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2 章 误入芳源地

    第42章误入芳源地
    棠溪珣换衣服的时候,管疏鸿就等在外面。
    其实这个时候他状态也很不平静。
    一方面心绪纷扰,对棠溪珣有歉疚爱怜也有担心,但另一方面,棠溪珣每次撩他的时候拼尽全力,他稍稍前进一些却又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样,以致于让管疏鸿也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待他才好。
    此时,管疏鸿身体里的那股火还烧得旺盛,再听见里面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实在不由苦笑。
    没办法,离开他又不放心,在这守着吧。
    总算,门慢悠悠地开了,棠溪珣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神色倒已恢复如常,那一身的红痕也被遮挡住瞧不见了,可身上穿着管疏鸿的衣服,哪里都长出来了一大截,这样打眼一瞧,倒像个小孩子似的,说不出的可怜可爱。
    管疏鸿看着就觉得心软成了一滩水,突然又觉得,似乎就这样瞧着他,便已经十分满足了。
    他不由得走过去,单膝跪在地上,把刚才棠溪珣挽好的裤脚展开,并指用劲一划,便将那余出来的部分给撕了下去。
    棠溪珣低着头,看他在自己面前俯首屈膝的样子,眼波微微一动。
    管疏鸿随手将布条收起来,冲着棠溪珣笑了笑,说:“免得走起路来绊着你。”
    说完,管疏鸿又道:“要回家了?”
    棠溪珣点点头,“嗯”了一声。
    管疏鸿挺舍不得,但其实也猜到了棠溪珣会这样做,早让人送来了披风,这时拿起来给棠溪珣披在身上,遮挡住不合适的衣服。
    他又说:“马车在外面,我送你回去。”
    棠溪珣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
    闻言,管疏鸿竟是一阵默然。
    片刻之后,棠溪珣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用脚尖踩了下他的脚,管疏鸿终于一笑,刮了下棠溪珣的鼻子,说:
    “你真觉得,我不知道你么?我要不了解你,为何要同你在一起,难道就是因为图一时颜色?”
    棠溪珣一怔,便听管疏鸿的声音轻轻地自头顶传来:“你有心事。”
    管疏鸿道:“而且,你每回一心烦了,就老想躲回你那小窝里,一个人待着。”
    他微笑起来:“从小就这样,这习惯我怎么能不知道?”
    棠溪珣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管疏鸿则握住他的手。
    “阿珣。”
    他沉吟片刻,逐渐敛了笑意,说:“你总以为我不懂你,其实……是你不明白我的心。”
    这话,其实他早就想和棠溪珣说,但每回棠溪珣总是一副若近若远的样子,又教人不知道如何开口,此时终于说了出来,心中竟不知为何,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怅惘。
    管疏鸿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宛若自语:“我就只盼哪一天你能真正信了我,能瞧见我的心事,那就什么都明白了。”
    棠溪珣却听见了他在说什么。
    刹那间,心头仿佛滚过了一道惊雷,那百般心事、千种思虑,仿佛一下子!
    都尽数泛了起来,曝晒在了明光万里之下。
    棠溪珣很少有这样语塞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管疏鸿却也并未相逼,只是亲了亲他的额头,说道:
    “你想静就静一静,人生随遇而安,有的事情想不通也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棠溪珣终于说:“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管疏鸿低头想了片刻,原本想珍而重之地告诉棠溪珣什么,可是想来想去,又觉得终究什么话都及不上他心里意思的万一,因此终究只是笑了笑,说道:
    “你不是棠溪珣么?”
    两人说了会话,棠溪珣也该走了。
    管疏鸿本来不放心,还想送他回家,棠溪珣却不许,管疏鸿最后也只有听话的份。
    于是,他将棠溪珣送到马车上,又唤来鄂齐亲自驾车,叮嘱他要将棠溪珣好好地送回去,一直送进门。
    鄂齐在昊国也是一品侍卫了,此处却被当了马夫,只好恭恭敬敬地上前领命,心里却是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他想,可怎么好。
    殿下,果然是一点都不懂爱。
    明明已经良言苦谏了,可他还是这样天天变着花招地折腾人,若是完全无心也就罢了,他把人折腾够了,事后却又自己心疼,百般殷勤讨好。
    这可又能管得什么用!
    你这样总有一天会后悔!
    鄂齐觉得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他跟管疏鸿一点也说不通。
    唉,他这么灵透的人,竟会有这么驽钝的主子。
    管疏鸿都不如让自己扮成他的样子去跟棠溪珣接触接触!凭借他的口才、智慧,说不定还能将局面挽回几分!
