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不合心意

    阮欣宁从皇子府里出来时,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四皇子看她的眼神实在过于黏腻,甚至有些令人不适的恶心感,尤其是靠近时那身上经久不散的甜腻胭脂香,叫她难受的直皱眉。
    她轻轻拍了拍胸脯,想要将那种森然寒意从心底里撇过去。
    就在她有些惶惶不安时,却瞧见不远处正站立着一名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明明看不见正面,但就是没由来的心安。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这边裴从谦便立刻转过身来,瞧见自己的小妻子像是只可爱的蝴蝶似的朝自己扑了过来。
    盈香入怀,整颗心似乎都被填的满满当当,他下意识去牵住阮欣宁的手,却发觉她的手异常的冰凉,手心里似乎还渗着一层薄薄冷汗。
    他微微皱着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眼下人多眼杂,待两人坐到了马车内,他这才开口询问:“四皇子妃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手还这般的凉?”
    他说着,便让人将马车里早已装满香灰和香炭的手炉放置在阮欣宁手心里,此时温度适宜,腾腾热气将那些寒气都慢慢驱散了去。
    阮欣宁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将方才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而后有些担忧地说:“这四皇子一瞧便是个狠角色,不大好惹的模样,嫣然被困于其中,想来也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她的手上还有被人鞭打过的痕迹。”
    她说着这话,心里又不禁开始担忧起了有关萧嫣然来。
    裴从谦只是将她轻轻抱在怀中,面容难得的严肃了下来,“我方才已将四皇子妃的事情告诉了萧家二老,萧老将军说到时候会出面上奏给圣上,让萧小姐早日从皇子府里逃脱出来的。”
    阮欣宁听到这话,这才将那些不安的情绪再次咽回到了肚子里去。
    ——
    日暮西沉,几只大雁从远处的云层中穿过,从庄子里回来的马车缓缓停在淮南王府前,阮兮柔才回到府里,就被柳侧妃唤去了。
    她心里自然是晓得不过是姜氏将她的事情公之于众罢了,不过是那些零碎的证据罢了,要是真的能和她牵扯上关系的,也是没有实质性证据能将她完全锤死。
    于是,阮兮柔便这样有恃无恐地往芳桃苑中走去。
    可没料到才走到葫芦门下,那边柳侧妃便急匆匆地走了出来,面上还带着焦急之色,一张白皙的脸此刻都可以用苍白如纸来形容。
    兴许是瞧见阮兮柔来的快,她深吸了口气,好似找到了发泄口一般,甩手一个响亮的巴掌在庭院中响起。
    这动静传来,四下里那些丫鬟婆子们纷纷都垂下了头,而阮兮柔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般,捂着那半张脸呆愣愣地盯着柳侧妃,只是盯着盯着,眼里的怨愤也不禁渗了出来。
    柳侧妃冷笑一声,细眉往上一挑,“怎么?心里头不服气,觉得我这个做婆母的不该这样去打你?”
    阮兮柔紧紧揪住拳头,尽量不同柳侧妃起争执,如今她已经失去了孩子这个筹码,至少自己不好的名声不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传出去,更何况是不敬尊长这样的事情呢?
    她面上端着笑,虽然脸上的肌肉已然有些僵硬了,但还是尽量压制住心里的怒火,“母亲这说的是哪里话,若是我有哪里有哪处做的不够好的地方,您这样罚我也是应当的。”
    柳侧妃睨了她一眼,甩了甩手上的帕子,这才不疾不徐地说:“你知道就好,我本来也没在气头上的,可你三天两头来惹出的祸事那可是不小,若不是你提前和我通好气儿,我到时候露出马脚来,你怕是要受那牢狱之灾了。”
    “母亲教训的是。”阮兮柔低眉敛目,语气尽量还算是恭谨。
    柳侧妃见她识相,也收了那点计较的心思,这才说回到正事上来:“你还记得那日你让大房太太颜面尽失的事情吗?”
    阮兮柔眨了眨眼睛,脸上丝毫没有半点做了亏心事的心虚模样,“母亲所言之事我自然知道的,但是我那也为了我们自己出口气啊。那日大太太在我落难之时,在一旁添油加醋,我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若只是折辱我也就罢了,但大太太那意思明显是将母亲您也不放在眼里的,这哪里能轻易揭过去?到时候府里头的下人们看人下菜碟,那岂不是坏了规矩?”
    柳侧妃被她这话说的也挺合自己心意的,心里是半点怒气都没了,“这回的事儿可比先前要麻烦不少,你当时是不是给那个叫莲枝的丫鬟故意指错路?”
    “是。”阮兮柔在这上面没有半点的迟疑,是她做的她自然会承认,而她这么承认也不过是因为柳侧妃是同在一条船上的人罢了。
    “你糊涂啊,你知不知道那莲枝可是姜氏身边最为看重的贴身丫鬟,人家好好的,原本都定好了亲事。结果你这么一搅和,人家这婚八成是结不了了。”
    阮兮柔边往前走边问:“为何啊?”
    “为何?”柳侧妃轻哼一声,“还不是你指的那条路恰好让那莲枝撞见了醉酒的三老爷,这才让那莲枝被看上。唉,说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三老爷直接强要了那莲枝。
    人家本来不从的,但奈何是个家生奴才,母亲在洗衣房里头工作,父亲前段日子因着山上采什么药来着想着多赚钱,结果给摔断了腿,更不要提人家那弟弟也还年幼,一家老小就盼着她嫁给如意郎君,好多补贴给娘家。”
    “如今这样也不是正合了她的意吗?”阮兮柔不以为意,“我们王府的钱自然够她这辈子都能锦衣玉食的了。”
    “你傻啊,三老爷什么样的秉性你我不是不知道,底下的通房就足足有十来个,哎哟哟,更莫要提他那几房妾室,都不是好惹的茬,还有啊三太太也是个狠人,不然你以为她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柳侧妃想起三太太那双凌厉的眼睛,心里也是莫名的有些不大舒服。
    阮兮柔:“不过这说不定也是莲枝心里头的意思呢?她面上不乐意,指不定心里极为乐意。”
    柳侧妃觉得她异想天开,“乐意不乐意的你也得看看这情形啊,人家三太太那可是不愿意让人家过门的!”
    这边话说着,已然是到了大堂内,只是瞧见眼下这情形,阮兮柔的心莫名有些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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