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为反派怀崽后》 正文 1. 第 1 章 【生命倒计时:3天】 【关键剧情倒计时2h】 【怀崽进度:0%(请宿主尽快找到龙傲天主角完成任务,增加生命值)】 夜幕沉沉,朦胧的雨模糊了月色。 金特助一板一眼地与虞景城说着稍后的行程安排。 虞景城静静听着,目光从虚空中的透明面板一扫而过,微微蹙眉。 金特助洞察力惊人,汇报停顿,请示道:“虞总?” “继续。”冷淡的声音响起。 虞景城一边听着行程,一边翻看着各个项目的汇总,叫了几个项目负责人过来,重新安排统筹,等一切忙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偌大落地窗外,雨水纷纷扬扬,形成无边雨幕。 虞景城注视着越来越大的雨,说:“将我后续两天行程推后。” “好。”金特助早已习惯虞景城的雷厉风行,快速调整。 “安排几个保镖,去接一个人。” 金特助应了一声,不等她询问时间地点,她竟是从这位顶头上司身上难得感受到情绪波动。 虞景城唇角微扯,眼神冰冷,“算了,我亲自去。” 向来八风不动的金特助微惊,什么人需要虞总去接。 “仇人。” 金特助后知后觉,太过惊讶她竟是直接问了出来。 …… 夜雨倾盆而下。 小巷深处。 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儿中,一身黑沉西装、面色惨白如纸的霍御坐靠在墙角,被无情大雨冲刷着。 他眼眸微阖,意识涣散。 乍一看像是已经昏死过去,但在察觉到有人靠近时,他竟又撑着一口气警觉地睁开了眼。 沉闷的脚步声踏过连绵的雨水,发出极有节奏的声音。 西装革履的男人打着把黑伞,一步一步走近,银白的发丝随风飘扬。 他指尖掐着一点猩红的烟,姿态闲散,缭绕的薄雾衬得他皮肤苍白,淡色的眉眼更添诡异,像某种蛰伏在黑暗中的兽类。 霍御本能地感到危险,握紧手边瓷片。 虞景城在霍御身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霍御的眼睛。 眼中藏着冷漠与蔑视,以及浓烈的厌恶。 “霍御。” “真狼狈啊!” 虞景城似在感叹,声音却透着股诡异的愉悦。 霍御敏锐察觉到了来人的恶意,在对方蹲下身时,霍御猛然出手,手中碎瓷片向着虞景城攻去。 霍御从醒来起就失去了所有记忆,只能茫然无知地看着四周,任由雨水浇灌,这是唯一一个路过的人,带着危险的气息,他骨子里的狠厉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扼杀危险。 狠辣毫不留情的动作,让虞景城眼中起了波动。 霍御快,他比霍御还快,烟蒂掉落,他一把抓住霍御行凶的手,用力扭转,霍御吃痛,手中一松,碎瓷片成功来到虞景城手中。 他瓷片一转,向着霍御脖颈抹去,霍御瞬间后撤,头骤然撞上坚硬的墙面。 “嘭”地一声,伴随着冰冷抵在脖子上的瓷片,霍御不顾脑袋刺痛,呼吸都放轻了。 虞景城用瓷片挑起霍御的下巴,迫使对方以一种屈辱的姿势看着他。 霍御吃痛,下巴渗出血珠。 他眼角带血,视线模糊,努力将那张过分病态俊美的脸看清。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起对方这张脸在哪儿见过,只好拧着眉费劲地问: “……你是……谁?” 看着霍御这副脆弱得仿佛谁都可以毁灭他,或者拯救他的易碎模样,虞景城眼眸沉了沉。 真的好狼狈。 狼狈到他不自觉地因此心情愉悦。 书中霍御对他的评价是恶毒阴损的白鬼,不真恶毒一下不就对不起龙傲天主角对他的高评价。 他俯视霍御,说:“不记得我了?” “霍御。” “不是你发消息让我来的?” 霍御狭长的眼眸微眯,看向虞景城的眼神中有着明目张胆的怀疑。 面对霍御的不信任,虞景城面容冷漠,手中用力,成功看见霍御吃痛却又不得不仰望他的模样。 “说话。”虞景城低声。 霍御沉默不语,压抑着粗重喘息。 过于沉默,像条死狗的死对头,让虞景城感到无趣,他手中瓷片慢慢推进,不顾系统突然亮起的警告红光。 细碎电流袭遍全身,在系统的尖锐爆鸣中,看起来已经完全被虞景城控制住的霍御猛然暴起,不顾瓷片划破手心,倏然扑倒虞景城,雨伞掉落,溅起水花,那血淋淋的瓷片就这么抵在了虞景城脖子上。 霍御脸上带出一点森然笑意。 “现在我们好好聊聊,你是谁,来做什么?” 血滴滴落,砸在虞景城的脖子上,他很轻地眨了下眼,唇角微勾,脸上不见害怕,反而是克制的兴奋,“不痛吗?还是你喜欢疼痛。” 霍御手中施力,“回答我的问题。” 虞景城被雨水迷了眼,他眨动猩红诡异的眼眸,语调轻慢,“我是你的债主,找你自然是为了收债。” “说实话!” 霍御脸上满是看破虞景城谎言的笃定,可虞景城说的还真是实话,他与霍御乃是血债。 虞景城摸上霍御的手,感受着对方手微不可察的轻颤,“我很满意你的聪明,但有时真理掌握在别人手中。” 一道道黑色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十来个保镖虎视眈眈地看着霍御。 霍御注意被吸引走。 虞景城膝盖顶上霍御肚子,在人闷哼时猛然将人掀下,夺回主动权。 他一脚踩人胸口,身体半俯,脸颊逼近,指尖似怜惜般地摩挲着霍御额角伤口,成功给霍御造成二次伤害,可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是一味想要抹去那片血污,“真的失忆了?” 霍御头部受创,失血过多,身体又莫名的潮热难耐,前面的反抗用掉他大半力气,他已经无力反抗。 理智与渴望交缠,霍御咬破口腔皮肉,“你要……杀我?” 指尖恶劣在人伤口上徘徊,欣赏眼前一切的虞景城终于给了人一个答案,“不,我怎么会杀你呢?” “和我走?还是死在这?” 虞景城温柔询问。 霍御不语。 “不用对我有那么大的防备心,重新认识下,虞景城,你的金主,如果你不突然攻击我,我也不会这样。” 虞景城松开踩人胸口的脚,伸出象征友好的手。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戏码,虞景城这样的商人早就玩得烂熟。 “我中的……什么药?”艰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霍御手心收紧,借着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流浪的猫狗尚且保留野性,不会轻易相信人类,更何谈霍御这样曾经运筹帷幄的人,他并不相信虞景城,却又下意识想从他这个唯一经过小巷的人身上套出更多的信息。 虞景城:“不知道,你不喜欢废话,我也不喜欢,再问一次,和我走,还是留在这?” “……走!” 霍御清楚知道自己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就算这伸来的救命稻草带着毒刺,他也必须得抓住。 虞景城轻笑一声,捡起地上黑伞,宽大的伞面怜悯般地向着霍御的方向倾斜,银色发丝沾染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淌,霍御终于从那双不见喜悲的眼中看见点别的东西,是复杂与别样的专注。 “很明智的选择。”虞景城伸出空余的手,再次邀请。 男人矜贵优雅,就连那对着霍御伸出的手也像某种施舍。 霍御眯眼看着,他这一次抓住虞景城的手,牢牢的,好似他才是主导者。 手掌传来的微痛让虞景城感到冒犯,可霍御那如同溺水之人面对救命稻草的狼狈模样,又实在让人心动。 他忽略那点不适,将霍御带上干净温暖的宽敞后座后,更是取出简易医药箱示意对方自行处理。 虞景城完全可以在过来的时候带一个随行医生,可他没有,阻止女主救走龙傲天男主,成功截胡是改变剧情,想要看霍御痛,就单纯是他的恶劣心思了。 刚把霍御带走,系统就开始播报。 【关键剧情节点:阻止男女主初次见面已完成,获取2天生命值,剩余生命值4天21小时38分】 【怀崽进度:0%(毫无进展)】 【请宿主尽快完成怀崽指标】 虞景城冷漠听着,他是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被一个自称怀崽系统的家伙带回了三年前,霍御出车祸被追杀失忆的剧情点,这也是小说一开始的剧情。 虞景城所处的世界是一个都市大佬虐菜流小说,叱咤风云的财阀掌权人车祸失忆,在雨夜被甜美可爱的女主捡到,就此开展几百万字的虐菜流爽文故事,而他虞景城不过是作者为了衬托主角商业奇才而写的恶毒反派,是推动男女主感情的工具人。 所以前世不论他怎么与霍御斗,都只能如个跳梁小丑般,再万无一失的计划也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他就那样一直被霍御压一头,到最后死在对方手中。 虞景城来这里,是来要霍御的命,可瞧见霍御暗藏懵懂,没有安全感的眼睛,一个远比杀了他更妙的想法冒上心头——怀崽。 像霍御那样的人如果在他失忆期间爱上死对头,为死对头生下孩子,那在恢复记忆的时候对方又该是怎样的信念崩塌,看永远压他一头的人跌落云端,恨他又离不开他,远比杀了对方更让虞景城兴奋。 霍御从上车收到虞景城给他的药箱后,就凭借本能吃了两颗消炎药,又自行给伤口消毒缠上绷带。 随着时间推移,失血过多的眩晕得到好转,另一股从小腹涌起的燥热却是越演越烈,强行维持的理智岌岌可危,就连呼吸也灼热急促得不成样子。 霍御脸上浮现潮红,紧咬着嘴唇抵抗着,潮湿、黏腻、燥热相融合,险些逼疯他。 霍御的呼吸太重了,虞景城垂眸,饶有兴趣地欣赏着。 原著中也有这段,霍御开局车祸,便是因为中药,而这下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虞景城的堂妹虞妙心。 虞景城的兄弟姐妹们不少,大多数都在他上位后被送出国,这位算是为数不多的例外。在虞景城上位之前,虞妙心才是虞家真正的大小姐,与霍御说得上青梅竹马。 可惜霍御对自己这个青梅竹马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只当虞妙心是妹妹。后虞妙心动用下药的手段,不料药效推后,造成霍御车祸,一切苦心全便宜了女主。 霍御与女主一夜情后,哪怕失忆也细心呵护着女主,等霍御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女主已成了霍御的未婚妻。虞妙心恼羞成怒多次争对女主,也不过是让两人爱意更浓。 虞景城觉得有趣,虞家年轻一辈中就他和虞妙心还在国,偏偏他们两人都是推动男女主感情的工具人。 虞景城感受到超出正常体温的手触碰到他腿时,眉梢微动,有意外闪过。 霍御扶住了虞景城的膝头借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猛然拉住他领带,借力亲了过来。 一切来得太快,虞景城下意识侧身躲开,脸上仍然一重。 他这个要对霍御玩强取豪夺的人竟是先被人亲了一口。 灼热而错乱的呼吸打在脸上,霍御就跟快要渴死的人好不容易喝到水一样,胡乱又没有章法地亲着,以此缓解冲破牢笼的欲.火。 虞景城到底还没和人这么亲近过,被那灼热的呼吸带着呼吸频率也乱了瞬,他按住霍御的手,沉眉看着对方。 在他手扣住霍御之前,霍御就如同察觉到猎物的反抗,猛然将虞景城的手强行压制住,将他狠狠压在身下。 身上人呼吸灼热,某处无处可藏,直直抵着虞景城大腿。 虞景城发丝微乱,轻“呵”一声。 两人四目相对,他从霍御的眼中看到了浓厚的欲望,与征服。 霍御想睡他。 从对方理智残留的眼中,可以看出对方不仅仅是想借他解药,还是为了试探,以他最本能的反应来推断他之前的话是不是谎言。 一直淡淡的,就连笑意都没达过眼底的虞景城笑了,是哪怕克制也掩盖不下的怒极反笑。 他反手挣脱霍御的禁锢,将对方掀了下去,手指掌控着霍御的咽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或许你想在车里来一次。” 正文 2. 第 2 章 两人上下陡然翻转,命脉又被人掐住,霍御的脸上浮现一丝痛苦。 虞景城半眯着眼,欣赏着霍御脸上神色的变化,屈辱与痛苦交织,组成一道让人兴奋的乐章。 虞景城手中力道加重,阴恻恻开口,“你不是想要吗?我们继续。” 虞景城说继续就是继续,毫无恐吓的意思,他的手指钳住霍御的脖子,随意打量。 被雨水淋湿的人狼狈得不行,墨色发丝还往下滴着水,水珠顺着刀削斧凿的英俊面孔留下一点点旖旎痕迹。 虞景城拇指划过那最近的透明水珠,一路用力碾过,留下红痕,停留在眼角处,霍御面容是与弱气毫不相干的俊帅,于是就连这样狼狈,充满情.色的一幕,也成了别样的性感。 他并不想霍御成为欲望的奴隶,对方一切情.欲的表现都该让他厌恶,可现在的霍御正在用带着怒火,想要从他身上狠狠咬一坨肉的狠辣眼神看着他,于是厌恶就这么化作了另一种情绪。 他想要看见更多。 虞景城的手指加重,将那眼尾的红晕染得愈发浓郁,又一路下滑,不客气地碾过喉结,挑开正经的领带。 手下被狠狠压住的人挣扎就没停过,虞景城手中一勾,霍御领带被他彻底解开,他膝盖抵住霍御脆弱的部位用力,在霍御因疼痛下意识蜷缩时,用领带捆住了霍御挣扎的手腕。 他眼眸暗沉,单手把霍御衬衫最上面三颗纽扣解开,流畅的肌理映入眼帘。 虞景城手中动作不紧不慢,粗暴挑动着霍御岌岌可危的神经。 渴望与不满足不断在霍御脑中叫嚣,他唇瓣咬破,血腥味在口腔游走,凶神恶煞地瞪着虞景城,“放开!” 虞景城触碰的人热得像烤炉,他并没有去摸对方的敏感点,这种程度对于霍御来说应当隔靴搔痒,虞景城没体会过情爱欲望,但他知道人性,越是不去碰越是会挑动情.潮,可霍御眼中此时竟还保持着理智。 霍御暴躁,愤怒,满身尖刺。 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发现让虞景城愉悦。 他想看的正是霍御想拒绝,又压根反抗不了,只能面色潮红满脸屈辱被迫臣服的模样。 因着这点愉悦,他怜悯般地触碰霍御,此时的霍御不过随便摸几下就不停颤抖,敏.感得不成样子。 虞景城的动作随意,从霍御口中逼出了好几声闷哼。 可惜霍御被愤怒激得猩红的眼眸居然闭上了。 “你猜你的声音会不会被人听到?”虞景城衣冠楚楚,说出的话语却是堪称衣冠禽兽。 没有得到回复,霍御的呼吸也微弱平静下来,好似人已经昏死,虞景城皱眉,抬手要捏霍御的下巴,他的虎口就这么被人猛然咬住。 刺痛让虞景城知道这是到了咬破皮肉的程度。 他倒是忘了,霍御就不是个会被轻易打倒的人,哪怕是无力,也可能是诱敌深入的陷阱。 虞景城垂眸,语气沉了点,“松。” 霍御不仅没松,口中力度还加大了,眼神阴鸷地看着虞景城。 虞景城打一开始就知道霍御是狼,他以为霍御做出什么举动他都能平静以待,可此时的霍御眼中的情绪太浓烈,像是火,把虞景城带着一起燃烧起来。 他另一只手直接掐上霍御脖子,力度之大,险些让霍御窒息。 霍御再不要命,也抵抗不了身体自救的本能,口中力度一松,虞景城就已经挣脱。 他的虎口处留下了深深牙印,渗出丝丝血迹。 后座的空间很宽敞,可此时又显得过于狭小。 虞景城连看一眼自己的伤口也没,他拉了拉领带,将领带扯开,冷淡矜贵的气息消失,留下的只有恶毒阴损。 “哈。”他掐着霍御的下巴,迫使对方张开嘴巴,手指碾过那被咬得有些血肉模糊的唇,声音压得危险恐怖,“既然这样,就让我好好陪你玩玩。” 他盯着霍御的牙齿,要不是手边没有趁手工具,他是真想一颗一颗地将对方的牙拔掉。 虞景城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前世霍御也曾多次险些死在他手中。他可太知道怎么摧毁一个人的骄傲了,霍御越是在意,不想被人压在身下,他越是要如此。 疼痛传来,霍御拼命忍住痛呼,正是这致命的疼痛,让他理智出奇的没有崩塌。他看清了虞景城眼中的冷漠,也看清了这人的睚眦必报,他甚至清楚感受到了他们是一样的人。 大半个小时后,车子在虞景城某处郊区别墅停下。 保镖打开车门,对车中情况视若无睹,沉默静候。 虞景城拉着领带把霍御往别墅里带。 霍御脚步踉跄,被人像狗一样的牵着走。 虞景城无视霍御的挣扎,将人带进别墅,丢到地上。 水晶灯骤然打开。 光亮让一切无处遁形,虞景城随意找了一圈,找了个并不适合带手上把玩的文玩手串,以及虞妙心送给他的耳钉。 把东西带上后,他将霍御拖进浴室,打开喷头,虎口一接触到水一阵阵刺痛,虞景城却没半点要处理的意思,等水放好,也不管自己放的是凉水,直接将霍御扔了进去。 霍御目光停留在那核桃纹路的手串上,猝不及防,大量水流向他涌来,等霍御冒出头来时,他已经呛了好几口水,看向虞景城的目光满是凶戾。 虞景城低笑,手指按在霍御的额心,“你喜欢痛吗?” 霍御不语。 虞景城:“我不管你喜不喜欢,都给我好好记住,我不喜欢,别人给我一分痛,我就想十倍百倍的还回去,你说我该怎么还你这一口。” 他的手指下滑,点过霍御的胸肌,手指与肌肤的触碰,将那不过是被理智强行压制的欲.火再次勾动。 “你说将它穿在你这里怎么样?”虞景城冰冷的指尖点在霍御的胸口上,而他另一只手上捻着的,正是一枚坠着铂金链条的宝石耳钉,耳钉尖锐的顶端泛着森冷寒芒,而那东西此时还在靠近,像要硬生生刺破霍御的皮肉。 霍御眉心猛跳,“你开什么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虞景城转动着手中耳钉,突然用力。 霍御痛“嘶”一声,红色宝石熠熠生辉,比宝石还要刺目的是那从伤口渗出的血,耳钉不如尖针那么尖锐,并没有一次穿过,虞景城像是不知道霍御有多痛一样,开始缓慢钝刀子割肉般地转动。 这地方霍御压根没在意过,可此时却痛得他不由倒抽凉气。 虞景城计算着时间,手中倏然用力,耳钉成功穿破,露出银色的尾头。 霍御这次直接痛得弯下了腰,想将胸口遮住。 虞景城那痛得几乎颤抖,拿不住东西的左手,看见霍御这样一时也没那么痛了。 他轻轻笑着,温柔摸上霍御的头,“这很公平不是,你咬我一口,我还你一个洞,再有下次可能穿破的就是嘴巴、舌头,又或者其他地方。” 虞景城外貌极为出色,出色到甚至可以说一句男女通杀,可此时他却是如同恶魔低语般,让人不寒而栗。 霍御在缓过那股痛疼之后,终于将那打成死结的领带解开了,得到自由后他没有动作,而是重重喘了口气。 “你敢穿……” “嗯?” “我就敢咬!” 就在这时,他一把抓住虞景城的衣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将虞景城反压到水中。银色发丝浸泡在水中,淡红的眼眸一接触到水就不适的闭上,一时竟还真让头部受创的霍御占了上方。 霍御深知乘他病要他命的道理,将虞景城压在水中。 虞景城被水流包裹,窒息紧随而来,他连反抗也没,像是随时要溺毙在水中。 霍御心头一紧,将人脑袋捞了出来,就见男人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他这幅疯了般的模样弄得霍御有点茫然,手上力道微松,就被虞景城翻身反压到了缸壁。 头部撞上浴缸壁,霍御闷哼一声。 虞景城声音喑哑,掐着霍御的脖子,话语温柔得好似情人间的低喃,“将人摁水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霍御被掐得都要呼吸不畅了。 “你说是吗?”虞景城询问。 这幅只要霍御不回答,他就能一直掐下去的姿态迫使霍御点下了头。 “乖,很好,你失忆了,我不介意慢慢教你,毕竟你是我的情人,可有些事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给予宽容,你明白的对吧,霍御。” 霍御脖子上的力度一松,他马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两人的争斗,使得霍御头部止住的血都再次溢出。 他几乎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方才的反击上,此时的虞景城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温柔,可霍御敏锐的直觉让他知道,平静表面下可能是猛烈的暴风雨。 药性被压制地太久,一经点燃连反抗的力气也没。 虞景城压根就没这方面经验,仅凭本能,霍御从一开始的屈辱愤恨,到后面的痛苦不堪。 虞景城肩头骤然被咬,也并没有在意,疼痛使得他越发凶狠起来。 偌大浴缸的水直接被两人折腾得少了大半。 虞景城不喜欢这种硬邦邦的感觉,随意给人擦了一下,带回柔软的床上继续深入,转头又被霍御在背上抓得刺痛。 虞景城肩头和后背火辣辣的,他掐住霍御的脸,在对方的脖子上猛然咬下。 脆弱部位被咬,胸口链条被骤然向上拉动,不同于单纯疼痛的痛麻在身体里蔓延。 霍御身体不断紧缩,咬牙切齿道:“有病。” 虞景城笑了,舔过霍御被咬破皮的伤口,在对方痛得微微瑟缩后,才说:“哦,忍着。” 只是这点怎么够,哪里抵得过他前世身死之仇。 他与霍御,不死不休! 正文 3. 第 3 章 虞景城的脸靠得太近了,霍御被过于好看的笑容晃了下,等反应过来后面色难看。 虞景城一看霍御面色有变就防备着,抬手摁住霍御的脖子,目光暗含警告。 霍御冷笑。 他黑发润湿,牙齿森白,喉间被逼出的声音破碎沙哑,分明什么都没说,但虞景城硬生生从霍御眼底深处看出了“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几字。 识时务者为俊杰,霍御也不是不懂蛰伏的人,只不过是失忆让他变得更加好懂。 虞景城虎口一阵阵作痛,可看着霍御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心理上又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抬手钳住霍御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来,吻了过去。 霍御被虞景城的动作惊到,心跳错乱。 热烈而疯狂的吻裹挟着丝丝血液,粗鲁的,仿佛要将另一个人吞吃入腹。 虞景城一点一点的夺城掠地,彻底霸占,没有爱情,只有征服的欲望,任凭另一人无力的挣扎。 嘴角磕破,刺痛传来,他却闷闷笑出了声。 疼痛与欲望交织,报复的快感节节攀升。 霍御不是在意亲吻的意义吗?他干脆将之全部夺走。 “痛吗?”唇齿分离,虞景城问。 霍御侧脸,并未回答虞景城的问题。 虞景城在霍御耳朵边笑,“你痛吗?生气吗?愤怒吗?” “你特么,有病。”霍御忍无可忍,眼中再次被屈辱染上颜色。 虞景城的指尖像蛇一般地划过霍御的身体。 “我很痛。” “我很生气。” “我在愤怒。” “而你什么都不懂。” 虞景城每说一句,便用力一分,眸底晦暗幽深。 他知道霍御这人吃软不吃硬。 他知道他可以用更加温和的方式来让霍御为他怀崽给他续命,只要等对方爱上他,只要等霍御知道一切真相。 演戏对于他来说不算难事,他可以按照他对霍御的了解,演出霍御心中最完美的情人,可虞景城压根连演都不想演,他也不需要霍御去爱上一个不存在的人。 他粗暴偏执地认为霍御要么爱上最真实的他,要么就在屈辱仇恨中破破烂烂。 反正他只要霍御崩溃。 霍御身体不断地瑟缩,破碎的声音压抑而又克制,虞景城兴致更浓。 等一切结束,耳边传来系统播报声。 【关键剧情节点:阻止男女主初次发生关系已完成,获取2天生命值】 【怀崽进度:1%(勇敢踏出第一步,获取10天生命值,男主好感度-100,不利于怀崽,扣除10天生命值)】 【生命倒计时:6天17小时26分】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值过低,增加临时任务增加好感度10点,奖励10天生命值,限时3天,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 虞景城皱眉。 他很快将那点烦躁压住,垂眸,看向霍御。 手指轻轻按压对方肌肉流畅结实的腰腹,如愿听到霍御沉闷痛苦的声音。 虞景城顺着霍御的腰摩挲,那上面有太多指痕,是虞景城将逃跑的家伙一次次拉回的证据。 霍御身体微微痉挛,像个受伤无力反击的豹子。 虞景城心情愉悦地反复摩挲着那片皮.肉,看见曾经的天之骄子,如此被自己压在身下,他得承认抛开仇怨,霍御的确很带劲。 他起身抽离,拉开床头柜,里面放着一个七分满的糖罐子,一颗颗粉色糖果被镭射纸包裹其中,他剥开包装,将那粉色的糖球送到了霍御的嘴边,指尖微微用力,成功将糖果送入口中。 他手收得很快,没给霍御咬他的机会。 粉嫩漂亮的糖果被霍御不屑吐出,糖果顺着地面滚动几圈,发出清脆又带着些许黏腻的声音。 虞景城垂眼,神色不明,在上方俯视着霍御,两人视线碰撞良久。 他重新剥了颗糖,粉嫩漂亮的糖果被他指尖抵着强行推入霍御口中,“不准吐。” 霍御眉眼桀骜。 虞景城抵在霍御唇上的手用力了两分,优雅微笑,“吐了我们继续。” 霍御面色阴沉,喀嚓喀嚓将口中的糖咬碎,十分凶残,好似在咀嚼某人的血肉。 虞景城嘲讽地笑了一声,摸了摸霍御的头,“乖。” 霍御面皮抽动了好几下,面上神色相当精彩。 虞景城收回手,将精致漂亮的玻璃罐子重新密封好。 察觉到霍御一直看着他,虞景城头也没回,“看着我也没用,没了。” 霍御不可置信地“哈”了一声,恼羞成怒,“谁稀罕吃这糖了。” “嗯。”虞景城敷衍。 空气中暧昧的气息浓郁旖旎,他悠然点了支烟。 被随意丢在一旁的手机顽强震动着,虞景城揉了揉折腾了一晚上胀痛的头,赤脚下床捡起手机。 手机在虞景城拿到手中后震动结束,上面十几通未接来电。 他料到秘书团拦不下所有人,终究有那么几个家族中的叔伯将电话打到了他的私人账号,除电话外,讯息的红点更是就没停过。 虞景城看了几眼,多是些倚老卖老的命令口吻。 眼睛突然一阵刺痛,长时间用眼导致他眼睛酸胀难受,视物也有些模糊不清。 虞景城缓慢眨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继续滑动着手机,让人去注意某几位的动向,甚至还秘密请了两个名声很大但不轻易出手的私家侦探,探查霍家找霍御的进度。 霍家并非一派和谐,不然前世霍御也不用等到一年后自己恢复记忆。霍家早该派人来找他了。 京城霍家,势力分布多个国家,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庞然大物会有多少资产,但又谁都知道这是个大蛋糕,现在年轻的继位者失踪,想找霍御的自然有,想拦着借此多捞一笔的更是数不胜数。 虞景城熟知剧情走向,清楚原著中霍御失踪不会那么快被人发现,但他向来谨慎,不愿有丝毫变故。 原著中男女主发生关系后,后面无非是些两人尴尬到慢慢相熟的内容,以及女主被咖啡店客人刁难,被小混混调戏,霍御出手霸道相护,再到被以往熟人发现,生活出现暗杀,引出虞家兄妹等,这些剧情虞景城可以一一改变,无法让他太过于上心,真正有趣的是失忆竟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习性,让向来目中无人的霍御,变得有人情味起来。 原著中的女主能做到,他当然也能做到。 而他要的却是霍御另一种错误的认知。 一番动作下来他眼前愈发模糊不清,虞景城并不在意,在又花了几分钟审核完重要文件,及时给出指令后,他才闭目缓了缓,本就疲劳的眼睛不堪重负,就算合上也带着某种酸痛。 虞景城起身,找到放在床头的滴液,往眼睛内滴了两滴,眼眸眨动,部分滴液溢出,但也算起到了滋润眼球表面的作用,干涩的眼睛得到了些许缓解。 他一转眼看见的就是沉眸看着他的霍御。 霍御眼眸半眯,虞景城眼角还有溢出滑落的滴液,可霍御从那张脸上居然看不出丝毫的脆弱可言。 “你的精力挺好。”虞景城客观评价。 又是头部重伤,又是淋雨,被人折腾好几个小时的霍御:“……” 难以消散的胀痛让霍御每每感受到面上都极为难看,他面上神色变了又变,也只吐出一句“呵”。 虞景城靠在墙边低低地笑。 房间里弥漫的味道过于浓郁,他随手打开新风系统,洗澡换衣服,有条不紊地干完一切,出来后对着满地狼藉沉默片刻,叫了人前来打扫。 虞景城不喜欢居住的地方有太多人,除去会让人定时打扫外,无数房产大多空空荡荡,但因为霍御的存在,他特意让管家挑了几个人过来。 方才过程不算太友好,虞景城肩头现在都还痛着,背上也有不少抓痕,一接触到热水就火辣辣的疼。 身体的不适,姑且算一个,现在地上还碎着好些个摆件,其中一个是元青花,正是虞景城最为喜爱的那几个收藏之一,因工艺独特,青花色泽浓艳,被他放在房中把玩,现在碎了个干干净净,虞景城都想让霍御跟着一起碎个干净。 不一会,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霍御身体微动,手心攥紧,指甲划破皮肉。 虞景城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霍御,留意到霍御的小动作,他的手强硬打开霍御的手,随意按压着霍御手心的新伤口,低声问:“你说我现在干你的话,你会因为紧张而收紧吗?” 一开口,虞景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声音有些过于低哑。 霍御从牙齿缝里挤了个“嗬”音,冷笑,“大可以试试。” “嗯。” 虞景城手指挑动着对方伤口下细嫩的皮肉,应了声。 霍御被人气笑了,想要将手收回,又被人强行扣住。 等虞景城终于玩够,他才放下霍御的手,提了提声音,说:“等会再来。” 他抬手要带霍御去洗澡。 “做什么?!”霍御躲避。 “把你洗干净。” 霍御推开虞景城的手,艰难从床上成功爬起来,“我、自己来。” 他就像个腿脚不便还在康复的人,脚不过刚踩地就突然扯动某处,痛得维持不住体面,一个不稳成功摔了回去。 “艹。”霍御骂人,眼睛猩红一片。 虞景城眼睁睁看着,好一会后伸手。 霍御抬眼看他。 虞景城开口,“牵住。” “过时不候。” 霍御面上很冷,盯着那伸出的手良久。 虞景城很有耐心,欣赏着霍御每一个细微表情,他甚至在思索当年霍御这么高高在上地看着他时,想的又会是什么呢。 思绪飘飘荡荡,似乎又回到了夏日蝉鸣的午后。 他被人按在洗手池浇了满头满脸的水,窒息在体内蔓延,被众人簇拥的霍御就那么远远地淡淡地看了一眼,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记得那会的想法。 讨厌的眼神,傲慢的人。 虞景城垂眸,手回撤,在彻底收回去前手上骤然一重,霍御拉着他再次重新站了起来。 虞景城晦暗不清的眼眸抬了下,瞥了霍御一眼,将人手指一根根从手上掰下来,“很遗憾我现在不太愿意帮助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霍御还当人只是故意给他找不痛快,谁能想到虞景城还真就这么走了。 霍御坐着缓了好一会,眼中在虞景城面前过于明显的屈辱愤怒一点一点消失,发红的眼眸中留下的只有过分的冷静。 缓过扯到撕裂的疼痛后,霍御也没急着去浴室,抬手打开了那个放着糖罐子的抽屉。 精美的玻璃罐子下压着一些纸张和两本书,像是被人随手放进去,霍御仔细看着每一张纸张上面写的是什么,就连那两本明显被人翻看过,得到特殊待遇的书也多看了几眼,但丝毫线索也没发现。 霍御动作有些急躁起来,快速翻动着书页,一张被人随手卡进去的照片就在翻动中掉落。 他诧异看着照片的内容,眼中复杂翻涌,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门外,虞景城姿态闲散地靠着墙,垂眸注视着手机监控里的一切,笑着想上钩了。 正文 4. 第 4 章 次日。 霍御醒来后全身痛得不像话,他沉眉缓过不适,略显吃力地坐了起来。 房间里一片黑暗。 喉咙很干,床头柜意外有一杯水。 霍御没动这杯水,打开夜灯,下意识观察起房间里的情况,地面早在他昨天洗澡时就已经被收拾干净,整个房间里生活过的气息不强,但有些细小摆件又证明这并不是长期没人居住,厚重的窗帘将外面阳光牢牢遮挡,隐隐能看出绝不是清晨。 “咚咚咚——” 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在没有得到回复后,外面就再没有丝毫动静。 霍御由此推断出来人并不是那个男人。 霍御迫切想知晓更多信息,起身下床,脚步从艰难慢慢到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一把打开房门,外门灯光明亮,如他的房间一般,没有一丝阳光能够透入。 一头干练长发,模样混血的金特助对着霍御点了点头,“霍先生,你好,我是金助理,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金特助说着在平板上点了几下,引着霍御向着餐厅走去。 “霍先生头部受伤,可以喝一点清粥垫垫肚子。” 霍御开口,“金助理前面见过我?” “我前面并不负责虞总生活方面,对霍先生也只是略有耳闻。”金特助礼貌微笑。 霍御随口试探了好几句,这位金助理全程温和有礼,专业素养很高,可仔细一想他压根没从对方身上得到任何实质性信息。 这人太滴水不漏了。 “虞景城呢?” “虞总在花房,霍先生如果需要,我稍后带你去。” “好。” 霍御垂眼,一点一点喝着清甜的粥。 直呼那人的名字,金助理身上不见意外,隐隐透出对他存在极为熟稔的模样,像是见到听过许久的人,对方甚至不意外他现在的状态。 霍御刚刚喝完粥,就有人给他送上药品。 从放药到离开,那人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霍御又回头看向金助理,对方礼貌的微笑像是面具,眼中没有情绪波动。 这种感觉很不妙。 全然置身陌生环境的霍御急需反馈,让他去验证某些猜想。 过了一会,他不太方便地自行处理伤口。 金特助在旁边只是看着,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金特助很少去探查老板的想法,也是她的尽责话少让她受到了虞景城的重用,可现在她难得有些好奇这位老板口中的仇人。 男人英俊高大,话中自带陷阱,疑心重,头部受创,身上暧昧痕迹很明显,仇人关系还得打个问号,虞总似乎很在意这人,又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金特助内心转了几圈,面上却是看不出丝毫破绽。 霍御全凭本能将身上的伤口处理好。 金特助在霍御把外伤处理好后,提醒他可以吃哪几种内服的药品。 在带着霍御前往花房的路上,金特助开口,“虞总不太喜欢别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地,我也算沾了霍先生的光。” “金助理前面没来过?” “送过两次文件,虞总比较注重隐私。” “那这番话是金助理自己想说还是虞总吩咐的?” 金特助愣了下,微笑,“ 霍先生说笑了。” 霍御似笑非笑,只是就那么看着金特助。 感受到压力的金特助心下讶然,面上依旧稳如泰山。 霍御全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很快他便发现这栋别墅落地窗很多,昨晚上也有窗户打开通风的情况,可到了白天居然每一处窗帘都拉上,牢牢将阳光阻隔在外,室内全靠灯光照明。 在来到花房后,这种诡异感觉得到新一轮提高。 偌大花房栽种着大片大片玫瑰,不过是刚进来他就被玫瑰的芬芳包裹,诡异的是整个玻璃花房里如同夜晚一般,点着数个小夜灯,没有丝毫阳光,霍御险些有种昼夜颠倒的错觉。 仅剩的常识告诉霍御现在是白天,鲜花需要阳光。 可眼前的一切又违背那残留的常识。 金特助在前面引路,带着霍御穿过无数玫瑰与蔷薇花丛来到了一处石雕凉亭。 凉亭下虞景城手中翻看着一本书,桌面上摆着咖啡和一些甜点蛋糕,咖啡喝了一半,甜点半点没动,而虞景城应当在花房呆了好一会。 金特助向虞景城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虞景城喝了口咖啡,也没主动说话,而是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霍御很直接地坐在虞景城对面。 他配得感很高地将另一杯红茶端起喝了一口,舒适的口感让霍御确定这是他偏爱的味道。 霍御轻咳一声,引起虞景城注意,“虞总,你帮我解药我很谢谢你,但我现在也好了,不管是找回记忆还是怎么,都不好再继续打扰。” 虞景城头也没抬,回绝,“不行。” “为什么?” “我们是包养关系。” 霍御没有质疑,直接道:“那我选择解除。” 虞景城:“解除关系可以,把我包养你的钱还回来。” “多少?” “一亿。” 虞景城顿了顿,又补充道,“美金。” 他好心递了个ipad,让霍御能简单了解到一亿美金代表着什么。 “……多少?”霍御对着ipad一番操作后,忍不住变了脸色,“我用了你一亿美金?!” 虞景城面不改色,“嗯。” “我他妈是抢你银行了还是欠你高利贷了?就算是高利贷也没有你这样的吧!”霍御差点儿没绷住。 虞景城略微有点意外地抬眼,“嗯?你还记得银行和高利贷。” 霍御皮笑肉不笑,“不巧,刚知道。” 虞景城垂眸看向霍御手中ipad,对方在某个问答软件提问如何快速赚到一个亿。 热心网友高赞回复: 做梦。 抢银行。 霍御跟帖,欠人一亿美金怎么办? 热心网友回帖: 高利贷?没救了。 宝宝,实在不行把自己抵押过去吧qaq 虞景城快速扫完上面的回复,其实大多数网友都不觉得霍御在说真的,还以为他在玩梗,回答也多是问要不要组团抢银行,以及出卖色相把自己抵给债主的玩笑话。 “算是。”虞景城回复霍御前面的问题。 霍御不信邪,“就算你真给了我一亿美金,我也不可能用完吧。” 虞景城点头,“本来是这样,可惜你打碎了我的不少珍藏,这些珍藏就已经值这个价。” “珍藏?我压根没……你不会说的是那个花瓶和放在矮桌上的几个瓶瓶罐罐吧?” 虞景城耐心很足地将那几个珍藏名字打上去,让霍御清楚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简单来说有市无价。 有一个可以搜到的紫砂壶与虞景城收藏的一模一样,两年前的拍卖行拍出了天价。 沉默在两人间荡开。 霍御另辟新径,“万一你这里的是假货呢?” “假货?”虞景城嘲讽地笑了一声。 除此之外他便再没说更多的话。 他的视线回到那本法文书上,缓慢翻看着。 他没看霍御,又的确无时无刻关注着霍御,从对方来时额头冒出的虚汗,有些惨白的脸,走动间刻意放缓的步子,以及现在面对事情超出掌控的烦躁。 