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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66 章 · 空即色来色即空11

    第66章·空即色来色即空11
    雨声浩大,涓涓不息。
    深巷中,姚宝樱贴着墙,眼前蒙布,颈侧抵匕。而她闻到一股在潮湿雨巷中被衬得更为浓郁的花香,鼻尖全是水汽和郎君的气息,所以那被花香掩盖住的另一重气味,她没有注意到。
    她本也很难注意到。
    因她此刻心乱如麻。
    麻痹了许多日、惴惴不安许多日的少女情愫,都是见不得光的。她在近日对夷山的探查和赵舜的提醒中,已然明白自己该下定决心。
    下定决心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可是趁着她尚未沉沦,就该早早清醒。
    她早就想和张文澜说清楚了,她早就决定即使他用自尽威胁自己,自己也不能被他裹挟。只是他这几日不来找她,她抱着一腔侥幸的拖延心思,希望这个说清楚的日期来得慢一些……
    眼下,不能慢了。
    姚宝樱靠着墙,身子挺得直而僵硬。她仰脸时因眼前这种被雨打湿的黑布,她看不到张文澜的轮廓。
    这样更好。
    看不到他的眼睛他的脸,她的心可以更狠。
    但她也不想伤害他。
    姚宝樱便深吸口气。她斟酌着,用自己最大的诚意,仰脸与他说:“我们三年前就已经说好两不亏欠,早些时候,你哄骗我的时候,也口口声声说你心中喜爱高二娘子,你对我绝没有旁的心思,让我不要多想。我们早就说好了,何来此时的分开一说?”
    她认真道:“我们没有在一起。”
    张文澜垂眼看着她。
    他的眼睛被一重雨雾弄得混沌。
    他的脸色如他手中的匕首一样冰凉苍白。他轻声:“那日落水时,你分明救我的。你是在乎我的。”
    “我是在乎,”不等张文澜目生华光,姚宝樱便飞快说下去,“可我也在乎一只鸟,一片叶,一朵花开,一点星坠。我生于人世,自然为天地万物牵动心魂。可这不是喜爱。”
    “不是喜爱?”张文澜轻柔的呼吸,拂在宝樱面颊上。
    她抵在身侧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可她不敢让自己的脸上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神情,她知道他在观察自己。
    姚宝樱斩钉截铁:“不是。”
    张文澜:“你看我时脸红,不是喜爱?”
    “我只是好色。”
    “你收了我的莲蓬,不是喜爱?”
    “我只是心软。”
    “你在城隍夜游时冲我喊话对我笑,不是喜爱?”
    “我只是爱热闹。”
    “你跟踪我一整日,看我逛一整条街,从天亮看到黄昏,不是喜爱?”
    “你怎么知道?”姚宝樱声音颤了一下。
    “我自然知道,”张文澜冷笑,“这也不是喜爱。那你在离开张家后重新溜回去,在禁园画室徘徊,被仆从误以为禁园闹鬼,难道不是因为你很关心我,很在意我?”
    他喃喃自语:“我从宫中回来,烧得起不来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樱桃在,樱桃就会陪在我床边,给我讲故事!
    ,逗我开心。我耳朵嗡鸣精神不济,压根听不清你讲些什么叽里呱啦的故事,可是只要看你趴在我床边,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我就很开心……你都回去过禁园了,只差一步你就会去寝舍看我了……你为什么不多走那么一步?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姚宝樱察觉他抵在自己颈侧的匕首在颤抖。
    她心中警惕,心想不能多刺激他。万一他真的一匕首挥下呢?
    可是转念一想,他真的疯到了这个地步的话,自己一个正常人,当然要远离疯子啊。
    她有什么错?
    朝堂和江湖本就隔着天堑,他心计诡谲阴晦非她所能接受,难道她仅凭皮囊,仅凭模棱两可的情愫,就要不管不顾地顺着他,与他好吗?难道双方互相提防,互相试探,互不信赖的关系,会有好结果吗?