    可惜心中种种腹诽,也只能想想而已,鄂齐无奈地驾了马车,果然一路小心翼翼赶得平稳,将棠溪珣送回了家。
    马车停下,他又连忙打起帘子,正要去扶棠溪珣,就看见棠溪珣府上的下人已经迎了上来。
    鄂齐便讪讪松开手,拿起旁边的一只匣子,递给下人,说道:
    “棠溪公子,这是我们家殿下给您的,您……咳,多多小心。”
    他知道棠溪珣好像并不喜欢他们这些昊国人,平日根本不怎么理会。
    不过鄂齐可以理解,管疏鸿这样对棠溪珣,在棠溪珣的眼中,他们肯定也是帮凶和走狗,对他们没有好脸色也是正常的。
    而此时,听了他的话,棠溪珣却难得地转过头来,看了鄂齐一眼。
    之前他对此人颇为防备。
    毕竟鄂齐是传说中管疏鸿座下第一得用的好狗,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帮他干过很多脏事烂事,对于接近管疏鸿的人也是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一旦感到那人威胁到了主子的安危,鄂齐会立刻毫不犹豫地下手铲除。
    棠溪珣觉得,要是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鄂齐第一个杀掉的就会是自己,所以他一向与管疏鸿这些下属谨慎地保持距离。
    如果是之前,听到这句“多多小心”,他一定会觉得鄂齐是带有警告之意,可如今……
    或许一切本就不同,而是一些先入为主的剧情误导了他。!
    棠溪珣想了想,忽冲着鄂齐笑了一下。
    鄂齐愣住。
    然后他就听见棠溪珣细声细气地说道:“谢谢你。”
    “!”
    鄂齐简直受宠若惊,连忙道:“别客气,不用谢……嘿嘿……谢什么呢?不用不用!”
    棠溪珣便冲他点点头,被下人们前后簇拥着回府去了。
    留下鄂齐独自傻傻站在马车前,老半天没动。
    过了一会,让挠了挠头,又忍不住自言自语:“嘿嘿嘿。”
    棠溪公子真是人美心善啊!
    鄂齐拍了拍自己怀里那本书,想到其中的内容,又忍不住“唉”地重重叹了口气,转身驾车而去。
    *
    管疏鸿让鄂齐拿给棠溪珣的,是一盒药膏。
    药膏是昊国宫中所制,能够消痕止痛,管疏鸿不知道棠溪珣身上那些红痕会不会疼,刚才棠溪珣换衣服的时候,他就匆匆令人找了出来,给他带回府去。
    目送鄂齐将马鞭一甩,载着棠溪珣越走越远,管疏鸿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空了一块。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这才怅然若失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下人的手脚极为麻利,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管疏鸿的卧房中,已经摆好了一张新床,之前的碎木屑也都收拾走了。
    大概是生怕他再把床睡塌,这床还多加固了两条腿,看起来端得是结实无比。
    “殿下。”
    这时,下人们也抬着被褥枕头等用品进来了,恭敬向着管疏鸿禀报:
    “这是您方才吩咐原样拿过来的一应床具,全都是方才那张床上的,奴才们连洗都没敢洗。”
    管疏鸿道:“照之前的样子放回到床上吧。”
    刚才床塌了,床上所有的用品虽都没有损坏,但原本以管疏鸿的洁癖,以及质子府的豪奢,这些自然也应该全部丢掉,另换一套新的。
    但管疏鸿特意叮嘱了拿回来继续用,下人们便也格外小心,将所有的东西原封不动地铺回到了床上。
    瞧,他们昊国人就是这样的朴素。
    等到床榻收拾好,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管疏鸿自己走到床前,坐了上去。
    感受到这张大床的坚固,他的目光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一张好好的床,怎会说塌就塌呢?真是怪了。
    还偏偏是那个时候……嗐!
    连管疏鸿自己都说不好,那床如果不坏,他会做到什么程度。
    毕竟他就算再有自制力,也终究是个人,心上人如此主动,两人又已确定了关系,其实并没有什么阻碍了,他今天是真的想……
    管疏鸿慢慢地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床褥间仿佛犹存棠溪珣的气息和体温。
    他的眼前,也似乎又一次浮现出了那张美丽的、让他爱怜的、魂牵梦萦的面孔。
    多么神奇,曾经那么厌恶这种事,如今却渴望不已。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两个不相干的人只要相爱了,可以有那么多种方式来亲近。
    !
    肌肤的贴合、唇齿的缠绵、体/液的交融……竟能让人有如此心潮澎湃,神魂皆动的体验。
    都说只要心中有情,不在身体之欢,但情之所至,只想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又怎会不想亲近?
