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05 章 冤魂解脱

    秦墨手一挥,目光扫过众人狼狈却带着劫后余生庆幸的面容,神色稍缓。
    他接着说道:"葫芦洞那里还有不少痋人,地脉崩塌搅动阴气,那些东西怕是已经全部苏醒了。"
    老胡握紧影月剑,火把照亮他紧绷的下颌:"来时就被痋人折腾得不轻,现在它们得了尸气滋养,怕是更难缠。"
    胖子摸出噬灵匕首,强笑道:"正好,这次继续杀个痛快!"
    雪莉杨思考片刻道:"墨,那些痋人好似没有视觉,或许……”
    秦墨扯下唇角:"雪梨,不用担心,区区痋人,用业火便可尽数消灭,省的留在世上是个祸患。"
    他转头看向泽瓦,见对方正被阿达搀扶着站起身,又补充道:"泽瓦刚驱完蛊毒,走中间。其他人跟在后面,别落单。"
    没多久,便接近了葫芦洞,从高处看下去,直接满地的痋人趴在地上,好像都睡着了。
    秦墨立于高处,周身阴气骤然化作猩红火焰缠绕,他双掌猛然下劈,口中低喝:"业火现!"
    刹那间,九朵红莲自虚空浮现,每一朵都燃烧着诡谲的暗金色火焰,火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
    红莲业火如天女散花般坠落,触及地面的瞬间轰然炸开。
    沉睡的痋人被高温惊醒,发出凄厉的嘶吼,它们肿胀的身躯在火焰中迅速干瘪,皮肤如同被融化的蜡油般剥落,露出底下扭曲的黑色经脉。
    火焰顺着经脉钻入痋人体内,将它们的脏腑烧得滋滋作响。
    痋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嘶鸣,它们疯狂地在地上翻滚,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业火的灼烧。
    那些寄生在它们体内的肉虫更是被烧得化作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秦墨等人静静的看着那些东西的哀嚎,心里波澜不惊。
    这也算是给它们的一种解脱吧,曾经它们也是人类,只是被邪恶的痋术生生剥夺了心智与尊严。
    地面的痋人在业火中挣扎片刻后,纷纷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待最后一丝火焰熄灭,葫芦洞内只剩下满地焦黑的印记,再无半点痋人的踪迹。
    紧接着,众人看到面前飘起无数白色幽魂,缓缓的向着天空飞去。
    那些白色幽魂渐渐凝聚成人形,面容虽模糊不清,却能感受到他们眼中流转的释然。
    有披着破旧战甲的士兵,有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汉子,更有十七八岁的半大小伙,此刻他们的眼中透出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秦墨沉沉说道:“这些就是千年前被献王用痋术残害的冤魂。”
    雪莉杨看着幽魂们缓缓上升,眼中满是怜悯:“如今业火涤净了痋人躯壳,他们终于能脱离苦海。”
    只见幽魂们在空中微微躬身,似是在向众人致谢。
    为首的中年男子虚影开口,声音缥缈却清晰:“多谢诸位,让我们得以解脱。千年了,我们终于能去该去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开始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夜空。
    其他幽魂也纷纷消散,有的化作流萤飞向远方,有的则化为一缕青烟,随风飘向天际。
    老胡握紧影月剑,喃喃道:“希望来世,他们能投个好胎,不再受此磨难。”
    胖子难得安静,望着渐渐消失的幽魂,低声说:“献王这老狗,犯下这么多罪孽,让他死的太便宜了.....”
    随着最后一丝幽魂消散,葫芦洞内的阴气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温暖的月光洒了进来。
    恩宽勉强笑了笑:“他们解脱了,这片土地也能安宁了。”
    这时候,一个寨民小伙子指着远处,惊道:“你们快看那里!”
    众人顺着寨民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寒潭方向的上空,蒸腾起氤氲白雾,无数白色光点如银河倒卷般冲天而起。
    那些光点越聚越多,逐渐显露出人形轮廓,竟有成千上万张面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有垂髫孩童抓着褪色的拨浪鼓,有披头散发的老者脖颈缠绕着铁链,更有浑身浴血的士卒仍在做着挥剑厮杀的动作。
    “这是......献王墓里镇压的亡魂!”