    三年前没有,三年后更不会有。
    所以,哪怕姚宝樱被他问得心尖颤抖,被他问得手脚发软,她仍要坚持地、平静地重复:“没有。一丝一毫也没有,一时一刻也没有。”
    她语气略重:“张文澜,你不要再问了。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自取其辱。
    张文澜眸中混沌间,竟生出丝缕笑意。
    他缓缓点头。
    不错,连不认识几个字的姚女侠,都知道“自取其辱”,他却不知道。
    自取其辱啊。
    可是他不就是一直在自取其辱吗?
    可是他不觉得这是自取其辱。
    爱恨纠缠比一味的畏惧痛恨强得多,心中记挂一个人比空落落的行尸走肉有趣得多。时刻掌控她的踪迹,知晓她身在何处,他每每只消想象,便获得餍足。
    她怎么懂?
    她当然不懂。
    张文澜淡声:“我杀了你,你也不来爱我?”
    姚宝樱蹙了下眉。
    她冷冷道:“我不会一直惯着你发疯。”
    张文澜平声静气;“其实没什么。你死了,我立刻追随你。”
    姚宝樱便冷冷道:“那你就来吧。”
    一时间,天地只闻雨声,不闻深巷中这对男女的呼吸。
    呼吸声都被浩大雨声盖住了。
    姚宝樱被张文澜身上愈发浓烈的花香熏得有些晕。
    她本捏着拳,等着他如何“杀”,她自然有本事趁机反击。干脆劈晕他,把他交给长青大哥了事。
    可她迟迟没有等到他的“杀”。
    他的匕首始终抵在她颈侧,他的手一直在发抖,可是她连一层皮外伤都没有。就他那个武力,他能做到控制住这个力道……姚宝樱心间怔怔然,生了酸楚。
    雨声闷闷打在屋檐上。
    姚宝樱放软语气,轻声:“阿澜公子。”
    他不吭气。
    但她当然知道他在听,她继续:“阿澜公子,其实你很好。你生得好看,又能说会道,还是当朝大官。以你的野心,你官位肯定还会越来越高。高二娘子没有真正嫁给你,那只是你与她无缘。可若你真想讨得一位夫人,我想这是十分容易的。”
    张文澜:“!
    二婚也容易?”
    姚宝樱一滞。
    她无视他,继续:“你这样优秀,会有很多娘子真心喜欢你的。只是我和你志向不同,地位不同。我是江湖人,受不得拘束。你是朝堂人,与我立场并不相同。我们理应好聚好散,彼此不要折磨。”
    她犹豫一下,轻声:“三年前……”
    张文澜的眼皮轻轻抬了一下。
    姚宝樱抿唇片刻,仍然无法告诉他,三年前二人分开后,她去太原城救到的人之一,便有他哥哥。也许张漠的生死并不会因那片刻阻拦而有丝毫变化,可若张文澜得知,张文澜必然会怪罪到他自己头上。
    这会摧毁他。
    她始终不愿意伤他。
    张文澜敏锐非常:“三年前怎么了?”
    “三年前,我太年少了,处理事情太过决然,可能给你造成了伤害,”姚宝樱抱歉道,“当时打断你的腿,情非得已。后来重逢后,我一直担心你会因此跟我算账,但你始终没有……我便知道,还是我小看了你,误解了你。”
    少女小声:“那时候,你不成熟,我也不成熟。我们才分开得那么不愉快。我不希望再那样了。”
    姚宝樱露出笑容:“幸好你的腿伤已经治好了,不然我会抱愧终身。”
    张文澜闻言,一下子失笑。
    他的腿……
    她可知就是此时此刻,他们对峙的这一刻,他的腿疼都疼得快要了他的命吗?
    她以为结束就结束了,可蔓草难除的逢阴雨便腿疼的病,早已成为附骨之疽,会伴随他此一生。只要腿一直在疼,便一直提醒着他,这世间,有一个姚宝樱。
    这世间有一个姚宝樱,凭什么他得不到?
