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0 章

    第50章
    萧沐珩笑得温柔,那掐着人脸的手却是没有收半分力气。
    叶铮下巴处那块皮.肉被掐到阵阵发痛。
    寒凉鬼气的层层包裹,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了一下。
    叶铮吐出一口浊气,手中桃木剑一转,毫不客气地向着萧沐珩袭去。
    霸道纯阳的桃木剑直取萧沐珩的命门。
    不等那朝着后方捅去的桃木剑触碰到萧沐珩身体,他修长的指尖就已经夹住了那桃木剑。
    桃木剑阵阵嗡鸣,剑身金光大盛,紧接着便暗淡下去。
    而萧沐珩的手还是光洁如玉,丝毫变化也没。
    叶铮暗道:怎么会这样?
    厉鬼若是当真如此厉害,连千年桃木剑都镇不住丝毫,那前面就不该会被他的数张五雷符拖延。
    叶铮这时也意识到了他能够跑掉不过是厉鬼在与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萧沐珩指尖微微用力,那桃木剑发出的嗡鸣声更浓,“千年桃木,倒不多见。”
    萧沐珩不太喜欢这桃木剑所带的气息,指尖再度用力,就要将这柄剑折断。
    叶铮若有所觉,惊恐地松开那握住桃木剑的手,以免双方用力,这桃木剑直接阵亡。
    萧沐珩微微挑眉,“道长不要了?那正好,本王帮你处理。”
    像是尤觉力度不够,他还恶劣地增添了一句,“不用客气。”
    叶铮的反应哪里是不要了。
    客气啥啊客气。
    他下意识想把桃木剑给捞回来,但萧沐珩掐住他下巴的手收紧,让他动不了分毫,他只是稍微动作了那么一下,就有血丝渗出。
    他连忙开口阻止,“别!”
    “嗯?”
    “鬼王大人手下留情啊!很难得的,您这弄断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下一把,使不得,真的使不得!”
    叶铮一边阻止,一边暗暗心惊。
    桃木剑乃五木之精,自带震鬼驱邪的作用,对鬼物天然克制,这样带有阵纹的桃木剑,不说灼烧萧沐珩,那也不该就如同一个毫无威慑力的小摆件一样。
    萧沐珩随意打量了一眼手中的木剑,很轻地在叶铮的耳畔笑了声。
    叶铮被笑声笑得耳尖酥麻,但压根分不清艳鬼是打算同意还是不同意。
    “鬼王大人?”叶铮又叫了鬼一声。
    那把桃木剑在萧沐珩手间极为轻巧的一转,那剑便从他手指夹着剑尖,转为剑柄落到他的手中。
    萧沐珩点评道:“材质的确少见,工艺粗糙到不堪入目。”
    叶铮微微松一口气,他的剑应该没事了吧。
    结果,下一秒。
    萧沐珩手中阴气一震,那桃木剑就断成了一节一节的,又在鬼气笼罩中完全废掉。
    刚松一口气的叶铮险些梗死,心疼得差点落下泪来,穷的响叮当的他也就这些个法器稍微值钱一点,现在直接阵亡一个。
    他嘴唇蠕动半天,连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叶铮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都特么想用那东!
    西杀鬼了,鬼难道还得好脾气帮你把凶器保留?
    艳鬼把他桃木剑毁的渣都不剩,很合理。
    合理到丝毫不影响他心疼。
    萧沐珩将头放在叶铮的肩头,手指将对方的脸向着他的方向扭转,于是乎很清楚地瞧清了叶铮眼中的神色。
    很丰富有趣的情绪变化。
    让萧沐珩都想探寻一下对方到底是敢怒不敢言,还是旁的。
    他的脸再次靠近,想要舔走道士脸上新出现的伤口,舌尖一卷,甘甜的血液涌入口腔。
    萧沐珩就算是吞食血液也是缓慢优雅的,等他将那点血迹舔完脑袋后撤时,瞧见的便是叶铮微微瞪大的眼睛,他像是被人非礼的纯情小伙,脸和耳根都红得不行,显然都已经忘记不久前“惨死”的小伙伴。
    萧沐珩朝着罗裙女鬼的方向看了一眼,女子一直低垂着头颅,并未朝他们的方向看。
    他再次将脑袋放在了叶铮的肩头,与人耳语,“道长,这是第一次。”
    叶铮:“啥?”