    秦墨脸色不变,低沉的道:“应该是墓冢崩塌,所有被困的冤魂都挣脱了束缚!”
    雪莉杨轻轻说道:“这些可怜人,被镇压了千年,终于得以解脱......”
    话音未落,整片天空突然被幽蓝光芒笼罩,云层中缓缓裂开一道泛着青光的巨门,门扉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与鬼面,正是地狱里的往生之门。
    成千上万的冤魂齐声发出呜咽,声浪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它们不再如先前般缓缓消散,而是朝着秦墨等人所在的方向齐刷刷跪拜。
    为首的白发老妪虚影开口时,声音竟裹挟着千万人的回响:“恩人!解千年之困,渡幽冥之劫......”
    胖子望着这壮观又诡异的场景,喉咙发紧:“好家伙,这阵仗比过年还热闹!”
    老胡却握紧影月剑,剑身泛起的银光与幽蓝鬼火交相辉映:“献王那魔头,怕是把方圆百里的亡魂都拘来镇墓了。”
    往生之门缓缓开启,阴风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无数冤魂在门扉前最后一次回望人间,化作流光没入其中。
    秦墨望着那扇逐渐闭合的巨门,低声道:“去吧,望来世......再无苦楚。”
    这次的虫谷之行,在遮龙寨的寨民们心中,就像一场从地狱到人间的跋涉。
    那些被困千年的冤魂终于得以解脱,而秦墨他们这群外来客,也成了寨子里老老少少念叨许久的大恩人。
    回到寨子,恩宽大摆饯行宴,既是为秦墨等人饯行,亦是庆贺泽瓦承袭族长之位。
    当寨老们齐刷刷跪地,恳请秦墨为新任族长摸顶赐福。
    他垂眸望着众人虔诚的面容,袖中暗金火焰微微跃动,以霜雪般冷冽的姿态抚过泽瓦发顶,任红莲业火的余韵化作一道微光没入对方眉心!
    恍惚间,他连自己也分不清,这究竟是凡俗间的祝福,还是上位者的恩赐。
    胖子偷偷怼怼老胡的手臂,“老胡,你看老大这样子还真的有几分神仙下凡的架势!”
    老胡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目光盯着秦墨指尖流转的暗金火焰,压低声音道:“他这手段,说之为神仙也不为过。”
    两人话音未落,席间突然腾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几个寨民交头接耳时望向秦墨的眼神,已染上了敬畏与惶恐交织的神色。
    雪莉杨轻轻转动着杯盏,望着秦墨周身若有若无的火焰光晕,若有所思道:
    “遮龙寨世代守着虫谷的禁忌,如今亲眼见墨荡平痋人、超度亡魂,会将他奉为神明也不奇怪。”
    泽瓦在秦墨手掌落下的瞬间,只觉一股滚烫的力量顺着百会穴涌入经脉,原本因蛊毒残留的虚弱感被一扫而空。
    他抬头望向秦墨冷冽的面容,更加在心里把他视做为天神下凡。
    火光摇曳间,秦墨周身似有薄雾蒸腾,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愈发虚幻,恍若真的是从幽冥地狱中走来的神祇。
    底下几个遮龙寨的小女生,已经迷得神魂颠倒,“天呐,好羡慕孔雀啊,不仅能和神明大人说话,之前神明还住在她家过!”
    其中扎着彩绳的少女攥紧裙摆,脸颊泛起醉人的酡红,“若能被上仙多看一眼,就算坠入虫谷喂痋人也甘愿!”
    她的痴语惹得同伴们又羞又笑,却无人反驳——秦墨掌心跃动的暗金火焰,早已将她们的心神灼成了齑粉。
    司藤也复杂的看向那个男子,她又纠结又不得不折服他的强大。
    或许……她也可以……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