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7 章 人间哪无价

    第27章人间哪无价
    “你我互相并不够了解,又并非一国之人,彼此之间阻碍重重,也没什么感情基础,本来是不该生情的……这太草率了,对谁都不好……”
    管疏鸿忍住棠溪珣与他断开了肢体接触之后的那种失落感,那一瞬间他其实更想把棠溪珣一把拉回来,按着他的头,狠狠地吻个够。
    可是这欲望越强,就让他越是警惕。
    管疏鸿对棠溪珣说着话,也不知道在劝说谁:
    “所以我想,如果你也还没有对我断了念头,那我们不如试一试……在一起,以一个月为期?或许心愿了了,便能放下了,不会再为此所困……你看、你看如何?”
    这就是管疏鸿想出来的主意。
    他也算是想明白了,这些日子,他狼狈不堪,手段用尽,可是不管严词拒绝也好,不见棠溪珣也好,逼迫自己念经参禅也好,都全无用处,甚至越是克制,越是放不下这个人。
    可见光回避是没有用的,所以既然如此,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棠溪珣说得对,这世间种种都是越得不到越好奇,越放不下,就像一样东西吃不到的时候想象着好吃,进嘴了,也就不过尔尔。
    那么倒不如他就给自己、也给棠溪珣一个月的时间,好好感受一下究竟什么是情,感受完了,两人放下执念,还能回归正途做朋友。
    这样,人生中也不至于留下遗憾。
    管疏鸿觉得这法子真是太妙了,就是不知道棠溪珣愿不愿意。
    可是听棠溪珣那天坐在他身上说的话,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
    好不容易说完了,管疏鸿几乎紧张的想吐,他瞧着棠溪珣,紧张地等待对方的回应。
    而棠溪珣正在监控剧情。
    虽然这里并没有涉及到任何净化剧情的任务,但主角表白,哪怕只是想确定临时的关系,对于一本书中的情节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转折点。
    所以剧情同步生成在了书页上,随着管疏鸿的话,评论也逐渐多了起来:
    【我靠,刺激啊!咱们侯爷还是条汉子,发现抵抗不过就这么水灵灵的表白了!】
    【但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阴影啊,感觉真的很不想谈恋爱,都到这份上了还试图挣扎呢,笑死。】
    【他不知道越憋越憋不住的道理吗?我觉得他渴的都快不行了,那眼神快把珣珣这小身子骨给盯穿了。】
    【这明明是渣男发言吧?想要了就暂时跟人家好一个月,吃干抹净之后再甩开?白睡呗?】
    【我不管是不是白睡,请速速吃干抹净,否则他没憋死我先憋死了!或者让我穿到他身上,帮他干个痛快!】
    【到这一步我终于觉得这主角有点简介里的那人设的意思了,看上去需求很旺盛的样子,就是到现在一个后宫都没收有点不爽。】
    【不会那三千后宫的花样全都着落在棠溪珣一个人身上了吧?之前也没说他喜欢男的。】
    【我觉得值!看珣珣这小腰,这美貌,这身段,睡一次怎么够?三千次刚刚好!各种道具都给我!
    玩起来啊,要看美人又哭又叫!】
    【啊啊啊啊!所以接下来只要棠溪珣再说句“好的”,就终于可以吃到肉了吧?这屋里没有床,但是地上也行啊我不挑,或者抱着走来走去,风味更佳!】
    【可以放窗台上!】
    棠溪珣:“……”
    他忍不住看了旁边那窄窄的窗台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哭又叫,但他觉得他的心肝砰砰在跳。
    每天看着这么一帮人对自己从头到脚的臆想,还要保持面不改色,其实是挺难的一件事。
    特别是看见评论区里面已经在列举文中各种道具的种类了,棠溪珣觉得他浑身都在疼,后背一阵阵发凉。
    那句“行”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棠溪珣偷偷瞄了管疏鸿一眼,见对方那殷殷望着自己的目光,心里怪发毛。
    窗台那么硬,地上那么脏……反正,反正他不想去。
    周围一时无声。
    阳光在棠溪珣的眼底流动出复杂的情绪,时间和空间仿佛有片刻的凝固。
    终于,棠溪珣垂下眼帘,定了定神。
    然后,他重新将自己已经伸出去的筷子抬起来,夹了道菜。
    管疏鸿的目光不由顺着棠溪珣的动作移动着,只听对方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多谢管侯款待,这里的菜色不错。尤其是这道银丝卷,做得很是地道。”
    他转移了话题。
    ——居然没给半点回应?