    紧接着叶铮侧颈被这艳鬼咬了一口,大量的血涌出,萧沐珩一点一点地将叶铮伤口处渗出的血吞下,竟是很干脆地将人推开。
    “下一次可不会这么简单。”
    不同于之前的小伤口,这一次被咬破的地方一阵阵发痛,鬼王霸道的阴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叶铮直接被鬼气冰得打了个寒颤,险些站不住。
    他与艳鬼之前的交锋,艳鬼都没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叶铮一边觉得艳鬼危险万分,一边又并没有太防备这从未杀过人的艳鬼。
    但如果艳鬼前面只是被人镇压,压根没机会呢?
    从艳鬼游刃有余的玩弄中,叶铮彻底知道对方就是在那搁着逗他玩,他可以抓他回去,偏偏给他好像能得到一线生机的样子。
    现在他再次松开叶铮。
    无声地询问,你要逃吗?
    叶铮是山里人,但并不证明他没有读过书,他也听过跳蚤效应,这个实验的结论便是生物反复遭遇挫折后,会逐渐放低对自己的标准,自此,被所谓的“盖子”局限,再也跳不出曾经的高度。
    叶铮是真的想不到一个古代鬼,竟是和他玩起了心理战。
    在发现实力差距,在知道被抓回来后必然会受到惩罚后。
    你,是选择顺从,还是继续反抗。
    叶铮连一瞬的犹豫都没,再次消失。
    他逃了。
    朱红罗裙的女鬼已经恢复了早前的优雅,她低声询问,“王爷,为什么要将他放走?”
    “画意,猫将老鼠抓了放,放了抓,不过只是为了好玩,对本王来说,比起吃掉老鼠,同样玩弄更加有趣。”
    舌尖的甘甜几乎让人忘记这是血液。
    萧沐珩舔过唇角残留的血迹,轻笑,“现在,不用限制任何鬼物。”
    画意有些迟疑,“王爷,那道士法力高深,他的元阳对您来说是大补之物。”
    萧沐珩眼眸幽深诡异,他隔着重重阴气看见了另一个捂着伤口逃命的年轻人,“画意,本王的王妃当是能活到本王找!
    到他。”
    画意无奈,“王爷,王妃说到底也只是血.肉之躯。”
    她对着萧沐珩盈盈行了一礼,“但,您的开心远胜于一切。”
    叶铮的逃离将再加一个强度。
    系统咪震惊。
    系统咪差点怀疑自己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
    【鬼王大大你在做什么呀?】
    “嗯?提前帮你训练训练男主。”萧沐珩说得煞有其事。
    【真,真的吗?】
    系统咪被忽悠的迷迷糊糊,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萧沐珩目光幽深地看着远处,他在看叶铮的方向,想的却是画意的那句“您的开心远胜于一切”,曾经他是大盛最受宠的皇子,曾经也的确是最闲散安逸的王爷,所有人都以他的喜怒哀乐为先,但人在仇怨中死去又哪里还会真的开心。
    萧沐珩收敛了所有的笑容。
    他在鬼界,在老管家为他建立的贤王府中,他的指尖掠过每一株熟悉的花草,又清楚的知道,所有人都死了,贤王府也不过是鬼气执念所化,就连那无数的人也不过是老管家的执念。
    “王爷,您这王妃的性子也太野了些。”
    老管家就如同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死了,他步履蹒跚地过来,口中抱怨着逃婚的王妃,看向萧沐珩的目光却又满是慈爱。
    “他还小。”萧沐珩随口道了句。
    “哪里小了。”老管家愤愤不平,“分明比我们王爷还要大上三岁,老奴还说年纪大点会疼人,多体贴体贴王爷您,结果刚拜完堂就跑了,这像什么话。”
    萧沐珩周身的气息收敛,他听着老管家的絮絮叨叨,和人轻声道:“我已经长大了。”
    老管家一听这话也乐了,逾矩般地道了声,“是是是,我们临渊马上年十八了。”
    萧沐珩唇角轻勾笑了笑。
    他慢条斯理地与老管家对弈一局,他落下一子,棋局已然结束。
    获胜的萧沐珩对着老管家点了下,“我去请王妃回来。”
    老管家连忙应声,还感叹了一句,“没想到老奴竟还真的能见到王爷成家的那一天。”
    萧沐珩脚步微顿,“若是以后有小孩,带给你看。”
    老管家在萧沐珩的身影消失后,才惊觉这话实在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王妃是男的吧。
    萧沐珩与老管家对弈了一个多时辰,而叶铮也逃了这般久。
    鬼界的鬼很多很正常,但问题出就出在,这里的鬼不仅多,还基本都挺强的,叶铮侧颈被咬破的伤口压根不给他隐匿的机会。
    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伤口,那种小伤口随便来张符都能把他的人气盖住。
    这一口咬得极深,阴气不断地在叶铮的身体里钻。
    叶铮捂着脖子,手中的又一张符被消耗掉。
    无法掩盖气息,鬼物们全都向着他袭来,煞鬼消耗他的体力与手上残留的符箓,恶鬼、厉鬼则是奔着他的身体血.肉而来。
    叶铮在这期间甚至试了不少他以往几乎用不上的手段。
    一连杀鬼近三个小时,他的肩头还!