    枕边好像有什么东西,管疏鸿一摸,发现竟是棠溪珣把发簪落到他这里了,他拿着那支簪子,想到棠溪珣和自己亲近的样子,心头就像是有蜜糖流了出来。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应该已经到家了。
    管疏鸿在心中设想着,棠溪珣如何下车,又如何进门,回到那间布置雅致的卧房里。
    他换下自己的衣服,会不会嫌弃的扔掉?他有没有擦药,谁给他擦呢?
    想到这里,管疏鸿心中几乎要有些嫉妒了,可是他又控制不住他自己不去想。
    对于棠溪珣的爱情,让管疏鸿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一直以为他自己疏懒、冷漠、淡泊,直到此时才发现恰恰相反。
    ——他的内心深处,好像确实充满了严重的嫉妒心与占有欲。
    他爱棠溪珣,就疑神疑鬼地觉得周围的人都要来觊觎这无尚的珍宝,想的自己妒火中烧。
    他从棠溪珣身上得到了一点点亲昵和甜蜜,就急切难耐地想把他拆吃入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烙上自己的痕迹。
    这滔天海涌般的情绪只是因为那份怜爱与神情才牢牢地压制着,勉强没有爆发出来。
    大概连棠溪珣都不会知道,管疏鸿每次注视着他的时候,心里都在焦灼地渴盼和想象着什么。
    他觉得他很渴,很饿,身体里有团火焰,只有眼前的人才能缓解,棠溪珣不在他的身边,让他实在空虚的像身体里缺少了一块。
    管疏鸿不想让别人给棠溪珣上药,他想亲手为棠溪珣做每一件事情,抚去他身上所有的伤痕,眉心一切的秘密。
    想每天与他共枕而眠,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他,晚上睡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也是他。
    思念与渴望竟如此难熬。
    管疏鸿强迫自己闭目静躺,像以往那样参禅、放空、冥想。
    可是,枕畔的气息不断若有似无地传来,勾起方才的记忆,让他的心怎么都不能完全安静。
    恍惚中,管疏鸿竟好像出现了某种幻觉一样,他觉得棠溪珣就躺在他的身边。
    周围的场景也变了,像是一座偌大的,深深的殿宇,空气中飘着龙涎香的味道,更漏声声,应是夜半时分。
    他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就像是犯了毒/瘾一般,头疼欲裂,精神旺盛,四肢百骸中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不知如何发泄,让他的心情分外狂躁。
    他不想打扰自己的枕边人,尽量一动不动,但越来越沉重的呼吸,还是让棠溪珣醒了过来,将一只手覆上了管疏鸿的额头。
    管疏鸿听他问了一句:“又发作了吗?”
    他的掌心中又让人急切渴望汲取的凉意,管疏鸿喘了两口气,只觉得无比歉疚:“对不起,吵醒你了……我去别处睡。”
    棠溪珣却道:“是我,没事。”
    管!
    疏鸿其实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在混乱的梦里,这四个字却好像点燃了他心中的某个火捻,让他一个翻身过去,将人压在了身下。
    棠溪珣忍不住“啊”了一声,咬住自己的手背。
    管疏鸿在昏乱中依然看到了他的动作,握着他的手腕按在床上,将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棠溪珣趴在他的肩上,就转而去咬管疏鸿的肩膀。
    管疏鸿安抚地摸着他的头,动作极尽温柔,可这时,手下,棠溪珣平坦的小腹突然猛地一隆。
    管疏鸿几乎要沉醉了,感觉到自己所有的不安和狂躁都有了抒发的出口。
    他像是闯入了一团温柔的水流,被涌动包裹着。
    那水流越来越汹涌,让人根本舍不得抽身而出。
    管疏鸿按住棠溪珣的小腹,感受到对方身子的颤抖,不断亲吻着他,说着“对不起”。
    依稀间,棠溪珣语调轻轻,像一场温柔的细雨,又夹杂着痛苦的喘息。
    “你只是病了,会好的。”
    管疏鸿倏然而醒。
    窗外明月高悬,枕畔空空如也。
    他猛然坐起身来,惊慌地寻了棠溪珣半天,才突然意识到,刚才是做梦了,棠溪珣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管疏鸿闭目按了按额角,尴尬地发现,自己不得不去更换衣服。
    ——又是那个梦。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做这样的梦呢?
    梦中的一切还如此真实。
    他像个疯子一样索取无度,在各种各样的时间和场所里纠缠着棠溪珣。
    管疏鸿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尴尬地意识到,自己需要更换衣服去了。
    他觉得在涉及到棠溪珣的事情上,他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疯狂的没有理智。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潜意识里太过不安和焦虑,所以总是想急切地用尽手段证明棠溪珣已经属于了自己吗?