    管疏鸿生生噎了一下,那一瞬心里十分失落。
    没关系,拒绝了也好,拒绝了,自己也断了念想,不必再天天为此苦恼了,这是好事——
    正这般在心里告诉着自己,管疏鸿突然觉得他的唇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却是棠溪珣用筷子夹着一个小巧的银丝卷,递到了自己跟前。
    然后他露出一个看起来可爱又可怜的笑容,说道:“这是要蘸蜂蜜吃的,你刚才都忘了。尝尝这样是不是好吃些。”
    他神态自若,仿佛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个举动,管疏鸿却整个人都懵了。
    他长大之后,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喂着吃东西,但只怕此时棠溪珣夹的是一坨耗子药他也只能张嘴。
    ——蘸了蜂蜜的银丝卷果然好吃,满口都是甜。
    印象中,他只见过父皇的一位妃子这般喂他父皇,当时,别人私下里说那是“妖妃”,行为放荡不知检点,他也一向觉得这样很恶心。
    可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心脏砰砰疾跳,好似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了,眼睛看着棠溪珣,半分也不能从他身上挪开。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棠溪珣却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将筷子放下了,垂眸一笑,说道:“我吃好了,有点累,就先回去了。今天多谢你……”
    他眨了眨眼睛:“改日见。”
    说完之后,棠溪珣便站起身来,飘然而去。
    房门一下子关上,将他和管疏鸿格开,棠溪珣才感觉到自己的掌心里都是汗,双腿几乎有点发软了。
    !
    呼,真是好险。
    又不敢直接答应,怕管疏鸿狂性大发,又不能不答应,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天知道他有多难!
    棠溪珣歇都没敢歇,生怕管疏鸿像评论里说得那样,再一推门伸出一只邪恶的大手把他给拖回去。
    所以他提起袍子下摆,几乎是小跑着,一溜烟地就下楼了。
    可想而知,今天在青楼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棠溪珣特意走了后门,在巷子里买了顶帷帽戴,这才放心上街。
    天香楼就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棠溪珣一路行来,只见街上人头攒动,不少都是刚刚看完热闹散去的。
    他忍不住又把帽檐压了压,走在一对女子的后面。
    一开始棠溪珣心里想着自己那些事,也没太注意她们,走了一会,突然听到前面有人说他的名字,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只听那两位姑娘正在前面说的开心:
    “……咱们今天可真是好运气,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差点尖叫出来!你这下也有劲头了吧?”
    另一名姑娘笑道:“那是当然,你等着,我今个回去就让管侯把棠溪公子弄上榻。”
    “今天可算是看清棠溪公子那张脸了,实在美得要命……我真想瞧瞧他哭起来的模样。”
    “你放心,怎么能不哭?听说昊国人都是自幼就……哎呀,真是的,我不能说了。”
    ……
    说这些已经够多了!
    棠溪珣一开始大为震惊,等那两人拐了一个弯过去,他才反应过来,简直被气得发愣,问系统道:“这是你安排的?”
    系统莫名其妙,十分冤枉,它在棠溪珣心目中怎么能是那种系统?
    【没、没有啊!】
    棠溪珣气道:“那她们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让我哭?”
