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难抉择

    阮欣宁整理好着装便去了王妃所在的宫殿内,只见王妃正抱着雪白狸奴,她神色瞧着就不如先前来的时候那般精神十足,反倒是有种说不出的倦怠。
    淮南王来回踱步,他拍了拍桌子,“让川哥儿同谦哥儿一同去,到圣上面前露个脸罢了,这你也不愿。再说了,川哥儿若是受了圣上的器重,你身为正妻脸上也多了几分面子。”
    王妃气闷,嗤笑道:“我倒是不知道我的颜面是需要靠一个庶子挣来的。”
    从昨晚到现在,淮南王知晓她送了青梅酒给圣上,就没少提起要她带着裴闻川一同面圣的事。
    从晚念叨到现在,依旧不肯更改半点初心,不,说是执迷不悟也不为过。
    这京城谁不知道裴闻川是个什么样的纨绔?把他带过去,丢人至极!
    淮南王见妻子这边劝不动,连忙走上前去让裴从谦劝说一番,谁知裴从谦也只有一句,“母亲说什么便是什么,儿子不好忤逆。”
    他捧着茶盏,青白指尖捻着茶盖,姿态从容,仿佛不论淮南王说什么他依旧不动如山。
    “这样的话,我还是你父亲呢,我的话你难道也不愿意听了?”淮南王语气肃然道:“况且,为父这么做也是为了你日后官场上能有个亲兄弟帮扶啊,这样或许你也不会太过于劳累。”
    阮欣宁实在听不下这一番偏心言论了,她深吸了口气,直接用请安的方式打断了淮南王的施法和道德绑架。
    淮南王摆了摆手,示意她免礼,而后便准备继续张口劝说,谁知身后却响起了脆凌凌的声音,“父亲,儿媳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便是!”淮南王端坐在扶手椅上,而后又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裴闻川,他心里又何尝是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究竟是有多么的不争气,但是大儿子身体不好,瞧着这面上毫无半点血色,就知是……唉,只要想到这儿,他便觉得有些有心无力。
    他不过是为了王府日后的未来考虑,再说了,要是真的大儿子不行了,王妃还不是要仰仗裴闻川过活,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就这样的执拗?
    阮欣宁走上前来,语气温和恭顺,“回父亲的话,儿媳觉得要是这个时候将二弟领到圣上面前反倒是容易犯错。儿媳虽然不懂得朝政,但还是明白何为长辈之命的。
    圣上此次点名了是希望我同夫君一块儿去,要是突兀地将二弟带去,怕是会惹得圣上不快。就算圣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可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王府呢?您一定不想我夫君和您都被朝臣参一本的,到时候圣上为难,这不罚也得罚了。”
    王妃听到这话,心里通畅了不少,“你明明可以让闻川明日在秋猎场上好好大显身手,却偏生要今日叫我难堪,真不知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
    淮南王也当即明白了些,主要是想起临行前柳侧妃所交代的事儿,他觉得言之有理,便希望小儿子能出头的心思多了些。
    阮兮柔眼瞅着此次在圣上露面的机会这么消失,也始终不敢展露半点不满,似乎她是实实在在的局外人一样。
    可陷进肉里的指甲显然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境。
    她朝不远处的阮欣宁望了过去,瞧见她脸上洋溢着得体大方的笑容,却觉得越发刺眼。
    这好像是在炫耀:你视若珍宝的,我弃之如敝履;你嫌弃万分的,却让我荣誉加身。
    聊了会儿天,那边内监来催,王妃这才带着儿子和儿媳一同前去,只是快到营帐前,惠妃却是叫住了她。
    惠妃会在这时候叫住她并带着她去看打马球,这是谁授意的自然再明显不过。
    小太监掀开营帐帘,夫妻二人同时跨入,阮欣宁不敢乱瞟,恭恭敬敬地行礼,跪下请安,“愿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顺德帝端坐在上,从营帐被掀开时,他便瞧见了裴从谦正牵着阮欣宁走了进来,目光都定在了自家夫人身上,应当是极其珍爱这个妻子的。
    就是不知阮欣宁这个阮府庶女会如何待他这个外甥的。
    他细细看了眼阮欣宁,发觉此女生的貌美明艳,但打扮的却是极为得体,毫无半点的举止不妥,远远瞧着,两人如同一对璧人。
    “免礼吧。”顺德帝赐座,而后同裴从谦说了些今日的朝中大事,最终又对阮欣宁宽慰道:“在朕这儿没有那么多礼,都是自家人,就不必拘束。你就将朕当做亲舅舅,皇后是你的亲舅母,朕也是人,总不会吃了你的。”
    阮欣宁听闻此言,原本略带紧张的心情此刻也是慢慢松泛了下来,“宁儿第一次见舅舅,除了是因着对皇家面圣时的紧张,更是小辈对长辈初次见面的忐忑,听舅舅这般说,宁儿只觉得瞬间都亲近了不少。”
    顺德帝显然是对她这番话很是满意,皇后脸上只是带着浅浅笑意,“难得一家人聚聚,要是都端着岂不是像在唱戏?今日用过早膳了吗?”
    “还未。”阮欣宁如实回道。
    “那便先用早膳,瑾玉的身体自小不好,可别真的饿出事儿来了。”皇后说完这话,便吩咐身侧的宫女前去端膳食过来。
    早膳不过片刻后便呈了上来,顺德帝捏着勺子舀了一勺雪霞羹,而后便开始同裴从谦说起了自己少年时有个宫中的嬷嬷做这个雪霞羹也是一绝,当时年少不知愁滋味,如今再想着吃那一碗独属于记忆里的雪霞羹却是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味道了。
    皇后饮了一口花茶,笑容浅淡,“是啊,先前圣上还是太子之时,每隔两三日总是想着吃雪霞羹,后面被父皇察觉到了,这食物自然也鲜少出现在饭桌上了。”
    阮欣宁自然知道这是为何,无非就是因为皇上的喜好过于明显,日后要是被有心之人察觉,怕是要从中作梗的。
    待到早膳用过后,皇上拿着帕子擦了擦手,这才缓缓道:“其实朕主要是看看你和瑾玉这孩子过得好不好,如今瞧着这般的恩爱,朕想着问你一问。”
    “臣妇洗耳恭听。”
    皇上缓缓问道:“若来日瑾玉遭遇不测,你会央求一纸和离书离开,还是继续守在淮南王府?”
    这问题问的十分刁钻,要是阮欣宁回答是,那么显而易见的,会让圣上觉得她方才都是虚情假意,若回答守在淮南王府,那么要是日后反悔,便是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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