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2 章 何况会婆娑

    第52章何况会婆娑
    果然,棠溪柏说完这番话之后,周围一片静默,根本无人胆敢附和.
    而皇上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目光中如有重压一般看着棠溪柏,冷沉沉地问道:
    “爱卿这意思,是说因为朕不辨是非,听闻东宫生乱便立即派兵镇压,这才逼的太子无路可走吗?”
    棠溪柏跪了下去,说道:“陛下恕罪,臣并无此意。”
    皇上哼了一声,说道:“朕看你就是这个意思!太子无罪,做错的其实是朕!”
    其他人下的噤若寒蝉,这时,却有人上前一步,柔和地说道:“陛下。”
    正是棠溪珣。
    棠溪柏的手指微微一颤。
    皇上看向他,冷笑道:“你是要给你的父亲求情吗?哼,你们两个今日倒是父慈子孝啊!”
    “回陛下,父子之间,血脉至亲,纵使一时争执,又岂会当真存有隔阂?父亲与臣之间是如此,臣亦知道,陛下与大皇子之间同样如此。”
    棠溪珣躬身行礼,轻声说:
    “陛下素来临危不惧,当时一听东宫生乱便立即派兵过去,说到底,无非也是‘关心则乱’四个字罢了。也正是因为臣知道,大皇子同样记挂、在意着陛下,才希望此事能够真相大白啊!”
    他这番话简直说得太漂亮了,四两拨千斤般把皇上派兵的行为说成了对太子的关心,漂亮到如果不是敌对一派,连晋王都真想给棠溪珣鼓鼓掌。
    在场的不少大臣们脸上亦是不禁露出了赞叹惊讶的神色,深感后生可畏。
    果然,有了棠溪珣连捧带哄递上的台阶,皇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不少。
    皇后也跪下了,说道:“陛下,你我夫妻多年,璃儿是我们唯一的骨肉,他性子倔强,是臣妾教养不利,但他怎么可能真的想要弑君弑父?他可是您从小抱着长大的!”
    她说着,以袖掩面,哭了起来:“自从出事以来,臣妾为了避嫌,一句话也不敢多言,可如今这番话臣妾不能不说!陛下若要见怪,就先赐死臣妾吧!”
    此情此景之下,被这几个人轮着番的一说,就是皇上也有些抵不住了,他长叹一声,亲手扶住皇后,道:“你先起来,朕可没说要怪过你。”
    晋王看在眼里,心中暗道要遭。
    他知道,皇上对皇后是有情的,自然抵不过她苦苦相求,更何况还有棠溪柏和棠溪珣这番天衣无缝的配合。
    该死,今天本来是他精心布下的局,也不知道怎么竟成了给太子洗脱罪名的良机!
    这皇后也是,不好好在中宫呆着,怎么突然就跑过来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进行下一步计划了。既然眼下皇上还对太子一党有些不忍,那就给他加点料。
    晋王的手伸出衣袖,无声地比了一个手势。
    马上,就会有人“无意中”碰翻某样东西,露出太子的更多罪证。
    密道中的人偶没有沾染上东宫的香气,是他的疏忽,没想到就被棠溪珣这刁钻的家伙抓住了破绽,但其他的安排,可就未必会出现这样的漏洞了。
    !
    做完这个动作,片刻后,晋王果然听见什么地方传来“砰”的一声响。
    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隐秘自得的微笑。
    然而下一刻,却并没有人用惊讶的声音呼喊着发现了什么,而是传来一声惊恐之极的尖叫:“有刺客!”
    “快、快来护驾!”
    随着这些嘈杂之声四起,他们所在的内殿已经被重重撞开!
    晋王与其他人们一起都霍然转过头去,只见一群身材高大、凶神恶煞的黑衣人蜂拥而入,竟直直地冲着皇上这边冲了过来!