    管疏鸿能够看出来,现在的棠溪珣心中似乎还有着很多顾虑。
    这使得他虽然表面上像是在不断地向自己靠近,但其实并没有完全地敞开心扉。
    而正是这样的忽远忽近,才让人最近心急难忍。
    “不能急。”
    管疏鸿转身靠在墙上,将头半仰起来贴住墙面,对自己说。
    “你先前欠他的太多,得好好努力才成。”
    他应该好好想想要怎么对棠溪珣好,让棠溪珣彻底放下所有的戒备。
    棠溪珣现在最在意、最想做的事会是什么呢?
    管疏鸿想了一会,内心隐隐有了些答案。
    *
    第二日早晨,鄂齐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据他的经验,殿下每见完棠溪公子几回,就得去佛堂里面拜拜,说是要参悟静心。
    也不知道这次他还悟不悟了,会不会一开门又是穿了身百衲衣拎着个木鱼出来。
    半晌,鄂齐才听见里面管疏鸿的声音说:“进。”
    他推门而入,惊愕地发现管疏鸿穿着寝衣坐在桌前,一副刚起!
    身的样子,
    可床上的被子却还叠着,
    难道他昨晚是趴在桌前睡的吗?
    鄂齐道:“殿下,您怎么没在床上休息?这床……还不稳当?”
    棠溪珣昨晚不在,他想,这床不会剧烈晃动,应该不至于再塌呀。
    管疏鸿道:“那褥子上——”
    鄂齐等着听,可管疏鸿说到一半,却没再说下去,道:“多嘴,不关你事。”
    鄂齐:“……”
    管疏鸿捏了捏眉心,说起了正事:“关于废太子之事,我们这边掌握多少情报?”
    鄂齐不知道他怎地开始关心起西昌的事了。
    质子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探子,他们在西昌多年,自然有自己的情报网,可是管疏鸿却几乎很少问及其中的具体消息。
    鄂齐记得殿下一向说,人生在世,难得糊涂,不是知道的事情越多就越好,反而与己无关的少听,才能保持内心的宁静。
    鄂齐道:“殿下恕罪,这一点属下也不太清楚,属下会立刻叫人来问,再来回禀殿下。”
    他说着,又小心地看了管疏鸿一眼,问道:“但请恕属下愚钝,不知殿下是想要哪个方向的消息?属下再去重点查问。”
    这事闹的,会不会又被那本神书里的情节说中了,殿下因嫉生恨,厌恶曾经棠溪珣和废太子的关系,想把这个西昌废太子给背地里悄悄弄死?
    鄂齐有点担心。
    这事办不好,可就是一场滔天祸事。
    管疏鸿说:“重点去查,他之所以铤而走险犯上逼宫,是否有什么冤屈。若有发现,速把相关证据收集齐全,交给我。”
    ——咦?
    鄂齐有些惊讶:“……是。”
    管疏鸿摆了摆手让他退下,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让浆洗衣服的婢子过来,把那些衣服收一收。”
    鄂齐刚才就看见床角处扔着几条寝裤,也不知道管疏鸿怎么一晚上换了这么多回衣裳。
    他答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等到下人收走了脏衣,又把今日的外衫送过来,管疏鸿这才起身更衣。
    他想来想去,虽然很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棠溪珣心里最记挂的事,恐怕就是东宫一案。
    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于情,棠溪珣从小在东宫长大,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好,所以皇后和太子,可算得上他最亲的人。
    于理,他十年寒窗,辛辛苦苦考上状元,有了官职,因为死太子逼宫的事情一朝断送前程,连陶琛、贺子弼那种东西都想过来踩他一脚,以棠溪珣内里的高傲心气,怎么可能毫不在意?
    所以,管疏鸿明白,他目前能为棠溪珣所排解的烦恼,最要紧也就是这一件事了。
    虽然,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棠溪珣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虽然,他一想到能让棠溪珣一心效力,从小把棠溪珣带大的人就觉得嫉恨难当,恨不得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快快消失……
    可是只有这样做,棠溪珣才会开心。
    一想到对方锁起的眉宇,含愁的眼睛,管疏鸿就觉得自己简直像那后宫里期盼君恩的妃子一样,殷切的希望能够取悦棠溪珣。
    哪怕要做的事情根本就背离他的本性。
    总而言之,先把这些事查一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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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棠溪珣就被“哗啦啦”积分入账的声音吵得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用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只觉得睡了一夜,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更累,腿股一片更是酸痛得要命。
    棠溪珣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一边愤愤地戳着系统界面,领取自己的积分,一边想,再多攒一点分,下次他一定要买个什么“夜不安寝”的道具给管疏鸿用,自己睡不好,他也甭想睡!
    第43章若见天霖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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