    有着伤,就算是叶铮脚步都有些虚浮踉跄起来。
    一众鬼物中最为难缠的就是那罗裙女鬼,她也不主动伤叶铮,那一头烦人的头发却是每每都要阻断他离开的脚步。
    玩车轮战呢。
    叶铮也不急,他先是将所有鬼物震开,在所有鬼都向着他涌来的时候,他能瞧见那罗裙女鬼微变的面色。
    这是不想他死。
    叶铮嗤笑一声,手中掐动云雷诀,同时口中快速念道:“雷霆号令,疾如风火,雷火降世,万鬼自溃”。
    话落他又对着虚空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这鲜血是他与万鬼缠斗时所受的伤。
    但这伤来得刚刚好。
    五雷镇煞,哪是寻常小鬼能够抵抗,叶铮此招一出,就连前面一直看着的罗裙女鬼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叶铮开大,就不打算给任何鬼魅逃跑的可能,五雷镇煞形成的强大的气场,已经将所有邪祟震慑。
    雷火升腾而起,在那恐怖的力量中一只手撑在了罗裙女鬼的身后。
    在无数恶鬼的惨叫声中,罗裙女鬼连一点裙摆都没有被点燃。
    “王爷。”罗裙女鬼低下头颅。
    萧沐珩淡淡应了声,“画意,你退下吧。”
    阴森恐怖的鬼界硬生生被叶铮灼出了一片火焰连天的光明之地。
    萧沐珩踏过火焰,来到了叶铮的面前。
    叶铮在这最后一招使出来后就瘫坐在地,他仰头看着一脸冷漠无视这雷火的男人。
    “道长,何苦呢?”
    萧沐珩向着叶铮伸出了手,他身体微弯,发丝顺着他的肩头滑落。
    叶铮愣愣看着那似乎本应该位高权重,却为另一人弯腰的男人,男人的发丝滑落在脸侧,衬得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更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惑人。
    骨节分明的手从广袖中伸出,指尖莹白如玉,那非人的尖锐黑色指甲也被收敛。
    他在火光中那么的好看,好看到让人心头莫名一颤。
    他如此矜贵温柔地为你弯腰,你怎么能拒绝他。
    叶铮像是被蛊惑般地盯着那手,他自己的手也探了过去。
    萧沐珩的笑容浓了那么一点,怎么一点都不经玩。
    就在叶铮指尖落入萧沐珩的手中的一瞬,他那提前弄破的指尖,快速在萧沐珩的掌心画下符文,趁着萧沐珩被符文震慑,叶铮快速拉过萧沐珩的另一只手,一根系着数个镇魂铃的红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萧沐珩的手上绕了两圈,剩下的红线被他紧紧地拉到萧沐珩的脖颈处。
    叮铃叮铃的响声中,罗裙女鬼满目猩红,又被镇魂铃所震慑,别说靠近,她现在只想逃离。
    叶铮的血符只起了短暂的定身作用,萧沐珩手上鬼气逸散,黑烟燃起,那手上血迹便变淡了些。
    萧沐珩眨动了一下眼眸,轻轻晃动那被捆住的手,红线间的镇魂铃轻轻晃荡,清脆悦耳。
    “道长怎地还用根红线将本王捆住。”
    “你说呢?”
    叶铮冷笑,将系在萧沐珩脖子处的红线拉紧了些,他这可是拿出了压箱底!
    的宝物,就不信还不能镇压艳鬼。
    萧沐珩垂眸,“道长,有些疼。”
    叶铮:“……”
    这话说的,有些疼不是应该的吗?要的就是你这鬼物疼。
    他垂眼一看,他的手竟是下意识松开了点,像真怕收得太紧,让萧沐珩疼了。
    我去,颜控要不得啊!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颜美色皆枯骨,蓝颜一样!