    张文澜的长久不语,让姚宝樱觉得有了希望。
    她道:“所以,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我也希望你开心。如果你需要我为此做出补偿,我也是愿意的……”
    张文澜凉凉道:“因为不爱我,你决定补偿我?”
    姚宝樱点头。
    张文澜语气不明:“你对待不喜欢的人,倒是大方。”
    这个,姚宝樱就不与他讨论了,她保持尴尬的微笑姿态。
    她又感觉到他俯脸靠近。
    他的唇息几乎快挨上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屏息。她听到他说:“是对所有不喜欢的郎君,都大方得愿意补偿,还是只补偿我一个呢?”
    姚宝樱无言。
    她心想也没有别的郎君追着我不放啊。
    在张文澜用落水来逼她之前,她都不知晓自己魅力这么大啊。她还为此窃喜过呢:居然有人算计那么多,只是因为喜欢……
    啊啊啊,宝樱,别再沾沾自喜了。冷静解决此局啊!
    姚宝樱被他的气息弄得慌乱一下,她努力找回自己的冷静时,她听到张文澜浅笑一下:“那你就补偿我吧。”
    姚宝樱抬头。
    下一刻,她颈侧的匕首动了一下,换了位置,青年的手拢了上来。他手箍住她脖颈的时候,她出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这只是开始。
    姚宝樱大脑轰!
    的一下空了。
    因为张文澜俯身,亲上了她的唇。
    --
    天地阒寂。
    雨大生雾。
    只有深巷中的青年拥着少女,匕首朝外,一掌捂她,将她压在墙头亲吻。
    --
    姚宝樱呆滞中,感受到了他舌尖的柔软与香甜。
    一碰之下,她脸刷地爆红,血液逆流,大脑嗡嗡中,勉强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她猛地抬手推他。
    可是抬手间,她的力道本没有收,却在一瞬间发现自己手脚无力,失了气力。
    怎么回事?
    她腿软欲倒,震惊难道这就是话本中亲吻带来的可怕作用?她的心快跳出嗓子眼,整个人头重脚轻,趔趄一下,全靠张文澜拥住她。她想掀开自己眼睛上的黑布,可张文澜缠上来,握住她手指,她竟忘东忘西。
    只是在他舌尖与她触碰时,她蓦地侧过脸,颊畔泛红,躲过了一个更深入的亲吻。
    姚宝樱呼吸乱了:“你……”
    一张口,他得到机会,再次俯来。
    她绷住颈筋躲避,她怒道:“你乱来!走开……”
    她真的推不动他。
    她的腿抬起欲偷袭,膝盖被他的膝盖顶住。他整个人埋压过来,她竟被他的力气压得往墙上到。铺天盖地,她闻到浓烈至极的花香,口腔间全是他甜软的气息。
    舌尖痴缠让她的心魂刹那间高高跳起。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如鼓点般跳在她的心房上,让她跟着混乱。
    他手捂住她心脏,轻笑:“还说你不喜欢我?那你的心跳是怎么回事?”
    少女疯狂推他,她却推不动。她面颊上的绯红霞色,窘迫与慌乱,是张文澜从未见过的。他为此心动得无以复加,他拉着她的手,让她抚摸自己的心跳。
    他喃喃自语:“樱桃,我迷恋你。”
    姚宝樱怒:“滚——唔。”
    气息再缠,混乱迷离。
    姚宝樱:“你给我下药?!什么药?”
    她反应了过来。
    她手脚无力,手指准确地按在他颈侧两根筋脉上。她却没力气按下,整个人如飘忽浮云,被他包裹,失了心智。
    唇齿间被人纠缠。
    姚宝樱气疯了:“你给我下药——”
    张文澜笑:“哦,我哪来的机会?”
    他哪来的机会……
    电光火石间,姚宝樱想到了浓郁花香,潮湿水汽,下方裹着的诡异香气……是他身上的香!