现在霍御急需他的反应他的情绪来得到更多的信息,冷处理显然让霍御有那么点失控感,上位者会对失控的东西抱有什么想法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静谧的花房中,幽香浮动。 “我是什么工作?”霍御再次选择主动出击。 “无业游民。” “那你从哪里认识我的。” “我旗下一家娱乐公司。”虞景城有问必答,指尖划过书页的最后几页。 霍御遇到陌生词汇就直接动用ipad,“明星算无业游民?” “有业务有曝光的才能算明星,你顶多算预备艺人。” “所以现在是你看上我的美色,对我强取豪夺?” 虞景城翻书的手顿了下,“美色?你?” 简单几字,嘲讽味拉满。 霍御唇角扯动,很后悔没带一把刀来。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总好感度-101,不利于怀崽,扣除1小时生命值】 【生命倒计时:6天5小时47分】 【提升10点好感度任务进度:-10%(请宿主不要消极怠工,积极完成任务获取生命值)】 虞景城淡淡听着系统播报,友情建议,“你可以换一个搜索软件,而不是在论坛上问。” 最后一页看完,他优雅合上书,看向霍御,“现在我们来聊聊另外两个牙印和我背上划痕的事。” 霍御胸前无端痛了下,他抿唇不语。 “两口,怎么算,昨天那个耳钉取了吗?”虞景城抬手,勾住霍御的衣领将人猛然拉进,垂眼冷漠看着他。 霍御踉跄,一抬眼对上的就是虞景城蔑视的眼神。 【叮!男主好感度-2,男主总好感度-103,不利于怀崽,扣除2小时生命值】 【生命倒计时:6天3小时45分】 【提升10点好感度任务进度:-30%(生命可贵,请宿主珍爱生命)】 虞景城对自己的实验结果还算满意,自从系统推算出好感度过低不利于怀崽后,霍御的好感度波动会通报,也顺带着关系起他的生命值来。 虞景城半点被威胁的不快也没有,反倒为这种能检测霍御真实情绪的作弊器而诡异兴奋。 “放开。”霍御厉声,抬手就要掰开虞景城的手。 虞景城随手将桌上甜点扫落,反手将霍御压上石桌,眼含戏谑。 甜腻的奶油味在周围蔓延,虞景城探手,果然没发现耳钉的存在,刚刚还饶有兴味的人面色就那么一下冷了下来,手下用力。 “你留给我的牙印还在,但我留下的标记却没了。” “这很不公平。” “你说是吗?” 霍御就那么躺在桌上,黑沉的眼眸直直看着他,感受着虞景城涌动的情绪。 “嗯?”虞景城尾音上扬,“怎么突然这么安分,总不会是被我吓到。” 他抬手指尖挑起蛋糕奶油,将那白色的甜腻东西点在了霍御的眉边,唇角,耳骨,像是玩弄,又像是衡量剩下的洞打在哪里。 最后一点奶油被虞景城抹到了霍御的唇上。 他俯身轻轻舔走奶油,压在霍御身上在人耳边低语,“讨厌我?但很可惜,如果我死了,我一定会带着你一起,你就算再讨厌我,也只能和我共赴黄泉。” 正文 5. 第 5 章 霍御先是愣住,随后猛地侧开脸。 虞景城瞧着霍御被气得通红的耳朵,低低笑了声。 他喜欢的刚好是霍御愤怒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只是看着就想更深程度地欺负。 指尖挑起奶油,恶劣般地涂上霍御耳廓。 他欣赏着霍御被近在耳边的黏腻声音弄得眉头紧蹙,将人想要阻止他的那只手给扣了下去,难耐与烦躁萦绕在霍御眉心,似乎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虞景城冷漠注视着霍御每一个表情,俯身将那被他点上的奶油舔走。 舌尖扫过耳廓,带起湿热又暧昧的水声,霍御指尖颤栗,猛然抓住虞景城压制他的手,呼吸频率都乱了那么一瞬。 手上的重力让虞景城扬眉,他昨天过分的事情做了一大堆,没想到现在只是这样,就让霍御浑身紧绷,看起来十分紧张。 “难受?”虞景城低声。 “……起来。” 他从霍御的眼中看到了抗拒,这一点很不好,对方应当清楚在他面前越是抗拒,他越想要将他嚼碎吃掉,就像一只被人类带回家的野狗,它的野性它的难驯,它的不信任,无形间早就激发了人类的征服欲。 他一手将霍御的手紧紧压住,一手将想从空隙逃跑的霍御强硬拉回,舌尖再次扫过对方耳廓。 粗鲁地、强硬地一点点入侵对方的敏感点。 霍御的耳朵真的很敏.感,虞景城并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多过分,对方却像是高.潮一样颤抖得不行。 “虞景城!” 低哑压抑的声音唤回虞景城理智。 虞景城抬眸对上的便是霍御黑沉含着些许怒意的眼眸,那眼底深处还有点藏得极深虞景城看不懂的东西。 他压在霍御身上,也不顾霍御以这种姿势承受另一人的重量会不会尾椎骨发痛,垂眸仔细看着他。 霍御这个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前不久才刚看到过。 说不久也跨越了生死,前世他快死时,霍御就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这也是虞景城不懂的地方,霍御大可以借刀杀人,但他偏偏是死在了霍御手中。 他能理解霍御那会的愤怒,最后一战他破釜沉舟,霍御险些被暗杀,但他并不懂霍御那会眼中的复杂。 此时看见相似的眼神,他好奇询问,“你在想什么?” 霍御皱眉,露出不解。 霍御面上的变化让虞景城有些烦躁,“回答我,你刚刚在想什么?是在想用什么方式杀我,还是觉得我……”肮脏卑鄙,如同地下道老鼠。 虞景城话戛然而止,他自己也感到了可笑。 霍御现在不过是个失忆的可怜虫,任由他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随意摆布。 又凭什么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他。 “真可怜。”虞景城怜悯地摸过霍御的耳骨,“我们在这里打三个洞吧,或者你想要在这里,这里。” 手指一点一点地划过眉骨,鼻梁,嘴唇,甚至来到了霍御才取下钉子没多久的胸口,重重碾过。 霍御痛呼一声,他反手按住虞景城虎口,咬牙切齿道:“虞总,很痛。” 虞景城手上伤口被包扎得很漂亮,伤口处理得很好,疼痛感早就没之前那么如影随形,可此时此刻虞景城再次感受到被人狠狠咬破皮.肉的疼痛。 他并没有因为手上痛感而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就看他与霍御谁会先放手。 焦灼的氛围中,手机悠扬的铃声响起。 两人谁都没松手,直到第一次的电话铃声挂断,来到第二次,虞景城手下微松,能这样锲而不舍地拨打,必然是很要紧的事。 在虞景城手上力度微松后,霍御顺势松开手。 虞景城垂眸与霍御对视,唇角很轻地扯了下。 他悠悠然起身,找到自己手机,好像方才与霍御剑拔弩张的不是他。 虞景城得承认霍御也许已经摸到点他性格,就像方才,如果霍御不松手,他是不介意和霍御慢慢玩,可偏偏霍御松手了。 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虞景城走出点距离,接通。 对面言简意赅地和他说了霍家寻找霍御的进度,以及哪几方势力在起插手作用,甚至有两个反应快的,直接找了与霍御身形样貌相似的人,动用整容手术,虞景城淡淡听着,就是这些想要狸猫换太子的家伙,真正让霍御做到后期出现在权贵宴会,还被当做冒牌货。 请示完该把霍御失踪的线索往哪几家身上引后,对面语调微顿,道:“虞总,虞小姐也在寻找那位。” “嗯。”虞景城并不意外虞妙心会寻找霍御。 他简单吩咐几句,挂断电话。 一抬眼对上的就是几米之外霍御的视线,霍御将自己再度收拾得衣冠楚楚,看不出半点被人压在身下的狼狈。 霍御对着虞景城略微挑眉,那眉眼间的桀骜看得虞景城又想将人压着好好欺负一番。 他拿起那本被他看完的书,和霍御道:“证件手机等东西去找金特助,有什么疑问需求也可以找她。” 说着他竟是就将霍御那么丢下了。 步步紧逼可能会引起对方更大的厌恶,适当的距离恰恰好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虞景城在心中无声道:“系统,查看好感度。” 【男主总好感度-103】 “期间好感度是否有浮动。” 【经检测,男主好感度并未出现大于1的浮动值】 虞景城不解,前面他没做什么霍御一会好感度-1一会好感度-2的,怎么他真做了什么反倒是没什么变化。 虞景城甚至生出将霍御抓回来好好试验一番的冲动。 手机弹出消息,虞景城垂眸淡淡看了眼,眸色晦暗难明。 …… 霍御被人丢得干干脆脆,他先是留意了一下这处石雕凉亭,除去欣赏整个花房的玫瑰格外方便外,好像也没别的作用,玫瑰芬芳中还带着点虞景城身上的木质冷香。 霍御揉了揉鼻子,忽视那看起来内敛实则极为霸道的冷香,在花房内随意逛了起来,经过他一番寻找,他找到了能够操控花房玻璃放入阳光的机关。 如他所想,不是玫瑰不需要阳光,而是虞景城畏光,又喜欢这样喜阳的花。 不等霍御继续独自在别墅探索,他就被金特助找到。 金特助递给霍御一部手机,“插的是霍先生以前的卡。” 霍御经过刚刚对ipad的摆弄,对新一个电子产品很快上手,他最先去看的便是聊天软件,大致浏览了一圈,联系人不多,但只要点开记录这些都是对得上的,其中备注为李姐的人更是对着他狂轰滥炸,霍御一点进去,满屏都是对他的问候,就问他还干不干,连经纪人都联系不到他,他这艺人生涯怕也是到头了。 霍御平静看完,转通话界面,对照昨天大致的时间,果然那会他对着一串号码打了个电话。 他秉持怀疑,立即再次拨出。 轻扬的钢琴声之后。 “有事?”冷淡的男声没有丝毫温度,带着点被打扰的不快。 听到熟悉的声音霍御叫了声,“虞景城。” 虞景城应了声,好一会没得到回复他很干脆地道,“没事挂了。” “等下。” “嗯?”虞景城拖了点疑惑的尾音,恶心人道,“才分开多久,你总不会是想我了?” 霍御:“……好,挂了。”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挂断,即将提出的询问更是被他再次吞回肚子里。 现目前掌控的信息存在不合理的地方,如果他真的被虞景城包养,不应当一点曝光和作品也没有。 霍御不喜欢将疑问存着,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再次回拨经纪人的电话,同时还不忘与金特助保持一定距离。 经纪人李姐一接通电话就劈头盖脸地道:“楚遇,你能不能让我省心一点,你翅膀硬了是吧,小制作群演还看不上了,还连夜跑路了,不就让你在雨中演几场,艺人哪有不吃苦的,那可都是出镜的机会。” “楚遇?” 李姐被气笑了,“装什么傻,怎么?连自己的艺名都忘了?” “李姐,我失忆了。” 刚刚还如同连珠炮一样咄咄逼人的李姐停下话语,反问:“车祸?” “嗯。”霍御点头。 再开口李姐那边声音多了点疲惫,“楚遇,这种连中学生都吐槽的狗血剧情节,你觉得我能信。” 霍御:“……” 他巧妙利用了一点言语引导,从李姐这知道更多的东西。 简单来说他是华源娱乐刚签的艺人,前面想勾搭某位圈内前辈来着,被人拒绝了,如今还是半雪藏状态,没有丝毫作品。 “那我的家人朋友?” 李姐诧异道:“你不是孤儿吗?怎么,还真出车祸,撞傻了?至于你的交友圈我没太留意。” 霍御隐隐有种不真实感,他并不觉得自己失忆前能堕落到这样。 虞景城再见到霍御的时候,对方几乎将那手机里所有能掌握的信息全都理了遍,也找回了很多生活常识,他的学习能力是让一旁跟着的金特助都叹服的。 “你说我俩是包养关系,有合约吗?” 虞景城对此早有准备,给手下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一份合约就送了过来,上流社会就算是玩小男生小女生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签包养合约,所以这是份助理合约。 霍御面色古怪,“你的助理和你都是非正当关系?” 无关躺枪的金特助:“……” 虞景城:“……想象力还挺好。” 正文 6. 第 6 章 霍御快速翻看着合约内容,来到最后一页的签名和指纹,还是不太相信。 他要了笔和纸,写下自己名字。 一连写了好几遍,反复对照那不算太新的签名,终于确定那就是自己的字,就连那笔锋都像了十成十。 虞景城冷漠地看着霍御折腾,像在揣摩他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装模作样,借此躲避债务。 “现在信了?”虞景城问。 霍御没再逮着那份合约继续看,一脸对失忆前吃软饭的自己深感失望的模样。 那将合约送来的人在虞景城的示意下收走合约,离开。 这由虞景城亲手参与造假的合约经不起仔细揣摩,也就能欺负欺负失忆的霍御。 虞景城很熟悉霍御的字,但想要将一个人的字模仿个完全,并不容易。虞景城写完就发现了细微的不同之处,但谁让现在的霍御失忆了。 霍御恹恹地没再做出任何表示。 虞景城有留意到霍御的精神不算好,不过一般人被这么一顿折腾精神好才算奇怪。 深夜。 系统的叮咚声将虞景城吵醒。 【叮!检测到男主正在高烧,请宿主前往照顾,经系统推断细心照顾有机会增长3-5点好感度】 【生命倒计时:5天15小时33分】 【提升10点好感度任务倒计时:2天1小时7分】 【任务进度:-30%(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 虞景城揉了揉太阳穴,发烧了叫医生,吃退烧药,他还能怎么照顾。 他拿起手机,刚要给私人医生打电话,系统通知再一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惩罚力度加强】 【发布临时任务:30分钟内前往照顾发烧男主(任务失败,扣除3-5天生命值)】 最多扣五天。 虞景城都要被系统气笑了。 五天一扣,他只需要想想剩下的时间怎么折磨霍御,再带着霍御一起死好了。 虞景城心下不虞,手中电话却已经在此之前拨出,姜医生半点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声音虽带睡意,但温和,“虞总,我马上过来,请问您是身体哪里不适?如果症状严重我好及时通知医疗团队。” “稍等。” 电话已经接通,有那么些想不管不顾的虞景城回心转意。 他起身来到霍御的临时住处,一眼发现床上眉头紧皱,脸被烧得通红的霍御,高热竟是让霍御身上平白多了点脆弱。 虞景城眼眸轻动,指尖触碰上霍御的颈动脉,那里剧烈跳动着,以此维持身体所需的代谢。 霍御在难受。 只是这个认知就让虞景城不自觉愉悦,连对任务的排斥都平白少了几分。 姜医生细致入微,从虞景城走动的声音判断出,“生病的是虞总的朋友吗?虞总可以说说这位目前的症状。” “发烧,温度较高。” “请问具体温度?” 虞景城翻出电子体温计,很快测出一个温度,“39.2。” “请问现在病人是什么状态?” “脸红,心率略快。” “除此还有其他症状吗?”姜医生耐心十足。 “表情痛苦。” 姜医生:“……” “虞总我们可以视频,这样能更好看清病人症状,我也可以马上过来,预计半个小时。” “不用。”虞景城下意识拒绝,随后皱眉。 他居然不想让别人看见霍御现在的样子。 虞景城烦躁地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薄荷味的香烟就在手中,尼古丁的味道能某种程度上缓解烦躁,但虞景城并未点燃,只是用指尖敲了敲。 “霍御,醒醒。”他推了推霍御。 霍御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眼中红血丝很明显,吐出的呼吸灼热烫人。 眼眸刚睁开就又有合上的趋势。 虞景城指骨敲了敲床头,以声音唤回霍御意识。 “哪里不舒服?” 霍御身体微微打着寒战,将被子裹得更紧,半眯着眼睛盯着虞景城。 虞景城没得到回复,压下的烦躁再一次涌来,“和你说话,哪里不舒服。” 霍御这次闭上了眼。 虞景城这次呵笑一声,将烟叼在嘴里,强行掰开霍御的眼睛。 霍御被这幼稚至极的动作强行唤回混沌的意识,推动虞景城的手,失败,索性将那冰冷的手握在手心。 他用疲软的声音道:“头痛,冷,没力气。” 虞景城扬了扬那被霍御抓住的手,感受着手心热意,有点被灼烫到的不适。 他干脆利落地将霍御的手掰开,冷静总结,“没有咳嗽,流涕、咽痛等症状,应该不是呼吸道感染引起。” 他留意到霍御身上绷带,补充,“他头部手掌有伤,伤口碰过水,□□有细小撕裂伤,不确定有没有清理干净。” 下,□□? 乍然听到此等重磅消息的姜医生:“……” 长时间没得到回复,虞景城语调加重,“姜医生?” 姜医生快速找回声音,语气如常,“虞总查看一下病人伤口是否有红肿、渗液、化脓等表现,现在很可能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如果头部手掌都没这情况,就得考虑是不是内部原因。” 虞景城将霍御头上和手上的绷带解开,果然瞧见了红肿往外渗液的伤口。 如果是伤口引起的发烧那他的确会照顾了,与医生确定了一下吃哪几种药后,虞景城挂断了电话。 他垂眼看着霍御的伤,红肿的伤口在蜜色皮肤上呈现出诡异的美感,手指近乎被蛊惑般地碾过伤口。 霍御闷哼一声,快要合上的眼睛再次睁开,这次眼中清明许多,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虞景城,平静冰冷的视线好似一把尖刀。 虞景城被那恶鬼般的视线盯着,反倒是很轻还有点神经质地笑了声。 “你真幸运。” 虞景城这话来得莫名其妙,霍御混沌的大脑压根没办法好好分析。 他眯眼看着这个冷淡之下藏着暴戾的男人细致拆开绷带,清理伤口。 伤口发炎本质还是伤口处理不当引起,虞景城用生理盐水冲洗着伤口,祛除伤口中的分泌物,以及可能没被清理干净的泥沙,他的动作很熟练,好似曾经处理过很多次。 霍御垂眼看着虞景城的动作。 比起熟练更让霍御关注的是这动作之下的温柔。 虞景城不是没有露出过温和的一面,他会温温柔柔的笑,但那时的友善就像毒药,带着远比恶意还要让人警惕的东西。 现在的虞景城分明冷着一张脸,手下的动作却莫名柔和,好似生怕弄痛了掌下人。 这无意之间透露出来的珍视在意让霍御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别乱动。”虞景城正在给霍御重新包扎手心,不轻不重地捏了对方一下,警告对方别给他增加负担。 【叮!男主好感度+3,男主总好感度-100】 【生命倒计时:5天15小时12分】 【提升10点好感度任务进度:0%(恭喜宿主经过不懈努力,将好感度提回初始)】 看着那系统预测中最低额度的好感度,虞景城手下动作一顿。 “吝啬。” 也不知道是在说霍御还是系统。 霍御抬眼。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总好感度-101】 【生命倒计时:5天15小时12分】 【提升10点好感度任务进度:-10%(友情提示或许男主喜欢听一些好听的话)】 “小气。” “自以为是。” “斤斤计较。” 虞景城与霍御视线相撞,不顾好感度死活的一连吐出好几个评价。 “你这样,可我又的确在意你,霍御,就算是讨厌我,你也得憋住。” 虞景城直白地说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他厌恶霍御,与霍御死对头般的相处多年,可他又的确关注在意霍御,甚至能比霍御本人还先发现那字迹难以真正模仿的地方。 霍御眼眸半阖,蒙着一层阴影的眼睛让人看不清眼底深处。 “在意?虞总的在意是这样。” “哦,那是不在意好了。” 霍御眸色渐深。 他清楚知道虞景城的在意或许是真的,要真不在意对方压根不用管他,但这样的在意是恶意还是善意,是否裹挟着其他目的,他还需要判断。 他问,“你怎么就确定是厌恶?” -101的好感度存在感极强,虞景城觉得没什么好质疑的。 虞景城来得不情不愿,可对着那真的会因为一些举动就增长的好感度他又有些意动起来。 好感度过低不利于怀崽,虞景城起初只觉得不利于是完全不能怀上,但这里的不利于万一不是怀上这个过程,而是生下孩子这个结果呢,霍御这样的人会将仇人的孩子生下来吗?这压根想都不用想,纯不可能,只要霍御还有半点行动能力,他就能直接把自己弄流产,或者干脆用刀生剥出来,除非他想要完全让霍御失去人格的被控制操控。 可那样的霍御还是霍御吗?那样带给霍御的伤害就真的能够让他满足吗? 他的初衷是想看霍御在失忆时爱上他,怀上他的崽,被他骗得团团转,再恢复记忆得知真相崩溃愤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冷不淡的厌恶。 “不是厌恶?”虞景城语带随意,“那你亲我一下。” 霍御斜睨虞景城一眼,沉默。 虞景城对此早就猜到,他以为自己能平静地去拿退烧药和水,完成这个照顾霍御的任务,可看着霍御那样的眼神,莫名的怒意翻涌而上,他不是没有让霍御狼狈过,曾经霍御也这样受制于他过,但那时霍御的眼神与现在极像,斜睨着他,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虞景城一把掐住霍御的脸,不顾对方的吃痛,将两人距离拉得只剩咫尺。 他冷漠厌恶地道:“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养个瞎子。” 霍御沉眸不语。 【叮!男主好感度-2,男主总好感度-103】 【提升10点好感度任务进度:-30%(恭喜宿主一朝回到解放前)】 【临时任务:30分钟内前往照顾发烧男主(时间已截止,任务完成度50%,扣除2天生命值)】 【生命倒计时:3天15小时3分】 【提升10点好感度任务倒计时:37分】 虞景城:“……” 他面露凶意。 霍御目光警惕,浑身紧绷。 虞景城笑了起来,“来,和我说说你最讨厌的死法是什么吧。” “虞景城,杀人犯法。” 虞景城微笑,“殉情的事怎么能和杀人犯法混一块。” 正文 7. 第 7 章 37分钟,提升10点好感度,准确来说是提升13点好感度,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是不是该高兴这一次的-1-2没有再像之前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扣,毕竟这三个小时扣下来,他这个提好感度的任务就能直接结束。 不过37分钟有和没有问题不大。 半小时有时能做很多事,有时一转眼就过去了。 虞景城就那么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霍御,跟要将他解剖一样。 霍御战略性后撤,虞景城杀气太强,他识时务的暂时妥协,“下次不那样看你。” 虞景城:“晚了点。” 撑着发烧身体的霍御彻底服气,他疲倦的闭上眼眸,一副放弃挣扎的模样。 虞景城意外喜欢霍御服软的样子。 他没再执着让霍御死在自己最讨厌的死法之下,起身离开。 两分钟后,他带着热水和退烧药回来。 再一瞧,短短时间,霍御竟是再次睡了过去。 虞景城推了推人,“霍御,吃药。” 霍御刚刚全凭意志强撑,现在再一次意识混沌不清起来,任由虞景城摆弄着,成功吃下退烧药。 虞景城做好一切,顺带给人被子盖好。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虞景城还不忘心中与系统会谈。 “我并不认为我任务失败。” 【叮!经检测,任务完成度只有50%,系统酌情扣除2天生命值】 “我认为你的判定并不合理,前往照顾发烧男主,我的确前往了,也照顾了,且时间在30分钟内,我有必要怀疑你们系统审核的标准,我自认这个照顾也就差个退烧药,为什么完成度是50%?” “现在这个提升10点好感度的任务只剩下半个小时,要是任务再失败,你又要怎么扣除生命值,你觉得生命值只剩一两个小时的我,是愿意完成任务,还是带着霍御一起毁灭呢?” 虞景城在走出霍御房间后,点燃了手中香烟,薄荷清苦味在他指尖弥漫。 他淡淡地威胁着这个看不清摸不着的生物。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好几秒,机械声再次响起。 【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 “会的。” 【叮!基于宿主此次积极完成任务,奖励生命值1天】 【生命倒计时:4天14小时55分】 【提升10点好感度任务倒计时:1天29分】 虞景城浅浅吸了口烟,冷白的面孔被烟雾包裹,任谁都看不清他的具体神情。 虞景城觉得挺好。 系统能够商量,要真的毫无讲道理的可能,虞景城率先要容忍不了受制于人。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就算系统不受威胁,让他暴毙也没事,在他死后他暗中的人也会在第一时间找人要了霍御的命。 一天的时间延长,看似比37分钟多了许多,但提升霍御的好感度本身就是个难题。 霍御论坛提问给了他一点灵感,他来到一个论坛给出赏金,提问如何快速得到一个人的好感度。 帖子一经发出,高昂的赏金就引得好几个夜猫子回复。 虞景城简单看完觉得很难适用在霍御身上,也有比较理智的询问是要得到男生好感度还是女生。 [男] 虞景城这么一回复,评论再次多了起来: 男生那简单啊!男生都受不了撒娇卖萌装柔弱那一套。 男生好感度很好上去的,适当展示弱势的一面,他们就会保护欲爆棚,把他们当小孩一样哄,包稳的。 姐妹要欲擒故纵啊!就前面大大方方地去接近,等他习惯你时,再稍微疏离一点,让他不习惯,说不定最后来告白的还是他。 虞景城觉得这一次的回复还不如方才的,他补充。 [我也性别男] 热热闹闹的问答区陷入短暂沉默,好一会才有两个回复颤颤巍巍的冒出来: 原来是给子哥,失敬失敬。 要不试试发点腹肌照或者腿照给他,看看他是什么反应,要是太直男还是放弃吧,和喜欢的人做兄弟真的太痛苦了。 虞景城经此充分感觉到了论坛提问的不靠谱性,后面也有那么点偏中肯的建议,但对于他提升霍御的好感度压根没有任何作用。 虞景城皱眉关掉论坛,与其问人怎么提霍御好感度他还不如去好好睡一觉。 他熄灭手中只抽了一口的烟,步履优雅地回自己的房间。 【叮!男主好感度+4,男主总好感度-99】 【生命倒计时:4天14小时50分】 【提升10点好感度任务进度:10%(恭喜宿主得到正向突破)】 虞景城微微愣住,随后眼中闪过了然。 好感度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所以方才霍御压根就没有意识不清。 霍御啊! 虞景城唇边漾出淡淡嘲意。 对方就如同书中一样,很容易被这种不需要太多心力,只是小小的简单的小细节打动,失忆的霍御不就是因为女主那一个个小善举从责任到慢慢的欣赏喜欢。 虞景城半夜两三点被吵醒照顾发烧霍御,等回去后睡意消了大半,好不容易睡着又噩梦缠身。 虞景城说不清那算不算噩梦。 水流的哗哗声,男生们嬉笑恶意的话语,以及被众人簇拥无意间路过看到这一幕的霍御。 梦中霍御的眼神更加冷漠,就连突如其来的转过头去也成了不愿再看见脏东西的象征。 梦境总是不讲道理的,他沉溺在水中,找不到任何浮木,只能不断挣扎,在他自以为找到救命稻草时,又惊觉那稻草就是个陷阱,他陷入深海之中,死于窒息。 睡眠不足以及莫名其妙的梦,让虞景城气压很低。 他喝着咖啡,皱眉审核着几份重要文件。 金特助垂眸等候在旁。 金特助与总秘算是虞景城的左膀右臂,领着虞景城高昂的工资,引人艳羡,也牺牲了大量自己的时间,比如现在不过七点过她就得将这些关键性资料给虞景城过目。 虞景城有着上一世的经验,对此处理得得心应手,他甚至知道他的集团最近就会遇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危机。 前世他输得惨败,就算霍御是主角,景明集团也不该倒塌得这么快,终其原因,还是内部出了问题。 景明集团极为庞大,大大小小子公司分布全国,涉及房地产、新能源、人工智能、医疗健康、游戏、传媒等多领域,可庞大的同时也象征着臃肿,有些行业早已不景气,有些子公司蛀虫横行,暗流涌动。 他是集团的掌舵人,可说到底也才接手三年,他当年雷厉风行的夺位,的确震住了不少人,但依旧不乏阳奉阴违的人。 比如这个时期的他就压根没察觉自己总公司的重要部门中混入了一个别家卧底。 审批签字完所有文件后,虞景城让金特助不动声色地传递一个错误信息出去,要确保足够隐秘,越是藏着对方越是容易跳入他的圈套之中。 金特助应了下来,临走前请示道:“虞总,傅氏小傅总今晚生日宴,前几日就邀请了您,您看?” 小傅总傅远堂,傅家大少。 那被人埋在景明集团五年的人正好是傅家的棋子。 “推掉。” “好。” 金特助离开这处别墅时正好与赶来的姜医生擦肩而过。 姜医生一大早还是来了,霍御退烧效果不佳,好在伤口处理得极为不错,姜医生只需要给霍御重新包扎伤口,打点点滴就行。 霍御一直留意着姜医生的动作,从医生的动作中霍御再次确定虞景城昨天处理伤口的动作很专业熟练,他不由去想虞景城一个年轻总裁,搁以前也是富家少爷,怎么会对处理伤口这么熟练。 “医生,我身体怎么样?” “放心,伤口处理得很好,加上及时吃了退烧药,高烧不退只是你炎症有点严重,等打完点滴不出意外就能很好的控制住。” 姜医生面不改色地与病人说着情况。 霍御眼眸暗了暗。 其实姜医生掩饰得不错,那无意间透露的诧异与淡淡尴尬,让霍御敏锐察觉到姜医生知道他和虞景城的关系,被包养为金钱出卖色相的人总是会被人看不起。 霍御没从姜医生身上感受到轻蔑,但光是那种原来这就是虞总情人的眼神就足够让霍御心下暗火了。 给霍御打上点滴后,姜医生递给了霍御一只铁皮软膏。 霍御看着那铁皮软膏,在姜医生离开后将其单手掰成了两半,乳白的膏体溢满手心,霍御眸色晦暗,嗤笑一声。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总好感度-100】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总好感度-99】 虞景城面无表情。 早上他醒之后,顺路看了眼霍御,一测对方温度还有个38.6,他二话不说找了医生过来,他难得这么好心,霍御这狗东西不给他加好感度就算了,还敢扣。 虞景城来到霍御卧室,霍御正半垂着眼输液,门打开的些微响动,让他投去视线。 虞景城与病恹恹的霍御对视,靠在门边很轻地笑了声,“听姜医生说你把药弄坏了。” 霍御面无表情。 虞景城拿出药膏靠近:“是我考虑不到位,你自己怎么好擦药,我来帮你擦。” 霍御平静的面容出现裂纹,他自己擦固然羞耻,但让罪魁祸首来,更能粉碎他的自尊心。 他冷声,“不需要。” 虞景城一把拉住霍御要抚开他的手,他能在昨天温柔处理这伤口,也能在今天对着溢血的伤口无动于衷。 “霍御,乖一点,我说你需要你就是需要。” “有病。”霍御面目狰狞。 虞景城笑着扣住霍御的命脉,“你之前不是喜欢我吗?只是因为失忆就不喜欢了。” 虞景城张口就来,霍御那样的人当然不可能喜欢他,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说不过是借霍御失忆,给他灌输错乱的认知,人总是这样,你不断给他重复一个信息,他可能就会以为这个信息是真的,甚至潜意识地把这个信息记住,然后生根发芽,霍御厌恶他不好提好感度,但当对方以为他喜欢他时,这好感度还不手到擒来。 霍御死死盯着虞景城,眼中情绪翻滚,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虞总的精神状态还真是相当美丽,都开始说胡话了。” 虞景城笑意愈浓,“是吗?谢谢夸奖。” 他正说着,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虞景城垂眸看了一眼,面上异色闪过。 正文 8. 第 8 章 这是一个极少会打到虞景城这边来的电话。 虞景城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在霍御以为他不会理会时,他竟是起身离开了。 第一通电话很快结束。 虞景城来到落地窗,盯着那厚重窗帘发了会呆,不一会漆黑屏幕再次点亮,同一个备注的人一连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就好像有什么急事。 清晨的阳光不算炽热,虞景城指尖掠过窗帘感受着阳光洒在皮肤上的些微刺痛,他隐在黑暗中的指尖滑动,接通电话。 “沈女士,上午好。” “嗯,你说的这个宴会我觉得没什么参加的必要。” “如果你已经帮我接了,那我会参加,嗯,好的,再见。” 不到一分钟通话结束,虞景城垂眸看着那“母亲”的备注,唇边掀起一点哂笑。 宴会。 水晶吊灯倾斜下耀眼光芒,宾客们踩过波斯地毯步入大厅,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众人身穿高定礼服,耳畔的珠宝袖口的碎钻无不散发着金钱的魅力。 再有名的小提琴与钢琴家都成了这夜晚的陪衬,只为这弥漫富贵气息的宴会增添一丝高雅。 虞景城路过无数手持香槟,谈笑风生的宾客,能来这宴会的不是权贵,就是能被权贵看上眼带出来涨世面的美人,他们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可在看见虞景城时不少人还是会愣一下。 古老的庄园总会给人一种时间错乱感,虞景城的雪白发丝血色眼眸总让人不自觉与吸血鬼联想到一起,过于美貌,又过于不真实。 那盯着虞景城看了好一会的富少问:“他是谁带来的?” 友人笑着搭上他肩,“你刚回国不知道,这人你可招惹不起,虞家知道吧,他就是那个夺位上来的。” “你是说那个私……” 友人勾住他脖子,打断,“嘘。” 虞景城一路走来,受了不少目光洗礼,他有些厌烦这种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不过利益权色交换的场所。 前世这场宴会他没有参加,那会他确信霍御已经失踪,派人沿着可能的踪迹去寻找霍御,并趁机抢夺霍氏资源。 他的大胆与对时机的掌控让他一时获得优势,不过他在这期间动作越大越是被恢复记忆的霍御报复得狠。他成了霍御必须要打败的反派,所有黑锅都甩在了他身上。就算死前虞景城对这一切都无所谓,偏偏原著中傅远堂这个真正操刀车祸的人,反倒是还和霍御朋友关系处得更好。初次看那本原著的人,恐怕都得震惊一下最后的大反派居然是男主好友。 这才是虞景城最不爽的地方,他把霍御当一生之敌,可在霍御这里他不过是心胸狭隘的小反派,连让他真正失态都做不到。 这一世,时光扭转,虞景城来到了上一世压根没来的宴会。 “呦,这是谁啊?没想到我们虞总还会大驾光临。” 轻浮带笑的声音十足不客气。 虞景城回头,视线正巧与一身高定白西装,桃花眼讥诮带笑的青年对上。 虞景城目光不过是在那人身上略一停留,就转向被这些人簇拥的另一人,“小傅总。” 比起其他一切反应,无视显然更让那位阔少恼怒,他喝道:“虞景城!” 这一声将不少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作为当事人虞景城面上几乎没有表情变化,“周总恐怕是不太会教小孩,才让周二少这么没大没小。” 周二少平日最烦有人提他老爹,气得要去抓虞景城,给他个教训,却被虞景城率先擒住手腕,反手一转。 周二少吃痛,那张俊脸一阵扭曲。 傅远堂适时出声,温和有礼,“景城,好久不见,小星被他姐姐给惯坏了,对我们谁都这样,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转头对周二少时,声音就严肃了许多,“小星,还不道歉。” 周二少是一众人中最小的,十八九岁的年纪,无法无天惯了,一起玩的圈子里也是宠着他,让他道歉比杀了他都难。 他看向虞景城的眼神十分凶狠,嘴里嚷嚷道:“虞景城,你给我松开,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也敢这样对我。” 这话一出有人面色微变,有人幸灾乐祸,想看这位上位才三年的年轻总裁会如何应对。 人是群居动物,上层更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子组成,作为父家母家都权势滔天的n代们,最厌烦的就是可能争夺家产的私生子,这夺位成功的更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虞景城当初手段太狠辣,导致不少人虽然心中看不上他,但还真没直接去蹙眉头。 现在周二少要当这个先锋,他们也乐得看笑话。 “哦,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周雯是这样教你的?”虞景城低声询问。 周二少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有点怵他家大姐。 他一听虞景城以他大姐压他,面色难看,色厉内荏道:“私生子就是私生子,还需要谁教吗?听说你和霍哥之前是同学,在同一所学校五年霍哥都没带你一起玩,不过一个异类,你以为你得到虞家权势就能和我们一样了吗?” 前面不管周二少说什么,虞景城都没真的放在心上。周星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没脑子,毫无继承家业可能的纨绔阔少,周家在生下大女儿之后,努力了十四年才得到这么个男丁,就是想把家业给儿子。可惜周二少就是个废物点心,被他大姐压得死死的,彻底养废,只需要日后跟在他姐身后吃点分红混日子。他对于虞景城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人,偏偏他最后的话戳中了虞景城年少时隐秘的小期待。 刚上初中的虞景城还不讨厌霍御,比他高一个年级的霍御甚至可以说是他很想结交的人。 他是需要常年穿戴宽边防晒帽以及防晒衣物,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霍御是众人眼中光芒万丈的优等生,虞景城不能接触阳光,却又意外喜欢灿烂耀眼的东西。 年少时的霍御就是那种很阳光很爱结交朋友的人,阴沟里的鼠鼠也期待过会不会有一天霍御也会和他做朋友,就好像另一道阳光的照射。 那会的虞景城实在有那么些天真,不知道他与其他只是成绩好性格好就被霍御结交的普通人不一样,他是异类,人总是不喜欢与自己差异很大的东西。 虞景城脸上的平静有那么一瞬的裂开,就像早年深藏心中的幻想被人无情撕裂。 