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清者自清

    只见油纸被徐徐打开后,露出的是一包药粉,淮南王将这红木匣子丢在桌上,沉着脸说:“这包药粉是我在二儿媳的寮房里搜到的,我想,二儿媳才是该给出解释的那个人。”
    阮兮柔怔怔地愣在了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包被她命令焚烧掉的药粉最终会回到自己的寮房里。
    莫名的,她抬眸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阮欣宁,见对方正淡然笑着望向她,一种油然而生的寒意不禁从背脊直窜天灵盖!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自己就被人拽着推上前,“王爷同你说话呢,你倒是和王爷好好解释一番啊,否则我这个做婆母的便是再怎么疼爱你,都护不住你。”
    柳侧妃在心里暗骂阮兮柔是个蠢出升天的蠢货,但再怎么懊恼,也不能在王爷跟前就展露在脸上。
    阮兮柔死死咬着唇,心里焦急但依旧是死不承认,“回父亲的话,我也不知道这东西为何会在我的房间里,不过我还不至于蠢到要把脏物要放在屋子里,父亲觉得呢?”
    柳侧妃也赶忙接上话,“是啊,王爷。您想啊柔儿平日里也是个乖顺的,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歹毒的事情来。倒是有些人,莫不是贼喊捉贼?”
    阮欣宁叹了口气,浅淡眉宇紧皱着,“我倒是不知道昨夜里我忙着照顾夫君,谁有这个本事飞到了二弟妹的屋子里头还特地将这药粉放进去了?
    况且给我夫君下药,这府里头最大的受益者究竟是谁,应当也不用我多言吧?”
    淮南王紧皱着眉,手里紧紧拿着的红木匣子,“都给我查!”
    说罢,他的目光又放在了被压制住的赵二身上,“你刚刚说了什么,把话再说一遍。”
    “父亲,此人就是个无赖,他的话做不得数的!”阮兮柔连忙上前打断,她心里慌张不已,要是裴闻川知道昨夜之事有她的手笔,不知会不会怨恨她?
    赵二将方才的话尽数都说了一遍,“二少夫人还说了,只要小的看到表小姐进了那个柴房,就将迷香吹了进去……”
    裴闻川听到这话,面色果然变得极为难看。
    他千防万防,竟然是家贼难防,不过好在当时柳娉婷察觉不对劲将他推开离开了那间柴房,否则要是那样将人娶回家里来,怕是要惹出更大的祸端来!
    阮兮柔吞咽了下口水,她赶忙表明自己的立场,“这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上次我苛责了他做事偷懒,如今便要将这脏水泼到我的头上了,实在可恶,还请父亲明查,还儿媳一个清白!”
    说着,她便立刻跪下了。
    这个时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绝对不能在这时候让自家夫君对她还心生厌烦了。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哪有那么容易就撇清的呢?
    淮南王下令去查,这自然不过是一两日就会有的结果罢了。
    阮兮柔明白,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想着怎么洗干净自己所犯下的过错,重要的是怎么撇清自己的罪责。
    淮南王见她丝毫不慌乱,也是暂时压住了怒意,安抚了几句裴从谦便先一步离开了。
    裴闻川目光森寒地瞥了眼阮兮柔,背过身,便朝着寮房的方向走去,准备今日早点下山,昨日脸面丢尽,他不想留在这里继续被人看笑话。
    春月瞧见阮兮柔吃瘪,心里别提多开心,“少夫人,这下二夫人便是再怎么想着对付您,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昨夜他们便将阮兮柔准备设计此局的事情告诉了柳娉婷,那表小姐得知后为了报复回去,便同自家主子配合,让阮兮柔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
    这结果嘛,自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阮欣宁捏了捏她软白的面颊,小声道:“别掉以轻心,这件事情定不了她阮兮柔的罪。”
    身后传来几声轻咳声,直至这时,阮欣宁才发现裴从谦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想到昨日裴从谦的拒绝和疏离,也只是扯出一抹清浅的笑来,“夫君身体不好,不该走这一趟的。”
    “无妨,就当做是出来透透气便好了。”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路,随即回到寮房里收拾行李,阮欣宁时不时提醒春月记得要带的东西,除此之外,夫妻二人便没怎么开口。
    等回到府里后,接下来的日子,裴从谦休息了两日便又开始因着翰林院的事情忙了起来。
    而阮兮柔这边也是不出阮欣宁所料的那般,她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小桃。
    陷害主子这样一条大罪,自然逃脱不了被鞭笞惨死的下场。
    秋日寒凉,春月给阮欣宁拿上一件披风来,不禁啧啧感慨道:“前阵子还听闻小桃盼着去给自家的阿娘写信呢,哪知今日就落得了这样的境地。”
    阮欣宁慢条斯理地斟茶,眉眼平静,她对于小桃的死亡除了叹息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小桃是较为谨慎的性子同时还有一些怯懦,阮兮柔吩咐的事情就没有她不做的。
    在阮府的时候也是如此,明明心中深知栽赃陷害是不对的,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顺着主子的意思,将那些阮兮柔所犯的错误安到她头上来。
    嘴上说着抱歉,但该要做的恶事也是一件不落。
    “二少夫人可有给她家眷什么补贴?”阮欣宁看着门外连绵的雨幕,语气淡淡的。
    “二少夫人说了,到底主仆一场,虽然做了错事,但还是给了十两银子安抚一二的。”春月细声细气地答道。
    阮欣宁轻笑一声,“十两?”
    所谓的主仆情谊也不过如此了,光是阮兮柔身上穿的那件花缎子便不止是十两,或许在阮兮柔的眼里,这条人命本就是轻飘飘的了。
    什么情谊不情谊的,怕是养条狗都不是这样的结果。
    春月望了眼外面暗沉的天色,心里开始担忧起另外一件事情来,这些时日大少爷和自家主子几乎是没什么沟通的,连晚膳都在翰林院用了。
    她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分明,两人之间好像是有什么隔阂存在,不如之前那般的甜蜜了。
    正想着要怎么开口,就听到门外小厮传信来了,“少夫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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