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跪下来求她

    “瞧瞧,不过是一点儿嫁妆,值不上几个钱,我们二房的自然不会去讨要旁人的嫁妆。”二太太喝着茶,睨了眼阮兮柔,“柔儿啊,该是你的便是你的。”
    阮兮柔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她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单纯要回父亲打算给她的那部分嫁妆,而是想浑水摸鱼拿走姐姐粮食铺子的房契。
    上辈子因着南方闹了洪水,粮食短缺的很,王府便是在这时拿出了五万石粮食用来赈济灾民的。
    也是在那时,皇上对侯府的猜忌也少了很多,王爷心里乐开了花。
    而那粮食从何而来?
    自然是她从阮欣宁的嫁妆里顺来的,日后那世子之位毫无疑问地能落在裴从谦的头上,她算是功不可没。
    可惜她再怎么筹谋,裴从谦最终还是去世了,好在这一世她嫁的是裴闻川了。
    她心里怨着婆母,但嘴上不敢声张。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法子拿出房契。
    从安容堂出来,长公主和阮欣宁笑着说婆媳间的话,二太太见不得长公主那番得意嘴脸,气的拂袖离去。
    这边阮兮柔也准备紧跟其后,却看到裴闻川将目光放在了阮欣宁身上,她眸色微沉,忽然出声唤道:“夫君,我有点难受。”
    裴闻川这才回过神般,瞧见她小脸泛着红,连忙明白了什么,上前便将人抱起,“我抱你回去。”
    阮兮柔满脸娇羞地缩在他怀里,望向阮欣宁的眼里满是得意之色,毕竟裴从谦是万万不能做这样的事情的。
    王妃满脸鄙夷,“不成体统。”
    裴从谦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牵着阮欣宁的手便准备同王妃和王爷告别了。
    回到院子里后,裴从谦咳嗽不止,那边长随福贵就端来了汤药。
    阮欣宁见他面色苍白的厉害,不免有些担忧,“要不去请府医来瞧瞧?”
    “无碍,我已经习惯了。”裴从谦温声安慰她,“我身体虚弱,自幼便是如此,让你嫁于我委实是委屈你了,日后若我故去,我自会给你一纸和离书,你想去还是留都可以……”
    “呸呸呸,夫君这说的是什么丧气话?你我夫妻本是一体,总归是有法子能救你的。”
    阮欣宁微微垂眸,她也开始担忧起了裴从谦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便要病重了。
    着实有些棘手。
    还未等她细想,门外便有丫鬟立在那儿,恭谨道:“大少爷、大夫人,二夫人说是要拿回母亲给您的嫁妆。”
    母亲给的嫁妆?
    阮欣宁闻言没想到阮兮柔能厚颜无耻至此,她心里门儿清,人家才不是只为了拿仨瓜俩枣而是为了拿她粮食铺子的房契。
    前世她碍于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她得让阮兮柔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记得我在前堂说的已经很明白了,那些嫁妆是我的,姐姐临时要换夫君也就罢了,现如今连我的嫁妆难不成也要贪了不成?“
    阮欣宁语气听上去依旧柔和,只是她面上既不笑也不怒的,看的让人莫名气焰都少了不少。
    这时,一位瘦的和麻杆一样的嬷嬷走上前来,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站在门外,“二小姐,您在前堂是说的清楚了,老爷说是要给您嫁妆也是不错,但老奴可是记得主母也给了你一份嫁妆的,那里面装着不少值钱的银钗。
    我们主子说了,若是您别的不愿归还也就罢了,但主母对您也是掏心掏肺的好,给了您银钗却忘了给我们二小姐也同样备份银钗了。
    您既然说姊妹之间不论旁的,这银钗可否给我们二小姐一支也好聊以慰藉,便是买下来,我们小姐也是愿意的。”
    阮欣宁轻嗤一声,“照你这么说,要是我不给岂不是我太不讲人情了?”
    “二小姐言重了,我们只是想要从您这儿买回一支主母给您的簪子罢了。”那嬷嬷脸上丝毫不慌,说起这话来也头头是道。
    明明醉翁之意不在酒,却还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说什么买不买的,春月,去将库房打开,让嬷嬷将母亲给我的那支簪子给姐姐。”阮欣宁也不着急准备见招拆招,朝着春月递过去一个眼神。
    主仆二人本就是从小的情谊,只需一个眼神便能会意了。
    春月走上前领着嬷嬷去库房。
    谁知库房才打开,那边阮兮柔就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妹妹啊,我忘了告诉你,母亲给你的那些嫁妆里除了银簪子还有上好的布匹和粮食铺子的房契,既然你开了库房门,我就当做是你同意了。”
    这里并没有长辈,阮兮柔连装也不愿意再装下去了。
    而后她便从门外看到了不远处的裴从谦,男人生的俊朗无俦,苍白的脸映入阴影里,瘦削修长的手指握成拳贴在唇瓣边。
    他皱着眉显然是打算替阮欣宁说上几句话的,但因着咳嗽不止,也是有心无力。
    阮兮柔心里冷笑,她其实对这个前世的丈夫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平日里也不和她多亲近,甚至心里还有些怨恨,觉得就是他害的自己成了寡妇。
    阮欣宁自然没有错过阮兮柔眼底的怨恨,她心里知道这样的怨恨不来源于她,而是来自她身后的裴从谦。
    “姐姐,要做强盗也不是你这样做的。”
    阮欣宁走出门外,语气冷了几分。
    “你竟敢骂我?!”
    阮兮柔骄纵惯了,不能忍受旁人忤逆她一分一毫,抬起手就要和之前在家中那样扇巴掌。
    谁知,手腕却被人用折扇狠狠地挡了回去!
    阮兮柔惊呼一声。
    “二弟妹,君子动口不动手,更何况宁儿是你嫂嫂。”裴从谦站在阮欣宁身侧,清苦的药香萦绕在她身后,像他这个人一般的令人感到安心。
    “你、你们都欺负我一个,我回头要和公爹还有夫君请他们好好来看看!”阮兮柔捂着自己的手腕,一脸愤恨地瞪着两人。
    “好啊,你最好叫所有人都过来评评理。”阮欣宁半点也不慌张。
    阮兮柔冷哼一声,“阮欣宁,你真以为嫁到了王府便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日后那世子之位会花落谁家还未可知呢?到时候你只能在我的脚边摇尾乞怜做只捡食的狗!
    要是你现在乖乖听我的话,我还能看在你是阮家人的份上,留你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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