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周二少都给看愣了,“你笑什么?” 虞景城骤然将周二少拉近,血色眼眸中是足以将人凝固的冷意,压低声音道:“连你姐现在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周二少现在这样就真的不怕给你姐惹麻烦?我是一个私生子,不过我也刚好掌握一点周家的经济命脉。” 说完他猛然将周二少手甩开。 周二少被虞景城眼中的冷意吓到了,他平日里压根就没怎么见过虞景城,也是他家老头子今年爆出个私生子,那私生子比他还大,还想跟他姐和他抢家产,他才这么厌恶私生子,一想到他可能真给他姐惹祸了,他就面色发白。 虞景城被人看了一圈笑话,依旧态度自然,他对着傅远堂点了点头,就像来时一般轻飘飘地走了。 傅远堂手上还捏着高脚杯,他抿了口香槟,有些无奈地道:“小星,你啊!惹谁不好。” 周二少有那么点慌,脑子一冷静下来,他立马想到他家的确与虞家还有合作,这是他前面肆无忌惮的底气,可万一这合作不是虞家倚仗周家,而是周家倚仗虞家呢。 傅远堂放下高脚杯,“好了,傅哥去帮你道个歉,以后可不能再这样闹了。” 虞景城一路低气压,没任何人敢和他搭讪。 酒会场地很大,人工湖倒映着百年橡树的剪影,远处还传来着钢琴师指尖流淌的肖邦夜曲,也不知是谁燃起烟花,身后的热闹越发衬得虞景城走的道路冷寂。 摆渡车停在虞景城身边,询问他是否需要,虞景城摇了摇头。 他慢慢悠悠地走着,还没到停车点,就远远瞧见了靠在树边单手戳弄手机的霍御。 “霍御?你来做什么?”虞景城意外。 霍御听到声音,抬眼,两人视线相对。 他收起手机,向着虞景城走来,“生活助理不就是照顾你生活起居吗?我当然要来接你。” “这么好心?” “你不是说我喜欢你吗?我要是真喜欢你,这些不该是最基本的。” 所以不过是又一轮试探。 “多此一举。”虞景城继续向前走。 “喂喂!接你还不开心。”霍御紧跟其后。 虞景城面色很冷,掩饰心下的那点不安宁。霍御今天的打扮他很不喜欢,凌乱黑色发丝与白衬衫起到了很好的减龄作用,让虞景城有一瞬跨越时空,看到了还年少时的霍御。 虞景城与霍御并不是同年级,后面更是一个在北大楼,一个在南大楼,可他时常能碰到霍御。他觉得这是缘分,也曾想过霍御要是主动和他说话,他一定要问问能不能和霍学长做朋友,可实际上他就连和霍御视线对上的时候都很少,那为数不多对上的一次,还是他那么狼狈的时候。 太多的水糊在眼前,他并没有看清那时候霍御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但这个场景又反复出现,就连霍御当时的表情也逐渐清晰。 应当是冷漠,是看见脏东西的厌恶。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打心里觉得霍御是好人,对方就算不喜欢他,也会帮助一下他这个被人欺负的白毛老鼠,所以在后面霸凌中别人一句“白面鬼,胆子挺大,霍哥你也敢招惹”,他险些信念崩塌。 虞景城实在觉得可笑,笑曾经的自己天真到愚蠢。 笑霍御明明已经落到他的手中,他也没真正地去心狠手辣。 “虞景城。”霍御喊他。 “嗯。” “你在不高兴?他们惹你不高兴了,还是有人欺负你?” 正文 9. 第 9 章 天边乌云压得很低,沉闷燥热的空气让人不自觉烦躁。 虞景城慢条斯理地解着手腕袖扣,“你怎么就确定是我被欺负,而不是我欺负他们。” “直觉。”霍御干脆利落。 虞景城被这回答引得笑了声,“那你觉得你的直觉靠谱吗?有没有可能惹我不高兴的不是别人,是你。” “那是我吗?”霍御将问题抛了回去。 他没太多的表情,也正是如此黑沉的眼眸带着十足的压迫力。 “你可以猜猜。”虞景城不为所动。 “那我拒绝回答。” 两人沉默地走着,闷热的空气浮动在两人间。 虞景城留意到霍御手上的绷带,问:“身体好点没?” 霍御突然被关心,怔了下,半响干巴巴回答,“嗯,好多了。” “早上烧还没退,晚上就好了?那你身体还挺好。” 霍御被怼得哑口无言。 虞景城继续问,“换药没?” “换过。” “早上那次?” “嗯。” “你伤口发炎渗液有点严重,每天还是换个两三次好,不然你再半夜发烧,我不一定刚好发现。” 【叮!男主好感度+1】 虞景城补充,“我回去帮你换。” “不用。” “你自己换不方便。” 霍御这次话都没说了。 【叮!男主好感度+1】 一连加了两点好感度,方才还看霍御极为不顺眼的虞景城,突然就觉得霍御也还是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至少对方很容易被一些小事收买。 “你昨天半夜怎么突然过来?” 虞景城“唔”了声,霍御这个问题那可是问得相当合理,半夜发现他发烧,总得半夜找他才能发现。 虞景城懒得想什么靠谱的答案,随口道:“上.瘾了,想夜袭你,结果发现你发烧,突然就良心发现。” “那虞总的确是良心发现,居然没试试高温包裹的感觉。” 虞景城诧异看向霍御,被这更为变态的发言弄笑了,“那看来我在你眼中很畜牲。” “我可没这么说。” 燥热的风呼呼吹动着,天色愈发阴沉,快下雨了。 风一大,细小的砂砾与落叶也被吹动,虞景城享受着风雨欲来, 两人并肩前行,虞景城能随时用眼角余光看霍御,霍御眉眼锋利,浓颜英俊帅气,随便换身衣服都能是酷哥炸街,虞景城就这么瞧着身边酷哥先是不太自然地眨动了一下眼睛。 然后一下,两下。 抬手揉。 虞景城任由霍御折腾,两分钟后,眼见霍御还没折腾出来,他侧头,“被沙子迷眼睛了?” “嗯。” “我帮你看看。”虞景城靠近,抬手钳住霍御的下巴。 霍御骤然后撤。 虞景城:“?” “你干什么?” “总觉得你等下要掐我脖子。” 虞景城:“……” 他松手,在霍御衬衫上擦了擦手,“你自己慢慢弄。” “刚刚还说帮忙的。” “虞景城?” “你这么小气的吗?” “对。” 虞景城应得太理直气壮,霍御都被气笑了,“你来。” “拒绝。” “诚心的。” 虞景城勉为其难,他抬手再次掐住霍御下巴,另一手撑开霍御那只揉得有点发红的眼睛,成功在眼球表面发现一根睫毛。 看来后面让霍御难受的已经不是什么沙子。 虞景城刚得了两点好感度,不介意再涨一点,他小心将睫毛弄出来,又将霍御那只眼睛好好端梁了一番,开口,“好了。” 霍御在虞景城手松开后,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虞景城皱眉,“怎么。” “太近了。”霍御将视线从虞景城身上挪开。 虞景城勉强接受这个答案,霍御是不太喜欢不熟悉的人接近自己。 【叮!男主好感度+2】 突兀的电子音响起。 【叮!男主好感度+3】 【男主总好感度-92】 【提升10点好感度任务进度:80%(恭喜宿主进展过半,胜利就在眼前)】 【怀崽进度:2%(提示:进度条增长并不代表怀崽成功,进度条越高怀崽可能更高,请宿主努力提升怀崽进度条)】 虞景城看了眼避开他视线的霍御。 霍御已经率先走到前面了,见虞景城没跟上,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虞景城:“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有吗?” 何止是有,方才的霍御大方到虞景城都觉得陌生。 “你昨天还很讨厌我,今天这样你觉得合理吗?” 霍御:“你要是问我那就是相当合理。” “说点实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提问的机会。” 霍御连怀疑虞景城这话的真实性也没,他坦荡道:“我只是在确定我的人身是不是自由,你知道的,我失忆了,你一开始对我并不友好。” 虞景城眼眸轻轻眨动。 不是,霍御这么没城府的吗? 这么完全的开诚布公把虞景城打得愣了一下,他很快调整好心下诧异,面上几乎没有露出任何异色,“嗯,我一开始以为你骗我。” “我之前是在追求你?” “是。”虞景城半点心虚也没。 “我是在追求你的时候还骚扰你了?不然你为什么觉得我在骗你。还有我的车祸,我为什么不在车祸现场,我觉得是因为我觉得在那里很危险,我在躲避,那这危险来自什么,我有什么仇敌?我为什么会中那种药?我之前既然是在追求你,那为什么你还要找我签包养合约?” 霍御一连好几个问题丢过来。 虞景城唇边泛起一点弧度,挺好,还知道在第一个问题时埋坑。 霍御注视着虞景城脸的视线略微挪开,“虞总,请回答我的问题。” “我前面不是已经说了,我只给一次提问的机会,我已经回答了。” “嘶!”霍御倒抽一口气,一脸还能这么玩。 虞景城唇边那点虚伪浅淡的弧度真实了许多,“你追求我,我最后选择接受,要求与你签合约不是很正常吗?比起恋爱合约更有保证。” 这是他免费赠送的一个问题。 左右两个回答都是假的,送一个说不定还能再加一下好感度。 “我追求你,你就同意,没其他人追你?” “你觉得追我的人会很多?” “应该很多。” “为什么?” “你长得好看啊!” “哦?”虞景城似笑非笑。 霍御只当虞景城是又生气了,“好看只是一种形容,不是好看是帅气总行吧。” 虞景城没给回话,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停车场。 虞景城其实并没有生气,他被人当异类多年,就算有人夸他也是带着恶意与怜悯,他们高高在上,以一种施舍者的态度来赞美他这个异类。 霍御那句好看来得太坦坦荡荡,虞景城大概也许是有那么一点高兴。 哪怕说出这话的人是他最为不喜的霍御。 傅远堂说好了要帮周二少去道歉,就不是口头上说说,他最开始是想直接追上虞景城,刚好遇到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对方拉着他聊了聊,这一聊时间就过了半个多小时,他问了一下侍应生虞景城的去向,得知对方并没有坐摆渡车后,觉得说不定刚好能赶上,干脆就坐着摆渡车追了上去。 傅远堂来的时机不太好,远远看见的就是虞景城与另一人上车。 傅远堂盯着那远去的车看了良久。 那跟着虞景城一起上车的人他没有看清,只隐隐瞧见个背影,但这背影却又意外的眼熟。 …… 回到郊区别墅,虞景城如约带着医疗用品去给霍御换药。 “我已经弄好了。”霍御扬了扬手上明显是匆忙包的绷带。 虞景城沉眉。 一个人如果宁愿随便包扎几下,也不愿意让你帮他换药,该代表什么意思呢。 厌恶,排斥,以及拒绝。 为了那两点好感度,虞景城大可以顺势如霍御的愿,把这两点好感度弄到手,任务完成,他再怎么样都好。 可虞景城偏偏不想霍御那么舒心。 他像是看不懂霍御的意思,“你是担心伤口吓到我?没事,我昨天已经看过,不会被你伤口吓到。” “我自己处理就行,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 虞景城将霍御试图退回去的手拉住,把对方那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解开,伤口看起来比昨晚好了许多,虞景城用棉签沾好药,棉签还没碰到霍御,霍御就把手往回缩。 虞景城唇角微掀,警告,“我的耐心有限。” 霍御就跟经历了什么内心挣扎一样,犹豫了两秒将手放在了他的面前,任由虞景城捏住,给他上药。 虞景城垂眼思索。 霍御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以他对霍御多年的了解对方压根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霍御年少时就是足够热情开朗的人,失忆后性子稍微活泼点正常,但对他这个态度就不正常,他在霍御眼中应当是施害者。 现在突然这样是发现愤怒不能解决问题,从而换一种方式与思路来寻找更多线索吗? 虞景城给人上完药后,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监控。 多个监控同时进展,虞景城很快发现疑点,下午三点霍御来他书房找书,看似是寻找打发时间的杂书,但霍御怎么可能这么老实。 虞景城将监控的倍速放慢,与书房中的霍御对上视线。 霍御发现了针孔摄像头,他的动作却是像没发现一样,继续在书房找了几分钟才离开。 虞景城根据这一点查看多个监控,发现霍御竟是与每一个摄像头都有视线对撞。 虞景城唇边带出笑意,这才对,霍御不是什么乖巧小狗,而是擅长伪装择人而食的恶狼。 正文 10. 第 10 章 虞景城耐心很足,他以霍御的一切异常行为来分析对方想要做的事。 别看霍御先前给他涨了好几点好感度,但对方对他的总好感度是负92,一个人就算对一个点头之交可能都是十几二十的好感度,这负好感度与霍御对他的友好表现压根不成正比。 久违的特殊铃声格外钟爱今天。 再次看见那个备注,虞景城已经比早上淡然许多。 “沈女士?” “好久没见你了,今晚回来一趟。” 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年龄感,优雅的声线说起话来温温柔柔。 虞景城答应:“好。” 露台上,倚着栏杆的霍御盯着虞景城驱车离开的身影,手间火焰闪动,点燃了一根烟。 他姿态娴熟地吸了一口,薄荷清苦味弥漫在口腔。 烟雾缭绕,黑暗中藏着男人冷漠深沉的眼眸。 * 虞家老宅。 虞景城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 他与前来开门的老管家点了点头,“沈女士呢?” 老管家两鬓斑白,气质儒雅,一边引着虞景城进内,一边道:“夫人在会客厅等家主你呢?” 虞景城点了点头,拒绝了老管家给他上糖水的请求。 虞家老宅有着好几百年的历史,期间翻修过无数次,也增添了很多现代物品,但整体还是古韵味十足,沈女士坐在红木太师椅上,一身淡雅旗袍,端庄有礼地刮着手中茶的浮沫,“怎么现在才来?” “路上堵车。” 沈女士注重保养,很少有超过十一点还不入睡的情况,过往这种晚上突然叫他回去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但沈女士更偏爱自己去睡觉,把他晾一晚,让他反省错误,今天这情况比起突发奇想,更像气极了。 虞景城坐在另一张太师椅上,也不说话,等着沈女士开口。 虞景城的一系列动作让沈女士掀了掀眼皮,漂亮的面皮抽动,像是强压怒气,“知不知道我叫你过来是做什么?” “您不是已经在电话中说过。” 沈女士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那点强行伪装的优雅消失殆尽,“虞景城!你是在故意气我吗?” 虞景城说:“没有。” “没有!” 沈女士将手拍在红木桌子上,在巨大声响中愤怒道: “没有你会在酒会与周家小儿子发生口角,没有你会这么不知分寸,直接离开小傅总的生日宴,虞景城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和他们处好关系吗?我好不容易才混入那个圈子,好不容易才被高看一眼,结果就因为这被那姓谢的女人敲打了一整个晚上。” 谢,周星的母亲。 与沈女士不同,那位谢女士是正正经经的豪门千金,就连周总现在的成就也是乘了谢家的东风。 “您不用太在意他们的想法。” “不在意?然后我被他们彻底踢出圈子你就高兴了?” 沈女士强压怒火,瞪着虞景城。 “母亲。”虞景城语气加重。 沈女士愣了下,虞景城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叫过她。 多年过去,虞景城早不是当年那个瘦瘦高高会向她寻求帮助的小少年,现在的他高大帅气,不再怯懦自卑,熟悉而陌生。 沈女士抬手抚上虞景城的脸,“小宝石,我只有你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虞景城眼睫颤了颤,这个几乎只在幼年期听到的小名让他态度软化,“当然不会,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母亲。” 沈女士做着长长美甲的手抚摸着虞景城的脸颊,碎钻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耀眼光芒,“如果你是正常的就好了,我就不会等这么多年才坐上虞夫人的位置,也不用被那些女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 虞景城眼中那点柔情被睫毛投下的阴影覆盖。 他抬手将沈女士刮痛他脸颊的手放下来。 “沈女士,你不用将其他人的想法看得太重,你不是为他们而活。” “你不懂。” “我懂,您想要融入她们,不想低人一等,不想一直活在第三者的阴影中,可如果你自己都无法高看自己一眼的话,又怎么让别人高看你。” “啪——” 沈女士猛地甩了虞景城一巴掌。 她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冒犯到的母狮,手掌颤个不停,“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就愿意自甘下贱吗?你看不起我?虞景城!我告诉你,谁都可以看不起我,唯独你不能!” 虞景城被打得偏过了脑袋,脸上火辣辣的痛。 口腔内血腥味弥漫,这一巴掌毫不留情。 虞景城冷淡应了声,转身离去,不顾身后沈女士的怒吼。 他一路驱车,停在了空阔没什么人经过的江边。 豆大的雨水落到了虞景城脸上。 阴沉了一整个晚上,一直没下下来的雨来得又急又猛。 虞景城不甚在意地坐在江边扶椅,任由沁凉的雨水一颗颗地砸下来。 他的父母说来也简单,父亲是个风流浪子,有了老婆还在外面乱玩,母亲是个空有美貌资源的女星。 沈女士曾经也是个很温柔很有才华的人,还在上大学时被他那渣男爹追求,二十出头的沈女士被渣男所谓的“真心”打动,后年纪轻轻有了他,渣爹并不在意孩子,一看虞景城是个异类,与沈女士也玩腻了,索性给了笔分手费拍拍屁股就跑了。 沈女士未婚先孕,不仅要照顾他,还要忍受他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但那会的沈女士很好,会温柔地给他唱童谣,讲故事,会叫他小宝石,说他是上天赐下来的礼物,会把他收拾得漂漂亮亮,直到资金告罄,沈女士再次回归娱乐圈。 自此一切都变了,沈女士变得暴躁易怒,那会的虞景城不懂,他只知道不能给母亲添麻烦,可后面沈女士不止是暴躁,她看虞景城的目光越来越不对,甚至问他为什么要得这样的病,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这样,她甚至第一次打骂了虞景城,事后又抱着虞景城哭得像个孩子。 母亲一直不开心又一直很忙,有一天她将自己打扮得很漂亮,说:“我们要有家了。” 渣男的风流韵事闹到了虞家老爷子那去,虞家老爷子虽说不见得多喜爱他这个三儿子,却也见不得虞家血脉流落在外,他们这七、八个私生子就这么被接回了虞家。 他也跟着一众兄弟姐妹来到了权贵子女遍地走的高校。异类,私生子,原本在普通学校还只是异样的目光变成霸凌,那会的虞景城是什么样的人,他极度自卑不爱说话,阴暗到谁都能欺负一把,十二三岁的虞景城会向沈女士寻求帮助,可沈女士那会忙着上位,让他忍耐,不要惹事。 可忍耐压根换不来敌人的怜悯,他们只会越来越过分。 他的野心在痛苦中疯狂生长,他开始谨慎又狠辣地报复每一个欺负他的人,他处理得足够干净漂亮,可人一个接一个的出事,大家也不是傻子,自然发现了他,渣爹是想直接把虞景城交出去,好在虞景城当时的心狠手辣,行动干脆利落引起了虞老爷子的关注,看似是把他发配到国外,实则是保护。 等他回来后,他拉下一众继承人,逼退上任虞家掌舵人,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权利谁都喜欢,没有权利便会成为地下蝼蚁,被人轻易碾碎。 雨水从啪嗒啪嗒的一颗颗掉落,再到连成一片,无数雨水穿破平静江面,把其打成破烂的筛子。 虞景城闭上眼,他期待沈女士能像幼时那么对他,好像苦难从未发生,可既定事实,又有谁能够真正扭转改变的。 宝石说到底也只是石头,喜欢它的人愿意将它高高捧起,不喜欢它的人,它就是最无用的东西。 * 霍御睡眠很浅,车子驱动的声音不够大,但也足够将他惊醒。 寂静黑暗的夜里,他的房门被人打开。 虞景城靠在门口,就那么盯着他。 “啪嗒——” 雨水滴落在地的声音格外明显。 霍御静静数着呼吸,想看虞景城要做什么,什么时候走。 一分钟,两分钟…… 啪嗒啪嗒的水落地声响个不停,好像在那看着他的不是虞景城,而是一只水鬼。 水鬼似乎终于看够了,皮鞋踏过地面,来到了霍御的床边,比起虞景城身上浅淡的香味,最先传来的是对方身上裹挟的潮湿阴冷。 黑影笼罩,冰凉的手指摸上霍御的脖子。 男人沙哑冷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霍御,你装睡装得很拙劣。” 霍御猛然睁开眼,黑沉的夜晚让他看不清上方的人,只能感受到从虞景城指尖传来的潮湿冷意。 “我很冷。”虞景城的指尖游走。 “什么?” 霍御被这突然的动作激出鸡皮疙瘩,猛然打开虞景城的手。那手太冰了,沿着他皮肤游走就好像被冰冷的爬行动物缠上。 冰凉的手在被霍御打开后,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随后霍御那打开虞景城的手被倏然按在了上方。 “我很冷。”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会让我汲取一点温暖的是吧。” 另一只空闲的手指尖挑开霍御的衣服下摆,不容拒绝地覆盖上温暖肌理。 霍御要还不懂虞景城的意思,那他就是傻逼了,无边怒意灼灼翻涌,他“哈”了一声,眼神如刀,“你觉得呢?” 正文 11. 第 11 章 “我觉得?” 虞景城在霍御的上方低低的笑,胸膛震荡,笑声越来越大。 他无视霍御那如同实质的狠辣视线,冰凉的手指不断在霍御的身上寻求温暖,指尖上移,指甲碾过霍御的胸前,在霍御不适的闷哼中他低声道: “其实,你的意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通知。” 滔滔怒意压都压不住,霍御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可虞景城不过是简单几句话就让他险些卸下所有伪装。 霍御对别人狠,对自己同样如此,他不顾自己被虞景城扭住的手,一个翻身借力,猛然挣脱虞景城的桎梏,两人上下翻转,霍御膝盖顶住虞景城肚子,将对方狠狠压在床上。 虞景城浑身都是雨水,霍御这么一动作就连他的身上也沾上了那股湿意。 骨头被扭到,手腕火辣辣的痛,男人骨子里的好战因子被完全激醒,霍御膝盖死死压住虞景城,一拳就要打向虞景城,给这个突然发疯的人一个教训。 比起霍御,更快地是虞景城的拳风,他的速度在霍御眼中只能留下一道残影。 霍御被拳头掀翻,狼狈地躺在床上咳嗽。 他一边咳嗽,一边长腿一甩,鞭子般地向虞景城袭去,虞景城侧身躲过,猛然抓住霍御的腿以着一种根本不考虑霍御感受的角度将人狠狠压在床上,而他的整个身体重量都压了下来。 燥热的荷尔蒙在两人间弥漫,霍御腿上吃痛,却并没有放弃反抗,一拳再次打向虞景城。 虞景城包住霍御的拳头,将那本来就掌心受伤的手狠狠压在床上。 “我不喜欢暴力。”虞景城低声警告。 “妈的,最暴力的就是你。” 霍御肘部撞向虞景城脸部,虞景城下意识后退,又因为压着霍御并没有那么及时,肘部蹭过嘴角。 虞景城轻嘶。 霍御要的就是虞景城的身体后撤,重力后移,他趁着虞景城受创,毫不犹豫地利用另一只胳膊锁住虞景城脑袋。 虞景城握住霍御拳头的手施力,同时猛然身体翻滚。 随着翻转霍御锁人脖子上的手被迫松开,甚至因为两人翻滚动作太大,额头骤然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霍御眼前发昏,刚刚还锁虞景城脖子的人就这么被反掐住了命脉。 “松手。”霍御从牙缝中挤出声音。 虞景城嘴边挑起冷笑,不为所动。 淡淡的血腥味与沉重的呼吸在两人间弥漫,虞景城手中力度越来越重,像是要将霍御给活生生掐死。 同学们的排斥厌恶,母亲的责怪不喜,年幼的虞景城在失去母亲的爱后再也找不到温暖,所以哪怕霍御的暖和耀眼压根没照耀到他的身上,他依旧不自觉去关注这个学长。 他好像很爱笑,是因为有很多开心的事,他的朋友在他身边也很开心,他们都很喜欢他。 如果。 我也是他的朋友。 也会这么开心吗? 他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偷偷探出脑袋,窥视着别人的幸福生活。 他知道霍御喜欢吃甜食,知道霍御的母亲很爱霍御,会每天来接送他上学,知道全校女生有一大半暗恋霍御,男生一大半想和霍御做朋友。 幼年鼠鼠自觉没什么优势,只能藏着满身伤痕,悄悄从霍御身边经过,悄悄关注着他。 可被他当做太阳的人压根就不如他想象中那样,他的善意并不打算施舍给他,他可以接受无视,接受霍御不愿意做他朋友。 但不愿意接受他的霸凌中有霍御一份。 霍御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他疯狂拍打着虞景城的手,头脑发胀,只觉自己要命丧于此。 冰凉的水砸到霍御脸上,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那掐住脖子的手骤然松开。 霍御喉咙闷闷颤动着,大口大口呼吸。 昏暗的小夜灯打开,虞景城欣赏着霍御拼命呼吸,面色潮红的模样,像是被什么吸引,他蓦地俯身亲了下来,粗暴而又凶残的撕咬压根不算吻。 霍御连骂人的力气也没,任由口中血腥味弥漫,疯狂汲取虞景城口中的空气。 血腥很好燃起男人的欲望。 霍御在窒息与血腥中可耻的in了,等虞景城冰凉的手再次摸上他的皮肤,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冰凉的手指像是在冰水中泡了许久,就连虞景城的身上也冷得不行。 霍御被那冷意激得莫名兴奋,他闭上眼睛不愿面对。 冰凉的手指来到隐秘处,霍御刚要动作就被虞景城压住。 他的声音比起之前还要干哑,温热的吐息吐在霍御敏感的耳廓,“霍御,我不确定我下一次还能不能及时收手。” “呵!”霍御被气乐了。 明晃晃的威胁让他恼怒,灯光点亮后那落到唇上的吻让他愣怔。 嘴角又一次被咬破,霍御忍不住问:“不能轻点。” “嗯,不能。” “艹!” 身体被一点点破开的疼痛让霍御难受得再次咬上虞景城的肩头,虞景城这次并不在意肩头的刺痛,或许他就是想痛才来招惹霍御。 虞景城一寸寸丁页入,在霍御闷哼时猛然咬上霍御的喉结,将那滑动的喉结死死含住。 汗水与血腥味交缠,他与他的仇人在爱欲中沉沦。 霍御真的很温暖,哪怕这温暖并不是属于他,哪怕这温暖对他充满厌恶。 霍御是真的痛,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拽住床单,青筋鼓起,羞辱感与怒火升腾不下,他甚至想过抓起桌头柜的杯子对着虞景城脑袋来一下,但在缓过来后他一直盯着虞景城的脸。 虞景城留意到了这样的视线,问:“怎么?” “看你头发一直往下滴……嘶,慢点!不是……慢点,你故意的吧!” 虞景城瞧着霍御这满身狼狈,话都不能完整说完的样子,很轻地“嗯”了一声。 瞧瞧,还搁这理直气壮,霍御被虞景城气得胸口震荡,却没再咬虞景城一口,而是偏开了眼睛。 虞景城只当霍御是恨死了自己,不管不顾地发泄怒火。 等一切结束,已经到了凌晨两点过。 虞景城撩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他知道自己该去洗个澡,将头发吹干,可霍御的身体很温暖,温暖到他有那么一点不想离开。 就这么呆了好一会,虞景城慢吞吞地起来,突然被霍御拉住。 霍御起身,痛得面目狰狞,看向虞景城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难当,他身残志坚地打开玻璃罐子,从里面取出一颗粉红色糖球,硬塞到虞景城的嘴里。 “事后糖,老子嘴里全是伤口,你个傻逼玩意儿自己吃吧。” 虞景城用舌尖顶了顶那颗粉红色的糖球,甜甜的,是淡淡的草莓味,糖果的甜味似乎将那点苦涩也冲淡了许多。 他沉默无声地起来,去浴室,当灯光打开,虞景城看清了镜中的自己,满身潮湿,连唯一有血色的嘴唇都透着惨白冷淡的颜色,他身上唯一的亮色成了那嘴角的一点红肿,以及脸上过于明显的巴掌印。 甜甜的糖球有那么一点苦了起来。 霍御。 在施舍怜悯他。 像过去每一个叹息他没有父亲,生来就有这病的“好心人”。 正文 12. 第 12 章 虞景城面无表情地嚼碎糖球。 在他记忆中这糖是与众不同的。 可或许童年的记忆美化了它的味道,以至于让他忘了这糖甜得过分,甜得有那么点发苦。 甜腻的味道弥漫在口腔,虞景城厌倦的漱了两次口才把那味道完全盖住。 等虞景城洗完澡出来,霍御呼吸平稳,眼眸轻阖,像是睡着。 虞景城坐在床边,他的头发只是随意地擦了下,水珠顺着发丝滴落。 潮湿的头发在微凉的夜里变得冰凉。热水冲刷过身体,让身体短暂地感受到温暖,可当他贪留那点热意时,它们又会化作更为冰凉的冷水,如他母亲,也如霍御。 虞景城的手再次摸上霍御的脖子。 微微合拢。 灼热的命脉在他掌下起伏,对方的生死掌握在他的一念之间。 “霍御。” “嗯,你说。”霍御疲倦不减,眼睛也没睁,就这么闭着眼睛应答。 虞景城手里不松,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笑得肩膀颤抖,“你就不怕我玩真的吗?” 霍御眼皮微掀,半阖着眼看虞景城,“虞总前面不是还说会和我殉情吗?你都不怕死,我会怕。” “你觉得我会在你死后自杀?”虞景城讥笑。 无力躺在床上的霍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一个起身抓住虞景城的肩膀,把虞景城从上方拉了下来,两人距离很近,霍御笑了下,“虞总说的哪里话,分明是我舍不得留虞总一个人。” 这一下刚巧抓到了虞景城的伤口,疼痛是虞景城最讨厌的,但某些时候也足够让人安心。 两人呼吸交缠,暧昧旖旎,像是情人相拥说着悄悄话,可惜他们一人掐住对方脖子,一人抓住那被咬得破皮红肿的伤口。 “很好,那我等着。”虞景城另一只手一点点地将霍御抓在他肩上的手扣下来。 门被人带上。 空气中有着点独属于虞景城身上的味道,冷淡的木质香,淡淡的,有点好闻。 霍御抬手捂住脸,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疯。 他都在干什么,喂不久前揍过自己的傻逼吃糖,还有点想安慰他,就连那落到他脸上手上的水珠,他都觉得是虞景城的眼泪。 疯了! 到底他和虞景城谁才是傻逼。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怀疑他的高烧还没退,不然怎么会头昏至此。 他肯定是被虞景城那句他以前暗恋对方给误导了,肯定是这样。 就算虞景城长得好,他也绝不会喜欢上这样恶劣喜怒无常的家伙。 霍御给了自己一堆心理暗示,可等冷静下来脑中涌上来的不是虞景城挥来的拳头,被对方强行压制的恼怒,而是昏黄灯光下那张漂亮到晃眼的脸,那像是昭示着什么的巴掌印,那双看似愤怒实则满是沉静,裹着淡淡哀伤的眼睛。 虞景城那样的人,居然会被人打脸上,他都没这样打呢,对方还被人弄得那么难过。 霍御闭上眼眸,越是想睡,脑中越是被那双发红的眼眸占据。 他不过动作稍微大点,下面就有液体流出。 霍御脸上几经变化,终于是吐出一句: “艹!” 他与其怜惜那傻逼,还不如怜惜一下自己。 【叮!触发临时任务,与男主发生关系,增加生命值1天】 【叮!男主好感度-2,男主好感度-1,男主好感度-3,男主好感度+2,男主好感度+1……经统计,男主好感度+2,男主总好感度-90】 【恭喜宿主完成提升10点好感度任务,奖励生命值5天】 【生命倒计时:9天15小时07分】 【怀崽进度;3%(每一点进度都值得肯定,请宿主再接再厉)】 虞景城早前设定了系统免打扰模式,这种通知他可以等自己空了的时候再看,可一看完系统面板上的内容,他嗤笑一声。 虞景城并不认为自己那样做能得到半点好感度,前面那次好歹有个对方中药的借口,这次什么都没有,霍御应当恨死他了才对,可事实却是这好感度到后面居然还加了起来,总不会是他让霍御爽到了,霍御给他加的。 那这一切只能是因为那个过于明显的红痕,霍御在可怜他。 霍御对虞景城来说就像个曾经咬过他一口的恶狗,他将对方强行带回家,关注他,从本质上来说也不过是在养一只宠物,恶趣味地想着怎么玩弄他,折磨他,再到最后地看他信念崩塌,看他崩溃。 虞景城能接受霍御所有情绪,独独不喜欢怜悯。 不管这视线出自谁,都那么让人讨厌,看起来温柔又满是关怀,实则不过是高高在上地感叹他的悲惨。 虞景城强行将心绪压下,手指擦过脸和肩头虎口,涂完药,闭眼睡觉。 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的虞景城阴恻恻坐起身。 他打开手机监控,意图监视在他离开后霍御在做什么,谁能想到直接打开的卧室监控里他居然没瞧见人。 虞景城皱眉,再次多个监控查看。 想在一个平时压根没啥人的别墅找一个特定的人算不得难,虞景城不过是一晃眼就在袅袅白雾中捕捉到了霍御的身影。 虞景城大大方方地看着,观看的同时思索着原著剧情。 原著中除去男女主一开始的磨合外,就是霍御的英雄救美,只是这样的剧情很难接触到霍御以往的圈子,于是乎女主这边还有个设定便是她很穷,父母早早离异,她被丢给了年迈的奶奶,现在奶奶重病,她不得不勤工俭学赚自己的生活费、学费以及医药费。 女主是个很好的人,不然也不会将霍御这个重伤的人捡回家,她不求回报,但霍御的到来的确无形间又增添了她的负担,好在女主足够漂亮,在原本的两份工作之余,她又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小龙套的戏份。 于是乎女主就疯狂被剧内男演员、探班富二代、制片人等看上,开启霍御的又一轮打脸之路。 啧。 同样捡人,女主不求回报,他只怕霍御回报的不够多。 虞景城刚要去调他离开后的监控,就见闭眼泡在浴缸里的霍御随手撩了把湿淋淋的头发,睁眼看向监控。 男人眉峰冷厉,在水中若隐若现的肌肉结实有力,性感漂亮,给人一种又渣又坏的感觉,现在这个人正直直盯着监控,略微挑了下眉,像是嘲讽查看监控的虞景城。 虞景城也没生气,他嘴角掀起,没有温度的笑了下。 很好,霍御并不是什么怜悯心泛滥的人,对方要真对施害者抱有怜悯那就是愚蠢了。 他给霍御那位名义上的经纪人发了条消息。 好歹他给霍御的身份是演员,那就得演到底,而不是对方一点工作上的事都没有,要真这样,霍御的疑心还得再提一个等级。 虞景城是想霍御恢复记忆,然后又在怀崽和爱上他这个死对头中崩溃,但这个时间的度很需要把握。 以及女主,他很好奇剧情会不会又让霍御与女主相遇,没有这个救命之恩,两人还会有什么火花吗? 虞景城带着一身低气压从楼上下来时,李姐早就来了。 李姐看起来三十多岁,事业精英女强人的模样,正拿着一堆剧本让霍御看。 霍御无比头痛,他失忆了,对这女人压根没印象,但对方就如同和他相处了很久一样,一大早就打电话对着他劈头盖脸的数落,说了一大堆,又直言给他接了几个本子,让他自己挑挑,得到金特助允许后,这女人就上门了。 从对方风风火火的询问地址,再到见到金特助的礼貌客气,不难看出这位前面并不知道他与虞景城的包养关系。 如果这一切是虞景城策划,他会给自己留这么大的坑吗? 且从李姐一来不是先和他这个艺人说话,而是与金特助搭腔,也可以看出端倪,这是一个颇有野心的女人,对方此前地位并不是那种能够搭上金特助的人。 金特助全程与李姐说话都不冷不淡,礼貌有余又满是疏离。 李姐简单拉了一下关系后,又将话题引回霍御身上。 “楚遇你自己看看觉得这些本子怎么样?” 霍御全程随意翻着那些本子,注意力更多放在李姐和金特助这边,现在李姐一问,他索性合上本子,反问,“那李姐呢?你觉得怎么样?” “我已经提前给你挑了一轮,剩下的就要看你个人喜欢了。” “李姐觉得这些本子好吗?” 李姐张口就要是这些当然是极好的本子,可一对上霍御的视线,她这些话又有些说不出来。 “这些本子不说它本身有没有商业价值,就说这些角色也毫无亮点,其中两个甚至不露脸。” 就手中这薄薄几页纸的内容说是本子都抬举它了。 李姐乐了,“楚遇,没资源没背景的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想吃这口饭的人太多,自然就不是谁都能吃上,那么多帅哥美女能有几个混出头,能在大剧组里面演个龙套,那也是多少人上赶着的,你觉得你又凭什么脱颖而出。” 霍御面上不动。 李姐终于留意到霍御头上的伤,皱了皱眉,“真失忆了?” 金特助点头,“霍先生不久前的确遭遇了一场车祸。至于资源这方面,虞总前面有交代,但正如李小姐所说,没资源没背景的新人一出道就是大投资,可能会给霍先生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我们目前正在筛选角色讨喜,还适合新人的剧本。” “这样的本子我倒是知道一个,角色前期不算太好,但等到后期应该是能狠狠赚一波好感度。” “李小姐可以说说是哪个剧组的本子,我们也会放入考虑中。” “金特助,能加你一个通讯吗?” “好。”金特助点开李姐发来的本子,略略有些诧异,“原来是这个本子,这个的确是不错。” “这角色还挺适合他的。” 两位女士就这件事短暂讨论起来,作为当事人的霍御反倒是被晾到了一边。 他乐得如此,身体后靠,抬眼刚好和楼梯上的虞景城对上。 虞总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除了气色不太好外,其他地方都很好看。 好看到有点过分。 只是那居高临下的俯视目光实在是让人牙痒痒! 虞景城对着霍御的方向点了点头。 神情冷淡的吃起早餐。 金特助对着虞景城问了一声好,并没有去打扰的意思,与李姐说了下另外几个他们也比较看好的角色。 李姐一瞧见虞景城整个目光都亮了,一副想要上去打招呼,又强行压下冲动的模样。 李姐那激动疯狂想认识虞景城的姿态不像演的,霍御一开始还这么冷静地做着评定,在发现李姐目光老往虞景城身边移后,他目光有些古怪起来,一分钟,对方不自觉将视线往虞景城身上看了12次。 虞景城在吃完早饭后就离开,完全没有加入他们话题的准备。 现在还是周内,他只给自己放了两天假期,今天该工作了。 金助理撑开黑色大伞,跟上带着墨镜离开的虞景城,帮他把阳光完全阻挡在外。 见李姐视线还跟着虞景城,霍御皮笑肉不笑地提醒,“已经走远了。” 