    最为可怕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脸憋成了赤红之色,额头上都是汗珠,眼中也布满了血丝,表情狰狞而扭曲,像是压抑焦躁到了极点,这面相简直和厉鬼没什么两样。
    外面有几个黑衣人被扭住了按在地上喝问,但他们就仿佛听不见似的,只是飞快地在地面上磨蹭着身体,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嚎,听得人心里发瘆。
    见还有不少漏网之鱼进来,内殿的侍卫们也十分紧张,连忙拔刀阻拦。
    可是这些人双眼直勾勾盯着皇上那边的方向,竟然更加疯狂,刀砍在身上出了血都不知道疼,只是近乎疯狂地向着那边连爬带跑。
    皇上早就吓愣了,这时,却见棠溪珣反应十分敏捷地一步上前,拽住了皇上。
    他十分焦急地说:“陛下小心!”然后拉着皇上向后躲闪。
    皇上被棠溪珣拉着避开几步,那些黑衣人冲到近前,却根本不管其他人,而是如影随形地向他们追了上去。
    管疏鸿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压住了一片嘈杂:“还不快拦?这些人是冲着皇上来的!”
    他冷冽的音色在此时更添紧张,皇上感觉到好像有几只手已经碰到了他,当时就把他吓得大叫。
    但最关键的是,这些刺客倒是没有拔刀,皇上却分明感觉到一左一右各伸了只大手过来重重在他屁股上一捏,还有人企图摸向他的胸前,口中嘀咕着:
    “……扒了裤子……弄你……”
    ——这些大胆刺客,竟是垂涎朕的美色?!
    皇上一时如五雷轰顶,一双高贵的龙手不知该捂胸还是捂臀。
    但怔愣之间,棠溪珣已将他一把推开,说道:“陛下小心!”
    在别人看来,就是棠溪珣挡在了皇上面前,那些黑衣人便纷纷向他袭去,这舍身护驾的功劳是少不了了。
    但只有棠溪珣和管疏鸿知道,这些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棠溪珣,其实反倒是棠溪珣借皇上挡灾,方才尊贵的陛下才会惨遭调戏。
    虽然棠溪珣身上的滤镜已经破除了,可这些一开始就受到影响的人欲望没有抒发,滤镜的效果却不会从他们身上消失。
    棠溪珣之前让管疏鸿点了他们的穴道,然后放进了侧殿藏着,早已经将他们憋得如火焚身,难耐不已。
    因此,穴道被封的时间一到,这些人就循着棠溪珣的气息,疯狂地找了过来。
    他们所有的理智、思维都已经完全被欲望占领了,甚至连穿着龙袍的皇上都认不出来,只一味地想要在棠溪珣身上发泄出满腔暴虐。!
    可是其他不知道真相的人们看到刺客,却自然就会惯性地认为一定是冲着皇上来的,谁也不会往棠溪珣身上去想。
    再加上棠溪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装作保护皇上的样子,紧挨在皇上身边,就更令他们对这些人要谋害皇上的事深信不疑了。
    如今,该唱的戏都已到位。
    但其实在里面演的最痛苦的不是棠溪珣,也不是皇上,而是几乎已经要气晕了的管疏鸿。
    他被棠溪珣叮嘱先让皇上害怕一会再动手,可在旁边盯着那些黑衣人,早已忍的怒气勃发。
    此刻看棠溪珣将皇上推开,管疏鸿也立即上前,将一名黑衣人一脚踹的昏了过去。
    随即,管疏鸿目光一扫,看见又有几个黑衣人朝着棠溪珣过去,他正要出手,却看见了什么,迟疑一下,脚步微顿。
    就在管疏鸿停下的那一瞬间,已有一人从棠溪珣的身后扑了上去,然后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用脊背挡住了那些黑衣人。
    棠溪珣被扑的踉跄跪倒在地,脸上却露出了十分错愕的神情。
    那个人的个子比他矮,不能完全遮挡住他,可是那种感觉却如此熟悉,像只有曾在无忧无虑的幼年时光才体会到过的——平静、安然、温暖、有力。
    他不用回头便知道,这是……母亲的怀抱。
    ——就在那些黑衣人要扑到棠溪珣身上时,是靖阳郡主突然冲上去,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那一瞬间,棠溪珣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愣的不知道将人推开。
    而棠溪柏也来了,他两手同时护住妻儿,后背被一个红了眼的黑衣人用力捶了一拳,整个人的身体向前倾斜,张开的手臂却搂的极稳。
    管疏鸿这时也拔出了旁边一名侍卫腰间的剑,眼疾手快地将那名黑衣人的手钉在了地上。
    他刚才没有立即出手,就是想让棠溪柏和靖阳郡主有机会为棠溪珣做点什么,但此时看着地上还在挣扎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太正常的黑衣人,管疏鸿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他定了定神,弯腰将棠溪柏扶了起来。
    靖阳郡主这才将棠溪珣放开,双手急切地捧住儿子的脸,又打量他的全身,问道:
    “珣儿,你有没有事,啊?吓着了吧?”
