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以绝后患

    很快,阮兮柔便带着梅娘和孩子一同赶到了淮南王府外,阮兮柔先一步被蕊儿搀扶着下轿,见梅娘也要下来,她连忙拉住对方。
    “诶,妹妹要是直接从大门进去有些过于显眼了,我唤蕊儿陪着你往小门那边过,如何啊。”
    梅娘讪讪一笑,她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孩子,“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还未正式入门,原是不该走正门的,既如此,便从小门那儿过去吧。”
    阮兮柔笑着往前走了几步,随即转过身对她道:“待会儿蕊儿将你领到院子里头去,先不着急见祖母和母亲,过两日我斡旋好了,就把你带到老夫人和母亲跟前来,可好啊?”
    梅娘自然是愿意的,她笑着回:“二夫人有心,我这个做外室的自然无不可。”
    阮兮柔瞧见人往小门那儿边走,轻哼一声,提着裙摆慢条斯理地朝着府内走去,待到自己回到院子里坐下时,那边蕊儿便来复命,“二夫人,那外室奴婢已经安顿好了。”
    阮兮柔将素手浸在满是玫瑰的铜盆里,她神色自如,拿起桃木桁上的干帕子擦了擦手指,随即起身坐在菱花镜前,示意蕊儿将发饰取了下来。
    蕊儿将她头上的发簪取下,一一说明,“今日二少夫人做的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只需按照所计划的那样,用不了多久,这梅姨娘真的只是‘没姨娘’了。”
    阮兮柔咬了咬唇,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阴狠,“这个小/贱/蹄子,我自会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你瞧见了她那得意样吗?不知道的以为她怀里抱着的是嫡长子呢!”
    蕊儿将头低的低低的,毕恭毕敬道:“在二少爷看来,也不过是个会生孩子的玩意儿罢了,二少夫人实在不必为此忧心。”
    “是啊,待我解决了这个贱/皮子,一定会好好赏你的。”阮兮柔笑吟吟地望着她。
    “能为二夫人办事,是奴婢的荣幸。”
    “待那贱/皮子解决了,就该到阮欣宁那个贱/人了,到时候可要好好给我出法子啊,蕊儿。”阮欣宁收回目光,定定地看着映在镜内的蕊儿。
    “奴婢定不负所托!”
    ——
    此刻的鹤居苑内,阮欣宁正准备着去秋猎要带上的东西,因着腰还酸软着,才弄了没多久,她便疼的有些直不起腰来,心里怪裴从谦判若两人时力气大,那边又后悔自己不该说这话来。
    春月将柜子里的衣物都收拾好,而后走上前沏茶,替她按摩腰部,“少夫人实在不必操心这些,奴婢都能办好的。”
    “我是怕有些东西到时候没带好,需要用的时候又没地方找。”阮欣宁叹了口气,望了眼窗外的天色,不禁微微蹙起了眉,“这个时辰夫君也该下了早朝回来了,难不成是府衙里出了什么事儿,绊住了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想到离裴从谦重病的日子越来越近,而她还没找到慧绮大师,不免的有些心焦。
    若是裴从谦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她也绝对不会改嫁的,只是单单瞧着萧嫣然那样的处境,她便顿觉伤悲无奈,这样的生活环境下,女子要单打独斗显然是难上加难的,若没有倚仗,那更是人人都在头上踩一脚。
    就仅仅只是经商这件事儿来看,她身后没有淮南王府的名头,怕是任何一个官都能收了她所有的财产。
    况且,像裴从谦这样好的夫君实在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她不敢去拿自己的后半辈子去赌。
    正沉吟着,就听到春月连忙站起身朝门外行礼,“大少爷。”
    阮欣宁听到动静,也不走神了,见裴从谦着绯色官袍,头顶的乌纱帽将他肤色衬的冷白如玉,颀长清瘦的身影立在松柏下仿佛都要和松柏融为了一体,他瞧见她,唇角便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狭长眼眸闪着细碎光芒。
    “让夫人久等了。”
    阮欣宁走上前准备为他更衣,他却是握住她的手将其带到了美人榻上,“无妨的,我自己来便好,你收拾东西想必也很累。”
    阮欣宁看着不远处的箱笼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有些东西还没收拾好,七零八落地搁置在架子床、小几和锦杌上,看着有些凌乱。
    “东西有点乱……”
    “乱中有序,夫人辛苦了。”裴从谦给她找了个极好的理由,修长玉白的手指搭在玉带上,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的戏谑。
    阮欣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只瞧见那屏风后的人影若有若无地摇曳着,“嗯,我可辛苦了,但我这辛苦的缘故嘛也有夫君的原因,你可知是为何啊?”
    素手扒着屏风框,她莹润眼眸清凌凌地瞧着裴从谦,见他穿着雪白里衣,正换上了竹青色圆领长袍,上面的珍珠单耳扣还没来的系,瞧见她忽然闯到内室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面颊处都微微泛着红。
    “昨夜是我不好,在这给夫人赔礼。”他将单耳扣扣好,语气温吞,瞧着很好欺负的模样。
    阮欣宁起了逗弄的心思,她走进了些,伸手去给他系扣子,“那夫君打算怎么赔给我啊?”
    话音才落,阮欣宁的手就被大手给握住了,“我把自己赔给夫人,可好。”
    阮欣宁轻笑一声,“好没脸没皮的话,这可不像是清风明月似的裴大人会说的话。”
    裴从谦才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那边喉咙微微发痒,只好松开手再背过身去咳嗽。
    阮欣宁伸手给他抚背顺气,有些不安地问道:“即便如此,你也还是执意要去秋猎吗?”
    待到咳嗽声止住,他这才慢条斯理道:“此次秋猎圣上必然是要记录史册的,我身为文官不能保家卫国,只能在文墨上能出些力了。”
    阮欣宁难能不知道他这是为了圣上,她给他整理好衣裳后,这才开始温声说:“我知道你一心为国,但要是弄坏了自己的身体,那就不好了,你说呢?”
    “鞠躬尽瘁,死而后——”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双温软小手给捂住了,裴从谦抬眸时瞧见阮欣宁眼眶微微泛红,不禁有些诧异,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夫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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