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章送信

    她心中温暖,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苏沉薇伸手揉了揉苏沉薇的头发,声音温柔。
    “不,妹妹,你真正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这只是开始,以后的路,会越来越宽,越来越亮。”
    姐妹俩并肩走回家。
    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温馨。
    回到家后,苏沉薇便钻进自己的小房间开始写作业。
    而苏沉薇则直奔厨房煮饭。
    两人一个学习,一个做饭。
    配合得恰到好处。
    这样的日子,虽不富裕,却踏实安稳,充满了烟火气。
    苏沉薇格外珍惜这次上学的机会。
    她知道这不仅是读书的机会,更是改变命运的起点。
    所以她学得特别用功努力。
    自己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畏缩。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眉眼间也慢慢透出一股自信的光来。
    与此同时,苏沉薇在报社的兼职翻译工作也越来越顺手。
    她的专业能力逐渐被认可。
    不但在报社站稳了脚跟,还结识了不少业内熟人。
    然而,这些成绩在她眼里,还远远不够。
    她心里清楚,小县城的安稳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终点。
    她想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让妹妹有更好的未来,也让自己活得更有价值。
    为了这个目标,苏沉薇不怕辛苦,也不怕熬夜。
    她相信,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她会走到自己想要的地方。
    这天夜里,苏沉薇缓缓合上刚译完的稿件。
    她抬起头,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格外平静的安宁。
    可平静之下,却悄悄浮起一丝酸涩的思念。
    她想沈肆泽了,不是一般的想,而是特别特别想。
    苏沉薇甚至有点坐不住。
    她心里一个声音不断催促着:写封信吧。
    写一封长长的信,把心里的话全都告诉他!
    苏沉薇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写封信。
    她重新拿起钢笔,拧开笔帽,笔尖轻点在纸上。
    纸上慢慢浮现出一排清秀的字。
    【老公:
    见字如面。
    上次分别后,我没有再回青山村。
    而是留在了县城生活。
    那条通往山村的泥泞小路,我已经很久没有再踏上去过。
    当初走得太匆忙,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交代清楚。
    如今回头想想,心里难免有些怅然。
    但现在一切都好,别担心。
    我过得很好,吃得好,睡得安稳,工作也顺利。
    我在报社找了份翻译的活,干得顺手,收入也稳了。
    最近还买下一个小四合院,暂时安顿下来。
    那是我用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钱换来的,虽不大,却是真正属于我的家。
    地址是满春堂后街槐花胡同六号。
    院子虽然旧了点,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在院子里种了几株茉莉,还养了一只黄猫。
    还有件事,我妹妹小菊在舅妈家受了不少委屈。
    我就把她接过来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
    ……
    只是,自己心里总空落落的。
    因为我——想你了。】
    这三个字写出来时,苏沉薇的眼眶微微发热,指尖微微发颤。
    【不知道你最近忙不忙?
    部队的日子是不是依旧紧张?
    训练辛苦吗?
    吃饭按时吗?
    你向来不善言辞,也不爱诉苦,所以我总是忍不住担心。
    要是有空,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不必太久,哪怕只待几天也好。
    有些话,只想当面告诉你。
    比如,我为什么没回去。
    比如,我有多希望,这个家能真正完整起来。
    ——苏沉薇】
    写完,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连标点都反复核对,生怕有半点错漏。
    确认无误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
    然后轻轻放进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里。
    明天,她就去邮局,把信寄到沈肆泽所在的部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沉薇就抱着那封信出了门。
    邮筒就在街角,红漆有些褪色,但依旧结实。
    她站定,深吸一口气,将信轻轻塞进了邮筒的口子里。
    “咚”的一声轻响,信滑了进去。
    像是把一颗心也投了出去。
    然后像平常一样,开始忙自己的事。
    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知道,有一封信,正朝着远方缓缓前行。
    带着她的思念,奔向那个人。
    ……
    苏沉薇做的紫苏酱最近名声越来越响,
    几乎每个来镇上赶集的外地客人都会打听“那个手艺独一份的苏家小院”。
    好几家饭店主动找上门,想高价买她的配方。
    可看到陈经理紧张兮兮、生怕客人被抢走的模样,
    她心里一软,又多了一分坚持。
    这份味道,不该被随便复制。
    所以苏沉薇决定再等等。
    暂时不考虑扩大生产。
    小院的柴火灶还能应付现在的订单量,
    若真接了大饭店的活儿。
    怕是得雇人、租厂。
    事情会一下子复杂起来。
    饭得一口一口吃,路也得一步一步走。
    突然暴富,反而容易惹麻烦。
    外人眼红,闲话也多,万一有人动歪心思。
    她一个女子,孤身守着这小院,怎么应付得来?
    这些道理,她心里清楚得很。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沉薇觉得心中很充实。
    唯有夜深人静时,她会轻轻用指尖在桌面上描“沈肆泽”三个字。
    描一笔,停一下,心跳就慢一拍。
    那个傻子,也不知道信收到了没?
    她是前天下午才把信投进邮筒的,算日子,三天了。
    都三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会不会路上丢了?
    还是他训练太忙,还没来得及看?
    她叹了口气,抬头望了眼窗外的月亮。
    又轻轻抹去桌上的痕迹。
    而此时。
    西北的风卷着沙尘,在训练场上刮起一阵阵黄雾。
    沈肆泽正像往常一样在训练场上操练,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领口。
    可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沈肆泽的肩章已经换成了班长的标识,
    全营都知道三营四班最难带,可也最整齐。
    送信的勤务兵挎着邮包走过来,
    脚踩在沙地上沙沙作响,脸上挂着风尘仆仆的笑。
    他大声喊道:“三营四班有信!念到名字的出来领!陈震,林文博,沈肆泽……”
    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肆泽一愣。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脚底溅起一片尘土,
    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压都压不住。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