    棠溪珣没说话,她又急的直说:“快跟娘说,有没有受伤?”
    棠溪珣被她拽着,终于说道:“没有。”
    说完之后,他有点忍不住了,侧过头去,咳嗽了两声。
    靖阳郡主一愣,反应过来了什么,有些无措地松开了棠溪珣。
    管疏鸿本来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三口,见棠溪珣咳嗽,实在忍不住了,这才上来扶着他,给他拍了拍背。
    在管疏鸿的手碰到棠溪珣的那一瞬间,靖阳郡主的眉梢跳了跳,露出了想要骂人的神情,但见棠溪珣被他拍了几下就不咳嗽了,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棠溪柏也定定地看了一眼管疏鸿的那只手,面上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只斯斯文文地说:“多谢管侯出手相助。”
    管疏鸿道:“!
    棠溪尚书不必客气。”
    棠溪柏又轻声问棠溪珣:“下去歇歇吗?”
    棠溪珣的咳嗽这时也缓过来了,他心中疑窦丛生,摇了摇头。
    其他的黑衣人们终于也都被侍卫们制伏了。
    他们的力气简直大的出奇,而且全然不听人说话,侍卫生怕一不小心再让这些人犯驾,连忙取了绳子来,又将这些人牢牢捆住。
    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身体还在不断疯狂地扭动着。
    这一场袭击,简直是骇人听闻!
    皇上惊魂稍定,被皇后扶着坐下来,难以置信地说道:“这简直是大逆不道!简直是……色/胆包天!”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想明白陛下为什么会说这话。
    正好这时王公公奉上了一杯参茶压惊,被皇上一下子接过,掼在了地上:
    “给朕查,这些黑衣人到底是哪里来了,现在就去!”
    最后四个字,皇上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的。
    也难怪他生气,今日皇上先是看见了扎自己的小人,又是遇刺,确实可以说倒霉到家了。
    更何况,这次出现的还不是一名刺客,而是一群!
    各个势若疯狂,如狼似虎地冲过来……对他上下其手!
    要不是棠溪珣,可能他的龙体就要遭到更严重的冒犯了,这难道还不够骇人,还不够疯狂吗?
    皇上想到这里,又对着棠溪珣说了一句:“你很好。”
    捍卫了朕的清白。
    说罢,他吩咐王公公:“去给清绰看个座。”
    棠溪珣谢恩之后坐下,不动声色地瞥了晋王一眼,见他已经是面如死灰,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子,显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他唇边微露出一丝冷笑。
    晋王绝对不会想到,他拨给贺涛对付棠溪珣的黑衣人,竟然会成为袭击皇上的刺客吧。
    这下他是说什么也辩白不清了。
    棠溪珣猜的没错,晋王现在确实是整个人都完全傻眼的状态。
    他自然能认出这些黑衣人都是自己的手下,却不知道他们怎么会都变成了这么一副癫狂的样子,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给迷了似的。
    而更重要的是,因为晋王的目的只是要威胁棠溪珣,所以安排这些人手的时候,也并未特意遮掩,只是随便同几个管宫禁的侍卫托付几句也就成了。
    在平时的情况下,皇子往宫中多带几个人,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过挨两句申斥而已,可是这些人去刺杀皇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听闻皇上要派人去查,晋王强迫镇定自己不能失态,快快想出办法,然而手在袖中,却是满指冰凉。
    怎么办?是像棠溪珣那样,索性直接跟皇上说这是自己的人,但自己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是抵死不认?
