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章 挨打

    阮欣宁听到这话,心里不禁突突跳了起来,她连忙将这药碗凑近自己的鼻尖,轻轻嗅了嗅,也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面没有放置天山雪莲,而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药材,要说没有这味药材就只是药性不如以往,但那些珍贵的药材全部都用简单的药材来代替,那就不是一句药性比先前差了一点可以解释的了。
    她将药碗往旁边一搁,浓棕色的药滴溅在桌面上,深吸了口气这才继续问道:“这究竟是谁做的?”
    提起这个春月便气不打一处来,两腮的肉都如同河豚肉似的鼓起来了,“是柳侧妃和二少夫人决定的,他们说大少爷的药材实在珍贵,眼下府中银子紧缺,这药材也是能省则省。还说如果少夫人觉得不好,可以从自己账上划银子。”
    阮欣宁听到这话也是气的面色涨红,浅淡黛眉紧缩了起来,“我记得很清楚,当初夫君喝药的钱并非公中所出,而是从王妃账目上划出来的,只是当时是王妃管家,所以这笔钱便也不必算的过于清楚。没承想,成了如今的大隐患。”
    她自然知晓这银子为何会紧缺,无非就是因为先前裴闻川欠了印子钱的利息罢了,虽只在那儿放了一日,但一日的利息要是那发放印子钱的贼寇故意赖账,二房甩不掉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我现在在禁足内,不好直接出门去说,你去向二少夫人说一声,就和她讲明这笔银子不是由公中所出,让她把那些药材恢复,重新熬一碗便是了。”
    阮欣宁坐在扶手椅上,她原本是不大想和阮兮柔交涉的,但柳侧妃难缠,阮兮柔便是再如何的想要刁难她,但念在近日所发生的事情,应当也会思量一二……
    可惜,这回阮欣宁想错了。
    春月才领了命去说明情况,便被刚刚从梅娘屋里出来的阮兮柔打了一巴掌。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阮兮柔扶着隆起的小腹,她翻了个白眼,“你家主子倒是好算计,只晓得从公中里面花银子,却不晓得如今这银子该是有多难挣。”
    春月捂着脸,从小被打骂的她早已对此麻木了,于是心里多的也只有满满的怒气,但她心里头也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奴婢的身份,便是主子有错,也只能是她的错。
    她垂下头,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并没打断她的思路,“二少夫人说的是,但奴婢也是同我家少夫人核对过的,这银子是王妃的,只是放在公中容易混淆罢了。”
    听到这话的阮兮柔死死盯着春月,眼皮眨也不眨地回道:“我说这笔账算在公中,就一直是公中出,你一无账册,二无凭证,就靠着你这空口白牙的,我如何信得过你?”
    她心里自然知道这笔账一直不是公中所出,眼下正是用钱之际,加上公中亏损的厉害,她自然是要想尽办法填补亏空,否则日后裴闻川在官场上打点,怕也是一大笔花销。
    春月一时如鲠在喉,她小声说道:“这账本在二少夫人您的手里头,奴婢怎么拿的到?”
    “哼,你倒是还敢顶嘴!”阮兮柔冷冷笑了笑,旋即眼神示意一旁的宝兰。
    鹤居苑中,阮欣宁正在等着春月回来,可等了快三刻钟,也没瞧见半个人影。
    这下她也有些坐不住了,就在她站起身准备去询问外头洒扫的婆子时,那边就看到有外院的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大少夫人,出事儿了!”
    阮兮柔连忙问道:“可是和春月有关?”
    那丫鬟连连点头,旋即道:“不错,二少夫人说春月姑娘顶撞主子,正叫人拖到院子里头好好鞭笞一顿呢!”
    她抬脚便要跨出去,却听到身后传来轻柔温煦的声音,“我同你一块儿。”
    “好,我们一起。”
    两夫妻才出门,那边老夫人来传,阮欣宁原本想着兵分两路,却听那外院的丫鬟说春月就在正厅那儿受罚,这下阮欣宁也不再迟疑,脚下的步子更是跨的更大了些。
    才走到正厅处,就看到春月浑身是血地架在长凳上,而那实施杖刑的婆子还在用力打她。
    阮欣宁再也顾不得别的什么,立即提起裙摆就跑了过去,那婆子也没停下手,导致她活生生地挨了一杖。
    “住手!”裴从谦快步上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处,面露关切之色,他对着身侧的福贵道:“去唤府医来!”
    方才那一下本就没收力,阮欣宁更是实打实地挨了那一杖,她抿着唇摇摇头,旋即道:“我没事,夫君不必担忧。”
    “不是都让你禁足了,你是怎么出来的?”只见老夫人正拄着拐杖朝正厅走了过来,她面色沉沉地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后,这才继续开口道:“自己挨了这一下,也是给你的惩罚了,免得你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裴从谦将阮欣宁一把抱了起来,转过身就打算迅速离开,谁知那身后却传来了拐杖重重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反了,反了天啊,我都没发话,怎么就急着走了?”
    裴从谦紧皱着眉,看了眼老夫人,语气淡漠:“回祖母的话,宁儿这一下被打的不轻,况且春月受的也是无妄之灾,不论是非,此刻孙儿只想让宁儿先去请来女医来查看一二,免得伤及五脏六腑,便不好了。”
    “就打的这一下,能有多重?”老夫人被人搀扶着坐在了扶手椅上,“我可是听说你们大房的联合起来准备不管我这个老婆子了,是觉得我碍了你们的眼,连这些礼法都不顾了吗?”
    “母亲这说的是哪里话?”王妃走上前来,随即对着立在一侧的裴从谦小声说道:“这里有我,你先带着宁儿去看看身上的伤。”
    裴从谦闷闷地‘嗯’了一声,第一次不顾什么礼数,抱着人便疾步离开。
    老夫人见人就这样在眼前消失了,只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顿时发起了怒来,她将瓷盏摔在地上,“王妃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有话要问谦哥儿呢!”
    “母亲同我说也是一样的。”王妃也不管老夫人同不同意她坐下,索性便直接坐了下来,毕竟她心里有气时,谁也不愿意惯着。
    老夫人说:“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倒是要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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