    系统也不大能理解,觉得这两名女子说话时那兴奋的语气和书里的评论区有点像,所以猜测:
    【难道是读者穿书了?】
    说完,一人一统同时沉默,都想起了段评中的那句话——
    【让我穿到管疏鸿身上,帮他干个痛快!】
    棠溪珣问道:“会吗?”
    系统连忙说:【不会不会不会!】
    要不是自己确确实实的重生了,棠溪珣对这东西都快没有什么信任了。
    其实他有着这副样貌,从小到大不可能不受人觊觎,其中男女都有,棠溪珣其实也习惯了。
    但主要是,如今这个世界变得太过癫狂!
    他身边时时处处都充斥着这种虎狼之词,还有一个真的虎狼!
    真是让人绝望。
    想活命真的好难。
    棠溪珣忍不住摇了摇头,向家中走去。
    *
    棠溪珣走后,管疏鸿并没有起身去追,他定定地在桌前坐了一会,才意识到,棠溪珣答应了。
    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他们两情相悦,彼此便是爱侣的关系。
    他有点急。
    怎么回事,是因为刚刚开始吗?自己目前还没有产生那种得!
    到了就没意思了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这法子非但没见效,他的唇角还老是忍不住想要上扬。
    虽然房里没了人,管疏鸿还是有些羞耻,用手撑住额头,低下头来挡着,结果又一眼看见了那道银丝卷。
    嗯,就是棠溪珣亲自喂给他吃的那一道。
    管疏鸿忍不住脱口自语道:“天啊。”
    太可怕了,这样拿捏他,幸亏他找到了断绝念想的法子。
    他这么怕麻烦的一个人,只要假以时日,一定会腻的。
    管疏鸿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唇角,几次想要展平,都发现根本做不到,整个身体也是轻飘飘的,好像下一刻就可以直接飞入云端。
    真是的,仅仅一个月而已,在美什么啊!
    真是的,才刚确定关系,就喂他吃东西,这也太亲密了吧!
    他……怎么能那么好看,那么温柔,还带着点怯生生,真是服了真是!
    想起刚才棠溪珣阳光下缱绻的眉眼,望着自己时淡淡的笑意,管疏鸿只觉得一股幸福打心眼里油然生出。
    没事,过几天喂多了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其实……管疏鸿心里还有一块空着。
    毕竟,他说了一堆话,可棠溪珣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答应或者回应的字眼,就那么拂衣而去,倒像是纤尘不沾身一般,老让人觉得,这事不像是真的。
    也让人觉得,这个人仿佛随时都会抽身而去,羽化登仙。
    坐了也不知多久,窗外太阳的光线慢慢已经有些暗淡了,管疏鸿才起身出门。
    鄂齐和傅绥这些侍从们都已经在外面等得急了。
    他们是眼看着棠溪珣先离开的,知道房中只剩了殿下一个人,所以不明白他独自在里面那么久是做什么,难道和棠溪珣吵架了,气晕了?
    按理说不应该,棠溪公子一介书生,殿下恐怕一只手就能把他提起来丢出去,根本不可能吃他的亏。
    可是作为近身侍从,他们都能感觉到,管疏鸿每每遇到棠溪珣的事就老是不正常,会发生什么还真是不好说。
    傅绥忍不住问鄂齐:“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棠溪公子好像是跑下楼的,你说……”
    “啊!”
    鄂齐脸憋得通红,大叫了一声打断他,脑海中出现了“强取豪夺、逼良为娼”八个字。
    他抱头道:“兄弟,你不要再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世界错了,他好像活进一本书里面去了,他要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一睁眼,希望一切都能恢复正常!
    傅绥被他叫的莫名其妙,还要问什么,这时,管疏鸿已经出来了。
    他们连忙行礼,跟了上去。
    一路上,管疏鸿也仿佛神不守舍似的,只顾在前面轻飘飘地走,一眼都没有多瞧他们。
    傅绥实在太奇怪了,鄂齐又不理他,他只好试着开口问道:
    “殿下,棠溪公子那边,您可需要属下们做些什么吗?”
