听罢,张三丰满意地笑了笑,抚须说道:
    “嗯,小小年纪便能洞察阴阳变化之奥妙,不愧是我道门百年难遇的奇才。
    才八岁,就胜过我门下那些笨拙弟子许多。”
    “哈哈,即便我年轻时,天赋也远不及你。”
    小梦微微抿嘴,浅笑盈盈地说:“我只是刚入门的小孩,怎敢与张真人相比?您这话可要把我宠坏了……”
    听罢,张三丰抚须微笑,目光中满是慈爱,仿佛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这个叫小梦的女孩绝非寻常之人。
    她是道门天宗发现的天生道体奇才,百年难得一遇的修道种子,承载着道门的未来期望。
    为此,道门天宗不惜代价,甚至欠下人情,也要将她托付给张三丰,盼其指点与庇护。
    不负所望,八岁的小梦已达到宗师级实力,还曾击败武当七侠中的三人。
    在整个武当派中,能与她匹敌者寥寥无几。
    若非张三丰特意下令封锁消息,她早应名震天下,位列天骄榜首。
    不仅是张三丰,道家天宗诸多前辈都在期待这个孩子的成长。
    十年后,十八岁的她将成为道家天宗掌门,统领天下道门。
    想到这里,张三丰感慨一声,目光充满怜爱,“北冥子那边有定论了吗?”
    小梦点头轻语:“等张爷爷的百岁寿辰后,我会前往道家祖庭闭关十年,争取突破大宗师境界。”
    张三丰再次叹息,“小梦儿,你才八岁啊……”
    大宗师本就稀有,十八岁的大宗师更是举世罕见,堪称旷世奇才。
    付出的代价着实不小,整整十年,那是少女最宝贵的青春岁月。
    孰轻孰重难以衡量,但小梦别无选择。
    自她被道门天宗发现起,就被视为道门复兴的希望,甚至是无坚不摧的利器来培养。
    只有她成为大宗师,道门才能与佛门并驾齐驱。
    为此,道家天宗不惜一切代价,个人荣辱根本不值一提。
    小梦的想法,始终无人问津。
    银发少女轻咬红唇,目光幽远地望着溪水中飘落的花瓣,低声说道:“张爷爷,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就像这溪水中的花瓣,只能随波逐流……”
    张三丰闻言叹息,语气带着几分怒意:“偌大的道家,难道没有一个男子汉?竟把如此重任压在一个女子肩上……”
    话未说完,便听见一声轻笑传来。
    “呵呵,张真人今天似乎很生气啊,你这话连我也算上了……”
    这笑声突兀地在夜色中响起,仿佛来自天际,无从追寻。
    小梦脸色大变,沉声喝问:“何人?”
    张三丰虽然纹丝不动,眼中却罕见地闪过一丝惊讶。
    以他的感知,竟未能察觉此人何时到来,可见对方绝非凡品。
    张三丰眯起双眼,瞳孔中有神光闪烁,目光穿透黑夜,直指崖边飞瀑旁的一块青石。
    只见石上坐着一名白衣道士,身着月白色金边道袍,头戴白玉冠,容颜俊美,约莫二十岁出头,手中提着白玉酒壶,笑意盈盈地看着张三丰。
    除了苏庆,还能是谁?
    在乘坐李阀大船抵达武当山后……
    他一时兴起,独自踏着月色前往武当金顶,欲与传说中的张真人一见。
    看清苏庆容貌后,即便是张三丰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惊异。
    “如此年轻?”
    他实在难以置信,能避开他神识探查的人竟是这样一位年轻的道士。
    然而,张三丰百岁高龄,气质深沉,经历丰富,这点异常并未让他动容。
    他右手抚须,左手抬起胸前,正身而立,笑道:
    “无量天尊,贫道张三丰,敢问阁下来自何处?”
    苏庆起身拱手还礼,答道:
    “终南山,长生子苏庆,拜见张真人。”
    话音刚落,小梦已挑眉好奇问道:
    “终南山的苏庆?”
    “就是那位搅乱终南山、击败王重阳、剑斩两大宗师的邪剑仙?”
    苏庆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小梦,笑道:
    “若世间只有一个苏庆,那么你说的人大概就是我了。”
    小梦嘟嘴嗔怪道:
    “什么小仙姑,难听死了,我叫小梦!”
    “小梦……”
    苏庆眯眼凝视,心中暗惊。
    果然,眼前正是道门中传闻的天才,未来道家天宗掌门,道门翘楚。
    只是,眼前的她并非小说里冷艳的白发道姑,而是个只有八岁的小女孩,活泼纯真。
    虽低头不语,但她那双清澈的眼中满是好奇,紧紧盯着苏庆。
    这人有何特别之处?竟能瞒过爷爷的探查,悄无声息登上武当金顶?
    张三丰含笑注视苏庆,眼中满是欣慰,轻抚长须说道:
    “呵呵,原来是苏小友驾临,难怪贫道竟未能察觉分毫。”
    说到这里,他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既像是感叹又似是在打趣:“后生可畏啊!”
    “小友有这样的本事,难怪重阳师兄会败在你手里……”
    到了张三丰这样的境界,早已达到一叶知秋的境界。
    仅仅看到苏庆能避开陆地神仙感知的能力,就足以证明这位年轻得有些离谱的苏道友,必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面对张三丰的夸赞,苏庆只是轻轻摇头,淡然一笑:“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不过,真人适才演示的太极拳,堪称天下独步的绝学,晚辈极为钦佩!”
    苏庆此言,绝非奉承,而是真心实意。
    他刚才所用的隐匿气息之法,正是源于天子望气术。
    将自身气息与自然融为一体,自然能够避开哪怕是最强者的探查。
    听到苏庆的话,张三丰眼睛一亮,十分惊讶。
    “太极拳?”
    “哈哈,这个名字倒也不错!”
    “这是我今日闭关时偶然创出的,至今还未想出合适的名称,小友所取的名字很是贴切!”
    苏庆听罢,微微挑眉,轻笑一声,未再多言,但心中却暗暗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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