    他与自己纠缠半天,耐心等她拒绝半天,就是在等着药效生效。
    见她反应过来了,张文澜哈哈大笑。
    他的笑声又清哑又癫狂,贴着她耳际,给她颊畔染上一重绯红色。
    他迫不及待地来亲她,好是迷醉这种感觉。他在梦中这样做过无数次,可现实中这竟是第一遭——
    她乖乖地由他抱着,由他哄着。他能一亲芳泽,能尝到她的气息……
    原来是这种感觉。
    竟是这种感觉!!
    他的呼吸紊乱非常,激荡得似要晕厥。他要极力控制,才能让自己不在这样巨大的亲昵唐突中露出丑态,就此昏厥。可他的血液汩汩而流,他扣住她颈侧的力道加重,她难得的对自己不造成威胁的力气,更加深了这重刺激……
    张文澜:“樱桃,我们终于亲吻了。”
    姚宝樱顶膝而踢。
    他不放在心上。
    可他也因为她的踢打,而下腹生痛,微微侧挡了一下。他目光明亮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这样了,都还能反抗……他的樱桃,真的很能打啊……
    他一趔趄,她便进攻。
    她欲扯掉眼睛上捂着的黑布,原来他捂她眼睛是为了这种目的,为了她此时的反抗变弱。他箍着她手腕,她扯不掉黑布,她很快放弃。因她发现,张文澜很弱。
    不错,即使她似乎被下了药,但他始终很弱。
    她此时的状态,都能让他退了半分。但他平时并不是这样,他虽然天赋差,毕竟是个成年男子,又毕竟在坚持习武。
    姚宝樱立刻明白了:“你也给你自己下了药?”
    张文澜低笑。
    他好像不屑于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沉迷她的唇瓣。她的唇瓣、口水像是成为了罂粟制成的花浆,他流连无比。姚宝樱也流连……她心跳砰砰头晕目眩,她却必须摆脱这种困境。
    亲吻在夜中弄出了些声音。
    张文澜喘息微微。
    他的靡靡之音,让姚宝樱更怒更恼。
    姚宝樱喘着气,在错乱的呼吸间喃声:“是了,这么短的时间,你无法给我下药,干脆把毒下在了你自己身上,好用香气影响我……你为了拿下我,自己先用毒?”
    他笑。
    姚宝樱:“你哪来这么多毒?”
    这次重逢,他身上出现过的毒,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先前他给她下的药无伤大雅,姚宝樱没有当回事,此时见到他下给自己的这种药,姚宝樱不禁警惕:他在做什么?堂堂朝廷命官,要这么多不同种类的毒做什么?
    他准备用来对付谁的?
    总不可能全是对付她吧?
    她挖了他祖坟?!
    姚宝樱惊惧又惊怒,而张文澜似笑非笑,贴着她唇,一边亲,一边用极高的难度,喃喃自语:“想这些做什么?反正你躲不开我,反正你要补偿我,不如就珍惜此时。
    “樱桃,你感受不到我的欢喜吗?你感受不到你自己的沉迷了?你没有那种魂魄上的战栗吗?当舌尖扫到牙齿的时候,你在发抖……”
    姚宝樱:“闭嘴!”
    他疯狂大笑。
    大笑间,他被少女用力地掐住脖颈。她此时如此没有力度的力道,威胁不到他的性命,只让他战栗激荡。他喉中发出哑音,姚宝樱耳朵一僵,后悔地收手。
    他喘着倒在她颈上。
    “叮咣。”
    他手中的匕首落在雨地中,清脆之声,二人都听得到。
    姚宝樱朝他推去,他被一推就倒,歪歪斜斜倒在雨水中。
    张文澜轻声:“再用力一些。!
    ”
    ……什么鬼!
