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印子钱

    吻轻轻落在面颊上,阮欣宁羞红着一张脸,有些无措地看着他,“这样总好了吧?”
    在外头不都说裴从谦是如何如何的君子,怎么到了现在却是越发的孟浪了?
    还未等到她反应过来,裴从谦便顺势往后重新坐直了身体,漂亮狭长的眼眸里带着些许的温柔,“正如我们之前所说的那样,刘贲要么是为了钱财要么便是为了官职升迁。宿影去查了账户,发现阮兮柔的嫁妆以及柳侧妃名下的钱财都有挪动,除此之外,裴闻川还出去借了印子钱。”
    “!!!”阮欣宁眼眸睁的大大的,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复道:“印子钱,裴闻川当真这般混蛋?他难道不知道借了印子钱会是怎样的后果吗?”
    “是,按照我朝履历,这样的东西是明令上禁止的,但耐不住有些人就喜欢铤而走险。况且可以借印子钱的要么是盗匪,要么是家底丰厚且有些权势之人,这些东西不会摆到明面上来,但这东西利滚利,谁算得清?”
    裴从谦认真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显然他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是有些棘手的,毕竟印子钱这事儿大多是本人亲自去借,然后再立下字据。
    押在对方那儿的东西要么是一件信物,要么是更加重要的资产,有时候是店铺或是价值千金的首饰,若是没有还上的,借给印子钱的是盗匪,怕是要逼迫着还钱,但若是家中富庶,用银子打点关系,也要让借钱之人还上。
    如此看来,这样利滚利的方式,借出印子钱的人才是最得利者,而那些借钱的人到最后也是沦落到倾家荡产的结果。
    阮欣宁只觉得头疼,裴闻川借了这印子钱,到时候要还钱的恐怕搭上的就是整个王府,毕竟他们没有分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夫君可知道二弟借的是谁的印子钱?”
    裴从谦给自己和阮欣宁分别倒了一盏茶,“是山匪的,据说是东边山上的,我不知道二弟成日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他做的每件事,都是要将整个王府陪葬。”
    “得想个法子让这笔交易终止结束,否则日后滚雪球一般,等到那时,谁都讨不到好。”阮欣宁心里也是觉得裴闻川没有带脑子的,做出来的蠢事,样样都不是什么好事。
    裴从谦知晓这事儿的第一时间也是诧异,而后淡然选择接受了,说:“不过我们有了证据,现在要做的事儿便是先喝了这盏茶,然后——”
    他笑着望向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秋意浓郁,丹桂飘香,风拂过时满是甜浓的花香味,顿了顿,这才继续说:“告状。”
    ——
    轩涛苑中,阮兮柔看着桌上的印子钱,心里莫名有些七上八下,再看不远处的裴闻川正拿着狗尾草开始逗笼子里的鹦鹉,气就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她拍了拍桌子,有些愤愤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说借了印子钱,那来给钱的人怎么还不来?”
    裴闻川压下心里的不满,他轻啧了一声,“急什么?人要送钱过来总是要费些时间的,等等不就好了?”
    阮兮柔扶着略微隆起的小腹,眉毛微微蹙着,“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你说要是此事被父亲知道了,世子之位我们还有希望吗?他会不会迁怒于你?”
    裴闻川将鸟粮丢到了笼子里喂,指尖划过那柔顺的羽毛,语气不耐烦,“哪有你说的那样恐怖,父亲或许还会为此事感到开心也不一定呢,毕竟兄长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到时候父亲能靠的也只有我这小儿子了,加上这不是还有母亲嘛?父亲对母亲还是偏爱的。”
    这话说的轻轻巧巧,但阮兮柔不愿意相信半分。
    要不是那日回了趟娘家,听了母亲和自己分析着如今王府的局势,怕是要真的轻而易举地相信自家夫君说的都是正确的了。
    王爷瞧着是闲散又不问世事的模样,但谁也不曾忘了他年轻的时候在沙场上浴血奋战,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让圣上忽略那些曾经的辉煌,显然是不大可能的事儿。
    再者而言,卖官鬻爵和私自借下印子钱,一个惹了圣上,一个是关系到王府之后的钱财。
    这一大家子人,嫁娶婚丧甚至于每年的走亲戚都是需要银子来打点的,如今又是她同母亲管家,家中能用来给裴闻川打点武考的都搭了上去,要不是走到这个地步,怕是也不会想出借印子钱这样的法子来。
    “你三言两语,真就以为会那般简单吗?”她不自觉地埋怨了起来。
    谁知,耳边忽然传来椅子拖拽的刺耳声,光是听着便觉着有些心烦。
    裴闻川坐在椅子上,双手拍了拍,一副‘你到底还要怎么样’的表情看着阮兮柔。
    “这卖官鬻爵之事是不是你提出来的?是不是你说希望我出人头地,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立个扮演,又是不是你亲自去求岳父,要搭桥牵线的?如今我按照你所为,你却是心生不满……”
    裴闻川说到这儿时,不由得嗤笑了一声,“也罢,你也就只能帮我到这份儿上了,除此之外,你什么也做不了。”
    他说着,就准备走出去。
    谁知门才被推开,那边就有小厮气喘吁吁地过来通传,“二少爷,王爷要找您。”
    “知道了。”他懒懒答道。
    那边的阮兮柔却是眉心一跳,“我同你一块儿去吧。”
    “你别忘了,自己还在禁足,你去像什么话?岂不是不将祖母的话放在眼里了?”裴闻川说完这话,便大步离开了院子。
    阮兮柔始终有些不大放心,她抓住一侧宝兰的手,“你偷偷跟在二少爷的后面,不要叫他发现了,去听听王爷对二少爷有什么吩咐……”
    宝兰应了,便立刻跟上前去。
    裴闻川这边才走到书房,推开门就瞧见王爷正沉着一张脸坐在书案前。
    看到自家父亲这样的表情,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憷,因为小时候自己犯了错,父亲也是这样的表情,冷冰冰地看着自己一阵后,便拿着竹竿子开始抽他。
    “儿子给父亲请安。”他弯下腰双手作揖。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