    叶铮连忙将那红线再次收紧,状若无事地开口,“鬼王大人,阴阳相隔,人鬼殊途,若只是因为孤苦,便要拉活人与你阴婚,托人阴界做伴可就过火了,你之前的行为更是已经到了吞食活人精血修炼的地步,恶劣到道门容不了你。”
    “但,”叶铮话锋一转,“我也算沾染上你些许因果,这件事可以算了,只要你我解除阴婚,你日后不再作恶,我也不是不能留你一条生路。”
    萧沐珩像是站得累了,向身后靠了点,“所以道长是想悔婚?”
    “好好商量的是怎么能叫悔婚?”叶铮狡辩,身体悄悄退了点,他已经不受美色诱惑。
    萧沐珩幽幽叹了口气。
    叶铮收紧红线的手都要有些快稳不住了,对方这样,他真的要觉得是他辜负对方的真情厚爱了。
    但他和对方才刚认识,哪来的真情?鬼物想吸他血肉,取他元阳的真情吗?
    叶铮对美人还保留两分怜惜,他再次开口,“要是无聊,多和你的鬼朋友们一起玩,杀人是犯法的,你只要放弃你那执念与仇怨,我也并不是非要除你。你就算想投胎,我也可以帮忙超度,但你要是执迷不悟……”
    “道长。”萧沐珩的手抓住了叶铮收紧红线的手。
    “后面的话本王听的可就多了。”
    萧沐珩动作间,铃声响动,可镇魂铃的震慑作用压根没起来,反倒是成了某种装饰。
    萧沐珩手腕转动,“不过王妃的确爱本王,其他人可不会说帮本王超度。”
    超度一个鬼王已经不是什么大工程不大工程的事。
    超度本身对于超度者来说是积攒功德,但强行超度难以超度的鬼物,轻则超度者暴毙,重则谁又知道呢?
    反正从不会有人想要超度鬼王级别的鬼。
    萧沐珩指尖一弹,那在他脖颈上的红线断裂,“其实道长也没有说错,本王的确乃艳鬼,需他人阳气滋养。”
    阴冷的吐息落到叶铮耳畔。
    “离了道长我又该怎么办?”
    叶铮:“……”
    你看我信不信。
    萧沐珩盯着叶铮一脸你继续吹,我是不可能信的,但耳朵却不断发红的模样。
    可能活人都是这么的有趣。
    萧沐珩将那穿着摄魂铃的红线随意在一只手松松缠了几圈,“王妃送的礼物,本王姑且收下了。”
    叶铮是真的有话想说,他那叫礼物吗?他那分明是震慑邪祟的好帮手。
    萧沐珩扯动叶铮手中残留的红线,眼前场景一转,他们就那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房间。
    红烛还在滴答往下流着泪。
    !
    叶铮却是再次被人按在了床上。
    萧沐珩一手按住叶铮还欲挣扎的手,另一手将那拉动红线而被划破的手掌送到了面前,他舌尖将那点血迹舔去,红唇轻勾,笑看着生无可恋,不愿面对的叶铮。
    “道长,成王败寇的事,何必这么在意。”萧沐珩低声询问。
    身下大喜红被柔软,上面一身红喜服,眼尾似也染着点红衣的美人美得天妒人怨,这美人但凡是个女人,叶铮意志或许都没那么坚定,但试问谁家的女人是这样,那抵着他的东西,他怀疑比他还大。
    叶铮哂笑,“那我们换一个位置?你愿意?”
    “想睡本王?”萧沐珩轻缓低哑的声音像是嘲讽蝼蚁的不自量力,“道长,你会吗?”
    “你敢让我来我就会。”叶铮笃定。
    他还能睡美人都谁不明白吗?
    萧沐珩手指滑动叶铮的唇瓣,指尖又顺着叶铮的下颚一路向下。
    这次乌黑的尖锐指甲没有收起,叶铮被指尖划得的皮肉有些火辣辣的痛。
    萧沐珩很低的笑了一声,这次半句话也没说。
    但意思很明显,你觉得可能吗?