李姐半点被戳穿的尴尬也没有,她轻咳一声,“华国人均白毛控,我多看两眼怎么了?” 过于理直气壮,霍御一时难以反驳。 主要白毛的确很好看。 正文 13. 第 13 章 虞景城坐上车就开始处理工作,他管理着偌大一个集团,两天足以积攒不少工作。 虞景城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从最紧要的开始。 等到达公司之后就是大大小小的会议。 事情很多,一转眼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过,距离要下班也没一会了,金特助已经做好加班的准备,“虞总今晚你和赵总有个饭局,明天城东那块地开始拍卖,这是策划书,您是否需要亲自前往。” “交给项目总监。”虞景城再又安排了一些事让金特助传达后,补充道,“忙完你就下班吧,金特助,周末愉快。” 金特助愣了下。 只是一些信息的整理传递,压根用不了什么时间。 她微笑,“虞总,也祝您周末愉快。” 书中有一点没写错,他的确斤斤计较,昨天的酒会,周二少敢那么说话,他虞景城要是没点反应,才要被笑话,此后也就谁都敢来咬他一口了。 虞景城足够直接,给周家大小姐打了个电话,“周雯姐。” 周雯适当表达出对这一通电话的疑惑,“小城,怎么想到突然联系姐姐我?” 周雯与虞景城其实压根就没这么熟,但虞景城开口就是姐,她自然也不能生分。 周雯对自己那惹祸的弟弟是有些气恼的,如果虞景城是像霍御、傅远堂那样足够举足轻重,都不是虞景城主动打电话了,而是她亲自上门道歉。 但偏偏虞景城是个私生子,不是说虞景城身份地位不高,手握虞家大权的虞景城甚至可以跟他们爸爸辈相提并论,可她周家就那么快速的赔礼道歉,亏的可就是他们这个正在合作的项目,比起主动上门,她倒不如装作不知道,探探虞景城的底。 “看来周雯姐还不知道,昨天小傅总的生日宴上你弟弟对我有点误会。” “这?原来还有这事,那小子被我们惯得没大没小的,难为你费心照顾了。” “周雯姐说的哪里话,你弟弟就是我弟弟,不过周二少只是对我口出无拦也就罢了,私下里我们都好说,我也不会和他一个小孩子计较,偏偏他把这事放在了明面上,那么多人,我的面子不重要,可这影响的却是景集团对外的公众形象,影响的也是我们两公司的合作。” 周雯嘴角微微抽痛,她此时已经知道虞景城要的已经不是一点两点的利了。 与周雯打完那个电话后,虞景城继续处理工作,等时间差不多,他的秘书找到他,提醒他该前往与赵总的饭局。 等一切忙完虞景城回到那处郊区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过。 虞景城一进门,就瞧见客厅灯火通明,而霍御正在面无表情地看着类似霸总爱上我的电视剧。 更有趣的是霍御的面前还有个用来记录的本子,很明显对方还不只是单纯的打发时间。 “原来你喜欢看这个吗?” 霍御早就知道是虞景城回来,不过他没有特意回头,现在听虞景城这么说直接轻呵了一声,“正在感受其中真谛。” 霍御身旁一重,他侧眼看了下坐在他旁边的虞景城。 虞景城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不浓,恰到好处,些许的酒精让对方看起来更加的放松随性。 他眼睁睁看着颇为禁欲的虞景城抬手松了松领带。 骨节分明的手苍白,性感,与黑色领带形成淡淡的欲.色。 霍御无动于衷地侧开眼。 【叮!男主好感度+2】 虞景城意外地掀起眼皮,他前面显吵把系统关闭,后面发现无法及时查看霍御的情绪,就又把通知好感度的消息调成了及时通知。 他刚刚是做了什么,霍御给他加好感度。 因着这点好奇,只是坐下来单纯想要逗逗霍御的虞景城多坐了下,这剧,嗯……有那么一点离谱。 “虞总,有没有感受到什么真谛?”霍御突然问。 “受众明确,有商业价值算吗?” “算,你觉得演这样的总裁需要什么技巧吗?”霍御继续虚心提问。 虞景城沉吟,“浮夸。” 【叮!男主好感度+1】 “好巧,我也刚好这么觉得。” 霍御突然觉得虞景城简直是他知音啊!这么个角色只要够浮夸只要够油腻,谁都能演好吧,他是真的不懂李姐为什么要让他好好专研一下。 虞景城轻笑,他其实没什么感觉,之所以说浮夸当然是因为霍御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字笔记里面有。 虞景城身体微微后靠,“帮我倒杯水。” “啥?” “45°,谢谢。” 霍御都被虞景城整笑了,这么理直气壮。 见霍御半天不动,虞景城皱眉,“你之前不是都愿意?” 霍御脸上有迷茫闪过,之前,压根就没这回事。 他很快后知后觉虞景城的之前说的是他失忆之前。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们不能拿一块说事。” 虞景城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换冰的吧。” 他将自己更深的陷入沙发中,身上那种很疏离矜贵的气息消了不少。 怎么有人能指挥起别人来这么理直气壮,霍御起身,直接给虞景城端了杯水回来,99°的高温烫死这疯子算了。 虞景城淡淡瞥了眼那往上冒着热气的水,往里面丢了点茶叶。 二十分钟过去,虞景城喝了口这杯霍御亲手倒的水,“我帮你带了礼物。” “我好像不太期待。” 虞景城笑了声,主人给小猫小狗带礼物,本来也不是为了什么期待,就连喜欢不喜欢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 他从他带回来的手提袋里取出一个精致漂亮的小盒子,里面赫然是四个耳钉。 一个黑色长条蛇形耳钉,眼瞳是血色宝石,以及三个耳骨环。 虞景城展示,“很漂亮对吧。” 霍御眼眸微眯,“很漂亮,但我不适合。” “我说适合就是适合。”虞景城态度强硬,与此同时他拿出了特意带回来的穿刺针。 霍御盯着那细长的金属针目光更加危险。 “霍御,识时务为俊杰。”虞景城提醒。 霍御都要被虞景城的话气笑了,“虞总怎么自己不试一个?” 上次的疼痛让霍御本能地排斥这样尖锐的细针。 虞景城只是通知并不是征求霍御的意见,面对霍御的拒绝,他直接无视。 霍御是真没想到两人昨天才在床上打了一架,现在还要打,虞景城看起来并不像经常打架的人,但力气意外的大,口中说着怕痛,但就算真被打上也可以毫不闪躲。 虞景城的些许好心情被弄得有点糟糕。 他死死按着霍御,将对方完全禁锢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拿起穿刺针。 【叮,男主好感度-1】 【叮,男主好感度-1】 【叮,男主好感度-1】 系统一连播报三条。 虞景城不为所动,“霍御,你再乱动,我可不确定这针会落到什么地方,其实比起大家都可以看见的,我更想打到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 霍御的手紧紧抓住虞景城的手臂,眼睛气得一片猩红。 “虞景城!” “嗯,人在没有实力的时候是这样,习惯就好。” 顺从,或者积攒力量反击。 不管霍御选择哪一条,他都会为对方的反应体会到不一样的快乐。 “我自己来。” 霍御这个要求提出来的时候虞景城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你不能剥夺我亲自打下的快乐。”他残忍拒绝。 霍御闭上眼,没说话。 没有扣好感度,也没有暴怒,好像任他施为。 他似乎会了识时务为俊杰,可霍御越是配合越是可怕,谁也不知道蛰伏的野兽什么时候会发动攻击。 虞景城隐隐有些兴奋起来,穿刺针最先穿透的是霍御的耳垂,这个位置应该不太痛,但霍御抓他手臂的手骤然收拢,嘴唇抿得很紧,紧到发白。 虞景城不为所动,快准狠地将第一个穿过去。 黑曜石打造的黑蛇纹路漂亮,配在耳垂上意外的色.欲,那颗小小的血色宝石低调邪性,虞景城略微满意。 在第一个穿刺好之后,他选好位置打耳骨洞,这处的疼痛明显比耳垂更重,明明隔着衣服他却感觉霍御的指甲都要抓进他的肉里。 他垂眉看着霍御紧皱的眉头,也不急着打,先用拇指在霍御的眉头摩挲。 霍御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下。 虞景城不觉得自己能打好眉钉,在吓唬到霍御后,穿刺针在他看好的位置穿过,黑色的小环穿过耳骨。 剩下的两个虞景城也没耽误时间,他一一穿透,再给人带上他找人订制的小环。 虞景城欣赏着对方的耳朵快速变红。 他指尖勾动小环,轻轻拉了下,如愿听到霍御轻嘶一声。 虞景城在所有一切弄完后突然想起来,好像在打之前没给霍御耳朵消毒,那些耳钉提前消过毒,应该问题不大。 他皱眉,好心用消毒棉片给霍御耳朵擦了下。 酒精刺激伤口,霍御痛得面目狰狞。 “你这处的疼痛阈值有点高。” “嗬!”霍御从喉腔冒出一个气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这一切还回来。” “霍御,说出来可能就不灵了。”虞景城怜惜地摸过霍御那发红的眼睛,脸上却是冷漠至极的宣判。 霍御闷闷地嗬了下,不再说话。 虞景城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那暗色小环,霍御皱眉忍耐的样子让他很喜欢,他心情不错地在霍御耳垂落下一吻,“顺从远比反抗容易。” 霍御不语。 虞景城起身,指甲摩挲着那通红的耳朵,“嗯?明白了吗?” 正文 14. 第 14 章 虞景城在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完后,就施施然离开。 洗澡休息。 很难得,今天他十一点过就能开始睡觉。 剧组这边的事安排得很快速,他早上刚醒,霍御就被拉去了剧组。 虞景城给自己磨了一杯咖啡,姿态闲散地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周末。 他的手边放着两个东西,一本书,以及一个播放着霍御那边情况的ipad。 霍御是有那么点烦躁的。 离开那栋房子是他想要的,演戏他本身也不排斥,他想要找到自己的记忆,接触过往的工作很正常,但听到那什么导演疯狂喊卡他就很烦。 李姐对此接受良好,给霍御递了瓶冰水,“解解渴。” 霍御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瓶。 火辣辣的太阳高悬在上,女一号演员刚演完第一天上班闹钟没响,路上赶路与男主邂逅的剧情,被晒到轻微中暑,霍御这边只能被迫先拍,于是乎,就有了导演疯狂怒吼的场景。 “楚遇!是让你演花花公子,让你口头调戏一下女艺人,你眼神能不能有点温度啊!你是看上她了,不是要杀她啊!” 当第n次失败,女演员那边状态也有点不对,导演知道硬磨也磨不出名堂,索性先放霍御去休息。 李姐在霍御把那瓶水喝完后开口,“楚遇,和你搭戏的那位艺人早两年也是红极一时,被多少人叫作性感女神,演个调戏她的戏应该很容易吧。” 霍御深深觉得这位李小姐站着说话不腰痛。 陈佑熙作为这部剧的女二,长相明艳动人,身材火辣,性感婀娜,和他ng这么多次,也笑道:“没事,小楚多找找感觉就好。” 对方演技不错,和她搭戏应该很轻松,但人怎么能真的对着刚刚认识的人演出那样调戏轻浮的剧情。 霍御权当没听到李姐的调笑,低头看剧本,哪怕这个剧本他已经看了很多次。 这个本子霍御前面就已经研究过了,简单来说这算是职场剧,由一本几年前大火的职场小说改编,女主苏婉婷是个刚入职场的小萌新,从一开始的磕磕碰碰,再到后面的果决强大带项目,期间她的魅力吸引到同公司霸总,以及对家公司的项目总监,两个男人一个风流成性、霸道浪漫,一个禁欲有礼,八面玲珑,女主被俊美霸总纠缠,与对手惺惺相惜。 当年小说火爆时,无数人都以为霸总是男主,谁不想看风流的浪荡子变得专一,可最后女主选择的却是与她斗得昏天黑地,又惺惺相惜的对家总监。 读者们震惊不可置信,要求改结局,作者只下场解释了一句海王不论表现得再专一,也不可能真的为你停下来,比起金钱,灵魂的共鸣更加重要,随后再没发言。 读者们疯过闹过,但或许正是遗憾,女主最后的理性选择,这篇文反倒是火到出圈。 霍御现在演的就是这个风流成性,轻浮浪荡的霸总,为了让他第一场戏就找到感觉,所以他一开始演的就是调戏市场总监,也就是剧中女二的剧情。 不演不知道,一演吓一跳。 他压根没这方面天赋。 “李姐我之前演技怎么样?” “之前?你之前不是被雪藏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收你的剧组,你还吃不了苦。” 霍御:“……” 沉默在两人中荡开,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有那么些尴尬。 角色是好,但这要是演不出来,一切白搭。 “我帮你请表演老师?” “你觉得来得及?” “你努力找找感觉,就那种看小花小草那种,你觉得它很漂亮,所以你夸了两句,但因为只是漂亮的小花小草,你很难真正的上心,所以要有喜爱又要稍微收着点,免得油腻。” 霍御觉得李姐形容得到位,但问题出就出在他怎么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看成小花小草。 霍御的角色十分重要,是一个戏份与男主都不相上下的角,副导与编辑齐上阵来给霍御说戏,就连陈佑熙都被拉过来给霍御找感觉。 这一举动引得剧组不少人向着这边看,这人什么情况,陈佑熙这两年人气是有点落下来了,但怎么说也是一线女星,这人居然能让对方给他搭戏给他找感觉。 男主角是个模样俊俏的当红小生,见到这一幕推了推墨镜,让助理去打听打听这人背后的资本。 得知其身后没资本的时候,他还愣了下,所以单纯是演得太差,导演编辑看不过去? 他对着手机戳戳点点,给自己背后的金主发了条消息。 霍御这边休整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再次上阵。 导演做好了再次看见一个毫无感情的调戏场景,只要霍御这次稍微像样点他就打算过。 镜头后,只见刚从跑车上下来要前往公司大楼的霍御远远对着女二号笑了下,他的眼中的的确确带着笑,像是瞧见了自己喜爱的东西,“沈小姐,今天格外的美丽呢?” 市场总监踩着细高跟风情万种地一笑,“这不是为了见段总特意打扮。” 霍御笑了声,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弯起,“那还好我今天来公司了,不然沈小姐不就白打扮了。” 他在笑,但那笑很浅,甚至没进入眼底。 一切都顺着好的方向发展,把导演都给看愣了,霍御怎么休息一下瞬间就会演了。 卡了好久的戏演完,李姐觉得霍御应当挺高兴,可等那段戏结束之后,霍御的面色再次恢复沉冷。 霍御现在是真的不太爽快,李姐那段形容很到位,后面副导和编辑来说戏时也是类似的意思,看待新到手玩具的喜爱,让他在记忆中找找参考。 霍御哪有这方面参考,他试着把虞景城对他的眼神演进去,居然一下子就过了。 他也终于知道虞景城看向他的眼神是什么,是看小花小草,是看新到手玩具。 就如同他现在所演角色一开始对所有漂亮女性的态度。 任谁知道自己压根没被另一人放在眼里都会不爽快。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过去,虞景城出了趟差,霍御拍戏,一连过了好几天,虞景城富足的九天生命值都变成了四天。 这五天时间,虞景城不是工作就是远程看霍御在剧组拍戏,也不知道是霍御有这方面天赋,还是霍御本身就是霸总,居然在一开始的疯狂ng后演得还不错。 虞景城给霍御接这个工作无非三个理由。 一是让对方不要对演员身份起疑,毕竟对霸总这个角色得心应手也可以说是对方用心专研,后面也能起到一定误导作用,二是他越是把霍御放在明面上,别人反倒越觉得他不是霍御了。三是他想知道剧情是否会自我修复,他将霍御放出去,对方会与他命中注定的女主相遇吗? 连续五天相安无事,虞景城对霍御那边的关注少了许多,直到一张照片发到了他手中。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清纯漂亮的长发女生,那张脸很有辨识度,挂网上大概会被万千网友称为初恋脸。 在这张照片下,还有着关于这个女生的一点基本信息。 林书音,19岁,就读京都师范大学,父母离异,奶奶重病,目前勤工俭学凑医药费,饰演男二初恋。 虞景城并没有让人特意去跟着女主,只是让人发现有女性角色变动,通知他一声,没想到居然真的让他等到了。 林书音,原书女主,那个精神救赎了霍御的人。 她真的很漂亮,漂亮到哪怕是跟在霍御身旁,他也能说一句相配。 可前世他没有等来救赎,霍御又凭什么拥有。 虞景城安排了司机,让人将他送往霍御拍戏的地方。 导演板了好几天的脸终于带了点笑模样,盖因他找到了一个适合的素人。 霸总的初恋是一个出场加起来总共不到二十分钟的角色,但又至关重要,可以说完全影响到了女主最后的选择。 女主在霸总的热烈追求中是动过心的,也想过跨越阶级,不在意他人想法的与霸总在一起,但很可惜白月光回国,初恋不过是刚刚回国就动摇到了本来要和女主约会的男主。 当时读者们全都觉得这不过是一个虐点,一个误会,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感情在出现这一裂缝后就快速崩塌,无数人吐槽过白月光只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谴责霸总不够坚定,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可这么一路走来女主最后却和他们以为的男二在一起了,以及结尾那段,引起无数读者的遗憾。 作者给这个白月光的起点给得太高,她温柔又高尚,一出场便是赞扬她的美貌,她的洁白,这无疑给拍摄增添了很大的难度。 导演本来是想海选初恋脸,没想到被资方送了个完全不合适的女演员,导演本来还因此头大了好久,谁想对方一有更好的角色,宁愿交违约金也不演了。 但想要找到这样适合演白月光的角色也不容易,谁能想到他海选发出去没多久,场务就给他带了个白月光本光回来。 现在正是大家休息的时间,副导索性把林书音带到了霍御的身边,毕竟林书音戏份不多,后续主要就是和霍御对戏。 林书音被带到霍御面前时,还有点紧张。 霍御很高,气场很强,那张脸也过分的英俊,她有点不敢直视。 霍御对着林书音点了点头,给对方递了瓶没开封的水,“要喝吗?” “啊?谢谢楚哥。” 副导把人丢过来时,还是简单给两人介绍了一下,霍御不冷不淡地应了声。 他今天的戏其实已经拍完了,但他一个人呆那别墅里面也没事干,索性就来剧场看一下别人的演戏过程。 林书音也没主动和霍御搭话,而是在旁边认真地看着。 虞景城盯着监控画面,这个剧组他有无数的眼睛,可不过是看了几眼他就关掉监控,闭目小憩起来。 果然只是见面还不至于马上天雷勾地火,就连那所谓原著也不是胡乱推感情,前期霍御就算是对待林书音特殊,也更多是因为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林书音,以及因为自我原因愧对人小姑娘,爱情那也是一点一滴积攒出来的。 虞景城一时觉得特意跑一趟剧组的自己有点可笑。 他指尖点过玻璃窗,想着左右去都去了,又何必临时掉头。 霍御往另一个方向看了眼,剧组人很多,霍御时常能感受到被注视,毕竟他前面就是没演过什么戏的新人,一出来就演男二,大家对他身份有那么些想法,问题出就出在今天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 这人据说是投资方,五十多岁的样子,又矮又胖看向周围的目光就如同在打量货物。 霍御对无关紧要的人是不愿意投去什么多余的目光,偏偏这男人的视线似乎多次落到他这边。 霍御就如同被过于耀眼的阳光闪到眼睛,微微眯了眯。 所以对方是在看他,还是他身边的林书音。 霍御对着那个过于漂亮青涩,看起来就像还在读书的小女孩道:“你今天有戏吗?” 林书音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主动搭话,又有些紧张起来,她攥紧手中水,低头露出了大片雪白脖颈,“我今天没有,导演先让我看看别人是怎么演的,让我学习一下。” “哦。”霍御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别往人少的地方去,注意安全。” 林书音被浓颜系帅哥这么一关心,脸都有些红了,“嗯。” 霍御在林书音身边呆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被叫走去补一个镜头。 等他回来就没瞧见林书音的身影,再一瞧那个胖子也不在了。 霍御皱眉,不用想都知道了,那个胖子的猎物是林书音,而林书音在他离开这么一小会就没人影了。 社会险恶,他已经提醒了林书音,对方还上当,也怪不得他。 霍御冷漠得想着。 可对方就那么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霍御啧了一声,问了一声前面在这边的场务林书音往哪里走了。 场务小哥有点懵,说刚刚化妆师把林书音叫走,要给她试一下妆。 霍御道谢,往着化妆室走。 现在大家基本都在拍戏,化妆室这边反倒是没人,霍御逛了一圈,并没有瞧见林书音的身影。 霍御刚要再去看看其他地方,就听到某间化妆室传来重物倒塌的声音。 霍御直接就要开那扇门,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敲了敲门,里面安静了一瞬,又发出了声音,有重物推动,以及女生戛然而止的惊呼。 霍御继续敲门,声音比起之前快狠了一点。 室内发出男人的一声痛呼,以及骂娘声,他大声对着门口吼道:“滚,不知道老子在办事吗?” 霍御退后几步。 林书音听到外面脚步离开的声音都绝望了,眼泪像珠子一样地往下滚。 伴随着一声巨响,大门猛然被人踹开。 霍御目光扫过衣衫凌乱的林书音,和被他这踹门动作搞愣了的投资方。 林书音趁着这个时间连忙挣脱开投资方的禁锢,一连退了好几步。 投资方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指着霍御道:“你!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就敢愣头青,信不信老子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霍御嘴角扯了扯,道:“违背女孩子意愿,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与人发生关系视为强.奸,我想不论你是谁也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我□□了,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分明是这女人勾引我,想要搭上我的关系加戏份。” 投资方理了理身上衣服,脸黑得不行。 林书音抓住胸前有些破烂的衣服,疯狂摇着脑袋,泣不成声。 霍御顺手捞了个小毯子丢到林书音身上,对着投资方的强词夺理他也不生气,“现在李总说的话才叫诽谤好吧。” 他扬了扬那从他进来起就被他拿在手里的手机,“不好意思,我录像了。” 投资方这下子面色更加五彩缤纷。 他向着霍御的方向走过去,“我劝你赶快把录像给删了,不然等下能不能离开这剧组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霍御把拿手机的手后撤,“你威胁我也没用,我手机自动备份,你就算把这删了,我那也还有备份。” 投资方脸色变了好几轮,被个小年轻威胁让他脑袋充血,但他同样知道,这视频真传出去,对他公司的影响不好。 “你想要做什么?” 霍御对着林书音招了招手,将人护到身后后才道:“我也不想做什么,但实在不愿意看见今天的事再发生,她我就带走了。” 霍御护着林书音转身离开,投资方却是拎着个烟灰缸就向着霍御脑袋砸过来。 霍御猛然回身一脚把人踹飞两米多。 他对着砸椅子上摔得七荤八素的投资方笑了声,“李总走路也太不小心了,下次可得小心些。” 说着他就带着林书音走了。 林书音吓坏了,脚下发软,可她不敢真的停下来,强撑着亦步亦趋地跟着霍御。 投资方被人踢得胸口一阵阵发痛,他咬牙切齿地不断咒骂着,要霍御好看。 门被人轻轻推开。 投资方抬头就要对门口吼出一声滚,却又将那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一头银发,皮肤苍白诡异的男人。 银发男人对着他冷淡地点了点头,“李总,好久不见。” 投资方连忙起身,“哎呦嘞,我说我今天怎么会想到来这剧组一趟,原来是虞总大驾光临。” 虞景城微笑,“刚刚李总似乎是想用烟灰缸砸一个人。” 投资方额头隐隐冒出冷汗,“虞总的意思是?” “那是我的人,就算是欺负也只能是我一个人欺负,李总应当明白吧。” 正文 15. 第 15 章 霍御将林书音送到人多的地方后,借口给对方倒杯热水就离开了。 林书音倒是想继续跟着他,被霍御眼神制止。 霍御压根就没录像,那个情况其实就算录像了只要对方请的律师足够厉害,也说明不了什么,可能连拘留都不用。 他知道他的话吓不到投资方,最多在对方头脑还没冷静的时候将对方唬住,他需要进行新一轮的收尾,将这个可能存在的危险扼杀,其实最好的时机就是方才,可霍御对刚认识的林书音也并不相信。 他沿路返回,竟是意外在浮动的空气中闻到了点木质冷香。 这个香味足够独特,能让他瞬间知道是谁来了,他向着化妆室走去,男人冷淡的话语恰到好处的响起。 那是我的人。 只能我欺负。 霍御愣住,随后嘴角扯了扯,有这样威胁人的吗? 自己的事被人强行插手,他应当是不快,交给别人哪有交给自己让人放心。 他下意识将自己放在保护者的位置,也有信心给人兜底,却是没想到虞景城来了,甚至在帮他处理尾巴。 霍御沉默了片刻,心绪很乱,脚步极轻的离开。 虞景城在警告了李总一通后,就没继续在化妆室停留,李家本就是借着他景明集团吃饭,对方也是聪明人,虞景城相信对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好在这个剧组被他完全控制,能进来的全都是以前没办法接触到霍御的人。 虞景城看起来很平静,面对他人异样的目光,依旧矜贵优雅。 无人知晓他心中的火山正在蒸腾,即将爆发。 帮助一个即将受到伤害的女人,这很好,说明哪怕失忆霍御也是个正义感满满的人。 只不过,既然能够帮助弱小,又为什么不能每一个都帮助。 虞景城手心微微收紧,唇边带出点冷酷的弧度。 现在这样也挺好,比起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倒不如相信自己。 “虞总。” 谢助理刚刚兼职虞景城的司机,来得晚了点,这下找到虞景城他也稍微松了口气。 “嗯。” 虞景城全身防护得很好,些许阳光也不碍事,但谢助理很紧张,撑着把大伞生怕虞景城被阳光照到一点。 见虞景城已经是在往停车场走了,谢助理还怔了一下,“虞总不探班吗?” 虞景城早一年前就包养了个男明星,是最近才放在明面上的事,他们对此简直是惊讶得无以复加,在虞总给这个男明星投资源之后,他们这些与虞景城稍微亲近一点的手下更是一愣一愣的。 谢助理说是生活助理,但虞景城并不喜欢随时有人跟着他,于是乎他负责的事主要说来还是打杂居多,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去见这位男明星的机会。 而且还是虞总加完班不去休息,也要亲自跑一趟的人物。 开车一个小时,现在人都没瞧见,居然又要回去了? 谢助理隐隐觉得自己嗅到了什么大瓜,但他只能硬憋着,连个可以讨论的人都没有。 虞景城藏在墨镜下的眼睛眯了眯,“我说过我是探班?” 谢助理知道话多了,不再开口,与虞景城往外走。 虞景城快速离开的脚步略微顿了顿,谢助理连忙跟着停了下来。 只见通往停车场的路边竟是站着一个俊帅男人,他手上还拿着两个雪糕,一瞧见虞景城也只是略微扬了扬下巴,“虞总,要吃吗?” 虞景城面上不动声色,矜持点头。 霍御大大方方地将东西往他那边送,“给你草莓味的。” 谢助理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实在是那草莓味的雪糕真就是一个小草莓的形状,圆圆胖胖还挺可爱,小女孩应该会很喜欢。 虞景城将那冰凉的东西拿到手上,“你在堵我?” 霍御眉眼弯了弯,“虞总怎么就知道我是在堵你,而不是刚好与你碰上?” 虞景城不相信巧合,怎么会巧成这样,但霍御的表情太过于坦然,“所以这个不是给我的?我不喜欢要别人不要的东西。” 说着他作势要将那东西丢回霍御的手中。 霍御“哈”了一声,他现在要么承认他就是在堵虞景城,要么就承认这东西不是给虞景城的。 霍御对此也不是全然没有应对法子,他用着虞景城以往的方法道:“你猜呢?” 【叮!男主好感度-2】 【叮!男主好感度+20,男主总好感度-72,奖励生命值10天】 【生命倒计时:14天5小时21分】 【怀崽进度;5%(恭喜宿主进步神速)】 虞景城觉得没什么好猜的,霍御的好感度已经给出了答案,他不觉得自己干其他事能让霍御一下子涨20点好感度。 至于减的那两点好感度很可能是因为发现他就算在剧组也在他的监控之中。 生命值再次富足,好感度也提升了许多,就连那进展缓慢的怀崽进度都在这一下中动了两点,但这并不足以平息他心中蒸腾的火山。 手中雪糕隐隐有要融化的趋势。 霍御接过虞景城手中雪糕,在虞景城冷淡的目光中将其包装撕掉再次递给虞景城,“是给你的,特意给虞总买的小草莓呢。” 虞景城深深觉得霍御是在恶心他,嘲笑他的糖果是小女孩喜欢的草莓味。 但小草莓的确很可爱。 “来看我?”霍御顺手把自己这个包装也撕了,叼着雪糕。 “不是,投资了这剧,来看看你们拍的怎么样。” “真的?” 虞景城不说话。 霍御却是笑了起来,“虞总原来不是特意来看我的,那我可白开心了。” “你期待我来看你?”虞景城问。 霍御一口将手中小雪糕的脑袋咬掉,他单手接过谢助理手中的伞,打虞景城头顶,“要去看看吗?带你随便逛逛。” 谢助理被人拿走伞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霍御此前就看过虞景城身边的金助理,金助理很明显是个十分精明的人,他没想到还能遇到像谢助理这样看起来有那么些纯良的人,他随口一问,“他是?” 见虞总并没有搭话的意思,谢助理自己应了声,“我是虞总的生活助理。” 霍御本来并没有将太多的目光放在谢助理的身上,谢助理此话一出,他不由多看了谢助理几眼。 这样一看谢助理是那种有点像金毛大狗狗的邻家弟弟。 谢助理被霍御这么复杂的一眼看得浑身发毛。 虞景城淡淡瞥了谢助理一眼,“你先去车上等我。” “啊?好的好的。”谢助理一听老板吩咐立马离开,还不忘把大明星手上刚刚撕开的包装袋带走。 霍御手中的雪糕已经被他三两口吃掉,他随手一丢,就将其完美掷入了垃圾桶。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总好感度-73】 【经检测,男主与女主首次汇面,男主英雄救美女主,女主对男主埋下爱慕种子,触发临时任务:掐灭爱情小苗(此任务没有时限)】 虞景城手中雪糕已经开始融化,他低头咬了一口热到流汗的小草莓,先是过分的沁凉,随后是带着一点酸意的甜。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总好感度-74】 虞景城是聪明人,结合前后事件,他猜到霍御为什么会降好感度,但正是猜到了才有点意外。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那个雪糕,融化的甜腻汁液沾在了他的手上。 他不太舒服地动了动指尖。 霍御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给虞景城。 虞景城看着纸没有动。 霍御凶巴巴地道:“有就不错了,还嫌弃?那你还是继续难受吧。” 虞景城在霍御收回纸之前,接过纸,将那黏糊糊的融化冰糕以及擦过手指的纸巾一同丢入了垃圾桶。 虞景城手上的黏糊感还没有消,霍御索性将人带着往洗手间去。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总好感度-75】 好感度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洗着手的虞景城一时觉得有趣,霍御会在意这个。 只是一个生活助理罢了。 “太热了。”虞景城言下之意他要回去了。 “等下到写字楼就好了,那边有空调,我们组里好几个大明星,你等下还可以去看看。” “我对大明星没什么兴趣。” 天气过分炎热,霍御被燥意裹挟着莫名其妙的有些恼火,“那你到底是因为太热了想走,还是急着见某些人?” “某些人是谁呢?” 霍御皱眉,“我怎么知道。” “可这个某些人就是从你嘴里出来。” 霍御后知后觉虞景城是在玩他,那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让他险些想把虞景城丢在原地。 “你!不管你现在想到了什么,那都是错觉,我觉得没那个意思。” 虞景城抬手摸了摸霍御的脑袋,“霍御,你是在嫌脏吗?” “什么?” “放心,不是所有生活助理都是情人?我不算什么好人,但也没那么肮脏。” 圈子里大家在金钱地位达到一定高度后,追求的便是各种来自身体感观的刺激,男女关系混乱的比比皆是,玩男人的二代们更是不在少数,但虞景城并不是这样的人,他甚至觉得那样混乱的关系有些恶心。 比起追求身体的快感,灵魂的共鸣不应当更加的重要。 霍御被人用手将那头打理得极好的头发弄乱,他避开虞景城的手,又不能退太远以免那伞离开虞景城的上方,只能憋屈地被人又薅了一把。 【叮!男主好感度+2,男主总好感度-73】 虞景城跟着霍御去简单看了下,也没要特意惊动谁的意思,但他不过是刚出现就引起了导演以及剧组大部分工作人员的注意。 导演放下手中拍摄工作,亲自来接待,虞景城让对方先去忙自己的,他就随便看看。 有人看出林书音的窘迫,提议带她换身衣服,林书音有点不敢再随便相信别人,就僵在那一动不动。 再看见霍御的时候,林书音险些再次落泪,她想来到霍御身边,又有些畏惧霍御身边的虞景城,只能怯生生地看着。 霍御把虞景城带到阴凉处,让对方等一下,三两步来到受惊过度的林书音面前,和人说着什么。 虞景城看着霍御远处的身影,随后低头,他刚刚手机震了下。 虞妙心:哥,你怎么不在家? 虞景城打下“有事?”两字,发送。 那边似乎一直守着手机旁,秒回。 虞妙心:哥,听说你包了个小明星,我能看看不? 正文 16. 第 16 章 虞景城有点意外。 虞妙心这时候不应当去找霍御吗?怎么反倒是关心起他包明星的事。 虞妙心是书中的恶毒女配,虞景城虽说不会以这样的角度来看他的堂妹,但虞妙心的手段也不简单。 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查到了点什么。 手中无情地回复两字。 “不能。” 虞妙心:哥,你可是我亲哥啊,让我看看怎么了,我就是想看看嫂子长什么样。 虞妙心:哥哥,看看,帮你把把关。 虞景城持续性不理会对方,果然最先按捺不住的就是虞妙心自己。 虞妙心:好吧,哥 虞妙心:实不相瞒我找你是想要请你帮忙。 c:说。 虞妙心:帮我查查霍御哥在哪里可以吗? 虞妙心: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他失踪了,偏偏霍家那边还不承认,非说霍御哥是去国外了。 虞景城:“……” 虞妙心这属实是病极乱投医了。 不说霍御现在在他手上,就算霍御不在他这边,他难道就会帮着虞妙心去找失踪的死对头了吗?他不提前找到霍御给对方添堵都是他良心发现。 虞妙心还在和虞景城发消息。 虞妙心:哥? 虞妙心:不要装看不见好吗? 光是发消息不回,虞妙心索性直接给虞景城打了一个电话。 虞景城盯着那号码沉默了片刻,还是接了,“嗯?” 二十出头的女孩声音清脆动人,张扬肆意,她一开口就是揶揄,“哥,虽说霍御哥和我们公司上有些竞争关系,你也不用这么不喜欢他吧,还不回我消息。” “你如果是和我说这个,那我挂了。” “诶,别别别,霍御哥这边我可以自己找,过几天就是你生日啦,打算怎么过,要不要妹妹我特意飞回来。” 虞景城沉默片刻,在虞妙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虞景城挂了时,他道:“不用。” “好啊,有了小明星,就不愿意带妹妹一起玩了是吧,那你就好好的和你小明星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虞景城远远看着霍御与林书音说着什么,霍御抬眼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林书音顺着视线一同看过来,在与虞景城目光对上后,又受惊般地垂下眼。 虞景城:“妙心,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霍御呢?” “那当然是放眼整个圈子也就他配得上我。” “只是这样?” “好吧好吧,更多还是不甘心,我公然追求他好几年了,他居然一直拒绝我……哥你记着一周前的那个宴会吗?那个,我干了点很不好的事,我……我给霍御下药了,我当时是有点鬼迷心窍,后面也后悔,但我找不到霍御了,且他从这之后再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面,我很担心我当时下的药有问题。” 虞妙心说话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别担心,他会没事的。” 虞景城在霍御回来后挂掉了手中电话。 霍御对着虞景城道:“走吧,我刚好没戏份,陪你回家休息。” 虞景城从霍御口中那么轻易地听到他称呼那个“别墅”为家,心下有些异样。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要回去休息,而不是接着工作。” “虞总,你应当是刚回来吧,眼下都有黑眼圈了,还要忙着工作,大总裁过得这么惨?” “比不得你演的霸总。” 霍御笑了,“你看过我本子?” 别说霍御现在演的这个霸总就很轻松,处理工作的时候很少,感觉不是调戏漂亮女生,就是纠缠女主,最多就是开会听一下女主杰出的汇报。 “大概知道一点。” 霍御把伞撑着,要将人带到伞下,和虞景城一同回去。 “不去再安慰一下你救下的那个女生。” “我已经和她说了,她刚刚也受了不少的惊吓,可能后续也不会再想来这边,就让她不论是怎么想的都和导演说一声,反正今天没她的戏,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霍御似乎料定了林书音后续不会来,看起来态度很随意,但霍御要是一开始就打着和他离开的想法,就不会拉着他又特意跑回来一趟。 霍御堵他又把他拉过来,是想借他的势,去照林书音。 这样就算后续林书音还想留在剧组,应当也没有不长眼的跑去潜规则她。 虞景城面上不动,轻声问:“那我跟着你特意跑一趟是做什么?” “乐于助人,好人做到底。” 霍御过于坦荡,虞景城竟是连生气的情绪也很难升起,“我本意只是不想别人动我的东西。” “虞景城。” “嗯?” “每个人都是独立和自由的,就算是亲密关系你也不应该用那种看所有物的目光看他,人并不是,也不可能成为小宠物。”霍御把这话说出来后,整个人都舒服了,天知道,在他发现虞景城的目光是这个意思后,有多不得劲。 “嗯?”虞景城这次的尾音拖得更长了一点,“一般人我不会放在眼里。” 能被他看重,霍御就已经不是一般的存在。 仇恨厌恶也好,他得承认这本身也是一种关注。 * “找到了吗?”青年男人点燃手中雪茄,低声询问。 “我们还在调查……” “废物!” 禀告的人将脑袋低得更低,“响尾蛇那边查了点蛛丝马迹,景明集团总裁刚好在那天晚上推了大量工作,腾了两天时间出来,且他的车是往那个方向去的,哪怕他把一路上的监控处理得很干净,但就算是他,也不能兼顾每一个行车记录仪,我们已经推断出他的车有四成的可能是往哪里去了。” “我要的不是一个推断,而是结果。” “是,是!明白。” “查查最近虞景城的出入情况。” “据响尾蛇那边情报,虞景城包养了一个艺人,最近一直去的那个艺人所在的郊区别墅,那个艺人还被他送上一个资源不错的剧组。” 此话一说,男人取下嘴上雪茄,面色有些复杂。 “你觉得霍御会是那艺人?” 前来禀告的人冷汗都要下来了,“可他出现的突然,虽然这个艺人早两年就听过,但虞景城刚好是这几天才去那郊区别墅。” “给我好好查,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我只要结果。” 男人一身高定银灰西装,在那人离开后来到落地窗前。 这是这一片最高的写字楼,他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所有人,却不是京都最高的。 * 虞景城与霍御回去时天色还算早。 霍御问虞景城,“晚上吃什么?” 虞景城用疑问地语气反问回去,“怎么?” “你不知道?” “你说。” “给你做饭的大厨请假了。” 虞景城:“……” 他不喜欢自己住的地方有太多人,可餐食和打扫卫生还是需要人定时来弄。 “那你前几天?” “在剧组吃的,怎么虞总原来没一直盯着我啊!” “你有点过于自信,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管霍御有没有发现,虞景城都绝对是不会承认自己在监控霍御。 “不知道就不知道。”霍御打开冰箱。 虽然大厨不在,但冰箱里面的食物是每天都会更换成新鲜食材。 虞景城瞧见霍御把冰箱打开,眼皮子猛然跳了下,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你不会是想要……” “自己做,应该不难。”霍御自信满满。 “你确定?”虞景城都不知道霍御是哪里来的自信。 “做个饭而已,你至于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吗?” 虞景城将自己那身装备卸下来,“你加油,我看好你。” 霍御赶忙将要走的虞景城捞了过来,“不劳而获是不对的,我们两个人吃当然要两个人做。” 虞景城压根就不想尝试霍御的手艺,他知道霍御这号人十余年,可没听说霍御还会做饭,且书中有明确写过,霍御曾给林书音做过一次饭,林书音艰难咽下,面上笑容勉强。 但或许是因着一点好奇,他还真帮霍御打起下手。 虞景城十分严谨地将小青菜一片片拆开,搓洗着它们的身体。 比起他们虞景城更多目光是放在霍御的身上,一边看视频一边做饭,试问成功的概率有多高。 霍御新手上路,打算做得稍微简单一点,第一道菜是白灼虾,第二道菜是清炒小白菜,主打一个简单又方便。 现在霍御正在和人刚送过来的基围虾斗智斗勇。 其实都能让人送虾了,他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定个酒店的饭菜送过来。 活蹦乱跳的基围虾们明显是让大厨慌了神,一边手忙脚乱,一边强装镇定。 好不容易将虾线等物去掉后,霍御开始煮虾。 先在水中有模有样地放入了姜片葱段料酒等物,后又在水完全沸腾后倒入虾,煮到虾身蜷曲变红。 霍御严格按照视频步骤,等把那盘白灼虾摆好盘后,竟意外的卖相不错。 “天,虞景城,我觉得我简直是个天才。” 虞景城嫌弃,“哪有自己夸自己是天才的。” 霍御笑了,“但凡你要夸,我用得着自己夸自己吗?” 虞景城觉得霍御与前世有点不太一样,他回国后见到的霍御是他人的避风港,他强大冷静,不苟言笑,早就不像少年时那般阳光热情,但现在的霍御似乎又成了那个学生时代众人喜欢的社交达人。 第一道菜给了霍御信心,第二道菜他不再像弄第一道菜时那么小心翼翼。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虞景城对此早有预料,此时就算是瞧见那被霍御爆炒得看不出原来样子的小青菜,他也能面不改色。 “这个,大厨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 “嗯,没事,早有准备。” 霍御自信满满地打开自己煮的饭,这种用机器操作的还不得完美。 霍御沉默。 虞景城探头看了一眼,“我不吃软饭。” 说软饭那都是给霍御面子了,那饭很明显是水弄多了点,看着湿哒哒黏糊糊,不太好吃的模样。 “失误失误,总得给人尝试的机会不是,肯定熟了。” 最后能上桌的也就一个白灼虾。 虞景城为了保险起见,已经给他们叫外卖了。 霍御对此不屑一顾,“后面的都是意外,这个才是我的实力,你都不先尝一下。” 虞景城才不要先给霍御试毒,“你先自己尝尝味道。” 霍御都被气乐了,他快速给自己剥了一只虾,蘸了点秘制小调料,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虞景城将信将疑,给自己剥了只,然后同样蘸了点秘制小调料,面露古怪,全凭修养没一口吐出来。 霍御已经哈哈大笑起来,甚至为了以防虞景城恼羞成怒动手,事先后退了好几步。 “幼稚。”虞景城点评,去卫生间用漱口水漱口去了。 霍御还在笑。 好吧,他承认他的确没这方面天赋。 桌边的手机亮了下,霍御随意瞥了一眼,视力过好,他刚好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虞妙心:哥,你生日真不需要我回来吗? 正文 17. 第 17 章 生日,虞景城? 霍御将视线挪开时,虞景城已经回来。 虞景城一想到自己信了霍御的邪,就一言难尽。 他不懂,他明明是看着霍御做的,到底哪一步出了问题。 霍御也不懂,为什么会失败。 两个人深刻反思自己的错误,一时间竟是没一个人说话。 沉默是被前来送外卖的人打断,等两人终于吃上的时候时间都不早了。 霍御那一口给虞景城的打击有那么一点大,他后面都没什么胃口,只是随便吃了点。 霍御经历了一场失败,心态良好,甚至在外卖送到后比起平时吃的还要多上一些。 虞景城怀疑对方是吃了难吃的东西,再吃好吃的东西,觉得更加的美味了。 虞景城注视着霍御,对方耳朵上的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叮!男主好感度+10,男主总好感度-62(获得5天生命值)】 【怀崽进度;6%((*^▽^*))】 虞景城盯霍御盯着更凶了,把霍御都给盯不自在了。 “怎么?” 虞景城:“你突然好大方。” “啥?”霍御不明所以。 虞景城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他隐隐发现了那怀崽进度是怎么动的,似乎发生关系和每涨10点好感度它都会涨1%。 其实他大可以就今晚上试验一下,但或许是之前加班太累,又或许是两人间气氛难得不错,虞景城竟是有那么点不太想突兀的打破。 虞景城手边拿起一本书,随意地看着。 水果的清香从不远处传来,霍御往前递了一下,“吃吗?” 见虞景城没动,霍御补充一句,“就算做饭不行,我也不至于切洗水果都做不好吧。” 虞景城从中捻起一个红艳艳的漂亮草莓,轻声“嗯”了一声。 虞景城很喜欢看书,不论什么题材他都可以看上几眼,书籍总是会让人进入另一个世界。 霍御在旁边吃了下水果,觉得有点无聊,索性再次打开他的霸总剧。 声音开到最低,几乎只能看个画面。 等虞景城将上次遗留下来的内容看完,霍御居然已经睡着了。 虞景城合上书籍。 霍御是不是好学的人,他不确定。 读书时代听到的传闻是霍御是个天才,那种天天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玩的家伙,不论是考试还是老师临时抽问,他都能给出正确答案,所以在他人眼中霍御是学神。 但在那本关于霍御的书中,上学是他难得能够放松一下的时候,他的各种课外班太多,他需要学习的技能也太多,上学反倒是最慢节奏能够享受悠闲的时候。 虞景城看着霍御,以免对方发烧,系统又半夜让他起来照顾,他把空调稍微调高了两度,又随手找了条毯子丢霍御身上。 霍御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他有些不懂虞景城是怎么做到让人讨厌的同时,又让人有那么点心下软软。 虞景城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他的睡眠不错,很快就陷入了梦乡,但或许是今天碰到了林书音,他竟是再一次想起前世的事情来。 纨绔二代们的殴打嘲笑让他如坠泥潭,同学的冷漠,老师的视而不见,母亲的歇斯底里,他知道没有一个人靠得住,他能够相信的只能是自己。 那应该怎么做? 在下一次被折磨时反击吗?只要他反抗,只要他也让他们尝到痛,他们还敢继续吗?怒火会引起他们的报复,他是一个人,可他们却能是十个人,上百人。 梦中的虞景城蹲在楼梯间思索着。 最后他还是决定动作起来,他的手法并不那么完美,虞景城在做完之后反复推断着当时的所作所为,是否会有蛛丝马迹。 他甚至在后面的几次中会自己去给自己扫尾,然后他惊诧地发现尾巴被人收拾干净了。 谁? 虞家,还是旁的人。 虞景城后续甚至会故意留出比较容易指向他的线索,他焦躁地在楼梯间等待着,然后碰到了背着单肩包的霍御。 霍御似乎也没想到会遇到他,先是一愣,随后礼貌地笑了笑,“小学弟怎么还不回家呢?” 虞景城垂眸不语。 霍御似乎有点苦恼会遇到他这样的锯嘴葫芦,他问道:“你想喝酸奶吗?” 这话有点突如其来,虞景城愣住了,霍御从包里取出一小罐酸奶递给他,“好了,早点回家,明天见,小学弟。” 虞景城愣愣地捧着那酸奶,他有点别扭,因为他下一个想要报复的目标就是霍御。 他低头看着那酸奶,是今天中午他盯着看了好一会的那个牌子,作为私生子虞老爷子也不会想到要给零花钱这种小事,他父亲压根就不喜欢他,更不会主动给,至于他母亲,母亲忙着上位,也无暇顾及他。 没有一点零花钱的他有时候也会想其他同学买的零食到底是什么味道。 霍御是在嘲笑他。 虞景城很烦,此后每天他的桌子上都会有一个圆圆滚滚看起来分外美味的酸奶。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一周后虞景城被强制性送出国。 他早就制定好的,对霍御的报复还来不及进行。 算了。 他们,来日方长。 虞景城醒来后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呆,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他揉了揉微微发胀的脑袋,慢慢悠悠地洗漱下楼,瞧见了喝着粥戳着煎得有些发糊鸡蛋的霍御。 霍御一瞧见他,对着他招了下手,“快来,这次我真的弄得那叫一个完美。” 虞景城:“……” 他不想尝试。 他扭头就要走,霍御强行挽留。 “真的,你就试试,这次除了鸡蛋有点糊外,完全没有一点问题,我真的觉得我很有这方面天赋。” 虞景城:“……我不要。” “别啊!” 在霍御殷殷期待的眼神中,他继续冷血无情,“你自己吃。” “你好歹尝一口再质疑我啊!” 虞景城一点都不想。 霍御也不说话了,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虞景城,虞景城走到哪,他盯到哪。 虞景城:“……” 他坐到餐桌上,勉为其难地咬了口煎蛋,糊的,没盐。 再喝了一口清粥,凑合能吃。 【叮!男主好感度+5,男主总好感度-57】 【怀崽进度;7%(获得3天生命值)】 将那碗凑合能吃的粥喝完,虞景城一抬眼对上的就是霍御笑眯眯的眼睛,“是不是还行?” “期望我不会中毒,不然你完蛋了。” 霍御笑得更欢了。 【叮!男主好感度+10,男主总好感度-47】 【怀崽进度;8%(持续性增长好感度,获得5生命值,额外赠送5天生命值,共获得10天生命值,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生命值:31天13小时25分】 霍御突然变得好大方,加好感都不是一点一点的加了,但虞景城却又诡异的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兴,实在是霍御这两天的好感度太容易提升,他都在怀疑是不是所有人在霍御这,都能动不动得到很多的好感。 霍御一连做两次饭,虞景城都在想霍御不会是对此感兴趣了吧,好在霍御只是一时起兴,并没有深度挖掘。 晚上的时候两人就再次自觉点了外卖,等到第二天一早他的大厨回来,霍御也彻底没了发挥的余地。 霍御日常每天拍戏,虞景城日常周内上班,两人都挺忙,一连过了三天也就是晚上那会能碰上。 但最近霍御似乎有了什么秘密。 他晚上会明目张胆地避开监控,不知道在弄什么,就连白天拍戏的时候也会有离开监控范围的时候。 虞景城并不觉得是霍御恢复了记忆,从他把霍御接到身边,也就过了两周左右,书中霍御可是足足失忆了一年,就算女主换成了他,也不应该这么快。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虞景城很喜欢去探查秘密,所以哪怕发现了霍御的异常,他也是先强装不知。 只是前面已经缩减到一天可能只看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监控时长再次变多,他不仅自己看,还直接让信得过的私人侦探去查。 他隐隐有那么点兴奋。 霍御表现得太好一切都顺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他连强迫欺负对方都不好意思。 可一旦对方想要逃离被他抓到,他便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虞景城想过是不是他哪里还是露出了破绽,让霍御发现了,对方正计划着该怎么从他身边离开。也想过霍御是不是在以此试探他,给他做局,独独没想到这件事还与他已经放在一边的林书音有关。 虞景城自认为自己很了解霍御,但这种了解很可能真的就只是他自以为的。 毕竟在他看来,霍御没有与林书音一见钟情,又没有书中的那般种种能够打动霍御的小事,以及他对林书音的愧疚,两人应当是很难再发展出什么。 可事实是霍御最近的秘密的确与林书音有关。 莫非他看走眼。 霍御对林书音一见钟情了。 霍御近来与林书音多次出入小众饰品店,剧组那边有着一条那样的街道,东西不说多贵,但的确足够新颖。 虞景城的车停靠在路上,他淡淡地数着时间,霍御与林书音已经进去大半个小时,什么东西需要看这么久。 虞景城手指轻轻敲了敲车窗,漫不经心地想着。 或许是他并没有给霍御钱,拍戏也只先支付了一部分,所以霍御都只能落魄到给喜欢的女生送这样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霍御与林书音出来,林书音似乎有些高兴,正笑着和霍御说着什么,两人身高差了近30㎝,霍御和对方说话时会微微低下头,很绅士。 女孩子总是更能发现这样的小细节,果然林书音那张清纯的脸上浮现些许薄红。 女孩子的害羞胜过一切,就算是没有化妆,也有着别样的风情,他们两个其实还挺般配。 虞景城冷静地分析着。 在两人彻底离开,再次回到剧组后,虞景城下车,来到了那个让两人呆了足足一个小时的小众饰品店。 小众并不证明就低廉不好看,相反这是家格外有品位的店。 光从店面装修就能看出设计出它的人有点东西。 虞景城随意扫过那些被摆放得不像商品,反倒是像艺术品的小饰品们收回前言。 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眉眼间有着岁月沉淀的漂亮女郎,她并没有一开始就上来搭话,在虞景城又看了一圈后,才款款而来,“先生是想要挑什么呢?” “耳钉。” 店老板观察入微,留意到虞景城没有耳钉后,开口道:“是送给喜欢的女生吗?女生的款式在那边,我带你去。” “不,是男生。” “送给朋友吗?那请往这边走。”店老板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带路,“男生普通样式简单大方一点,款式不算多,先生可以看看有没有满意的,我们这边还可以定制。” 虞景城觉得他可以大大方方地问刚刚那人买了什么,但又不想霍御下次来,知道他跟踪他。 他已经做了跟踪的事,但又的确不想被人说成跟踪狂。 “定制是哪种?”虞景城随口问。 “我们这边定制分为好几种,可以您出样式我们帮忙做,或者你说想法我们来设计,帮你做好,还有我们出材料和设计,你亲手来做,像我们刚刚就有位客人是自己出设计想法,让我们出材料,他亲手做,很用心的礼物……” 虞景城已经不想听了。 霍御,好样的。 他居然亲手给才认识几天的林书音做礼物。 呵!恋爱脑。 正文 18. 第 18 章 在得知霍御在做什么后,霍御后面偷偷摸摸的动作,也就更明显了。 手搓礼物呢。 虞景城大概也许是有那么一点渴望爱的,正是渴望这样饱含爱意的礼物他竟是有那么些不忍心打断。 他觉得可笑。 他等着霍御将那礼物手搓好的时候,将其抢走。 霍御大概会因此讨厌死他。 但他要做的又哪里只是这些,他还要棒打鸳鸯,他想要看霍御怀崽,想要看对方痛不欲生,等他报复完了,霍御要还喜欢林书音,他便……放对方离开好了。 虞景城思索着这个可行性。 只不过霍御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不然前世也不会做出亲手杀了他的事,这或许是上位者的通病,疑心与报复心极重,他们可以忍耐,但绝对会在某一天一一讨回。 他这么做,还把人放走,绝对会受到霍御的疯狂报复。 但……这样似乎也不错。 左右他已经死过一次,能再来一次,见到对方崩溃,再和对方斗最后一次,不论谁输谁赢都很不错。 再则,这一次他未必会输。 距离跟踪霍御已经过去两天。 虞景城今天有那么一点恹恹的,不为别的,明天就是他生日。 生日大抵是让人开心的一天,所有人都会去强调它,好像这一天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但虞景城除了很小的时候,几乎不过生日,沈女士以前是真的很好,会叫他小宝石,说他就如同最耀眼的宝石一样,是她的宝贝,会给他买一个小小的蛋糕,点上蜡烛,唱一首生日歌,许一个甜甜的愿望。 其实从来没有得到过反倒不会如何,因为从未拥有,但最让人难受的是他曾经拥有过,又失去了。 这一失去就再也没有得到。 母亲遗忘了他的生日,他怯怯地提醒,迎来的却是母亲的眼泪,眼泪比起歇斯底里的怒火还要可怕。 * 霍御觉得他失算了。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要在今天拍夜戏。 霍御与导演说他今天有事能不能提前离开。 导演对此也很无奈,实在是这不仅是个夜戏还是个雨中夜戏,为了真实感最好是在雨中演,有现成的雨不演,等下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再则人工降雨成本又高了点,比起浪费到这上面,导演更想精益求精拍摄内容。 霍御无奈,大家都可以,总不能他这个这出戏的主演撂摊子不干。 他们的拍摄并不是按照时间线来拍,像今天这出戏就是霍御与女主的一场雨中夜戏,算是比较中期的一出戏。 霸总对女主感兴趣,在女主还是个小萌新时就帮了女主两次,但那时他对女主的兴趣就只是看见一个美女,对美女的怜香惜玉,到后面这种怜香惜玉慢慢变成了更多更浓厚的关注。 她并不是最美丽的,总是素面朝天,穿着老土又幼稚,但女主就像是个小太阳,有着勃勃生机,自信又大方,霸总就那么看着看着,时不时地逗一逗对方,看对方生气,他似乎知道自己或许有那么点喜欢苏婉婷,她太不一样了。 风流浪子就算察觉到自己对女孩的喜欢,他的追求方式也是轻浮浪荡的,好像只是在猎艳,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狩猎目标与以往的都不太一样。 苏婉婷被霸总追求了两三个月,市场总监也针对她两三个月,苏婉婷都要烦死他们两个了。 苏婉婷越是拒绝,霸总越是对她感兴趣。 什么女人不是前仆后继地往他身边凑,偏偏苏婉婷不一样,但或许正是苏婉婷的与众不同,他开始有点认真了,不只是玩玩的心态,他开始想要看对方笑,想要对对方好,会在看不见对方时想念。 他的追求开始变得越来越认真,但女主不知道。 她只能感受到霸总步步紧逼,直到她一次雨夜下班回家,遇到喝了点酒见色起意的小混混,霸总英雄救美,被小混混带的小刀划伤,女主陪着霸总去医院检查。 这场夜戏是苏婉婷对霸总真正改观的一场戏,至关重要,可以说是女主喜欢上霸总的一个契机,导演对这一出戏要求也出奇得高了起来。 霍御被磨得彻底没了脾气,这个可能播出来最多二十分钟的戏,他们足足演了三个多小时。 霍御一边擦着被打湿的头发,一边看了眼时间,烦躁地啧了一声,都晚上十点过了。 他简单冲完澡换好衣服就往别墅赶,甚至不太懂虞景城的品位。 那郊区别墅实在是有点太远了,从剧组驱车回去都得一个多小时,而从剧组驱车到市区在回去那都是两个小时了。 好在他早猜到自己可能不能那么快赶过去,让人晚一点做了,甚至不惜加钱让店员为他加班一会。 霍御赶到那家蛋糕店时,里面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小灯,店员已经收拾打扫完毕,只等他这个最后的客人。 霍御不太好意思地与店员小姐姐道谢,甚至没进去把对方打扫干净的地面弄脏。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成功接头再到分离,用时不到五分钟,其中还包括从冰柜取出蛋糕打包。 霍御一路上心跳有那么点快,他将之认为是紧张。 能不紧张吗? 这压根就不是紧张就能简单概括的,他觉得他更多应该是疯了。 他给虞景城买了个蛋糕,做了个礼物,甚至提前超不经意地从金助理那询问到他的生日时间。 金助理当时听到这问题看向他的眼神,霍御至今不想回忆。 他们是什么关系,至于这样吗? 霍御大脑不自觉地兴奋,在这样的兴奋中他问着自己。 朋友间也可以送礼物和蛋糕,霍御这样想着,再则对方前面还在剧组仗义相助了,帮他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为什么要紧张对方看见礼物时的反应,与其说是紧张,倒更有点像是期待。 霍御失笑,他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抱着什么想法做这些,真要说起来,大概就是想做,所以就做了。 一路折腾,哪怕霍御回去的时候有意让车开得再快一点,等到家时也已经十二点过。 他与送他的司机告别,带着蛋糕与礼物回别墅。 别墅里没有一点亮光。 霍御有点疑惑。 白天的时候厚重的窗帘会将所有阳光遮挡在外,可在晚上的时候又会开窗通风,怎么会没有灯光。 对方这是已经睡了? 还是加班没回来? 霍御进门,打开灯。 灯火通明。 他快速搜索着虞景城已经回来的痕迹,嗯,空调打开,桌面上有小半杯水,水里面的冰球只剩下很小一点,看来是回来了。 霍御微微松了口气,不然这蛋糕就白买了。 他率先把蛋糕放入冰箱,随后去找虞景城。 敲了敲对方的房门,没声,霍御扭动门把手,推门,门内一片黑暗,霍御用手机照明,试探性地开了一个灯。 果然如他所料,房间里根本没人。 这也是霍御第一次进入虞景城的房间。 房间具有私密性,霍御前面就算是探索,也不会冒犯到直接进入虞景城睡觉的地方,这一看他就隐隐发现了不对劲。 这房间也不是说小,但就是那种个人喜好上的东西很少,不像当初他现在住的那个房间,摆着各种瓶瓶罐罐,与精美画作饰品,他本来以为这是虞景城的个人喜好,每个房间都这样,现在再看,他不会一直鸠占鹊巢,把虞景城原本的房间给睡了吧。 霍御唇角忍不住翘了下。 冷淡凶残的虞大总裁还真是大方,自己的房间说让就让。 霍御简单逛了一圈后,直接向着花房而去。 * 虞景城今晚的胃口不算好,简单吃了点后,就喝了杯冰水,胃部有那么点痛。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霍御一直没回来。 虞景城怀疑自己是不是给霍御自由给的有点太多了。 对方正常出入,甚至在剧组又结识了一大堆朋友,除了每天晚上必须回来外,压根没受到什么限制。 虞景城深刻反思,他的大业出现了一个很紧要的问题,那就是霍御已经开始夜不归宿了。 要是以往虞景城肯定直接就开始抓人,但今天他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了解到霍御只是在拍夜戏后,他有那么一点愣怔。 虞景城去给自己挑了瓶罗曼尼康帝,来到花房,夜晚的玫瑰有种别样的魅力,在暖黄的夜灯下散发着淡淡芬芳。 红酒的香味与玫瑰交缠,带着点醉人的艳红。 虞景城慢慢悠悠地喝着,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他点燃一根烟,幽幽看着一个方向。 烟雾让眼前的一切有那么点朦胧。 霍御如同狼王般逡巡着领地,看了好大一圈才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虞景城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霍御伸手,“给我来一根。” 虞景城没搭理。 霍御持续性骚扰。 虞景城:“心情不好,别烦我。” 霍御抽走虞景城手中的烟,笑了,“你怎么今天还心情不好啊?” 虞景城深深觉得对方是在撩老虎的胡须,也不怕被咬个血肉模糊。 霍御将那烟放在嘴里吸了口,熟悉的有些苦涩的薄荷味。 虞景城自己还没来一口,就先被霍御吐了一脸的烟雾,他面色不变,但已经在怒火的边缘,烟雾消去,霍御的手上拿着一条项链,笑吟吟地看着虞景城。 “喏,礼物。” “什……什么?” “生日快乐,虞景城。” 虞景城愣愣地看着那东西,一条很漂亮的项链,挂坠是个极具设计感的“y”,他的视力比起一般人是要差一点,但却也足够让他看清那上面精致的暗纹,以及小小的一朵血色玫瑰,好似一个不经意的点缀装饰,偏偏这装饰用的是成色极好的红宝石。 虞景城抿了抿唇。 他不给反应,霍御率先受不了,“你这是被我感动到了,还是被丑到了。” 虞景城依旧没说话。 霍御都要震惊了,“不是,虞景城你这么没品的吗?很丑吗?” 虞景城垂下目光,用长长的睫毛将眼底神色挡住,从霍御手中把项链夺下,“哦,谢了。” 霍御持续性怀疑中,低声问:“不好看?” 虞景城将那小小的项链拽得有那么点紧,“……我很喜欢。” 无关好不好看,我很喜欢。 哪怕这可能只是你在给别人手搓礼物中随手买下。 正文 19. 第 19 章 霍御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礼物得到肯定,一下子就舒服了,他就说怎么可能丑嘛,分明寓意满满。 他选的虞景城的首字母“y”,浮雕玫瑰花也是觉得对方可能喜欢。 偌大花房,只有大量玫瑰与些许蔷薇不是喜欢是什么。 为了把这块红宝石雕刻出来,再镶嵌其上,花了他不少的精力。 【叮!男主好感度+10,男主总好感度-37,获得生命值5天】 【怀崽进度;9%(恭喜宿主,距离两位数指日可待)】 收了礼物还涨了好感度的虞景城愣了下。 昏黄的小夜灯投射出朦胧的光,他垂着眸,带着点青涩地轻轻笑了下。 霍御总是做出令他意外的事,他甚至怀疑霍御身上是不是也有个什么系统,又或者这是霍御的新计划,攻略他又无情甩掉。 可以他对霍御的了解,对方不会这么做。 这一瞬间,虞景城的思绪太乱,就连他自己都有点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只是将那项链抓得更紧了一点,很轻声的肯定,“我很喜欢。” 霍御被虞景城的那个笑唬住,直到虞景城出声,他才回过神来,霍御不太自在地瞥开视线,视线不过离开两秒,他就又挪了回来,“再笑一个。” 虞景城挑了挑眉,没说话。 霍御知道自己有点太冒犯了,他自己先笑了起来,“这不是没看清,你这里的灯光太暗了。” “那你视力还真是连我都不如了。”虞景城嘲讽。 但或许他的心情真的不错,就连嘲讽都透着点温和。 霍御终于知道他刚刚为什么那么稀奇了,那个笑不止是漂亮,他还温柔得不像话,甚至青涩得好像第一次收到礼物。 霍御还有一个小礼物,他凑近问:“吃蛋糕没?” 虞景城眨眼,“没有。” 霍御看向虞景城的眼神有点谴责,好像在说你生日都不吃蛋糕吗,但更多的却是高兴,他买的蛋糕有了用武之地。 “走走走。” 霍御把虞景城往花房外面带。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神机妙算。” “金助理和你说的?”虞景城细想霍御能接触到的人中也就金助理知道,但偏偏金助理并不是话多的人。 “嗯,算是。” “就不怕我已经在外面过了。” “我猜应该不会。” “猜?” “对,猜,你性格那么差劲,肯定不会和人举办什么生日派对。” “呵!”虞景城冷笑。 霍御也跟着笑了,很轻很快地说了句,“是觉得你不会。” 虞景城脚下步伐慢了一拍,转瞬又如常。 蛋糕被包装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盒子上方就是漂亮的蝴蝶结,等待着人将其拆开。 霍御见虞景城盯着那盒子不动,主动来拆蛋糕盒,随着丝带拉开,盒子打开,里面的蛋糕呈现在眼前。 蛋糕底胚是梦幻的浅淡粉色,带着点奶白,就连上面的玫瑰也是浅浅淡淡的粉色,粉色玫瑰的另一边,是饱满甜美的红草莓,这大概是每一个女孩子都难以拒绝的一个蛋糕,但虞景城却看得沉默了。 “这真的是给我的?” “当然啦,这不全都是你的喜好吗?”霍御理直气壮。 玫瑰,草莓,试问哪个不是虞景城喜欢的。 “我的喜好?”虞景城持续性怀疑中。 他的喜好能组成这么一个梦幻过头的东西吗? 霍御迟疑,“不是?” 虞景城抿了抿唇。 他没有回答,但正是这点没有及时回答的沉默,答案几乎已经定性。 “分明就是虞总你的喜好呢~”霍御笑了下,是那种揶揄的笑。 虞景城:“好了,闭嘴。” 霍御得承认虞景城冷下脸很有威慑力,让人都怀疑他是不是生气了。 现在气氛不错,霍御并不想打断,他先是找出蜡烛,点燃,然后关灯。 点点烛火映衬下,那个24的数字格外的显眼。 虞景城眼眸低垂。 他前世的24岁生日似乎在加班,在工作之余望着窗外淡淡地告诉自己,又活了一年。 暖黄的烛火格外的漂亮,衬得那梦幻过头的蛋糕也变得典雅起来。 霍御推虞景城,“快许愿啊!蜡烛都要往下滴蜡了。” “生日歌。”虞景城看霍御。 霍御震惊,“不是,你指望我唱生日歌?” “不能吗?” “实不相瞒我好像有点五音不全,给你放一个可以吗?” “嗯。” 虞景城只当霍御不想给他唱,不过有礼物有蛋糕,还有个人陪着自己似乎已经很多了,比以往的无数次生日拥有的还多,偏偏这人是霍御。 若是,若是在前世,对方早几年这样,他大概会很开心。 电子生日歌中,虞景城闭眼许愿。 他感觉到身旁霍御的靠近,索性没有动作。 霍御在凑近之后,对着虞景城的耳朵小声道: “生日快乐,祝你愿望成真。” 虞景城眼睫颤了下,平静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那么一小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嗯。”虞景城轻声,“谢谢。” 霍御给两人分了蛋糕,这蛋糕很漂亮,最开始吃起来的时候也还不错,但多吃一点就有那么点腻人,并不如想象中美味。 霍御戳着自己盘子里的奶油,用眼角余光去看虞景城,感觉对方整个人像是被笼罩在了圣光里面,冷淡恬静,好看得不像话。 虞景城吃得更少,他对糖食说不上喜欢,只是点到即止地尝了一小块,两相对比霍御真的算得上甜食爱好者了。 “怎么样?”霍御问。 “还行。” 霍御笑,“感觉比不上你家大厨做的小蛋糕,改明我跟着去学习一下,下次给你做。” 下次。 虞景城心下动容,紧跟着是眉头微蹙,他很轻地“嗯”了一声。 哪怕他知道他可能等不到下一次。 “话说我们是高中同学吗?”霍御再次问。 “对。”虞景城肯定,这是他将那张照片特意留给霍御后,对方第一次问起。 “我们当时关系怎么样?应该不错吧,我好像对你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大概是昨天做梦梦到你了。”霍御很随意地说着这话。 虞景城手顿了顿,他笑,“嗯,很不错。” 霍御觉得这笑与方才的笑不太一样,方才的笑是有那么点不知所措的青涩,笑中透着温和,现在的笑就更多了虞景城本人平日里的风格。 笑中自带锋芒。 不等霍御细品,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现在多少点了? 霍御看时间,墙上挂钟好巧不巧刚好指向一点,一点钟有人按响了霍御吐槽过偏僻的郊区别墅。 虞景城也有点意外,他压根没有朋友,像旁的人也根本不敢半夜来按响他家的门铃,能知道他在这,还敢找过来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虞景城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样子,“你先回去休息,我去开门。” “避嫌?” 霍御眉梢一挑,嘴角也带出点笑,面上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虞景城做事,难怪还需要给霍御解释? 他不语,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霍御。 两人无声对峙,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认识的时候。 霍御都气乐了,转头就走。 上楼后把门甩得好大一声。 门外门铃响个不停,像是屋主不开门,她就能一直按下去。 虞景城神态自若地起身开门,一开门最先闯入视线的就是一束热烈而张扬的红玫瑰,随后才是年轻时尚女郎的明媚面容。 靓丽女郎对着虞景城抛了个媚眼,“哈,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虞景城冷淡地点了下头,“不算惊喜,的确意外。” 虞妙心可不依,她笑吟吟地搭上虞景城的手臂,“看见我,你居然都不惊喜,我特意跑回来诶!来,给你一个改口的机会。” 虞景城将对方的手拉下来,顺带着将那束过分娇艳的玫瑰花也往后推了推,“说吧,找这来做什么?” “当然是祝你生日快乐,特意运回来的玫瑰,我只挑了最美的送你哦~”虞妙心十分眼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还放在桌子上的蛋糕,蛋糕虽说已经被吃掉大半,但隐约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以及旁边的包装盒。 虞妙心惊呼,“哟,还是那家很火的网红蛋糕店的,那家想吃得提前好几天订,怎么,哥你突然变得热爱生活了,还是那位美丽的,被哥哥你金屋藏娇的小明星给你买的。” 虞妙心作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倒是妹妹我来得不太巧了。” 虞景城开门前就知道来人是虞妙心,他并不想虞妙心与霍御见面。 面对别人,霍御的模样一句照着霍御整的,说不定就能糊弄过去,偏偏虞妙心不是别人,以她跟在霍御身后玩了小二十年的情分,难道还分不出眼前的人是不是霍御吗? 虞妙心疯狂看着房内,没找到那个小明星的身影,她转头看向虞景城时,眼中的揶揄更胜了。 “哥,什么美人,连看都不能让妹妹看一眼,楚遇是吧,我可是废了些力气都没挖出他的消息,怎么,哥你动真格了,把人护得这么紧。” “这是我的私事。” 虞妙心可看不得虞景城这么一板一眼的样子,她找来花瓶和剪刀,将自己带来的那束玫瑰花包装剪开,再修剪花枝,将之插入花瓶。 “哥,你这样我可就更好奇了。”虞妙心残忍将一根花枝剪去大半,笑眯眯道,“有弱点可不是好事啊!不过这样的你倒是多了点人情味。” “真的不给我看看吗?你越不给我看,我可能越想去挖挖他到底是谁哦?”虞妙心语调含笑,好似小女孩的玩笑。 “你的好奇心没那么重,说吧,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不能是我单纯想你了,想给你过个生日?” 虞景城手指拂过那项链的浮雕,血色玫瑰在灯光下诡异而瑰丽,“你不会只为了这个特意跑一趟。” 虞妙心叹服,“我家老头一直不服你,觉得你当年手段肮脏,忍你这三年是因为你的确抓住了他的把柄,但三年前的把柄现在可拿捏不住他了。” 言下之意,她老爸这是蠢蠢欲动,要搞小动作了。 虞景城对此不算意外,原董事长联合多方股东再次杀回来的事前世也有发生,不过他当年趁着霍御失踪全力打压霍氏,虞妙心当时下药的事没有他帮忙掩饰,对方自顾不暇,也没有这特意走一趟的提醒。 “当然~”虞妙心笑了起来,“我也很想你哦,哥。” 虞妙心还是试图看看“小娇妻”是个什么样,上面的一间房门动了动,虞妙心瞬间激动起来,然后她就被虞景城好不留情地赶出家门了。 虞妙心:“……?” 她站在门外望啊望,瞧不见半点小明星的影子。 就在她要走时,似乎有人从窗户经过,室内灯光昏暗,她也只能勉强看清一个人影。 虞妙心皱眉。 那人的身影有点熟悉。 正文 20. 第 20 章 霍御那门开的绝对不算突然,他特意留出来一点时间。 一个给虞景城反应的时间。 果然等他完全打开门时,室内已经看不到另一个人的身影,女孩人已经离开了,但她的花和微甜的香水味还留在室内。 霍御靠在二楼扶手楼梯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虞景城,“虞总,什么人我连见都不能见。” 虞景城修剪着虞妙心没处理完的玫瑰花,眼皮都没抬一下,“与你无关。” “莫非她认识我,虞总不敢让她……” 虞景城打断,“霍御,我的交友圈似乎没必要介绍给你。” 霍御的眸色沉了下来,“好,是我多管闲事了。” 霍御的身影从二楼扶梯处离开,这一次没有震天响的关门声。 过于平静,好似暴风雨即将到临。 【叮!男主好感度-10,扣除生命值5天,男主总好感度-47,请宿主珍爱生命】 【生命倒计时:20天23小时21分】 听到好感度倒扣,虞景城神色如常。 他慢慢悠悠地将所有玫瑰修剪插好,娇艳欲滴的玫瑰色泽如血般瑰丽。 指尖用力,那开得最艳的一朵被他掐断纤弱的脖颈。 “咚咚咚——” 三声之后,他打开了霍御的门。 有礼貌,但不多。 霍御坐在小沙发上,手中正写着什么,见虞景城过来直接将那正在写的东西揉成一团。 他起身看向虞景城,“虞总,怎么,莫非刚刚还有话没说完?” 虞景城步步逼近,在两人只剩下咫尺的时候,他猛地推了把霍御,抬脚踩在霍御分开的双腿之中,将人重新压回那容纳两个男人稍显拥挤的沙发。 霍御眯眼,“虞总这是做什么?” 虞景城将那被他拿到手心的艳丽玫瑰别在了霍御的耳边,“回礼。” 霍御怒极反笑,起身,“虞总倒是会借花献佛。” 娇艳的玫瑰在他的动作中滚落到沙发上。 虞景城一手摁人肩头,将人按了回去。 他目光睥睨,自上而下地俯视霍御。 他的神情傲慢冷淡,就连那抚摸上霍御脸颊的手指,都好似纡尊降贵般地施舍。 “虞景城!”霍御冷呵。 “嘘!”虞景城指尖点在霍御唇上,“安静。你近来的举动让我很不开心。” “小动作频频。” “还有了点不该有的心思。” 虞景城每说一句勾动霍御耳朵上那串耳骨钉的动作便重上一分。 霍御偏过脑袋,又因为虞景城那纹丝不动的手吃痛,只能凶戾地瞪向虞景城。 “你在说什么?松开!” 霍御面上很凶,像被激怒的恶狼,眼中满是戾气,独独眼底深处有着秘密被人察觉到的紧张。 他在强装镇定。 虞景城如此肯定地在心中想道。 他指尖划过霍御的耳廓,来到后脑,手中用力,抓住霍御的头发后拉,让霍御不得不以更加屈辱的方式看着他。 “你不承认也没事。”虞景城面上阴沉了下去,低声耳语,“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不过那不该有的心思收收,我不是每一次都会这么好脾气。” 虞景城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沾染上别人的痕迹。 这是警告,也是提醒。 他对林书音没什么恶意,但不证明他就愿意容忍自己的所属物与林书音互生情愫。 霍御沉眉,昏黄的灯光让他面容看起来格外的冷厉。 虞景城低头靠近,语调温和了些许,“霍御,不是喜欢我吗?既然喜欢,就算失忆了也应该一直喜欢,花心滥情是会受到惩罚的。” 两人此时离得太近了点,呼吸交缠,他能看清霍御眼中倒映的自己,这一点让虞景城心情愉悦,他在霍御的嘴角轻啄了下,像是安慰。 “乖。” 霍御呼吸重了一拍,再次偏开头,不愿看虞景城。 放在以往,虞景城大抵会因为霍御的动作而愤怒,但今天他心情的确不错,甜腻的蛋糕味还没在口腔中完全消散。 他好脾气地捏住霍御的下颌,将对方的脸给扳了回来。 掐住对方脖子,然后狂风暴雨般的攻城略地。 霍御果然如他所想的挣扎抗拒,他手上用力去推拒虞景城掐住他脖子的手,骨节分明的宽大手背上青筋鼓起。 虞景城喜欢这种充满力量美的性感,他用另一只手,将对方的手死死扣住。 指尖一点一点地穿插进对方的指缝。 侵.略性满满的吻,压根不给霍御反应的时间,直到将人亲到面色通红,虞景城才微微分开,一点暧昧银丝很快断裂。 虞景城见人还有点喘不过气,将那只掐人脖子上的手也松开。 嗯,刚刚好像太用力了一点。 脖子上的手一经松开,霍御就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稍微缓过来一点后,他毫不犹豫拉住虞景城的脖子,作势亲了上来。 虞景城眸色微动,不解霍御的主动。 随着唇上一痛,他的嘴唇被人咬破,那一口来得不轻,很快就凝聚出一点血珠。 霍御松开虞景城的领带,笑看着虞景城唇上的艳色,“虞总,你还是这样更漂亮。” 虞景城抬手抹过自己的唇,不出意外的手上一抹血迹。 疼痛让他皱眉,从某种方面来说疼痛也会激发人的性.欲,他不甚在意地将那血迹抹上霍御的唇,摔入霍御的怀中。 一个大男人体重完全砸下来,霍御还是承受得住的,如果对方没有膝盖顶上他下腹,手指掐着他胸前的话。 霍御痛得面色微变。 虞景城手上的动作没太多的章法,就那么随意地在人身上徘徊,低声在人耳畔问:“你in了,什么时候,掐你脖子的时候,还是掐你这里的时候?” “嗯,不说话?” 虞景城说着又在人胸前掐了一把。 霍御不受控制地抖了下身体。 霍御常年健身,读书时候就是个喜欢运动的人,现在随着岁月沉淀,饱满胸肌更是鼓鼓囊囊的两大坨,两人的动作几乎要将霍御胸前的纽扣崩开。 “学长这样好变态哦。”虞景城低声。 霍御脸上因窒息憋出的红晕未消,恼羞成怒般地对着虞景城的耳朵咬了口。 这次失了水准。 没出血。 虞景城那一瞬只能感受到热意包裹,以及些许的刺痛。 他起身抽离,躲过霍御的致命一击,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 垂眸看向霍御的时候,唇边再次挂上点恶劣的笑。 霍御有点紧张,完全摸不清虞景城想要做什么,就听到对方说: “晚安。” “……变态学长。” 他就跟刚刚不讲道理地闯入这个房间一样,现在同样把人撩拨完后,不讲道理的离开。 霍御摸了摸那被掐出红痕的脖子,晚安个毛线晚安。 他们谁才是那个变态?!! 霍御闭目靠在沙发上,烦躁地随便撸了两把那昭示着存在的地方。 看向他那玫瑰时更是烦躁,玫瑰中亮光一闪而过,霍御捡起那玫瑰,里面竟是一枚样式简单的耳钉,色泽切面漂亮的黑钻石耳钉静静躺在玫瑰中。 虞景城手中随意把玩着那条被霍御送过来的项链,将那条项链随手放进了一个小盒子里,关上。 他无需去抢夺霍御手上的小纸条,只需要打开监控,把时间拉回就行。 霍御有意识避开监控镜头,虞景城凭借监控中对方笔头的走向猜测出霍御到底写了些什么。 “楚遇”“霍御”“查无此人”“车祸”“虞妙心?”“虞”,随后霍御还画了些△线段,但仅凭走向很难猜测出对方到底想表达什么。 虞妙心。 虞景城面色凝重,他有意想要霍御避开虞妙心,但今天的反应显然让对方反而更注意到虞妙心的存在。不过对方是从哪里知道虞妙心这个人。 此后十天,虞景城与霍御再度相安无事。 系统沉静了好一段时间,也没颁布任务,虞景城那十天里前几天都在布局,后几天突然发现他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怎么与霍御碰上面。 霍御并没有趁着这段时间出逃,大家住在同一个别墅,就算空间大,虞景城呆这的时间不长,也不该几乎完全碰不上。 霍御在躲他。 虞景城装作不知,用后面几天证实了这个猜测,霍御的确在躲他。 他在这别墅中已经听着好感度掉掉涨涨多次。 最后好感度成功来到了原好感度的+5,总好感度-32。 霍御怎么一边对他避而不见,一边悄悄加着好感度。 虞景城觉得有趣,索性也就没去强行把人抓过来,而是每天听着对方的【叮!男主好感度+1】【叮!男主好感度-1】。 忙完那十天,时别多日虞景城再次参加了一个宴会。 这种宴会是权色最好的交易所,有些场合是虞景城都不好直接拒绝的。 不出意外地他再次看见了周二少,在周二少瞪过来时他对着对方礼貌点头。 周二少恨得牙都要咬碎了,自那次过后他被他姐还有老头子轮番敲打,又关禁闭又是停卡的,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没想到居然再次遇到了罪魁祸首。 周二少一直盯着虞景城看,他好友,另一个纨绔少爷推了推他的肩膀,“听说你前面就是在他面前吃了大亏。” 周二少烦躁地将人甩开,“别惹我不痛快。” 那人笑吟吟地道:“周二少何必这么大的火气,他这不是长得还挺好看。” “你什么意思。” “好这一口的还挺多,周二少就是太直率,想要给这样端着的人一个教训还不容易,借刀杀人可比直接动手要好得多。” 周二少明白过来后,嫌弃道:“玩得真脏。” “这种小事哪需要你亲自动手,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处理好。” 周二少目光在虞景城身上犹疑多次,“弄干净一点。” 酒会上多的是被下药的酒水,催.情的香氛,不少人都会将这一手用到有些难啃的明星上,虞景城万万没想到时至今日他也会中招。 虞景城对这种药物极为敏感,在察觉到不对劲时,就干脆利落地让助理接人,吃下纾解的药,驱车回家,压根不给对方安排的人带他走的机会。 虞景城应对这一套已经极为熟练,但不知道谁下的东西,剂量很大,就算服下了药,也是一阵阵地发热。 “虞总,是否需要去医院做个检查。”陈秘书观察入微,一边驱车一边低声询问。 “不,回家。”虞景城说完后,皱了皱眉,“回西郊那处别墅。” 正文 第 21 章 · 第 21 章 第21章·第21章 霍御近来陷入了很深的怀疑当中。 这个怀疑让他有那么点不知道应当如何应对。 不是他对失去记忆的线索,也不是虞景城为什么不想让他见到那叫虞妙心的女孩,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只要他去探寻就可触摸的秘密,这些其实都可以推后,都可以慢慢来想,他并不是那么着急。 真正让他怀疑,甚至陷入焦虑中的是他似乎有点喜欢虞景城。 他就像个被美色所惑的昏君,毕竟那性格恶劣的家伙似乎除了一张脸就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但偏偏又好像不完全是,他的确欣赏那张巧夺天工的脸,但也并不是那么完全的注重外貌。 打他一开始也能对着那张脸冷血无情,可越是相处,他越是能看清点别的东西。 虞景城就像个孤独傲慢的小行星,不屑于与其他行星为伍,可只要稍微触碰又能察觉到柔软之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霍御原本并没有把这种感觉往喜欢上想,他只是单纯想看对方高兴一点,所以他会亲手做礼物,会给对方过生日,哪怕林书音一下子颇为紧张地问他是不是在给女朋友挑礼物,他也不以为意,虞景城怎么可能是他的“女朋友”,对方只是个惹人讨厌的家伙。 那么他为什么要记一个自己厌恶的人的喜好,为什么想要自己讨厌的人开心。 甚至会不喜欢别人和虞景城太过亲近,助理也好,那捧着玫瑰笑得娇艳,他一开始并没有往妹妹上想的少女也好,那一瞬间涌上的情绪太古怪,古怪到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 霍御严重怀疑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最近与虞景城的相处太多,他失忆了,而他失忆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虞景城,他可能对着虞景城有那么一点不可言说的雏鸟情节。 霍御说服自己,把自己都给说笑了。 拍戏压根没按照剧情走向来,前两天他还爱女主爱得不可自拔,后两天他就又开始拍一开始只是逗弄调戏女主,到逐渐有点动心,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女主的过程。 他演绎这部分的细腻变化,演得极为出色,喜的当了好些天冷面阎王的导演连连夸他,说他把这段演活了。 霍御礼貌笑,暗道:能不活吗?我现在也在纠结这东西。 这一段也算剧中精华,导演反复细扣。 霍御今天演的就是霸总发现自己好像的确对女主有点那方面感情了,霸总不可置信,甚至不断在心中贬低女主,苏婉婷算什么货色,她不够漂亮,也不爱打扮,一点也不时尚,总是穿着宽大老土的t恤,她甚至会让他不好意思带出手,她还抠门,说好请他吃饭,也只会带他去吃街边麻辣烫。 她这不好,那不好,哪里比得上圈里那些知情识趣的美人,可正是她哪哪都不好,他依旧对她念念不忘,反而更让霸总知道他可能真的动心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玩玩真心换真心的游戏吗? 他找了公司里最漂亮的市场总监一起吃饭,可他脑海中却是反复想起女主那张他口中总是说起不够漂亮的脸。 他想见她。 正在那诸! 多的所谓缺点,才组成了那个独一无二的苏婉婷,她善良细心,会救助流浪猫,会在发现他胃痛后给他带药,会不爱他的金钱。 她不是不好,她很好,她只是不喜欢他。 女二陈佑熙与霍御对完这段戏,看向霍御的眼神都不对起来,实在是这种感情细腻的戏很难演。 她早年就是靠一部大女主的戏出圈,演技这些年也是磨炼出来了,可她方才的那一段戏完全被霍御给压了下去。 “小楚,姐姐我这也是跟未来的顶流明星搭戏了。”陈佑熙笑得明艳动人。 霍御喝了口咖啡,“佑熙姐可别打趣我了,我这演技还嫩着呢,全靠佑熙姐带我入戏。” 陈佑熙收下霍御的客套,小声和人八卦,“小楚这是有喜欢的女生吧,没经历过的人其实很难从眼神把戏演出来。” “哪有那么神。”霍御笑了下,没直说。 “没有就好,前面你和小音走得还挺近,我还有点担心来着,姐姐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这个圈子还没混出头就谈恋爱,可是很容易把路走窄,别以为偷偷谈就不会被发现,人越红盯着你的眼睛就越多。” 霍御点了点头,算是承了对方的好意。 陈佑熙属实有点多虑了,虞景城与他的相处显然不是谈恋爱的那种。 经过十来天的时间,霍御就如同那察觉到感情的霸总一样,彻底接受了。 喜欢便喜欢吧,他不是连喜欢都不敢承认的人,至于和人玩包养的虞景城他大不了慢慢让对方也喜欢上他好了。 霍御在想通一切后,整个人都心情舒畅了起来。 打算过段时间,没那么忙了去他之前的学校找找记忆。 没有记忆他的心中总是有那么一点不安,总觉得那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霍御忙完一天回去的时候并没有瞧见虞景城,这让他微微有点意外。 他最近虽然有意避着虞景城,但也发现了虞景城一般是六点左右回到这处,今天他回来的晚了点,已经九点过,但压根没看见虞景城的影子。 霍御沉默地逛了一圈,的确是没有发现虞景城的存在。 他有些可惜。 他之前想避开虞景城的时候,时常能瞧见对方的身影,现在想见人了,虞景城反倒是忙了起来。 虞景城不论是远门出差,还是加班都不会和他说一声,霍御一时也说不清虞景城现在没回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桌上有着大厨六点准时备好的饭菜,精美的菜肴早就失去了温度。 整个室内空空荡荡,霍御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发消息询问虞景城,“加班?” 消息时沉大海,霍御这时更烦了。 霍御白天时候其实已经演过霸总见不到苏婉婷的焦躁,当时他只觉得有戏剧夸张的元素在,现在看来戏剧来源生活。 晚九点过,别墅门被人打开。 霍御手中翻着本虞景城前面看过的书,一听到声音就起身说了句,“你这工作还挺忙……” 霍御的话卡喉咙里,回来的不止有虞景城,对! 方身旁还跟着个穿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男人身形高挑,文质彬彬,瞧见霍御后还对着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霍御视线从对方扶着的虞景城手臂上挪开,眉梢微挑,同样回了个点头。 他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接过面上带着潮红的虞景城,问道:“他怎么了?” 虞景城揉着发胀的脑袋,把陈秘书扶着他的手推开,“好了,你回吧。” 陈秘书收回手,公事公办地就要离开。 霍御皱眉,扶住虞景城的手紧了紧,沉声询问:“他到底怎么了?” 陈秘书离开的身影微顿,他优雅从容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可能还得麻烦霍先生您照顾虞总了,至于具体什么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霍御好歹也是去剧组磨炼了一下演技,基本的识别眼光还是有的。 对方哪里是不清楚,分明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只是虞景城的一句“你回吧”,这人才不直说。 虞景城在霍御身上靠了下,稍微缓过了劲,就把霍御那扶着他的手推开,“不用听他乱说,早点休息。” 说着他就向着浴室的方向去。 霍御跟了过去。 虞景城靠在浴室门口懒洋洋地笑了下,“怎么?还想和我一起洗吗?你过来了我不一定还会像上次一样点到即止。” 虞景城说话声音低沉缓慢,相当蛊人。 霍御那跟上去的脚步顿住。 他纠结了十几天的他是不是喜欢虞景城,其中最大原因不仅仅是他失忆了,还有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被操。 虞景城很轻地笑了声,讥笑着霍御的止步。 “真的不来?”虞景城继续问,他解开最上面两颗纽扣,将自己的领带拉松了点,锁骨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霍御喉咙有些干渴,他将视线挪到虞景城那张脸上。 今天的虞景城很不一样,不是那种严谨冷淡的禁欲风,而是带着点慵懒的挑逗。 不等霍御给出答案,虞景城就已经帮他选择完毕。 “现在不来,那等下也别来,乖,霍御,睡觉去。”虞景城很随意地撩了把自己的银发,毫不客气地将浴室门关上。 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霍御绝对不是被蛊住,他单纯是在思考虞景城喝醉了说话会这么飘吗?像是带着浓浓的红酒香,行事也与以往不太一样,还有身上好烫。 对方身上以前一直是微凉,怎么喝点酒能烫成这样。 霍御反复回忆着虞景城进来后的各种反应。 虞景城其实有那么点佩服霍御当初中药居然还能做到保持理智了。 这样药压根就没考虑过对身体的损伤,把人的欲望不断放大,只能在热潮里被烧死。 虞景城其实在决定回西郊这处别墅后,就已经后悔了,路程远只是原因之一,更多的原因还是他并不想在霍御的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 但既然已经说了要去,他也懒得改口,但他小瞧了那药的威力。 他不喜欢别人和他有肢体接触,但那时的他甚至需要陈秘书扶上一手! ,在被霍御扶住后,更是险些靠在对方身上。 虞景城不喜欢脆弱狼狈,更不喜欢霍御。他强撑着来到浴室后,往浴缸里放着冷水,直接穿着衣服躺了进去,等着冷水将他覆盖。 水流很凉,身体很热,两相交汇,热度有所缓解,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渴望。 令人厌恶恶心的药。 给他下药的人,更是活腻了。 虞景城在离开时就已经让人去查,这时应当已经有了结果,但可惜手机已经没电,连给他转移注意力都做不到。 浴缸中的水从一开始的很浅,慢慢到了足以将他胸膛也掩盖住的程度。 热,冷,几乎要将人折磨疯。 虞景城咬住下唇,隐隐有血腥味传来。 “咚咚咚——” 似乎有敲门的声音。 水流已经满到溢出,哗啦啦的水声中,虞景城不确定他听到的是幻听,还是真的有人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虞景城睁开眼睛,盯着门外。 门外的人一连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得到回应后,喊了起来,“虞景城?说话!” “你不会是昏死在里面了吧?” 敲门声愈发剧烈起来。 好吵。 虞景城缓慢眨动着眼睛,“霍御,你太吵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 虞景城后知后觉他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于干哑,压根没办法透过隔音极好的房间传到外面。 虞景城烦闷地闭上眼,很随意地纾解两下,不动还好,一动那股燥意更是汹涌。 他无力回应霍御,索性将那敲门声当成一种白噪音。 “哐——” 伴随一声巨响,他那质量极佳的浴室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室内做了干湿分离,霍御直接略过外间,来到里间,瞧着虞景城躺在那偌大一个浴缸里。 醒着,还能看着他,霍御狠狠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虞景城的脸很红,反应很慢,哪哪看着都不对劲,他这样直接闯进来虞景城不该先生气吗? 霍御靠近,抬手摸虞景城的脸,触手的灼热险些将霍御烫到。 他眉头紧锁,“是发烧了吗?” 虞景城无意识地用脸靠在霍御的手上。 认真查看虞景城到底怎么了的霍御险些瞳孔地震,他手微微有点颤抖,又强装镇定地托住虞景城靠过来的脸。 什么疯子变.态,他忘了个干干净净,只觉得对方的脸好软,扫过他指尖的银色发丝都像是在闪闪发光。 “喂,虞景城,我先……”霍御想带虞景城起来,却是被虞景城骤然用力,拉入水中。 水花溅起,比虞景城身体先靠近的是刺骨的冰凉。 冷水。 霍御脑子也被这沁凉的水弄得强行冷静下来。 虞景城缠上霍御,与对方紧紧相贴。 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太热了,热的人想要忽视都难。 ! 虞景城如同阴冷的蛇将霍御完全缠住后,在他脖子上咬了口。 霍御扶住虞景城的肩膀,“你中药了?” 虞景城盯着霍御低低笑,“怎么?后悔进来了。”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低了,比起平常多了一丝性感的沙哑,霍御不太自在地别开头,将他那被虞景城穿了好几个环的耳朵露了出来。 虞景城先是对着他耳朵咬了两口,随后十分强势地将霍御的脑袋强行扭了回来,“做什么总是不看我,难道我长得很吓人,还是……你单纯地不想看我?” 霍御都被人扭回来了,只能被迫看着那冲击性满满的帅脸,与那血色的好似宝石的眼睛直直撞上。 霍御之所以会在礼物上用上红宝石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虞景城的眼睛,这双眼睛实在是太美了。 霍御不愿直视,是因为一旦看见,就不愿意再挪开视线,他眼中的一切情绪将藏无可藏。 “嗯?说话。” 低低的,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淡淡的木质冷香萦绕在鼻尖。 霍御眼眸暗沉,捞起虞景城的下巴就亲了上去,灼热的吻,裹挟着迫切。 他的突然动作打了虞景城一个措手不及。 霍御来不及高兴时别多日再次亲上喜欢的人,懒懒泡在浴缸里的男人就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亲人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技巧,哪怕前面不会,多亲几下也能咂摸出哪种更舒服更缠绵。 他们呼吸交缠,他们似乎亲密无间。 灼热而霸道的吻亲得周遭空气都热了好几个度,霍御亲吻的节奏再次被虞景城主导起来。 唇上有些酸酸麻麻。 霍御想起虞景城嘴唇上次被他咬破了,那很明显的出血,一定会留下结痂印记。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别人会盯着虞景城的嘴唇看吗?会冒昧询问他这里怎么了吗? 虞景城年轻俊美,又拥有权势,还是很与众不同很耀眼的白头发红眼睛,真的就不会有人喜欢他,追求他吗?他还发现虞景城身边的人,他见了几个,不论是金助理、那什么生活助理,又或者刚刚送虞景城回来的男人,居然都是丢到人群中会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的帅哥美女。 什么不正经的公司,脸也成了标准之一。 嘴唇刺痛,虞景城咬了他一口。 “你在想谁?”虞景城不太愉快地咬了霍御一口,又用舌尖扫过那处,“林书音?” 霍御唇上痛到发麻,骤然听到这么一个名字,诧异,“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知道。”虞景城不愿多说。 火热的气息随着林书音名字的到来微微冷却下去,霍御不解,他与林书音也就一个救助,和报答他陪他挑了一下礼物的关系,难道还有别的。 霍御福至心灵,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他笑了起来,捧着虞景城的脸吻得更动情起来,“虞总,你怎么这么可爱?” 虞景城被那药弄得虚软无力,他不喜欢霍御的装傻,既然提到了,不若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好了,万! 一他愿意做个成人之美的好人呢?(dingdianxh)?(com) 结果霍御居然又亲他,试图以此逃避话题。 ?冷山月提醒您《龙傲天为反派怀崽后》第一时间在[包@头哥小说]更新,记住[(dingdianxh.com)]?『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霍御全程带笑,眼中像是裹着爱意。 虞景城眨动了一下,怀疑药劲太猛,眼前已经出现幻觉。 霍御不仅亲虞景城的唇,他还在虞景城的脖子上落下点点红痕,帮着对方抚慰。 霍御的手法并不娴熟。 虞景城闷哼一声,没一会又一轮浪潮掀起。 霍御自然也发现了。 浴缸里面的水太凉,长时间呆这里面不好,他索性重新放了热水出来,一边亲着虞景城,一边给人做手工,手上动作轻缓细致了许多。 一连三下下去,那浪潮竟然还是无法熄灭。 虞景城受够那隔靴搔痒的抚.慰,面上的难耐再也掩盖不住。 他紧紧扣住霍御的手,眼眸微动,“出去,或者是帮我。” 霍御自然是不会出去,他抬手去解虞景城的衣服。 虞景城的脑子被烧得混混沌沌,但他也清楚知道霍御可不是那种会主动为人臣服的家伙,随着阻碍清除,霍御顺着虞景城的皮肤下滑,想要为他开阔。 霍御甚至做好了虞景城会剧烈反抗的准备,但虞景城对此竟是没什么反应,霍御的手一时也不敢真正地下滑。 虞景城手臂勾住霍御的脖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了那黑色小环。 “霍御,你可以出去,也可以帮我,但如果是那种帮,你可以试试。” 他浑身无力,声音喑哑,就连威胁人都说得如同情话一般。 霍御贼心不死,手上没敢摸下去,口中却是道:“放心,我会很温柔。” 虞景城手上微微用了点力气,像是拉住不听话小狗的项圈,“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试试。” 他甚至连霍御试试后的后果也不讲。 但有时正是未知反倒是更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你睡我一次,我睡你一次,不是很公平吗?”霍御也沉下了脸。 “你和我讲公平?”虞景城反问。 “既然我咬你一口,你要还我一个洞,你讲公平,我为什么不能讲。” “霍御,你现在这样才是真正的可爱。”虞景城很低地笑了声,上位者制定规则,从来不是为了束缚自己,因为他们就是规则,他们可以随时更改规则。 这句话之后,霍御没有再听到虞景城说任何话,但他已经知道他可以尝试,可一旦尝试那代价不是他想付的。 只是喜欢就得一退再退吗? 可只是一个上下位置,他让一下对方又怎么了。 在开始试图说服自己退步的时候,霍御就知道自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虞景城下蛊了。 霍御叹气,他靠在虞景城的肩头,与对方的身体紧密相贴,“虞景城,一亿美金我会还你,我不想和你继续包养关系。” 虞景城面色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和你结束包养关系,也会将那一亿美金还给你。” 虞景城很轻地“呵”了声,他当然听清了霍御再说什么,也不是要霍御真的重复一遍。 虞景城眉头叠着,他觉得霍御这时在为等下的动作做准备。 霍御的确自顾自地动作起来,不过不是给虞景城,而是给自己。 他忍着羞耻,在察觉虞景城在看他时,用另一只手将虞景城的眼睛蒙住。 等他觉得差不多时,他坐了下来。 与水流一同袭来的是酥麻而难耐的疼痛。 等缓过那一阵,他松开蒙住虞景城眼睛的手,扣上虞景城的后脑,拉进两人的距离,直视着对方,眼中有着无比的认真。 “虞景城,我们交往吧,不是包养,而是恋爱。” 第22章·第22章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22 章 · 第 22 章 第22章·第22章 虞景城脑袋一阵阵的胀痛,于是乎就连那有些出乎意料的话语,他都觉得是幻听了。 刚刚霍御和他说什么了,想和他交往? 虞景城并不觉得自己对霍御有这方面想法,为什么幻听会幻听到这个。 霍御见刚刚还挺条理清晰的虞景城突然不说话了,还以为虞景城是不愿意,气得去咬了虞景城脖子一口,“傻逼玩意儿,轻浮的人天打雷劈。” 虞景城捏霍御后脖颈,把对方凶残的牙齿从自己脖子上挪开,那一口来得有点痛,他又清醒了两分,下面也很痛,紧得他头皮发麻。 虞景城手上又用力了点,“我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你想和我做什么?” 霍御也痛得紧,这个做法有些太深入了,加上水流的古怪感觉,他刚刚又气得去咬虞景城,这一瞬完全的进入让他轻轻嘶着气。 他也不管虞景城是不是戏弄他,张口就答:“交往,嘶,你懂不懂什么叫男朋友啊!” 虞景城当然不懂,霍御就只在前世交过女朋友,是林书音。 那个他曾用各种不好词汇去形容过的女孩,她胆小怯弱,她自卑无能,总是需要霍御去帮去救,她成了霍御的一根软肋。但那是没看过原著的虞景城,等看过那本书他又理解了霍御的喜欢,因为对方压根就不是他最开始看见的样子,对方温柔善良,似水般包容,会无条件信任霍御,疗愈霍御孤寂的心灵。 她是山谷中哪怕环境再恶劣也会生长出来的幽兰,所以霍御与对方其实还是挺般配的。 那现在呢?只是因为救你的人从林书音换成了我,你也同样喜欢上了我? 那药实在下得太没轻没重,虞景城的脑子也跟着有点混沌起来,他本来就想霍御喜欢上他,怎么样才能伤人最深,那当然是发现挚爱的欺骗玩弄。 可此时此刻察觉到霍御或许是真的有那么点喜欢他,他又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就好像不论是谁救了霍御,都会被霍御喜欢一样。 “为什么呢?” “啥?”霍御额头都冒出冷汗了,还在这有问必答。 “我说为什么想和我交往。” “艹!”霍御去咬虞景城的嘴唇,将人嘴巴咬得红艳艳的一片,几欲出血。 他恶狠狠地凶道,“你故意的吗?想和你交往当然是喜欢你,你不会要说你不愿意吧,为什么,不喜欢我?和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你怎么这么……” 霍御想骂虞景城,怎么能和他演的花心霸总一样,仅凭欲望就和人做,不仅是对别人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但他看虞景城紧皱的眉头,明显是不舒服紧了,也只能先努力放松身体。 虞景城自然是最先察觉到这一点的人,他眼睫微动,低低笑了声。 他挑起霍御的下巴,轻轻亲着霍御的唇。 “你今天又咬我。”虞景城陈述事实。 “……”霍御无从辩驳。 “既然这样我们在这里也打上洞好吧,要中间有链接的那种,这样我就可以! 勾动那根链条,一开始可能会有点痛,等你习惯了,应该会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虞景城慢条斯理地亲着霍御的唇,另一只手的指尖却是摩挲着他想要打洞的地方。 霍御只想呵呵冷笑,去他的不一样的感觉,有本事虞景城给自己打一个。 虞景城见霍御没说话,尾音上扬,“嗯?男朋友可以吗?” 霍御;“……” 霍御沉默,霍御艰难点头。 不就是一点小装饰,他对象喜欢,他让一下对方怎么了。 虞景城再次笑了,轻柔得吻再次变得缠绵起来。 钝痛的感觉太难熬,霍御只想快点结束。 虞景城像是第一次和人交往,对他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哪哪都好奇,他一会拨弄霍御耳朵,一会玩霍御的头发,霍御这边都缓过劲了,对方居然也不动作。 霍御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怎么不动?” “我没力气了。” “啥?” “你自己动吧?” 霍御:“???” “你是真的没力气,还是假的?” 虞景城对着霍御的耳朵吹气,“你猜?” 热热的气流穿过耳朵,霍御被吹得面红耳赤,心跳不受控制的哐哐狂跳。 他闭目自我开导:都自己开阔,自己上来了,还差个自己动吗?让老婆舒服不丢人。 等想完霍御扶着虞景城肩膀轻轻动了下。 虞景城全程欣赏着霍御的表情,对方那分明羞耻还忍着别扭动作的样子很性感。 肌肉在他的动作中起伏,性感而又充满力量。 虞景城轻轻掐了下那点艳色,如愿听到霍御闷哼的声音。 霍御把虞景城作乱的手抓在手里,把两人的手十指相扣,“别闹。” 虞景城还是笑。 他们呆着的浴缸早就变得暖热起来,两人间的亲密更是将这热度升了一个台阶,热烫的水温与热烫的人都在他的身边,但虞景城早没了一开始那种难耐痛苦的感觉。 霍御需要借力,不好将他两只手一起控制住,虞景城用着另一只手很随意的动作着。 见霍御有释放的可能,还十分好心地帮人堵住。 霍御再次闷哼一声,摔到虞景城身上,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哼。 等缓过这劲,霍御都要被人气麻了,“虞景城,你恩将仇报!!” 虞景城无辜眨眼,将汗津津的人抱好,“我分明是在帮你。” 霍御气得慌,咬上虞景城的肩头,却也不用力,就那么轻轻地含着。 “霍御,继续。”虞景城在霍御耳边小声道。 霍御又想爆粗口了,这个姿势十分耗费力气,偏偏他还有的是力气,他任劳任怨地自己动作着,或许是前面帮对方弄了三次,这一次竟是半天没出来,等好不容易弄完,霍御那里已经一片酸痛。 但看着虞景城他其实一点也不生气,还心下软软地去亲了亲虞景城红艳艳的唇。 其实还挺爽的。 “现在好点没?”霍! 御问。 虞景城点头。 霍御起身,弄进去了,他得去清理一下。 虞景城把霍御拉了下来,他的眼睛半阖着,手中却是已经探过去,帮他细致清理。 前面自己来霍御都没这么羞耻,现在虞景城给他清理,他却是又再次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肌肉鼓起,紧紧抓住虞景城的手臂,“我,我自己来。” 虞景城斜睨了他一眼,眼中是轻飘飘地警告,“别动。” 霍御身体一阵酥.麻,捂着脸还真不动了。 “你别……”霍御实在难以将那个字说出来,只能皱眉忍耐。 虞景城淡淡应了一声,手上根本没像他声音那样。 霍御大抵是真的很不自在,浑身肌肉随着呼吸缓慢动作着。 虞景城眼眸微垂,淡色睫毛将他眼眸半遮,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抬手从霍御身后勾住霍御的脖子。 这种半抱的姿势让霍御情不自禁地将注意力往他这边转了过来,他还没开口,就见虞景城将头埋在他的胸膛。 只露出一个漂亮柔软的白毛脑袋。 细碎的发丝扫过胸膛让他有那么点痒痒的。 霍御心下软软,愈发觉得虞景城漂亮得像个小宝宝。 然后他的胸前敏.感.点就那么被人猛然咬住,吮咬带来些许刺痛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虞!虞景城!!”霍御抓住虞景城的头发,又怕手下太用力,把人抓痛了,甚至在手落下时稍微收了点力。 “嗯。”虞景城闷闷应了声,舔了口有点弹牙的小果果,又吸了口。 霍御再度头发发麻,“你,你别吸啊!嘶!也没让你咬啊!!” 虞景城抬眼瞥了霍御一眼。 眼中神色没那么多,简单来说就是“你真麻烦”。 霍御手指顺着头发往下,摩挲着虞景城那片雪白细腻的脖子,“你别弄那处,怪怪的。” 虞景城再次埋头,淡淡地和人说了句,“忍着。” 似乎觉得话有些冷淡过头,他补充了一句,“我喜欢。” 所以你得忍着。 霍御本来都想把虞景城的脑袋再次扒拉起来,一听虞景城后面这句,以及稍微收敛一点的动作,一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们是男男朋友,让让自己的对象不丢人。 “你这喜好好奇怪。”霍御嫌弃,手中摩挲虞景城脖子的手已经转变成梳理他的发丝。 银色细软的发丝真好看。 眼睛也好看,淡淡的银色睫毛像是小精灵的羽翼。 霍御一和虞景城确定关系,更是看虞景城哪里都满意,他前面嫌弃的古怪性格,现在都成了可爱的地方,性格强势点怎么了,强势才不容易被欺负。 虞景城专心想让那两小点变得红肿,另一只手还在帮霍御清理,也就没管霍御那黏糊糊顺毛的动作。 