    好像都不妥当——
    “陛下!”
    正想着,只见几名侍卫大步进殿,为首的那人单膝跪地,利落地禀报道:“已经查到这些人的身份了!”
    竟然调查的如此迅速,让皇上也十分意!
    外,他问道:“快说,他们是什么人?”
    “是……二殿下的侍卫。”
    短暂的沉默之后,皇上慢慢转过头去,看着晋王,说道:“薛恒?”
    晋王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僵硬地站在那里,片刻之后,终于扑上前去,跪在了皇上跟前,恐惧地哭泣道:
    “父皇,儿臣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些人确实是儿臣的手下,可是他们……他们被带进宫之后,就、就不见了,儿臣从未下令让他们刺杀父皇,请您相信儿臣,请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啊!”
    他一边哭一边爬过去抱住皇上的腿,皇上一时没有说话,这时,棠溪珣却轻飘飘地冒出来一句:
    “晋王殿下,请问您刚才为何一直鼓动陛下亲自前来东宫?”
    那一瞬间,晋王只觉得如同一道惊雷直劈进了他的天灵盖。
    为何?自然是因为棠溪珣一副不想让皇上亲自过来的样子,他以为对方在这里藏了什么难言之隐!
    现在看来,这一切竟都是彻彻底底的阴谋!
    晋王几乎咬牙切齿:“棠溪珣你好毒的心肠!你——”
    “好了!”
    这时,皇上却终于看够了这场闹剧。
    他站起身来,冷声说道:“来人,把晋王软禁在他的王府里严加看守,除送去一日三餐外不许任何人与他接触!这些刺客送去刑部严加拷打。另外……彻查逼宫当日的一切异常情况!”
    这一连串的命令下来,在场之人虽然不敢吭声,但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晋王被关,太子翻案,皇上的决定就算是放在一个时辰之前说出来,都是让人万万不敢相信的,可现在就这样发生了。
    上一次洗牌过的政局刚刚稳定下来,但若是这两件事真能查出点什么东西来,只怕一切又要改天换日了。
    而将一切搅了个翻天覆地的棠溪珣,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瞧着晋王鬼哭狼嚎地被拖下去了,他这才微微笑了笑,低下头以手抵唇,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看起来柔弱而无害。
    *
    向来懒惰的皇上,今日遭到了精神上的严重震撼,表示自己乏了,要回寝宫休息,并且下令,其他无事之人都速速离宫。
    大臣们早就在这地方如坐针毡了,如此也连忙散去,庆幸今日又多活一天,实在是很不容易。
    侍卫们则最是辛苦,需要去加强皇宫安保,并调查今日这场事故的一切由来,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
    可却唯独有一个人,被忽略在了这场事故的夹缝当中。
    那就是先行离开了一步的贺子弼。
    他本来挺高兴的。
    这次入宫,是贺子弼好不容易才求得贺涛带上了自己。
    因为听贺涛说,这次无论如何也要除掉棠溪珣,贺子弼觉得这样出气的机会不可错过。
    他知道,自己的小叔是不可能心软的。
    毕竟贺涛也说了,棠溪珣容貌绝伦,心机深沉,先是阻了他的前程,又毁去了大诏金鳞剑,实在十分危险。
    再加上他们又从陶!
    琛口中得知了太子与棠溪珣之间的关系,贺涛更加确定,棠溪珣就是故意要对付贺家。
    所以,当发现晋王竟然有想要留下棠溪珣一命的意思时,贺涛才立即安排贺子弼悄悄出去,找几个他们的人进来动手。
    贺子弼离开之后,走到一半,却想起自己忘了带令牌,于是又悄悄折返回了东宫。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无心的疏忽,会让他看见这辈子最难以忘记的场景。
    一推门进去,晋王已经不在了,而他那个向来十分理智冷酷,视色相如粪土的叔叔,竟然正疯狂地想要冲上去,对、对棠溪珣做那种事!