    管疏鸿回过头来,有些意外地看了傅绥一眼,随即笑了笑,说:“我发现你总提他。”
    !
    傅绥一惊,摸不透管疏鸿什么意思,还以为对方在怀疑自己什么,连忙单膝点地,说道:“殿下,我——”
    他承认,第一面见棠溪珣的时候,对方那副可怜又坚强的样子确实给了他很大的震撼,以至于他总试图在管疏鸿跟前替棠溪珣说说话。
    但毕竟管疏鸿才是他的主子,两人要是发生了什么冲突,他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不是?
    他发誓刚才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管疏鸿却道:“你跪什么,起来。”
    他想严肃点,冷淡点,仅仅是一个月而已,一个月之后,说不定就大道朝天各走一遍了,可是一开口要说到那个名字,管疏鸿还是没忍住带了笑意。
    他终于能说出这句早就想跟下属们说的话了。
    管疏鸿道:“你也觉得棠溪珣很好,是不是?”
    傅绥:“……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朝着旁边的鄂齐投去求助的一眼,却见鄂齐一个跟头就绊了出去,差点直接五体投地,趴在地上。
    ——殿下,棠溪公子这是又给你下药了吧!!!
    管疏鸿才懒得管他们什么反应,他只是想说罢了。
    他道:“你们的心愿实现了。”
    傅绥、鄂齐:“?”
    什么心愿。
    管疏鸿道:“往后一个月,你们要把棠溪珣当成另一个主子来看待,不可有半点怠慢。”
    说完之后,管疏鸿觉得很满足。
    他想好了,和棠溪珣在一起的时间里,自己一定要狠狠对他好。
    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不用付出,两个人在一起,就要照顾他,爱惜他,给他钱,给他爱,替他分忧,事事顺从……
    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还得整整坚持一个月,他就不信自己不腻!
    *
    一弹流水一弹月,水月风声松树枝。
    棠溪珣的手按在琴上,轻轻一动,弦上便发出了一记叹息般的轻吟。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惘然似的神情,似乎被这一声轻吟唤的回了神,指尖勾挑,琴弦便发出脉脉的音调,迎风而上,消散在满天的断鸿声里,共赴浩浩长天。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在棠溪珣的身后响起。
    棠溪珣琴音未停,只淡淡一笑,说道:“那你还配合我?”
    说话的人从一丛草木间走出,正是前太子少傅苏裕。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白皙俊秀,身上穿的却是件酱紫色的衣裳,赫然便是青楼中那位一开始先嚷着要替棠溪珣出一千两银子的老财主穿戴!
    那正是苏裕为了配合棠溪珣扮的,他深知棠溪珣从不会做无谓之事,所以总是不会拒绝对方的任何要求,可这一次,棠溪珣的举动却让他看不明白。
    “那看在我出钱出力的份上,清绰贤弟可否为为兄解解惑,你如此大费周章,难道就是为了给区区贺子弼一点难堪?还有,你和那管侯又是怎么回事?京城那些话本里面写的……”
    苏裕目光一闪,语带调侃:“不能是真!
    的吧?”