等清理完,他松开手,两人在水中的时间有点太久了,他的手指都已经发皱了。 霍御也察觉到这一点,两人简单清理了一下,换下浴袍一起出浴! 室。 两个人别看刚刚都很火热,但一个人那里弄狠了点,很痛,一个药效刚过,浑身也是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霍御和人手牵着手去的卧室,也算是互相借力了。 虞景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其实他没到完全没力气的程度,不过他挺喜欢霍御的小心谨慎。 牵着他的手很暖。 霍御走在前面,很努力让自己的步伐一切如常,“你要和我一起睡吗?” “嗯?刚刚不是睡了?”虞景城故作不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和我睡一个房间。”霍御不是察觉不到虞景城那话有故意的成分,但他不介意再说一遍,再次发出邀请。 以着虞景城暗藏的恶劣,霍御以为对方又会捉弄他一下,却没想到对方用着他那前面一度让人耳热的沙哑声音道: “好啊!” 艹! 霍御热度褪去脖颈耳廓再次红了起来。 他很低地应了声,将虞景城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像是牵住什么很喜爱的东西。 虞景城漠然的心略有些急促地跳了下。 他蹙眉,他今晚似乎有些兴奋过头,是那药效过猛吗? 虞景城原本的房间现在早已经充满霍御的气息,虞景城自己住这间房间的次数也不多,他很少来此处,但此时来到这间已经十多天没来过的房间,他竟是觉得有那么点过于温馨了,活人气息很足。 这房间之前也是这样吗? 虞景城怀疑,他大致扫了一圈,确定并不是房间布局变了,而是多了很多另一个人生活的气息。 霍御在这住了一个月,他十多天前也曾进入过这里,当时他有觉得这里杂物这么多吗? 两盆小仙人掌,一盆多肉,随手放在桌面的剧本,蓝黑色的陶瓷水杯,以及很多压根就不属于虞景城的东西。 这里充满了霍御的气息,而虞景城现在就如同侵入别人领地的家伙。 他微微眯了眯眼眸,意外的有些兴奋,他刚好很喜欢这种感觉。 霍御想要换个床单被套。 虞景城拉住霍御的手,“很晚了,明天再说。” 霍御“唔”了一声。 两人关灯躺在一起。 霍御和虞景城也亲密过好几次,但这样的同床共枕还是第一次。 他有那么点紧张,抓住虞景城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玩了起来,“真的和我交往?” “嗯。” 霍御将虞景城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我会对你好的。” 很轻柔的一句话,但因为过于认真,听起来不像一句情话,反倒是像承诺。 虞景城“嗯”了一声,和人约法三章,“谈恋爱可以,不过你要听我的,不过问我太多的事。” 霍御不满地捏了捏虞景城的指腹,表示自己并不赞成。 虞景城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等以后我会考虑要不要主动和你说。” “那主动权不全在你手上了?” 霍御恋爱上头,但还是有! 着基本的理智。 “你也可以自己去探查。”虞景城转了个身,在黑暗中看着霍御。 他的视力不算好,这样的黑夜更是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我很期待你发现秘密的那一天。” 霍御来了兴致,“什么样的秘密。” “一个颠覆你认知的秘密。” “怎么觉得你说了像没说一样。” 虞景城低笑。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霍御很好奇。 虞景城也还没忘记他前面给霍御埋的种子,他甚至怀疑霍御觉得喜欢他也是有那话的成分在。 “不知道吧,等你恢复记忆后和我说。”虞景城语调淡淡,并没有什么期待可言,毕竟作为谎言当事人当然知道压根就没这回事。 “我们是高中同学吗?那有没有可能我那时候就暗恋你。”霍御觉得喜欢一个人太恐怖了,他明明一个月前还很讨厌虞景城,现在却忍不住去探知虞景城的一切,甚至想知道他和虞景城的过往。 虞景城唇边带起一点笑,如果霍御留意就会发现这笑很冷。 “不知道吧,那时候的我和现在不太一样,你应该不会喜欢那时候的我。” “怎么不一样了?” 霍御想起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真的是很容易会让人浮想联翩的照片,他们穿着一样的校服,从教学长廊经过。 夕阳打下的红晕很美,照片上两人从不同的方向来,少年时期的虞景城银发微长,半遮住眼睛,比起现在的强大俊美,更多了点少年人的纤瘦,但这种纤瘦无疑将虞景城那过分好看的脸放大了无数倍。他嘴中叼着根棒棒糖,目不斜视。好似只是两人随意的经过,只是因为氛围过美,被人随手抓拍。 但问题出就出在,霍御挺了解自己。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他,那他当时应该在用眼角余光看虞景城。 虞景城对霍御这个问题,不想多答,只是又强调了一遍,“很不一样,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霍御被虞景城说得都好奇了。 “好了,睡觉。”虞景城提醒。 两人本来一人一个枕头,中间怎么也会有点空间,但身旁的霍御竟是挤到他这个枕头上来,抬手抱住他的腰,与他紧紧贴着。 “我想和你近一点,抱着你睡。” 虞景城习惯了一个人,其实并不适应这种被人抱着睡的感觉。 他不太自在,但还是反手将霍御拥入怀中,让对方靠在他肩头,“可以了。” 霍御:“……” 他要的不是这样抱着。 但虞景城难得这么的好脾气,霍御也没过多挣扎,等人睡着了,才把人重新抱入怀中,让对方枕着他的肩头睡。 浅淡的木质冷香让人上瘾,他低头在虞景城身上浅浅嗅闻了一下,心满意足地也睡了过去。 虞景城缓缓睁开眼,他果然还是很不习惯和人这么近,这让他很没安全感。 但或许因为身旁的是霍御,以为自己会失眠的虞景城意外的睡着了。 ! 第二天, 手机铃声响起, 把虞景城成功吵醒。 今天刚好是周末,虞景城并不需要早起,他的闹铃也不会在周末响。 很明显,这是霍御的闹钟。 虞景城浑身懒洋洋的,并不想动,等着霍御醒了去关闹钟。 事实是等一分钟铃声结束,霍御也没醒。 虞景城还挺意外。 闹钟没关,会自动在十分钟后再次响起。 这一次依旧没有把霍御闹醒,闹钟再次熄灭。 虞景城心下古怪,他们昨晚折腾得很凶吗?这都没把霍御吵醒。 虞景城也没等第三次闹铃,他推了推霍御,把人摇醒,“霍御你的闹钟响了。” 霍御并没有起床气这东西,眼神朦胧的稍微缓了一下就回过神。 他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十二,看来他错过了前两个闹铃,还把虞景城给吵醒了。 他对着虞景城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吵到你了,最近在剧场有点累,你后面还是不要和我一起睡了,等我忙过这一阵,就可以不用开闹铃了。” 虞景城:“没事,刚好没什么睡意。” 霍御在虞景城的肩头蹭了蹭,简单亲昵后就去洗漱,洗漱完他还不忘给虞景城一个早安吻。 虞景城撇开头,那个吻就只落到了他的脸上。 “我还没洗漱。” 霍御还是拉着人在虞景城唇上亲了下,“我又不嫌弃你。” 他笑着和虞景城挥手,“晚上见,我会想你的。” 人都走出门外了,他又探回头道:“男朋友,你都不表示表示。” 虞景城被人一口一个“男朋友”的叫着,他揉了揉了被霍御亲过的脸颊,没吭声。 刚刚还像急着赶时间的霍御也不走了,就那么盯着他。 被盯着的虞景城:“……” 他也对着霍御摆了摆手,“嗯,会想你。” 霍御这下子彻底满意了,笑吟吟地又回来亲了虞景城一口才走。 虞景城思考,霍御谈恋爱原来这么腻歪的吗? 看书中对方与林书音谈上不挺理智成熟。 虞景城简单思索了一下觉得可能有性别原因在,男生在喜欢女生面前装得更加的成熟,似乎才是正常的。 虞景城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洗漱,吃早餐,在吃早餐的过程中他突然想起好感度。 昨天霍御都想和他告白,成为正式交往的关系了,不可能好感度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心念微动,面前出现了系统的版面,现在所有的数据都查看不了,而系统面板最中央写着“系统升级中,敬请期待”一行小字。 果然是不靠谱的系统,连升级都没提前说上一声。 虞景城吃完早饭后找到新到的几本书,才翻了十几页霍御的消息就从手机中弹了出来。 【你起来了吗?】 虞景城简单回复:【嗯】 【我马上就到片场】 【你在我脖子上留下痕迹了,刚刚李姐还在说我,我的嘴唇也有点肿,完蛋,感觉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昨天干嘛去了,我已经能想象到化妆师小姐姐的崩溃,和佑熙姐的调侃了】 虞景城前面与霍御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等将这两条信息看完,他才后知后觉霍御是在和他分享自己的生活小事吗? 佑熙姐,虞景城知道霍御剧组里面有个女明星叫陈佑熙,但没想到两人关系居然这么好吗? 【你可以说是被蚊子咬了】 虞景城给人支招。 霍御这次并没有秒回,过了一会才道:【太假了,大家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来】 虞景城其实已经看到了那一直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就是没想到这消息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长。 虞景城沉吟,揣测一开始的消息是什么样。 手中打下的字却是:【那怎么办?】 【实在不行只能说是被粘人小猫给霸道强制爱了】 虞景城:“???” 粘人小猫。 谁? 第23章·第23章 正文 第 23 章 · 第 23 章 第23章·第23章 虞景城指尖敲了敲桌面。 【那你等着吧】 霍御:【嗯?】 【霸道小猫强制爱】 虞景城换下更为休闲的家居服,叫来了保镖,驱车前往剧场。 距离他上次前往剧组并没有过去太久,虞景城上次是抱着一种阻止男女主一见钟情的想法来的。 这一次却是比起上一次要轻松许多,他脑中没那么多的想法,只是单纯的觉得霍御与其和他一直发消息,还不如他直接去剧组看一下对方,左右闲着也是闲着。 他上车后,先是了解了一下昨天那事到底是谁在做推手。 陈秘书能力出众,前面没及时汇报,就是在处理这事,现在虞景城问起,便条理清晰地把事情经过发了过来。 虞景城简单扫了一下,那药是一位富商为了睡一位颇有些名气的男星所准备,至于为什么能到虞景城这里,还被虞景城喝下去,便多了点阴差阳错的故事,是侍应生慌忙下不小心放错了杯子。 可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这么多的阴差阳错,若只是阴差阳错陈秘书也不会处理这么久,果然后面的消息牵扯到了一位阔少,而根据这位阔少又找到了周二少。 陈秘书不会和虞景城讲故事,是直接将证据链发给虞景城,以及他拟定的几种解决方案。 又是周家。 虞景城自问前面已经给了周雯很大面子,这一次自然不打算只是吃点小利,他在陈秘书其中一种方案中又增添了一点新的东西。 陈秘书一看就知道虞总这是打算撕破脸皮了。 周家企业早些年就已呈现颓势,不然也不可能把产业交给周雯打理,周家重男轻女,唯一做出的正确决定便是把周雯推出来,周雯算得上颇有经商头脑,就那么将岌岌可危的周家企业救了回来。 但现在,周家要完了。 虞景城不动手则已,一动手便是要对方再无翻身的可能。 虞景城看着陈秘书发来的完整的事件走向,他觉得这其中必然有傅远堂的手笔。 怎么会有一个阔少无缘无故就找周二少,要给他下药。 这完美的证据,看似是隐藏,不过是等着虞景城揭露,然后狠狠报复周家。 周家如今全凭周雯一人将其稳住,可因着前面周老爷子要把私生子带回家的事又有些动荡不安,周雯当机立断,与现在发展正好的景明集团合作,但周家在这之前亲近的可向来是傅氏。 傅远堂这样的人下手远比虞景城还要狠,脱离掌控妨碍到他的东西,他宁愿直接毁掉。 如现在的周家,也如霍御。 虞景城在将决断发给陈秘书后,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周雯姐。” 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起伏,但只要仔细听又能听出其中的沙哑。 虞景城结束那通电话后,闭目小憩,等保镖低声提醒已经到了时,虞景城看了眼手机,微微扬了扬眉。 霍御竟是在这个时间里面发了十几条消息过来。 一! 开始还是调侃他要怎么强制爱,后面就像猜到了点什么,问他是要过来吗? 【周末就好好休息,不用特意跑一趟过来。】 【虞景城?】 【狗狗探头.jpg】 【你不会已经出发了吧?要到了说一声我来接你】 这是霍御发的最后几条消息,单看似乎还挺正常,但一想到这是由霍御发出来的,这些话语中便无边多了那么一点雀跃与期待。 虞景城抿了抿唇,手指敲下: 【其实你自作多情了,我没打算过来】 虞景城发完就不再管手机突然弹出来的好几条消息。 保镖撑开黑色大伞,为他打开车门。 虞景城带上墨镜走到前面,保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方,如同一个影子。 虞景城记忆力不错,熟门熟路的就要朝着剧组而去,结果还没出停车场,就远远瞧见了等在外面的霍御。 霍御手上拿着与他高大形象并不相配的,一把印着小碎花的太阳伞。 他拿着手机,单手打字也打得飞快,打完后将消息发出去,时不时看上两眼,眉头微微皱着,像个在烈日中等待对象的可怜男友。 虞景城脚步停下观察着霍御,保镖同样停下。 他就那么好似完全没目的性地站了十多分钟。 看着霍御蹲下身对着手机戳戳点点,但虞景城这边的确没消息传来。 虞景城的手机其实是可以监控霍御手机使用情况的,对方对问问答软件情有独钟,已经在那里问“感觉男朋友在来看我,我在停车场出口等着接他,但我问他后,他说他没来,我是继续等着,还是回去忙工作”。 网友们众说纷纭: 【宝宝听我的,工作为重,不要为了爱情连工作都不要了啊!!】 【姐妹不一定非要接,说不定你男朋友是要给你准备惊喜。】 【要我说,要不还是等着吧。】 【不是,楼上哪来的恋爱脑,跟楼主一样恋爱脑的气息遮都遮不住,渣男都说没来,你就算等个地老天荒也等不到人。】 【我其实当年也干过这种蠢事,当时真的是感动自己,现在回想起来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渣男不配,真的你在这爱得死去活来,人家说不定在外面还有着个女朋友。】 眼见答贴逐渐要歪掉,霍御彻底放弃从网友这得到答案。 他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因此就离开,而是反过来给虞景城打了个电话。 问网友,不如问当事人。 他要是会错意了,大不了回剧组就行。 他这边电话刚打没几秒,就被接通。 霍御愣了下,随后笑开,声音同样有点使用过度的沙哑,“虞总这么忙,忙得都不回我消息,还是你觉得我消息发太多了?” 霍御真没什么阴阳怪气的意思,他只是单纯想知道虞景城是不是不喜欢那么多的消息轰炸,对方要是真的不喜欢,他后面也不是不能少发一点。 今天这情况单纯是男朋友新鲜出炉,他又不能跟人一直腻在一起。 ! “因为你直接猜出来了,显得我的惊喜都不算惊喜了。” 虞景城捕捉着霍御的每一个表情,自然瞧见故作潇洒无所谓的霍御唇角弧度大了点。 “到哪了?” “这。”虞景城稍微提了点声音。 正正好让听筒的声音和远处的声音重合。 霍御一瞧见虞景城笑容更盛,他快步过来,又像是扯到了哪里,面上有一瞬的不对劲,步伐也稍微放缓了一点。 但看向虞景城的眼中依旧含着淡淡的笑意,但因着还有个保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对着虞景城点了点头。 虞景城扒拉了一下霍御,示意对方撑开他那把粉嫩嫩的小碎花太阳伞。 霍御理解能力满级,虞景城都没说他就撑开了伞,虞景城成功从那颇有逼格的大伞里来到了霍御那把小小的,过于少女的伞下面。 他回头淡淡吩咐了一句,“不用跟着我。” 一身黑西装的保镖有点担忧地皱了皱眉,但还是应声,“是。” 霍御并不怕晒,将伞完全打在虞景城头顶,问他,“你怎么来了?” “不都猜到了怎么还问。” “这不是好奇你怎么强制爱。” “直接这样那样,把你酱酱酿酿。”虞景城口中随意说着,“我说的很明显吗?怎么就猜到我一定会来。” “直觉。” 虞景城一本正经:“下次稍微收收你的直觉,其实我是来查岗的。你这样都直接来接人了,我还怎么出其不意。” 霍御突然觉得虞景城怎么能这么可爱,趁没人悄悄在虞景城的脸上亲了一口。 “因为我想提前见到你。” 虞景城听得一愣,垂眸,耳尖有那么一点红。 谁说霍御不会说情话来着。 “你看了我多久?”霍御对此极为肯定。 虞景城知道这一点瞒不了霍御,实在是这个电话接得太巧,他出现的也太巧。 “你可以自己慢慢猜。” 霍御才不打算自己去慢慢猜,他完全有其他更加靠谱的办法,调监控不仅虞景城会,就连现在的霍御也会了。 两人分开连两个小时也没有,但霍御却觉得两人像是很久没见了。 想帮人把伞打好,又疯狂想要和虞景城贴贴。 在把人带进剧组后更是直奔阴凉人少的休息室,先是把人拉到死角亲了好几口,才是像变魔法一样地端出一盘草莓,“你在这休息,我等下有戏,拍完就来找你。” 霍御特意把化妆师小姐姐给他上的口红卸了,虞景城才因此逃过一劫,但看着虞景城那过于冷白的皮肤又有点后悔卸了,虞景城的脸沾上那种艳色肯定很好看。 “我觉得你在想什么坏坏的事。” 虞景城用湿巾擦了擦手,吃了个草莓,眯眼看着霍御。 霍御低头又亲了口坐在沙发上的虞景城,“在想那些霸总剧的霸总一谈上恋爱,就不工作,只天天想和女主约会,原来这么情有可原。” 说着他就去找化妆师上妆拍戏去了! 。 虞景城捻起了第二颗草莓,送入口中。 汁水在口中炸开,草莓独特的酸甜味溢满口腔,虞景城打开手机,找到这处剧组的监控,观察着霍御来到这里后的每一个表现。 和人打招呼后看两眼手机,化妆的时候更是抽空就看两眼手机,被人调笑那些印子,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反驳什么,那笑过于爽朗快乐,明眼人都猜到对方是和喜欢的女孩发生了关系,调侃声更盛。 霍御对此反应过于大大方方,一点也不担心被人曝光后事业完蛋,前面看霍御天天任劳任怨地来拍,他还以为霍御真有点喜欢拍戏了,现在看来霍御只是把这真当做工作,而霍御对待工作大抵是有那么点完美主义的。 今天一整个过程霍御都是在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他在等他的回复。 虞景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对方甚至只是因为猜测就特意买了草莓,向女艺人借了伞,早早等在那,只为了那句想提前见到你。 霍御似乎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虞景城心跳微快,口中的草莓也变得意外甜美起来,心跳并没有因为虞景城的强行冷静而停缓,反倒是砰砰砰地昭示着存在感。 虞景城不以为意,只当是报复即将成功的喜悦。 今天霍御拍的是室内的戏份,但这边人多吵闹,就连空调都没法将那份燥热降下来,空气中还隐隐有股不太好闻的汗味,霍御宁愿虞景城在休息室等着,也不愿意对方来这边受这份苦。 虞景城能主动来剧组探班就已经很让他高兴了。 他很清楚对方这一次的来剧组与上一次的完全不一样,就像他想见虞景城,不想和虞景城分开一样,对方可能也同样想见他。 光是这么一想霍御就跟吃了蜜糖一样,于是乎他今天又一次ng了。 实在是他剧中还是初恋回国,他去机场接初恋,一边忐忑期待着少年时期的白月光,又一边想着女主,两相纠结的戏,结果他这边甜得简直没边了。 那唇角的笑意盖都盖不住,不像是纠结选谁,更像是早就等着初恋回国,踹掉女主。 导演疯狂喊卡,气得说了不少难听话,霍御也知道自己情绪影响拍摄了,有所收敛,但没有好太多。 唇边的笑是收住了,但眼中的笑意还在。 导演都想把之前拍的霸总和女主恋爱的那段拿回来重拍了,当时他还觉得演的挺好,现在再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现在的笑比起来,当时霍御的笑都像假笑了。 虞景城出来时看见的就是霍御这疯狂ng的样子,很轻地笑了声。 霍御不过是随意一眼就瞧见了虞景城,导演一看见霍御那唇边的笑比起之前还要张扬喜悦时,额角青筋狠狠抽动了一下,险些真的想换场景干脆把没拍完的谈恋爱场景全拍了。 虞景城对着霍御点了点头,用唇无声地道:“好好拍。” 霍御轻咳一声,主动为自己方才的失误道歉。 这一场戏再一次重新开拍。 西装革履的霸总手中拿着束白玫瑰,时不时垂眸看! 向腕表,他和苏婉婷约好了晚上一起吃烛光晚餐,他想把白微微接到就去,可惜白薇薇的飞机晚点了。 他有些焦躁地扯动了一点领带,现在他要么继续等白薇薇,要么离开,赶去和苏婉婷的烛光晚餐。 他手中的白玫瑰从一开始地被他捧着,到后面的单手拿在手中,花朵朝下,他也从从容不迫的优雅转变成了时不时看表和航班。 “叮咚——” 手机亮起,上面是苏婉婷的问询。 他强行扬起笑容,和苏婉婷发了条语音:“婉婷,我今天加班,等明天再接你去吃那家日料好吗?” 等说完他的脸沉了下来,他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的眼眸很沉,一直盯着出机口,他以为他会在见到那个白裙子的清丽美人时露出时别多年,恰到好处的笑容,可事实却是白薇薇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对着他轻轻的笑,叫了一声“阿夜”,他才后知后觉他竟是出神了。 白薇薇拖着行李箱,打趣着他,“是在想谁?想得这么入神。” 霸总将那束花送到白薇薇手中,露出他以往风流不羁的笑,“当然是在想你了。” 虞景城原本就只是想着来随便看看,没想到霍御认真起来竟意外的很能让人带入进去。 虞景城知道自己身边有个女人靠近,但他并不怎么在意,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霍御的方向,直到那个女人开口。 “虞总和小楚是朋友吗?” 虞景城回头看了眼那女人,女人一身红裙,明媚漂亮,手中正拿着一把折扇自顾自地扇着风。 她只是靠近,就带来一阵香风。 但虞景城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他看了对方一眼,淡淡“嗯”了声,就继续看霍御拍戏。 这剧组里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剧组,男女主是目前的流量小生小花,就连女二也是一线明星,导演也颇具盛名,但这些人此前也的确还接触不到霍御那样的人。 “小楚是个挺优秀的年轻人,虞总应该也想小楚走得更远吧。” 陈佑熙也说不清楚再看见霍御和虞景城亲吻时是个什么想法,实在是这事对她来说有点超纲了。 早上瞧见霍御那状态她就猜到对方这是和人发生关系了,还调笑霍御玩得这么凶。她以为霍御与林书音两个小年轻按捺不住偷尝禁果,却万万没想到霍御这嘴都肿了,林书音那半点异样都没有,甚至是见到霍御那样还黯然神伤了好一会。 所以这人不可能是林书音了,陈佑熙原本也没想去找出这个人是谁。偏偏就这么巧,她撞见了两人亲吻,且看霍御这样还是真喜欢上虞景城了。 一个身份背景查不出什么的小明星,一个上市公司总裁,不用想都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 陈佑熙是真的挺喜欢小楚这样性格好还努力的小孩,这才稍微来试探一下。 就怕虞总并不在意霍御星途。 虞景城还不至于听不出来对方的言下之意。 但正是因为听出来了,他才更加的意外,对方与霍御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好一点。 或许该说那书中只要是女性! 角色似乎都对霍御有种莫名的好感,而霍御似乎也没做什么就能吸引到一堆美人和小弟。 “陈小姐管的有点过多了,就不怕我迁怒你。” 陈佑熙风情万种地笑了笑,“虞总就这么不讲情面?” “你哥也没说他这个妹妹这么多管闲事。” 虞景城的视线一直放在霍御身上,正在这时,霍御的这一场戏拍完了。 霍御与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后,就来到了他身边,他先是对着陈佑熙叫了声“佑熙姐”,然后才是略显含蓄的牵着虞景城的手,低声问:“你怎么出来了,这里挺吵的。” 陈佑熙合上折扇,装模作样地叹气。 “不知道谁不久前还找我帮忙买草莓,借你遮阳伞,一转头一声姐就把我打发了。” 霍御把虞景城的手攥得更紧了点,笑道:“哪有,今天请佑熙姐吃饭。” “算了,姐姐我可是很忙的,你还是和你的男朋友去玩吧。” 陈佑熙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也不可能直接把“金主”说出来,就算是这关系也得披一层遮羞布,万万没想到叫到了霍御高兴的点。 霍御笑得眉眼弯弯,口中还客气道:“和男朋友哪天不是玩,当然是请佑熙姐吃饭更重要。” 陈佑熙才不信霍御的花言巧语。 她一走就碰上了林书音,一时看向林书音的眼神都怜爱了许多,其实林书音前面被骚扰,霍御英雄救美的事她隐隐听过,女明星背后没点背景,处境是很艰难的,那种情况下霍御的英雄救美,很难有小女生不心动,只可惜这媚眼只能抛给瞎子看了。 霍御一手捏捏着虞景城的手,一边和人低声说着一点剧组里面的事,却见虞景城的视线看向了别的地方。 霍御顺着视线看去,也看到了林书音。 他不太爽快地道:“好看吗?” 虞景城:“?” 他没想到霍御还会贼喊捉贼,倒反天罡,这问题他两谁该问谁。 “你觉得好看吗?”虞景城反问。 霍御当然不会因为不爽就贬低别人,只能在虞景城耳边沉声道:“好看也不许看,有男朋友的人就要洁身自好。” 虞景城眉头微蹙,随后舒展,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那你前面怎么还给人手搓礼物。” “啥?”霍御讶然,“我不就给你做了个礼物。” 似乎是想到什么,霍御眉头拧起,连吃了虞景城的心都有了,“你觉得我给林书音做了礼物!我没事给她做礼物干什么,我很闲吗?我只是请她帮我参考一下。” 被冤枉的霍御胸膛的火苗烧啊烧,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只是将虞景城前面所有的反应串联起来后,他就想通了,将人的手与自己的十指相扣起来,眉眼弯弯,“你吃醋了。” 霍御说得笃定自信,连半点怀疑都没。 虞景城才不是吃醋,单纯不想霍御和曾经的官配走得那么近罢了。 他刚刚就有猜到霍御前面送给他的礼物才是对方手搓的,而不是随手带的,但从霍御口中听到,他是有那么些欣喜动容的。 ! 以至于不想与霍御发生任何争吵。 虞景城就这么陪了霍御一整天。 导演一开始还在咆哮,留意到虞景城的存在后收敛了许多,好在上午有些不在状态的霍御在虞景城的陪同下,后面的戏份都拍的很顺利,就算ng也不是他这边出问题。 因为效率高,霍御今天不到五点就成功下班。 当然其中有没有不让虞总等的意思,霍御才懒得管。 “今晚吃什么?”霍御又有给虞景城大展身手的意思。 “海鲜大餐,我们回去刚刚好。” 虞景城记得霍御还挺喜欢吃各种海鲜来着。 霍御听着是海鲜,点了点头,“你不和我出去吃吗?我演的霸总可是天天带女主去外面吃。” “我比较习惯在家里吃,怎么你有很感兴趣的菜系。” “算是吧,后面找机会去试试怎么样?” 霍御也不好直说,总不能说他看中的不是外面的饭,而是烛光晚餐的氛围。 虞景城约莫猜到了点,但又觉得应当不是。 霍御是会在乎氛围的人吗? 两人回来时,大厨还没走,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一进门就是海鲜的鲜气扑面而来,清蒸爆炒生腌,美食的味道夹杂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霍御微微吸动鼻子,随后皱紧眉头,“好腥。” “有吗?”虞景城觉得还好,不过大厨还在处理海参,是有些腥味。 “是不是有点晕车?” “有可能。”霍御答道。 他打一进门就觉得有股格外刺鼻的腥味,潮湿咸腥,仿佛有什么东西黏在了喉咙口,胃部一阵阵翻滚。他强行忍耐,怀疑自己是不是兴奋过头,以至于有那么点晕车。 霍御脸色骤然难看。 虞景城有那么一点担忧,打开了新风系统,“先去休息会,我叫个晕车药的外卖。” 大厨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从厨房端了一大盘烤生蚝出来,“虞总,刚烤好的生蚝,你们先吃。” 强行忍耐的霍御已经下意识屏住呼吸,可那股味道不依不饶地顺着缝隙钻入,胃部排江倒海般的抽动,他喉间发紧,酸水上涌,再也忍耐不住。 霍御慌忙捂住嘴,眼前发黑,干呕出声。 兴致勃勃的大厨:“?” 下意识把人扶住的虞景城:“?” 真的很腥吗? 【作者有话说】 弄了个插画活动,大家可以看看[玫瑰] 因为上夹子,下一章在周四晚上十一点更新哦,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小可爱们可以浇灌营养液点点作收什么的吗?可能会有加更[紫糖][紫糖] 第24章·第24章 正文 第 24 章 · 第 24 章 第24章·第24章 虞景城扶着霍御,轻轻给人拍了拍背。 随后直接带着人远离了餐厅,来到房间后,霍御快步进入卫生间。 干呕了好几声,但又的确没吐出什么。 虞景城在旁边把人半扶着。 霍御面色发白,稍微缓过那股劲后,有些不自在地道:“你不用陪着我,我等下就好。” 是人都不想在对象面前露出自己狼狈的一面,霍御在虞景城面前狼狈过那么多次,实在不想连呕吐这事都被人旁观。 虞景城抬手摸了摸霍御的头,霍御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可怜,可能是胃部痉挛,太过于难受,霍御脸色白得像纸,半点血色也无,连眼角都有点因为反胃涌起的生理性眼泪。 真惨,真可怜。 虞景城低头在霍御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被男朋友关心,霍御还是有那么些高兴的,用清水漱了漱口后,又用漱口水压了压,那种被刺激性味道引起的恶心感消减了许多。 他斜靠在洗手台边缘,笑得随意,“没事,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最近可能饮食有点不健康,肠胃有点不舒服。” 虞景城看着霍御,对方分明刚刚还很狼狈的样子,但只是随意往脸上捧了几捧水洗了下,那种狼狈感便消退了许多,额前碎发微湿,抬眼时眉骨下的阴影恰好勾勒出利落的轮廓,只是姿态随意地靠在洗手台上,便已经带出股漫不经心的潇洒。 霍御似乎真的很帅,不论是当年在学校里懒懒散散地背着单肩包,还是后面西装革履严谨认真地处理工作。 虞景城盯着对方脸上的水珠顺着鼻梁下颚滑动,跌入他看不见的地方,牙齿有那么一点痒。 人一般是通过亲吻来表达亲爱,但或许些微的啃咬更能给人真实感。 虞景城有点想解开霍御的扣子,看看那水珠是不是滑过胸膛、腹肌,再来到更加隐晦的地方。 但他最后只是靠近亲了亲霍御的唇角。 霍御搂住虞景城的腰,偏偏脑袋往后撤了撤,“等我刷几次牙再来找你吧。”樾戈 虽说他压根没吐出东西,但万一有异味呢。 虞景城随心所欲,一手抓住人后脑勺的头发将人强行带回去,对着他唇角亲了亲,然后撬开人嘴唇,是淡淡的薄荷味,不刺激,很浅淡清凉的味道。 霍御一度想退,他并非真的推不开虞景城,但谁能拒绝爱人的亲亲啊! 尤其是他能从那如同红宝石一样的眼眸中看见自己,退却的闪躲变成了比虞景城一开始还要热切的吻。 他反客为主,热切又强势。 霍御的身体在虞景城的逼近中,一只手臂撑在洗手台上,一手环在虞景城的腰上,几分钟过去,直到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才结束这个亲亲。 “你怎么不带我送你的项链?”霍御跟虞景城这么近了,当然能看出对方有没有带饰品,“你倒是学学我。” 霍御可是在与虞景城恋爱后第一天就将耳钉换成了那颗黑钻石的,虽说拍戏的时候会被叫取下来。! 霍御一边说着,那环住虞景城腰的手顺着往上,用拇指轻轻撩动着虞景城那压根就没有耳洞的耳朵,“老是想给我打,怎么不给自己打一个。” 霍御这话倒是提醒了虞景城,手指顺着霍御的衣服下摆朝上,微凉的手指点了点那微微有点红肿的地方,“这里。” 霍御:“?!” 他面露迟疑,他现在说自己昨天昏了头来得及吗? 虞景城看出霍御的后悔,将脑袋放在霍御的肩窝,“你昨天答应了我的。” 霍御和人商量,“那里带东西很尴尬的,万一和人对戏被发现了怎么办?” 虞景城垂眸。 他没过多的表情,霍御却是担心虞景城因此黯然神伤。 本来就是答应了对方的事,他对着虞景城的耳朵轻轻咬了一口,有些无奈地道:“你想什么时候弄?” “今晚。” 霍御还是有点难以接受那样他平时并没有太在意的地方带上饰品,他闷闷嗯了一声。 虞景城的耳朵经过他的蹂.躏已经微微泛起了红意。 霍御看得意动,轻声问:“你也能打一个吗?耳朵上就行,想送你一个礼物。” 霍御是有点担心虞景城不同意的,却不想听到了很轻地一句,“好啊。” 居然答应了!! 霍御那点别扭全被丢到了脑外,他高兴比对着到底对虞景城的哪只耳朵下手,对方要是带上宝石耳钉肯定是很好看的。 虞景城觉得霍御还挺好哄。 其实男男朋友这个关系,对虞景城是有一定局限的,他无法以着厌恶仇恨等为基石,动用暴力手段。 讨厌归讨厌,家暴却是另一回事,霍御如果很坚定的拒绝,他也不会非要在人胸口上穿钉子,偏偏他只是略作失望,霍御就愿意了,提出的要求也只是一个耳洞。 霍御是真的会对喜欢的人很好,虞景城也不管霍御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喜欢他,只要这份喜欢现在的确是对他就行。 霍御刚刚的反应有点让虞景城担心,他问道:“你肠胃不舒服有段时间了?” 在虞景城记忆中霍御是有些胃病,但应当不是这样。 “倒也没,就最近吧。”霍御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在剧组吃饭时间不稳定。” “那你现在想吃点什么吗?我让人送。” 虞景城手探到霍御的腰上,将人从有些冰凉的洗手台边缘捞了起来。 “没事,刚刚应该只是突然闻到那味道,不太习惯。” “给你叫个粥吧。” 虞景城有点怀疑自己对霍御很差吗? 书中霍御与女主在一起小一年,胃病也就发作了两次,其中一次是吃了过于辛辣的,一次是吃了不太干净的食物。 怎么和他在一起,也就呆了一个月,都已经到闻到稍微刺激一点的食物味道就想吐了。 “以后每天我叫人帮你送饭。”虞景城提议。 霍御真的乐了,他又不是什么林妹妹,“虞虞,我真的没事,应该就是晕车有点犯恶心。” ! 虞景城沉冷思索着霍御在剧组的饮食到底有多不健康时,乍然听见这声“虞虞”,愣了下,后知后觉霍御是在叫他。 虞景城面上神色不太好看,转身要离开,声音也比起平日里更冷了几分,“不许那么叫我。” 霍御半点不怕,勾住虞景城的脖子,在人耳边道:“那叫什么呢,景城?还是宝宝。” 虞景城喉结滚动了一下,侧脸看向霍御,似乎不快。 可与霍御那含笑的眼眸对上,他又有些不自然地避开视线,露出那悄悄泛了点红的耳根,“以前叫的什么,现在继续。” 霍御笑得亲了下虞景城的耳尖,鼻尖蹭过冷白的脸颊,“男朋友间难道没点专属称呼吗?宝宝。” 虞景城猛地抓住霍御的手,指节泛白,却没推开闻个味就差点大吐特吐的霍御。 他口中话语转了几圈,也只硬邦邦吐出一句,“……轻浮。” 如果虞总的尾音中没有那点没藏住的不自在,耳根没因为一个腻歪的称呼就泛红,霍御一定会信虞景城是觉得冒犯不高兴了。 但现在,霍御发现虞景城意外有那么点纯情。 他喜气洋洋地得寸进尺,揽着虞景城在人耳边喊,“宝宝,宝贝儿。” 虞景城面无表情。 “还是你想在床上听我这么叫,嗯?学弟。” 霍御得寸进尺,那声学弟尤为地叫得轻。不难猜,虞景城前面可是叫过他“变态学长”。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与“宝宝”“宝贝儿”等腻歪的称呼比起来,学弟似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在社交礼仪中甚至称得上有那么点不算亲近,那虞景城就是因为这个称呼猛地偏头躲开,挣脱了霍御再对着他耳朵吐出腻歪称呼的可能。 虞景城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语气却崩得很紧,冷冰冰的,“别乱叫。” “你害羞了吗?” 霍御过于直白,半点遮羞布都不给虞景城留。 虞景城冷淡的面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懊恼,他知道霍御很敏锐,可能会因此猜测到点什么。 虞景城整理了一下因为两人刚刚纠缠而有那么点凌乱的衣物,脸上早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淡表情,唯独耳根那点红意没退干净,能瞧见出点他前面的确是因为简单的称呼而心绪大乱。 “宝宝。”霍御就算刚刚被人推开了,脸上也没难过,只是牵上了虞景城的手,抬起那手,在人指尖落下一个吻,“下次可不能再推开我,我都伤心了。” 他说得随意,好似只是开玩笑。 虞景城指尖轻微动了动,随后像是认命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随你怎么叫。” 霍御在人指尖又啾咪了一口。 “其实我更想叫老婆。”霍御图穷匕见。 虞景城皮笑肉不笑,“你可以试试。” 