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记恨

    阮欣宁转过身去,走到门外正好瞧见阮兮柔正立在叶贝门内,身后的蕊儿轻笑道:“这行宫又不是少夫人一个人的,凭什么这宫苑后头的温泉就独独大少夫人能用,我们家主子就用不得了?”
    其中一个穿着梳着双垂髻,着碧绿色窄袖圆领袍的丫鬟走上前来理论,“这宫苑本就是王妃特地分配给大少爷调理身体的,二房再怎么样到底也是庶子,怎么能如此蛮横地就来——”
    ‘啪’的一声脆响,那丫鬟便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只见蕊儿拍了拍手,神态自如,“嫡庶之分也不是你我这样的丫鬟可以指摘的,这可不是在王府里头,谨言慎行啊。”
    阮欣宁受不了这气,她提着裙摆走到了蕊儿的面前,也是毫不犹豫地甩了一巴掌回去。
    在场的人无不低下了头,阮兮柔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人这么快便被欺负了,她冷笑道:“大嫂嫂,蕊儿到底是我的贴身丫鬟,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是啊,你说的对,所以你的贴身丫鬟又有什么资格打我的人?”阮欣宁瞧了眼蕊儿,以往她鲜少和这个丫鬟正面交锋,现在她看到这样的人忽然想起了前世对这人的印象。
    这丫鬟是个面冷心狠的,挑唆家中下人为自己争得利益,帮助陈氏在暗中谋害妾室,瞧着温顺,却最是害人!
    一想到她的那些毒计,阮欣宁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阮兮柔气的直跺脚,“谁叫她出言不逊的?我都说了,这温泉又不是归你们所有,为什么你们泡的,我就泡不得?”
    阮欣宁淡淡瞥了眼她的小腹,轻笑了一声,“二弟妹,你身怀有孕,何故要来泡温泉?”
    “我让我家夫君来泡不好吗?他今日骑马劳累,再说了,这烧水也得费上好些时辰呢!”阮兮柔理直气壮地看着她,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况且我们也是借用,大嫂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阮欣宁并不想借给裴闻川沐浴,她没有这个义务借给对方。
    一来,前世的恩怨她记得清清楚楚,要她当做不知道,实在太难了,而且这样的渣滓在温泉汤池里泡过,她只觉得恶心。
    二来,按照阮兮柔的架势势必是要一同去的,要是她的肚子有个什么好歹,定然是要赖在她的头上去。
    她才不做这个冤大头!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若不满,大可去请示王妃。”阮欣宁说完这话,就吩咐春月将温泉池的门锁死,转身便离开了。
    阮兮柔狠狠咬着唇,她是想着借温泉池到时候缓和她和裴闻川之间的关系,却不料这阮欣宁到这儿也要和她作对!
    不过没关系,等到了明日,看她能嚣张到多久!
    阮欣宁回到院子里去,瞧见裴从谦正伏案继续处理公务,灯火葳蕤,将他侧脸映照得如同镀了一层淡淡光晕,像是一尊玉人似的。
    兴许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他略微抬起头,“夫人可是要去沐浴?”
    明明这话再正常不过,她却是莫名地想到了鸳鸯浴这三个字来。
    仅仅是这么一想,脸上便不禁臊得慌。
    “嗯。”她点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般,“你的衣裳我都给你备好了。”
    裴从谦淡淡应了下来,随即又将目光放在了书案上。
    瞧见自家夫君这般清心寡欲的模样,阮欣宁只觉得自己脑海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实在不该出现。
    她收拾好衣物便先去沐浴泡汤了。
    这宫苑场地大,夜里吹拂而过的风都带着凉意,阮欣宁缓缓跨入汤池中,一旁的春月递来了果酒和点心,烟雾袅袅,雪白肌肤在月光照耀下瓷白耀眼。
    “这青梅酒是王妃命奴婢端过来的,说是她一年前放在桂花树地下酿好的,一坛给了圣上品尝,这另外一坛留有自用,她自己舀了一壶递到了这儿来给少夫人您来尝尝,说是暖暖身子。”
    阮欣宁端着酒盏轻啜了一口,发现这酒清甜甘冽,不由得多喝了几盏。
    春月怕她喝醉了不好交代,连忙将这酒壶都夺了去,“可不能再喝了,这酒还未热过,冷酒喝多了伤身,要是寒了五脏六腑岂不是奴婢的罪过?”
    阮欣宁砸吧了下嘴,似乎还在回味着青梅酒的味道,“就这么一点点,能醉到哪里去?”
    春月拗不过她,只好说:“待奴婢将这酒热了再端过来吧。”
    瞧见那背影渐渐融入了夜色里,她这才将整个人缩回到了汤池里。
    不过片刻后,身后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缓缓直起身,朝伸手伸出手,“我的酒呢?”
    柔婉的嗓音脆生生地打碎了这寂静夜慕,那只细白如玉的手像是被浸泡扎月光里似的,明晃晃地叫人挪不开眼。
    “怎么还不拿来?”阮欣宁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一抹温凉落入了她的掌心里。
    她猛地转过身,随即就撞上了一双清寒深邃的眼。
    “我听春月说了,夜里吃了太多酒不好。”裴从谦目光从那截雪白纤长的脖颈处移开,而后拿来一旁的大布巾准备给她擦拭干净身上的水珠。
    谁曾料阮欣宁喝了酒,此刻醉意熏熏,人一个没站稳便顺势倒在了裴从谦的怀里。
    怀中温香软玉,扰的人心里意动不已,裴从谦将大布巾给她细细裹住,瞧见她醉了,此刻小鹿似的眼眸上蒙着一层薄薄水雾,莹润唇瓣轻轻裂开来笑,“你少管我,我爱怎么喝就怎么喝。”
    裴从谦知晓她这是醉了开始说胡话,指腹轻轻捻了捻她柔白雪腻的面颊,唇角的笑意都不自觉漾开,“不管你,怕是今夜就要成了小醉鬼了。”
    他弯腰将人抱了起来,轻轻掂了掂,温润眼神里似是含着难掩的情/欲。
    他略微错开眼神,却不想那双藕玉似的手搭在了他脖颈处,这下春光乍现,惹得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宁儿……”
    阮欣宁眼前有些模糊,喉咙更是干涩不已,想着找解渴的茶来,但嗅着那清冽干净好闻的味道便不自觉地靠得更近了些。
    也不知是谁先吻上来的,只是听到‘噗通’一声落下水时,阮欣宁好似才缓缓清醒了些,熟悉的清冽包裹着她,阮欣宁微微侧过脸,呼吸紊乱,“若是被人瞧见了……”
    “放心,我将那门都锁了。”裴从谦将人压在身下,声音低沉而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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