    是啊,在外人看来,大概他的种种行为都十分难以理解吧。
    可是,没什么可解释的,也不需要理解。
    这一次的生命,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梦,亦真亦幻,他在梦里拼尽全力地赌一把,若成了便是赢了,若输了,也没必要让其他人一起惶惶不安,辗转忧虑。
    “铮”
    的一声,琴声停下,棠溪珣冲着苏裕伸出手,道:“手给我。”
    苏裕有些莫名地将自己的右手递过去,然后被棠溪珣握住了。
    太子死难当日,他不顾一切地挣脱了身上的锁链,冲上前以身做挡,第一下,贺涛用大诏金鳞剑斩断了他的手臂,第二下,砍在他的脸上,第三下,劈碎了他的头。
    不过上一世棠溪珣并不知道,因为上一世的那个时候,他已经先死一步了。
    握住苏裕那只被斩断的手,棠溪珣慢慢收拢纤长的五指,感受到其中能够紧紧抓住什么的力量,如流光般在自己的掌心中汇聚、凝结。
    力量总是一种残酷的东西,能够使人得到,也能够毁灭很多,需要代价来换取,但也很公平。
    苏裕被棠溪珣握的有点疼,他没有挣脱,只是不解地看了对方一眼,对于这个明明比他小了很多的弟弟,却总是看不明白心思。
    过了一会,棠溪珣松了劲,笑着晃晃他的手,问道:“苏大哥,你信不过我吗?”
    苏裕叹道:“撒什么娇!”
    他伸手过去,拍拍棠溪珣的脑袋,终究叹了口气:
    “罢了,从小就是这样,你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但我可告诉你,那管疏鸿不是好相与的,你离他远点。”
    棠溪珣道:“哦,是吗?”
    苏裕道:“你可能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他就老对你图谋不轨的,有一回还拿栗子仁哄你,想偷偷摸摸把你抱走,被殿下将你一把抢过去了。”
    棠溪珣完全不记得还有这事,心想,薛璃那脾气,大概真没少得罪管疏鸿,所以管疏鸿一上位就要杀他。
    不过,再没有人比他更知道管疏鸿的危险了。
    棠溪珣道:“我现在又不是小孩了,这还用叮嘱?”
    苏裕哼了一声说:“我不多管你,但你有事必须找我。”
    说完,他又将刚才提来的一坛酒放在桌上,说:“喏,这个给你。”
    棠溪珣一看那坛子,就知道是天香楼的九酝春酒,拎起来晃了晃,里面却只剩了不到三成。
    他笑道:“这么小气?喝剩下的给我拿来了。”
    苏裕道:“非也非也,这可不是我剩下的,而是你。”
    他将坛子打开,轻晃了晃,一股酒香顿时弥散在两人之间:“我来之前已经验过了,这里加了花生。”
    棠溪珣微微一怔。
    能跟在太子身边的心腹自然各有其能,苏裕才识广博,同时鼻子还特别灵,什么饮食酒水香方,他闻一闻,差不多方子就出来了。
    棠溪珣自己对花生过敏,自是清楚天香楼新配的九酝春酒里不该有花生的,他喝的时候也确实没有,苏裕怕是人散了之后闻到不对,便偷偷摸摸给他把剩酒拎了回来。
    苏裕道:“多半是谁趁着那时候乱给你加的,但没想到后来管侯出现,直接拉了你走,那混了花生的残酒你就没有喝着。”
    棠溪珣沉吟片刻,说:“行,我有数了。”
    他们这些日子也都在为了太子之事奔走,苏裕自己还有事要忙,把该说的跟棠溪珣说了,便起身离去。
    棠溪珣坐在琴边,手指在酒坛上轻抚,若有所思。
    知道他对花生过敏的人,并不多,除了东宫那几位,就是他尚书府的那些“家人”。
    酒是被谁换过的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把消息透出去的呢?
    棠溪珣想起了除管疏鸿外,从三楼另一侧送下来的那份礼物,以及礼物上的眼泪和爱心。
    他冷笑了一声,自语道:“假惺惺的。”
    指尖一推,酒坛已砸翻在地,碎裂开来。
    作者有话说:
    其实古代的同人大佬还都挺放得开的,我记得明代有个姑娘叫仇珠,父亲就是有名的画家,她自己专门画春/宫图,动辄千余幅,产粮非常勤快
    。
    我们可怜的珣珣四面楚歌
    ,跑到哪里都被觊觎
    。
    小管同志不怕困难,还在拼命抵抗中
    。
    第28章慵困堪谁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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