    就如同夺皇位不可能赢了过后把位置让给失败者,鬼在抓住活人后,也不可能还反过来让活人睡他。
    萧沐珩将自己手腕上较长的一节红线缠上了叶铮的两只手,将对方的两只手紧紧捆住,另一节仍然留在自己的手腕上。
    叶铮觉得自己很冷静,他只是控制不住跟着那缠着红线的手多看两眼罢了,而且对方手指动作间那铃声跟着一同轻响。
    萧沐珩的指尖挑开了叶铮的喜服,他眉头微微皱起,鬼气先将别的鬼留下的气息以及那种尘埃尽数清除后,他眉头才稍微舒展。
    指尖继续顺着皮肤游走。
    叶铮紧张到浑身紧绷。
    萧沐珩低笑,带起一声极轻的气音。
    撩得叶铮耳朵微微动了下。
    “道长,无需害怕,是一口吃完就没有了,还是慢慢吃本王分得清。”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不客气。”
    叶铮:“……”
    萧沐珩的确是个极为讲究的鬼,就连做这事房内也是带着淡淡的熏香,他在将叶铮扒完后,指尖先是随意挑逗。
    其实真的无需挑逗。
    那张脸就已经是叶铮的行走春.药了。
    叶铮侧过脑袋不愿去看。
    铃声再一次响起,比之前还要剧烈一些,艳鬼将那最后一节摄魂铃从他手上取了下来。
    这一节是打算放哪里?
    在感受到那铃铛是往哪里绑后,叶铮身体狠狠颤了一下,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要先挑动了。
    阴森的艳鬼在他耳旁轻语,“你动一下,它动一下。”
    叶铮:“……要不换个地方。”
    他对不起他的好帮手,好帮手就那么成了不正经的情趣用品。
    阴凉的手指再次来到那扇门,礼貌地轻敲,再推门而入,它就如同最为礼貌的外来者。
    叶铮闷哼!
    一声,下意识绷紧身体。
    萧沐珩的鬼魂过于凝实,以至于都感受到了指尖的疼痛。
    他道:“道长不也说早死晚死都是死,不若从了,放松些。”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但手上一点也不温柔,他喜欢别人反抗,也不过是喜欢驯服的过程。
    一根,两根,三根。
    尤其是修长指尖的动作间。
    叶铮将声音死死闷在喉间,被束缚的手试图动作,也不过是让红线死死勒入皮.肉。
    叶铮身体的颤动激起阵阵铃声,震慑鬼魅的铃声,成了某种调.情的工具。
    萧沐珩不想与陌生人发生亲吻这么亲密的事,但他还是在叶铮被勒出红痕的手腕间落下一吻,像是怜惜某位即将绝望的可怜人。
    又像是鳄鱼的眼泪。
    嘲弄被困在蛛网无处可逃的飞虫。
    叶铮深吸一口气,堪堪将那险些溢出来的闷哼吞掉。
    “鬼王大人,既然……你我都要行那事了,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萧沐珩眼眸微眯,名字与灵魂相连,道士想知道他的名字又怎么可能只是单单的想知道。
    但萧沐珩的确是好奇,好奇对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萧沐珩。”他唇角带笑,期待着一个也许会超脱他意外的可能。
    叶铮将这个名字在口中呢喃了一圈,像是猜测对方会不会是在骗他,他只是品了一下,就确定这就是萧沐珩的名字。
    他口中念动法咒,竟是双手猛然圈住萧沐珩的脑袋,将对方的头拉下,在对方的唇上印下一吻,这吻极其凶残,咬破萧沐珩的唇瓣,引动一缕鬼气。
    阳气与鬼气通过口腔交缠,萧沐珩阴气有一瞬的不稳,而叶铮要的也是如此,他的手从红线中挣脱,早就筹备的匕首划破自己心头,他忍着剧痛取下心头血,以心头血与名字为契,以自身阳寿,魂魄为质,硬生生在萧沐珩身上下了一个契。
    这契便是此行最下等的策略。
    他甘愿与鬼物共享生死,但这又的确是最能牵制鬼王的手段。契约者以活人阳气乃至生机来维系鬼物,是将一人一鬼都拉入了半人半鬼的境地。活人毙命,哪怕萧沐珩是鬼王也会被契约反噬到元气大伤,极有可能就此魂飞魄散。
    萧沐珩眸色危险,指尖缠绕叶铮那两缕因为耗费大量阳寿而瞬间失去生机,变得银白的发丝。
    “道长,十年阳寿,何至于此。”
    叶铮唇角染血,笑得开朗,“阴婚可以,鬼王大人也要付出点代价不是。”
    蛛网上的飞虫竟真的从中脱离。
    萧沐珩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又轻又短,他那只没有出来的指尖探得更深,另一只手死死掐住叶铮的脖子。
    他在对方浑身颤抖中,笑得糜艳,“道长还真是让人惊喜呢。”
    第51章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