    他喉间滚动,一声餍足的叹息,让姚宝樱猛地一抖,后悔自己的出手。
    可怜的姚宝樱竟然被他抱着,跟着他一道摔在地上,趴跪在他身上。他还仰着颈亲她,她终于找到机会扯开了自己眼睛上的布条。
    可是眼前骤然有了光,姚宝樱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身下那面若桃李、呼吸凌乱的青年。
    乌发湿漉贴颊,他的眼睛因情而更为狭长,在雨水下泛着淋漓的水光。他昏昏沉沉,似笑非笑,没有完全意识到她扯掉了蒙眼布条,就这样揪着她衣领,仰脸求吻。
    姚宝樱呆呆望着。
    她脸颊上的雨水落在他眼睫上的时候,她看到流光一闪,他眼中氤氲的雾气桃影勾着她的魂魄。
    她在迷离间再次与他气息纠缠。
    手脚无力发麻,张文澜仰身间扣住她的下巴,他终于发现她摘掉了布条。
    他笑吟吟:“好可惜。那本是奖励……
    “樱桃,眼睛看不见了,你才能更好地感受我啊。难道你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吗?”
    姚宝樱:“没、没有!”
    她声音里的颤音,出卖了她。
    二人半坐半抱,半挣半推,纠纠缠缠,两个病鸡都如落汤鸡般狼狈。姚宝樱就这样坐着被他拥着,再次推在墙上按压,张文澜贴着她的唇轻声:“难道你没有做过这个梦?”
    姚宝樱:“什么……”
    张文澜一字一句:“春、梦。”
    少女蓦地抬眼。
    他掐住她的脸,柔声笑:“你没有梦到过我,没有与我做这样的事,没有沉迷其中?如果你没有,那么有一段时间,你看到我就脸红的原因是什么?总不能是你爱意泛滥,根本压制不住吧?
    “你不承认无妨,你的身体承认就好。”
    他的睫毛压在她睫毛上,垂着眼望着她水润红唇:“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你的身体喜欢我也行。”
    姚宝樱:“我不会……”
    他又贴来。
    她头皮发麻,却悲痛地意识到,连这种头皮发麻,都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她因他的靠近而激动,因他的气息而迷乱。他的唇柔软甜蜜,比她梦中的感觉更好,更舒服……
    她好像不自觉地受他蛊惑。
    他手指拂过她颈侧时,她要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
    而他一声叹,一声笑,都牵动她的心神。
    这是身体的反应。
    姚宝樱冷冷告诉自己。
    这不代表什么。
    她只是没有经验,她只是抵不过山鬼狐媚的手段,她不必为此烦恼……
    一枚药丸,在姚宝樱百般说服自己的时候,借着二人的唇齿碰触,渡入了她口中。
    姚宝樱:“……!”
    她当即欲吐。
    但他越发痴缠她。
    他又按住她肩膀,揉着她颈部、下巴,他在她耳边又笑又呼吸急促,他凌乱的气息与她融为一处。
    曾经姚宝樱给张文澜下药时,他没有感觉。此时他给姚宝樱下药,他才感受到这种将药丸推进去、让一个不情愿的人下咽的麻烦之处。
    可宝樱曾趁着他睡着,这样做过!
    她那时是否像现在这样,亲他呢?
    他知道不可能,但这无损他的想象。他因想象而激动,唾液在彼此挣扎与逼迫间,顺着颊畔流下。姚宝樱终于反抗成功,将他按在墙头,可她某种意义上也失败了。
    因为,她吞下了那枚药。
    姚宝樱快疯了。
    一整晚,她快被他气疯了。
    姚宝樱:“你又给我下什么药?”
    张文澜:“之前说好的,子蛊丸啊。”
    “好好感受一下,樱桃,”张文澜被她压在墙头,被她掐住脖颈,他面容雪白呼吸迷离,“从此以后,天南海北,你我都将能感受到对方在哪里。”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张文澜看着她的眼睛如火烧,如蛇眸,如鬼影,“天上人间,死生契阔,你我永不断绝。”
    【作者有话说】
    来来来,一百红包!这算是第一次kiss吧?算吧!
    第67章·空即色来色即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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