    贺子弼目瞪口呆,简直以为自己进入了一个玄幻的世界。
    他上去叫了贺涛一声,被贺涛一把搡到了旁边,厉声呵斥他“滚开”,接着又为了争抢棠溪珣,和那些黑衣人毫无体面地厮打在了一块。
    贺子弼呆呆地站在那里,真的很怀疑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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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论自己走到哪,想要做什么事,都会遇到被棠溪珣迷得七荤八素的人。
    甚至包括他的小叔!
    这简直、这简直是太恐怖了!
    由于当时的场面实在太混乱,贺子弼只来得及看见了棠溪珣被挡住的衣角和几缕发丝,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几乎也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呼吸急促。
    一时间,各种人的身影在他眼前掠过。
    薛璃、展焕、管疏鸿、贺涛……以及其他一些对棠溪珣心怀爱慕的人。
    简直要疯了,这个棠溪珣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世界上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不为美色所诱的正人君子吗?!
    贺子弼想,他不能在这里停留,他必须快点找人过来,把棠溪珣给杀了,免得他在这里祸国殃民!
    于是,他疯狂地转身向外跑去。
    贺子弼并不知道,也正是幸亏他难得的警惕,才从滤镜的魔力下躲过一劫。
    到了外面,他觉得浑身发热发软,先找个地方灌了些水,又喘了一会,心说真是要被狐狸精吓瘫了,这才去找人。
    但也不知道侍卫们都哪去了贺子弼颇费了一些功夫,才终于在值房门口找到了一位相熟的领侍卫,连忙一把抓住,说道:
    “朱大哥,可算找到你了!你能不能借我几个人,我要——”
    这位朱大哥平时见了他十分热情,这次却神色匆匆,没等贺子弼把话说完就将他打断了,说道:
    “你来得正好!我现在正要押送晋王出宫,你速速换了衣服,随我一起离开吧!”
    贺子弼十分莫名,说道:“押送晋王?晋王怎么了?我还不能出宫,我还要——”
    朱大哥却反手一把抓住了他,低吼道:
    “你快闭嘴!晋王在东宫行刺陛下,事情败露,现在要被送回府中软禁!已经出了天大的事,你还不走,难道等着彻查过来连累到我的头上吗?!”
    这一嗓子完全把贺子弼给吼愣了,他没想到他离开东宫也没多长时间,竟就出了这样的事……晋王,他,老天爷,!
    他不是吧!
    他稀里糊涂地被塞了一件侍卫服套在身上,突然又反应过来,急道:
    “可是我小叔刚才还在东宫,不知他怎样了,你总得让我去告诉他一声吧!”
    朱大哥皱眉道:“没见着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等我找到了再送他出去吧,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贺子弼听他说没见着贺涛,料想这个小叔一向机警,应该是看事情不对就避开了,反正没卷到谋反案中去就行。
    于是,他也稍稍放松,跟着朱大哥向外走去。
    走了几步,贺子弼突然一个激灵,又停下了。
    他问朱大哥:“对了,你喜欢棠溪珣吗?我指的就是那种,想睡他的喜欢。”
    朱大哥莫名其妙:“你疯了,棠溪大人不是男子吗?更何况,哪有我在他面前说话的份?”
    他觉得贺子弼简直是神经病,催促道:“快走吧!”
    看来,这个世界目前还是正常的,没有变成一个所有人都爱上了棠溪珣的世界。
    贺子弼松了口气,又庆幸今天躲过一劫。
    他想,今日贺涛可算是风流快活的够了,等小叔回家了,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肌肤之亲就迷恋上棠溪珣,那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个时候,贺子弼还不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再见到贺涛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百年千年之后,江湖上也会流传着小糖画绝世魅魔的传说。
    皇上:“被馋身子的明明是朕!你们为什么不来传朕!”
    第53章流影入君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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