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刁难

    “母妃。”阮欣宁连忙跪在了她身前,“我需要这个并非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夫君的身体考虑,我知晓您平日里也不怎么用到暗卫。
    一来是为了怕圣上多有猜忌,毕竟淮南王府手握部分兵权,朝野上下无不都在盯着这儿看王府的动静;二来便是这暗卫一旦启动,要是被别有心思的人察觉到,可能想着拉拢母妃。
    但儿媳要用这批暗卫是为了找一位名为慧绮大师的人,他医术高超,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名气的人——”
    “你说的这个人我并不认识,要是到时候你将人带到王府里不仅没将谦儿的身体治好,反倒是加重了又该如何呢?”王妃还没等阮欣宁说完便生硬地打断了。
    倒不是她心中带着偏见,只是她习惯性觉得妾室所生的孩子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加之以前就有人给自家孩子找江湖郎中,结果人便一夜之间一命呜呼去了的。
    她不敢拿儿子的命去赌这个可能。
    阮欣宁自然能理解王妃的顾虑,做母亲的自然是希望儿女都好,况且慧绮大师的名声现在还未传出去,约莫是等到一年后才有些人慢慢去求他治病救人。
    毕竟现在的慧绮大师应当也是个还未及冠的少年。
    她倒是也不着急去催促,既然长公主不愿意帮忙,她便只好动用铺子里的人。
    在父亲给她的那些嫁妆中,有间铺子是她过世的小娘交给她的成衣铺子,里面都曾是小娘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反正平日里也要有人要运输布匹,不若到时候就趁着那时候叫人多在私下里打听。
    但显然还是有泄露的风险,能劝说长公主是最好不过的。
    她不死心,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了王爷到的通报声。
    眼睫微微一垂,她心里知道,王爷和王妃二人看着恩爱无比,但一大部分是因为王妃原本的身份,王爷多有迁就。
    上一世,裴从谦病重快要不行时,这世子之位最终还是落到了裴闻川的头上,加上那时裴闻川已经加官进爵,是当朝有赫赫威名的大将军,风光无量。
    那时王妃日日夜夜地守在裴从谦榻前,得知此事和王爷大吵了一架。
    原因自然是因为裴从谦还活着,就算是要传世子之位也不该在这个时候传。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而王爷也不怎么和王妃说话,倒是经常去柳侧妃房里坐着,有时候即便是休沐,他也不愿去看王妃一眼。
    后来,王妃也郁郁而终,这间永宁院被人打扫出来,给了后面抬为正妻的柳侧妃,外头的梅花也该种为了桃花,冬日红梅覆雪的盛况再也不复存在。
    王爷是个权衡利弊之人,但同时他对柳侧妃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因为侧妃娘家出身不高,他毫无顾忌,但对于长公主他则多了一层顾虑,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便给圣上多添了猜忌。
    在走之前,阮欣宁极为认真地说道:“今日之事母妃便当做是儿媳开了个小玩笑,还请母妃莫要将此事告诉王爷,免得王爷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好。”王妃单手支着额头,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这边淮南王才踏进院子里,便瞧见阮欣宁对自己请安行礼,心中困惑儿媳怎么会和王妃这般的亲昵。
    在他看来,自己的正妻是个冷情之人。
    别看今日她对自己儿媳热络,那也是在一番考察探究之后才认可的,但凡今日阮欣宁不符合她心中所想的儿媳,要么是日后都不怎么理会,要么是严加管教规矩。
    他太明白这个相处了近二十载的正妻了。
    “王爷。”有端茶的丫鬟朝他行礼,他点点头,跨门而入。
    “方才宁儿那孩子和你聊什么了?”淮南王端起汝窑茶盏,雨前龙井的茶香氤氲着热气,他轻啜了一口,便搁在了一旁。
    王妃拿着团扇轻轻摇晃,她直起身,“还能说些什么?无非是唠会儿家常,感谢我今日送的手镯还有明日回门的礼单罢了。”
    “二房的礼单你也备好了?”淮南王瞅了眼王妃,问这话时也是带着点小心翼翼。
    王妃抱起那边在咬逗猫棒的狸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都备好了。”
    淮南王想到柳侧妃哭诉着说王妃厚此薄彼,说那礼单上备给他们二房回门的东西实在是少的可怜,明日儿媳回门指不定要叫人笑话一场。
    “我可否看看那礼单?”
    王妃轻笑一声,“王爷是来和我聊天来的还是问我要礼单来的,难不成你是觉得我会亏待了二房不成?”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淮南王那浓眉都快要耷拉下来了,面上也是十分为难,“只是觉得要是明日备给二房的回门礼太少,可能会得罪岳家不说,还招外头人笑话。”
    “笑话?要是给侧妃儿媳备的回门礼和我这个王妃备的同等贵重,这才是京城最大的笑话!”
    听着妻子讥诮的语气,淮南王心里如同蚂蚁在啃食着,觉得难受压抑极了,这位从小娇生惯养的长公主,从来都不是个好应付的主儿。
    淮南王长叹了口气,“你啊,我来这儿也不是兴师问罪的,只是想看看那礼单。川哥儿是庶子,他媳妇儿回门备的礼自然是要比谦哥儿媳妇儿的少,我也不是不知道。”
    王妃觉得可笑,他心里明明知道是这个道理,如今还要来,那能为了什么,不过是柳侧妃那个贱人在背后煽风点火罢了。
    若不是她儿如今身体不好,世子之位悬而未决,不然,她定然要和王爷好好说道一番。
    “刘嬷嬷,将明日回门的礼单拿给王爷吧。”王妃靠在引枕上,显然是对此感到疲惫了。
    淮南王接过礼单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上面的回门礼的的确确是符合礼数的,大致上都是可以,只是有一点柳侧妃没说错,东西符合礼制,但给的实在少。
    “这……”
    “王爷有异议?”王妃顺着狸奴的毛。
    王爷紧绷着一张脸,面色难看,“这实在是少啊,我知晓你平日里就和侧妃不对付,可她儿媳又惹了你什么?何苦这样刁难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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