霍御到底是没真试试,叫“宝宝”虞景城或许还是不自在,他可以欣赏对象害羞的样子,叫“老婆”他可能就得担心一下,虞景城会不会做出什么他不想承受的事。 虞景城让霍御先在房间里呆着,叫了一份粥和几份小菜! ,让大厨把厨房收拾完再走,至于那些海鲜大餐,虞景城懒得自己一个人吃,就让人一并带走了。 虞景城给霍御接了一杯热水,但并没有马上回卧室,而是去了解起霍御在剧组的情况。 虞景城在剧组有的不只是监控,而是真正的眼睛。 从那几人口中,虞景城得知霍御的确近来胃口时好时不好的。偶尔感觉很饿,会吃超过正常成年男性的东西,有时候又一看见食物就没胃口,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前两天,那天霍御拍戏晚了点,剧组盒饭里的红烧肉已经冷了,霍御因为闻到那股油腻的味道有些反胃,陈佑熙还笑霍御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恶心反胃,放在别人身上虞景城不会多想,但因为是霍御,他又绑定了怀崽系统,他不得不多想。 虞景城以为自己很冷静,但他全程神经紧绷,想要印证霍御到底是不是怀了。 “他近来对酸的辣的有偏好吗?” 他这问题显然把对面几人都问懵了,过了好一会,才有回复弹出来。 几乎都是说没有。 还有人多嘴说了一句“最近剧组比较忙,老是错过饭点,可能是饿久了,又因为吃了冷的,肠胃不舒服吧,前几天导演组局去吃烧烤,不太干净,好些个同事都拉肚子,有个严重的现在还在输液”。 虞景城看着那条回复。 点开系统界面。 果然上面还是显示着“系统升级中,敬请期待”。 虞景城回忆着他那9%的怀崽进度,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就算霍御因为跟他谈恋爱加了些好感度,但前面霍御给他送生日礼物时好感度都还是-47,虽说后面变成了-32,但这个在一起,可能也就把好感度堪堪变成正向。 10点好感度涨1%的怀崽进度,就算加上他们昨晚发生关系的那1%,也才百分之十几的进度,怎么也不可能就真的直接进展到成功这一步。 虞景城确定这一点后,心下感觉有些奇怪,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 他关掉手机。 屏幕再一次亮起。 他以为是他们还有所补充,万万没想到发消息的人是霍御。 “我的男朋友这是失踪了吗?” 随着“吱呀”一声响,厚重的红木门被人推开,霍御顶着再次反胃的可能来寻找他那失踪的男朋友。 虞景城的视线与霍御的猝不及防的对上。 霍御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很喜悦的笑。 他的整张脸轮廓分明,眉眼锋利,带着点桀骜的锋芒,不像少年时还多点柔和,现在的他应当是不适合这样过于明朗的笑,可这明明极其冲击力的五官笑起来,一点也不奇怪,反倒更像是见到喜欢之人的欢喜。 霍御靠在门口,“原来不是失踪了,是已读不回。” 正拿着手机的虞景城:“……” “嗯,已读不回,你能怎么办?” 冷冷淡淡的声音,让这话听起来都不像挑衅了。 霍御笑了。 其实空气中还有着那股让他恶心的腥味,但因着虞景城,他迈入这! 片空间,来到虞景城的身旁。 他将头埋在虞景城的肩窝,去嗅闻那股让他舒服的木质冷香,淡淡的香味不够浓郁,却足够让他安心。 “我能怎么办呢,只能希望虞总回心转意。” 虞景城指尖拂过霍御毛茸茸的脑袋。 骗子。 对方要真想使手段当然不会毫无办法。 霍御贪婪呼吸着那股香味,可那股味道实在太淡的,他不得不顺着肩窝向下,以图得到更加浓郁的味道。 “虞景城,你用的什么香水?”霍御喃喃问道。 香水? 虞景城那将不断在他脖子处嗅闻的霍御往后拉了拉,“我身上有味道?” 霍御刚被拉开,就再次向着虞景城脖子靠去,“嗯哼,很香,很淡,很好闻。” 三个很足以展现霍御的喜爱。 虞景城并没有用什么香水,“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或者沐浴露。” “那我身上怎么没这味道。”霍御对此不太信。 “你说说是什么味道?” “木质冷香。” “可能是熏香。”虞景城将霍御脑袋又往后推了推,“有点痒,你要是喜欢木质香,明天送你些香水。” 霍御乐了,躺虞景城腿上,把玩着虞景城的手。 虞景城观察着霍御神色,见对方面色没那么变化,晕车反胃引起的不适应当已经过去。 他从矮几上拿起早上只看了一小半的书,继续翻阅,因着一只手被霍御占用了,他只能单手翻看。 虞景城没看多久,门铃声响起。 应该是晕车药和胃药到了。 虞景城垂眸看向霍御,前面还自娱自乐玩着他手指的霍御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温暖的灯光投下暖融融的柔光,给睡着的霍御打了片柔和的阴影,对方的手还牢牢攥着他的手腕。 虞景城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动了动,想要抽离,不料立马被人攥得更紧,像溺水一人拽住最后的浮木。 虞景城皱眉,发消息让人把药放门口。 又是半个小时,门铃声再次响起。 是粥到了。 霍御还一手抓着他的手,睡得香甜。 在门铃结束后,外面大概等待了一分钟左右,虞景城的手机铃声响起。 虞景城接通,说了句“稍等”,挂断,手中再次动作,势必要将霍御的手拿开。 “唔……”霍御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呼吸都乱了起来,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虞景城动作顿住。 他停顿了两秒,随后轻笑了一声,他做什么在意霍御的感受。 他手中冷酷无情地将人的手一点点从自己手腕拿开,如同拆解什么精密仪器。 霍御被这动静强行弄醒,手中却是不依不饶地再次抓住了虞景城的手。 紧紧的,好似生怕什么东西从他手心流失。 这一下甚至把虞景城给抓痛了。 霍御也终于惊醒,眼中还有点怅然若失,呆愣愣地看着虚空,额头有着! 些许冷汗。 在虞景城抬了抬手腕时,他才发现虞景城手上有着两条新鲜出炉的划痕,霍御心疼地亲了亲虞景城的手腕,热烫的舌尖舔过白痕,“抱歉。” 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霍御也知道这时候按门铃的能是谁,主动去拿外卖。 虞景城盯着手腕上濡湿的痕迹,指腹将那点痕迹抹去,就好似抹去什么他不喜欢的东西。 霍御已经将清粥小菜摆好了,说是清粥小菜但光是摆盘就已经让人眼前一亮。 他在摆好之后,还招呼着虞景城一起过来,“宝宝,你愿意和我同甘共苦让我好生感动,不过你下次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霍御真心实意地如此认为,虞景城很少点菜,一般也是到饭点了才知道吃什么,像这种提前知道肯定是因为点菜,比起男朋友来陪自己,霍御还是更希望男朋友能吃点自己喜欢的。 虞景城后知后觉,是霍御不能吃,不是他不能吃,完全不用撤这么干净。 正是后知后觉,虞景城面色不好,“我突然想喝粥了,你有意见。” 霍御当然没意见。 “你秒睡挺厉害的。”虞景城提。 霍御对此笑笑,“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很让人安心。” 有点兴师问罪意思的虞景城:“……”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万万没想到不论是前世还是书中都有点沉默寡言的霍御情话张口就来。 现在的霍御不像那个霍氏掌舵人,反倒更像是学生时代的霍御,那个会上课睡觉,会翻墙逃课,并不在意自己朋友是富二代还是穷学生的霍御。 虞景城其实也见过霍御有那么一点狼狈的样子,那便是他曾目睹过霍御翻墙。 他和他那群兄弟们也不知道是要逃课干嘛,彼时霍御踩着墙根砖缝借力,一个帅气的起身,来到了墙头上面,微风掀起他的碎发,露出那双亮得像藏了星光的眼睛,他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对着还没开始行动的几位好友打招呼,冷不丁与虞景城视线对上。 刚刚还张扬肆意的霍御脚下一滑,掉落到墙那边了。 彼时外面传来了好大一声闷响,霍御一众好友惊呼,也有人瞧见虞景城,责怪道:“你把他吓到了。” 虞景城那会无从辩解,只能抿了抿唇。 可能他的确把对方吓到了,前面就有同学说他的刘海太长,头发肤色又那么诡异,一出现就如同鬼一样。 虞景城用攒的一点点钱买了两个一字夹,将那过长的刘海夹起来,露出眼睛。 他的母亲从说过他很好看,以前学校里也有小女生说他精致得好像洋娃娃,可能真的是头发的问题,他将刘海夹好,找好霍御必经的道路,真的遇上了,但是这次霍御的视线还没和他撞上,就率先移开。 虞景城只能在人走远后,默默将那两个颜色过于漂亮温暖的一字夹取下来,放进校服口袋,可能霍御只是还没习惯他这不太一样的模样。 可事实是霍御压根就看见他了,他只是不想看他。 傲慢又讨厌的家伙。 霍御压根不知道虞景城怎么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对他的态度也淡淡的。 总不会是因为他刚刚睡了虞景城的腿,把人腿压麻了吧。 虞景城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霍御很无奈,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我还给你准备了小礼物。” “嗯。”虞景城淡然应声。 霍御热情不减,他就如同变魔法一样的摸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丝绒锦盒里是一颗切面样式与黑钻石耳钉都极其相似的红宝石耳钉。 红色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就好似另一人明媚张扬的喜欢。 “是情侣耳钉。”霍御单手倚头,笑道。 【作者有话说】 十二点还有一章加更 第25章·第25章 正文 第 25 章 · 第 25 章 第25章·第25章 色泽好看的宝石让人几乎很难挪开视线,这也是哪怕它们只是石头也能价值连城的原因。 因着过于好看虞景城甚至忽略了这样成色的宝石该是什么样的天价,霍御又是从哪来的这钱。 他习惯了霍御的金尊玉贵,也正是习惯以至于没发现这根本不合理的一点。 霍御笑吟吟地看着虞景城。 这次的耳钉倒不是出自他手,这样的工艺不是他十多天就能打造出来的,但从看见这颗宝石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虞景城。于是乎也就鬼使神差将其买下,让人按照那黑钻石的切面来定制打造。 送人东西总是不会像表现出来那么平静。 他分明也是送过虞景城一次礼物了,可当再一次时,他还是担忧着虞景城会不会因此欣喜。他甚至因为想和虞景城有情侣耳钉,没考虑到虞景城有没有耳洞这事。 这并不算份太过于贴心的礼物,于是乎也就愈加紧张,担心对方的不喜欢。 心跳有些过快,霍御面上却是一切如常,好像笃定虞景城一定会喜欢一样。 虞景城指尖划过那宝石,轻轻说了声,“很好看。” 霍御眉眼微弯,脸上是那种我就知道的愉悦。 晚餐过于清淡,虞景城对食物没什么要求,与平时吃的也差不多。反倒是霍御像是心情不错,胃口极好,吃得很香。 虞景城后半程几乎是盯着霍御吃,在对方放下筷子时,恰到好处地放下。 霍御盯着虞景城有那么点跃跃欲试,“你还想吃什么吗?我帮你做。” “不用,很晚了,不需要。” 虞景城双重拒绝。 对厨艺贼心不死的霍御很是失望,“我觉得你对我有偏见。” 虞景城坦荡承认,“嗯。” 何止是偏见,他对霍御的厨艺已经提不起半点信任。 虞景城以为按照霍御的性格,对方应当会继续黏黏糊糊,就好像对待刚到手的玩具,人对于新鲜的事物总是会有好似用不完的新鲜劲。 但意外的是霍御居然没有,在虞景城继续翻看书的时候,霍御只是将昏黄的小夜灯调亮了一点,放了一首很舒缓的音乐,然后坐在虞景城的不远处同样翻开剧本。 这样倒有点不像刚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了,反倒像是已经在一起很久,早就习惯了各种激情的交往关系。 虞景城对此接受度良好一点,他对霍御并没有那种喜欢的情绪,对方要是一直热情,他反倒是可能会暴露他对霍御根本不是喜欢。 喜欢到底是什么,是会见到时怜惜对方,还是见不到时会想念,是会无时无刻的怦然心动,还是想要对另一个人好,又或者是他母亲那种令人胆寒的占有欲。 爱意的表达千千万万。 虞景城说不清,他没有喜欢过人,自然也不知道霍御的喜欢是什么样。 他只是以着一种计划如预料般进展的些许喜悦同意了这场关系。 霍御喜欢上他很好,毕竟没有喜欢,在真相知道的那一天又怎么做到真! 正的痛彻心扉。 从霍御早上不断发过来的消息中,他知道霍御是想见他,他恰巧有空,他想这样的喜爱过于浓烈。可当又一份礼物送到他面前时他还是有那么些动容。 爱情是什么样,爱情大抵是纯粹的,而他与霍御打一开始就不纯粹。 霍御看那剧本看着看着就半躺在沙发上,将剧本盖在脸上。 近晚上九点,虞景城在将那本书看完之后,起身。 脚步声远去,没一会又回来给霍御盖上了一张小薄被。 他手上有着突然冒出来的紧要工作,虞景城对此并不意外,他既然想搞周家,周家好歹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然是要反扑,博得一线生机,景明集团中的不少人已经加班忙了起来。 虞景城回到书房处理工作,今晚将会是不少人的不眠夜。 霍御裹着那薄被,宽大手掌将那盖脸上的剧本取了下来。 他近来莫名的嗜睡与肠胃不适,这让他心情很不好,也就在虞景城面前还能每每露出笑模样,空调开得略低,霍御将那虞景城亲手给他盖上的小薄被又裹紧了一点。 手中随意拨弄着手机,来到了一个特殊的平台。 一个虞景城压根追踪不到的平台。 霍御神色冷凝,与一个与他接上头好些日子的人发消息道:“查得怎么样?” “老大,你这过去好简单干净啊!” “嗯?” “简单干净不是问题,但有点太简单干净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老大你故意遮掩你的过去,考验我的能力呢。话说老大你以前真不是黑客大佬吗?以防别人查到你的消息,故意设下重重迷雾,楚遇这个身份的确还能查到点东西,霍御这个名字,又要与那些特征对上,压根查不到这么一个人。” 霍御对此没给任何回复,但正是这样,蜘蛛有点急了起来。 “老大,你别急,等我再确定一下,什么样的迷雾我也能慢慢捋清楚,到时候再来和你说进度。” 薄被裹得太紧,莫名的烦躁让霍御心烦意乱,他将薄被稍微往下拉了一点,“车祸呢?” “这个是真处理得太干净了,我还需要点时间。” “老大,你真的不能质疑我的实力,我敢肯定我已经越过好几层陷阱和迷雾了,要是一般人来查,肯定只能查到最表层的东西。” 霍御没再多看,退出那个特殊平台,在虞景城的监控记录中,霍御只是进入了短视频平台随意刷了下。 霍御倚头垂眸思索着,眼神凉薄,修长的手指随意转动着手机。 查不到的人。 那么,到底是霍御这个名字有问题,还是楚遇的身份有问题呢? 轻薄的手机从霍御指尖滑落,又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真相似乎触手可及,霍御指尖蜷缩,轻轻吐出一口气。 算了,慢慢来。 他的指尖来此来到问答平台,询问应该如何对男朋友好,让男朋友感受到自己的爱意。 hy恋爱脑的名声早在之前就打出去了,还真有些闲人关注他,看他什么时候分手! ,也有真的想看他好的,因而这消息一发出去就有好几条支招的回复。 霍御根据实际情况采纳。 虞景城前面就猜到了想要扳倒周家没那么容易,傅远堂也的确有趣,他设下这重重要周家命的陷阱,在景明集团不留余地的打压中,他竟是又如同救世主一般地扶了周家一把,让周家有那么点能与景明集团打擂台的势头。 虞景城冷笑。 傅远堂野心的确大,这是等着景明集团与周家打完,两败俱伤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又是交锋的关键时候,虞景城书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虞景城翻开资料的手微顿,一行人正在召开临时会议,这敲门声不出所料地被所有人听到。 三声后,霍御推开门,问道:“宝宝,喝热牛奶吗?” 众人:“!!!” 大家依旧正襟危坐,一副正在认真思索策略的模样,但也有人面部管理没那么好,眼角抽搐,脸上的惊诧好奇藏都藏不住。 虞景城:“……” 果然在奇怪的称呼出来时就得完全制止,不然一定会受到反噬。 虞景城面色如常,简短说了声“开会”。 所以这是没否认那个称呼。 一位参会人员到底是没忍住,杯子从手中滑落,好大一声玻璃碎裂声。 霍御由此也成功知道刚刚那声应该被人听到了。 他略略扬了扬眉。 在与虞景城视线对上时,又用唇形说了句“抱歉”。 挺好的,虞景城感受不到对方的丝毫歉意,只有人宣誓主权后的愉悦。 好在霍御在那声之后没再说话,将那杯热牛奶放在虞景城触手可及的桌面后,就不再打扰,书房的门再次被人轻轻关上。 虞景城指尖敲了敲桌面,示意一堆人回神,端起那杯温度适宜的牛奶喝了一口。 “继续。” 其实一众下属在听到那声音时,就知道是个男的了,那会还是有人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只是兄弟间的玩笑话,但当那杯热牛奶送到虞总面前,他们也从镜头里面看见一只宽大修长绝不可能是女性的手。 以及虞总好像压根没有朋友兄弟。 没有发言的一众下属瞳孔地震,发言的那位也只能在心中暗道死脑快转。 虞景城这个会开了许久,倒也不是一直需要讨论,而是周家反击很凶,似乎想趁着这个晚上把景明集团咬一块肉下来,他的秘书团和一众公司骨干不是不能撑,但还是更需要虞景城来主持大局。 这一战硬生生打到了半夜三点过,一直对着屏幕,虞景城眼睛疲惫不堪,只觉得眼前都有重影了。 他眨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淡淡说了声,“大家早点休息。” 虞景城起身时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他慌忙抓住桌角,只觉天旋地转,不仅眼前发黑还有那么些耳鸣。 虞景城有些不大自在地往前走了一步,他能踩到实处,但压根看不清。 这种情况此前并未发生,饶是向来镇定淡然的虞景城也有那么些恐慌起来。! 他抿了抿唇,仿若无事发生,顺着记忆向着书房中的沙发走去。 他对房间布局是清楚的,可黑暗让人很难确定自己到底走了多远。 “哐当”一声巨响,虞景城不小心被一个可移动小圆椅绊倒,重心不稳撞到了茶几那,那清脆的响声应该是碰倒了花瓶又或者是那桌面上的茶具。 现在地上有了碎瓷片,行动很可能会受伤。 虞景城皱着眉心,借着那个绊倒他的小圆椅先起身。 他分明知道摔碎的东西大概在哪个方位,可未知的黑暗让他有那么些不敢轻举妄动。 他坐在小圆椅上,耳鸣在那阵过去后就已经好了,眼前的黑暗似乎又有了模糊的光亮。 虞景城微微松了口气。 眼前看不清东西,别的五感便变得格外的清晰。 虞景城听到了远处似乎有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房门被人猛然推开。 “虞景城!你怎么了?” 那是与急切声音同样急切的问话。 脚步声再次响起,虞景城能感受到一团黑影在快步向他靠近。 虞景城一切如常,他甚至在黑影靠得足够近之后,将视线投向对方脸的位置,“不小心摔了一下。” “那你没事吧!” 霍御蹲在虞景城面前检查。 对方就那么清清冷冷地坐在那,乍一看压根看不出任何伤口,但那么大的响声,霍御压根不信一点伤都没有。 他从那破碎花瓶还有微微移位的茶几上推断虞景城可能是哪里受伤了,他小心将人衣袖挽起,果然手肘处有蹭伤。 他将那如同有些过于发红的手掌内部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下。 “早知道就在旁边等你好了。” 火辣辣泛着痛意的手被同样热烫的唇碰上,带起一阵诡异的酥.麻,虞景城手指蜷缩后撤,拒绝那轻飘飘好似怜惜的吻。 “我吵醒你了?”虞景城问。 在他记忆中霍御向来是很警觉,近来闹钟吵不醒门铃吵不醒也就算了,总不至于他摔一跤,就把霍御给吵醒了。 “嗯?” 霍御还蹲在虞景城面前,疑惑自己看起来很像刚刚睡醒吗? 他承认他挺想睡的,但私心里还是更是等着虞景城回来。 十二点之前他想着一定要把那红色的小宝石戴到虞景城的耳垂上,当他玩游戏消磨时间到两点,哈欠都打了两轮后,他想的就已经是一定要抱着虞景城好好休息。 他面对虞景城这个问题,也只能笑笑,“是啊,所以虞总怎么这么不小心。” 虞景城眼帘一压,似是不快霍御的调笑。 霍御心下莞尔,指尖想要去碰虞景城扫在眼前的头发,指尖已经快触碰到虞景城的眼睛,虞景城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指尖轻巧地将那缕发丝撩起。 霍御低头凑近,他笑着问道:“虞总,我刚刚去你小花园摘的玫瑰好看吗?” 虞景城蹙眉,“别去霍霍我的小花园。” 霍御声音中的笑意依旧不减,“那好! 看吗?” 好看吗? 虞景城哪知道好不好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霍御就是一团有热度有声音的黑影,他根本看不清大黑影手上是不是还有一团小黑影。 “好看吗?”霍御还在问。 虞景城被问得有点烦了,“好看。” 霍御笑容僵住,可他的手中压根没什么玫瑰花。 虞景城眼中的无神不是他的错觉。 霍御若无其事地道:“撞到腿没有?我扶着你。” 虞景城本来就在烦霍御突然过来,一个人骤然失明,他感到的是茫然无措,黑暗好似要将他吞噬,可当这样的黑暗中只有霍御时,他又不希望霍御发现他的不对劲。 狼狈有那么一次就够了。 “不用,等我忙完。” “已经很晚了,你电脑都关了,还需要忙什么,虞总你不会是单纯逃避吧。”霍御对此透着十足的不信任,“或者你说说你还需要忙什么,我帮你。” 虞景城成功想起,他前面随口答应了让霍御也给他打一个耳洞,而他刚刚也刚好很顺手地把电脑关了。 事情超脱掌控,让虞景城的烦躁更胜。 不等虞景城说话,霍御就已经将他捞起来了,半揽着他绕过地面的碎瓷片往房间走,“走吧,你需要休息。” 眼前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的虞景城只能将身体部分重量放在霍御那。 霍御宛若未觉,带着虞景城回到房间,房间里的灯光也是正正好能视物的昏暗,两相对比,书房的灯光实在有些过于刺眼。 霍御把虞景城带回房间后,甚至很贴心地想给虞景城换衣服。 虞景城对此直接拒绝,他语调微重地叫了声,“霍御。” 霍御浑身发冷,并不如自己表现得这么镇定,当他那想要给虞景城解扣子的手被人精准抓住时,他抬头看了眼虞景城的表情,银发美人面上晦暗不清,哪怕那眼中并无神采,也足够压迫感十足。 无缘无故他给虞景城换衣服实在是太可疑了。 霍御吐出一口气,让自己的语调如常,“想和男朋友玩一下换衣play也不行吗?” “不行。” 虞景城强调,“把你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收收。” 霍御很无奈,他脑子里其实没那么多黄色废料。 虞景城最后还是自己换的衣服,这样的事做了二十多年,他对此过于熟悉,哪怕什么都看不见,都能做到看不出什么破绽,更何况霍御还给他挑好了睡衣。 虞景城指尖微顿,又一切如常。 他起身去洗漱。 霍御连忙跟了过来,帮虞景城挤好牙膏,体贴地在虞景城需要时打开水,为他递洗脸巾。 霍御一边担忧地看着虞景城,一边消息轰炸今天才联系过的蜘蛛。 蜘蛛被霍御教做人,又展现出自己调查信息的能力后,就与霍御保持着偶尔的联系,对方一天之内找他两次的情况还是第一回。 结果消息一看居然是“下午还视力正常的人,晚上出现类似失明的情况该怎么办”。 ! 蜘蛛很想回个“?”, 但他知道霍御想要看见的肯定不是这个。 霍御没打算全靠蜘蛛, 直接搜索了一下,结果显示突然失明可能是视网膜脱离,眼中风、视神经炎等引起,霍御打了个冷颤。 眼睛突然失明怎么办,能怎么办,当然是赶快就医啊! 霍御不是不知道,而是他压根就不敢表现出自己已经发现。 虞景城是个什么样的人,霍御和人相处这么些时间,还是有些了解,以虞景城的性格,他自己都没开口提,那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虞景城等一切结束,回到柔软床铺时,问霍御,“那朵玫瑰呢?” 霍御坐在虞景城的不远处,手中还在不断搜索着,精准着可能性,骤然听到这话,愣了好几秒才回道:“怎么了?” “不是送给我的吗?我想看看。” “我刚刚扶你,就忘在书房了,我现在去拿。”霍御强作镇定。 虞景城很轻地笑了声,唇边带着讥讽的笑意。 “霍御玩我好玩吗?” 霍御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指尖越发的凉,语调却是轻松的,“我哪里玩你了,是真的放在书房了。” “那我现在陪你去书房拿,你敢去吗?” 霍御沉默,无话可说。 “怎么不说话了,因为压根就没这朵玫瑰对吧,看我强装一切都没发生的样子很有趣?” 眼前这么黑了好一会,要说最恐慌的就是虞景城自己,断腿断手都好说,可失明他绝对将会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黑暗让他无措,而霍御明明发现了一切却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就那么看着他,更是让他出离愤怒。 在人狼狈无助时,就连同情都显得像是嘲笑。 “虞景城,你别这样,我们找医生。”霍御的声音中的颤抖再也控制不住,他再次重复道,“我们去找医生,会没事的,这只是暂时的,” 他抬手去碰虞景城,试图以肢体接触来缓解虞景城的情绪。 靠近的手被人猛然拍开。 “滚!”虞景城面色阴郁,像是要择人而食的凶兽。 那一下打得很重,霍御垂眸看了两眼自己的手背,却还是坚定的靠近,强行将虞景城拥入自己的怀中。 “没事的,真的没事。” 他眼中满是怜惜,悲伤都快从中溢出。 “你别害怕,只是长时间集中用眼,血管痉挛,导致视网膜的血液供应减少引发的短暂性失明,不会有事的,多休息与放松一下就好,你可以闭上眼睛减少眼睛和血管的紧张状态,别害怕,真的不是失明。” “会没事的,相信我。” 短短一句“没事”在霍御口中重复了多遍。 虞景城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 他才没有害怕。 眼前的黑影很近,语速很快,比起虞景城,显然还是霍御更加的怕。 虞景城觉得自己很冷静,他能冷静地感受到霍御的话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对方连自己都骗不了,还妄图来欺骗他,可那话语中不自觉的微颤,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响在他耳边。 “要不我帮你轻轻按摩一下,我看他们说按摩也能促进眼部血液循环。”霍御快速回忆着自己刚刚看过的内容。 他一只手还紧紧抱着虞景城,生怕虞景城从自己怀中逃脱,另一只手却是已经要触碰上虞景城的眼睛。 那即将靠近的手再次被虞景城拦截。 只不过这次不是打开,而是将他的手紧紧抓握在手中。 “霍御。”虞景城低语。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只要你的臣服。” 第26章·第26章 正文 第 26 章 · 第 26 章 第26章·第26章 虞景城说出这话时,他看不清霍御的任何反应。 他的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黑影,只能感受到霍御微微变得急促的呼吸。 虞景城凭着直觉,另一只手向着霍御的方向探去。 他摸上了霍御的脖子,指尖一点点地蔓延到霍御的后脖颈,然后手下猛地用力,将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 虞景城甚至能感觉到霍御那骤然变得微微急促,又急忙屏住的呼吸。 他在紧张。 虞景城在心下得到这个答案,于是乎便也不在意霍御彼时脸上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害怕也好,厌恶也罢,总归无法逃离他的控制。 掌心的皮肤很热,烫得人指尖发颤。 因这触手可及的温度,霍御并没有冒然挣扎的识趣,虞景城急转直下的心情难得好转。 他在霍御唇角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像是表扬。 霍御没有半分的轻举妄动,他就那么就着这个不舒服的姿势望着虞景城。 虞景城那话分明就是通知,强势到不给人任何反驳的机会。 霍御心中那个因为失明无比需要他怜惜的白毛美人形象就这么崩了个稀碎,崩得霍御拼都拼不回来,只能呆愣愣地看着对方。 他根本不适应这种一切都被别人做主导的感觉。 “你默认了吗?”虞景城问。 霍御身体有些僵。 虞景城开始不满丝毫反馈都没得到了。 霍御可以对此厌恶,可以怒斥他有病,把好心当作驴肝肺,但不该是一片静默。 虞景城还是没有得到反馈,他皱眉。 下一瞬刚刚还乖乖任由他动作的霍御,却是猛然抱住虞景城的脑袋,对着虞景城的嘴巴啃了好几口。 在这样另类带着点怒意的报复中,虞景城听到了霍御的声音。 “什么叫可怜,我那分明是怜惜你好不好?我同情心那么泛滥吗?看见一个人就怜惜来怜惜去的,要不是你,我管都不带管的好吧,哪里还会在意你会不会因此伤心,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害怕。” “虞景城,你简直不把别人的真心当回事,你怎么能这样……” 霍御的控诉一开始还声音洪亮,理直气壮,可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就连那啃咬的动作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轻轻舔着那被他不小心咬破的嘴唇,生气又无奈地道: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是一厢情愿,会让我觉得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我怎么会轻视你。我tm都心疼死了好吧,当发现你看不见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才会不伤到你,怎么样才能治好你。” “可你却只觉得是在欺骗你,嘲笑你,我是这样的人吗?” “虞景城,你真的有喜欢我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 虞景城表情平静,好似完全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霍御重重吐出一口气,还有更多的话语就堵在胸口,他想一口气全都! 吐出来,可又生生忍住。 他松开虞景城。 “我们先各自冷静一下吧。” 温暖的怀抱离开,虞景城能听到人远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这个房间里依旧弥漫着独属于霍御的清爽气息,但却已经没有霍御这个人。 虞景城很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黑暗有时真的足够可怕,可怕到就连些许声音都大得近乎诡异。 他指尖轻颤,找到被子,将自己裹入其中。 这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太低了,他有那么一点冷。 虞景城从小到大面对的指责很多,他大多数时候都无从辩解,或者该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他又一次无从辩解,因为他的确没将霍御的真心当回事,他只会去质疑。 为什么喜欢啊。 他又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他只是将霍御从那小巷捡回来,像个疯子一样喜怒无常,带给霍御的也绝对不是什么会让人欣喜的事,唯一的照顾还是因为系统的好感度要求。 霍御凭什么喜欢他,又该因为什么喜欢他。 总不会是虞景城取代了女主原本的位置,所以对方便如同爱上女主一样的,爱上他了? 虞景城想要独一无二,想要绝对的真挚与纯粹,他质疑霍御,不把对方的真心当回事,因为他早就知道,他两之间霍御可以是真心,而他只能是虚情假意。 想要报复最后把自己玩进去才是真正的可笑。 可真心这东西,以霍御的敏锐真的会察觉不到? 虞景城出奇冷静,他冷静分析着霍御到底看出来多少,还是那话只是发泄不满。 可周围太黑了,黑到虞景城没有安全感,好似又回到母亲出门在外,他一个人呆在停电的出租屋里,害怕到瑟瑟发抖,不停的哭,最后哭得又累又饿。 哭是最没用的东西,它换不来任何东西,只能发泄无助恐慌的情绪,在发现这一点后,虞景城就再没有哭过。 可眼前的确是有些太黑,黑到他老是想起当时。 虞景城顺着记忆,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他看不清,但不妨碍眼睛的微微刺痛。 短暂性失明会持续这么久吗? 时间对于虞景城来说有些过于漫长,他分不清到底过去了多久。 他甚至不得不去思索最坏的打算。 屋外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霍御回来了。 几分钟前,霍御都要被虞景城给气疯了,他那么小心翼翼的,生怕触碰到虞景城此时可能脆弱的神经,可虞景城就那么不将他的好意放在心上。 可怜? 他就是可怜对方又怎么了,可怜又可爱嘛。 霍御不懂,但也知道自己当时的情绪不对,再说他怕自己的声音都要颤抖了,而且那样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情绪操控,说一些让人伤心的话。 言语有时候远比其他利器更加的伤人。 离开其实也是给虞景城和他! 自己一个冷静的时间。 霍御用洗手液和清水清洗手,洗了半天。 他有那么一点后悔离开了。 虞景城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抛下对方一个人离开,虞景城不会觉得他不管他了吧。 霍御越想越觉得把虞景城一个人丢下,不是个好决定。 对方现在正是脆弱需要他的时候,对方的冷言冷语也可能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他连忙把冷水换成了热水,将被冷水冲得冰凉的手再次泡得暖热,才擦干净手,回去找虞景城。 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亮堂到有些刺眼的卧室内,虞景城目光空洞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一时间心疼和怜惜全都涌了上来。 霍御把灯光调暗,干巴巴地靠近,硬邦邦不容拒绝的从后将虞景城抱住,然后伸出手,按照刚刚瞧见的手法,轻轻帮虞景城按摩着眼周。 这样静谧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 两人竟是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说话。 率先打破沉默的还是霍御,他将头搁在虞景城的肩头,示弱般地道:“你让我伤心了。” 霍御回来,虞景城没反应。 就连霍御给他轻轻按摩舒缓着眼部,他也同样没什么反应,独独这么一句话让他的心头跟着颤了一下。 霍御会因为他而伤心吗? 可我已经因为你伤心了很多次。 虞景城僵硬的头还是抬起,轻轻地摸了摸自己肩头那柔软的发丝。 就像曾经的每一次擦身而过,他在期望落空,有那么一点伤感时,是知道越发恶劣的欺辱有霍御插手时,他想过,安慰一下我,说你不是故意的,我或许真的会原谅。 因为曾经没有得到过,此时此刻,在霍御说他伤心时,虞景城的话语在喉间翻滚了好几次,在他以为自己会咽下时,他开口了。 “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低低的,哑哑的声线。 霍御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特别感性的人,可当他听到虞景城这么一句,又再次后悔。 他想要虞景城知道将关心自己的人推开是不对的,可当虞景城真的因此对他道歉,他却是后悔了。 比起让虞景城伤心,不开心,他还是更情愿自己不开心。 毕竟他不开心可能过一会就能自我开解,但虞景城的不开心总觉得就会那么闷在心里。 “宝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霍御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埋在虞景城的肩头,只能轻轻在虞景城的颈侧啄吻一口,将人抱得更紧,企图以体温来传达自己的感情。 “不,霍御,你想听我的道歉。” 虞景城想要将霍御那转而抱住他的手推开。 他这话没有带任何的怒火,他只是在陈述事实,正如他当时就是想听霍御的道歉。 他可以无视他,他怎么能也成为伤害他的一员呢。 霍御才不会虞景城一推他,就真的把人松开,他把人抱得更紧。 “是我不对,! 我不该就那么离开,留你一个人,不该分明已经发现了你的不对劲,还故意试探,不该有点情绪就口无遮拦。明明知道你需要我,还那样把你丢下。” 霍御将一切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甚至代替虞景城来谴责自己。 “虞景城,你是想和我分手吗?” 霍御发现除在他离开前,的确能感受到虞景城明确的情绪外,等他回来后,虞景城都平静得有点过分。 过分的平静能说明什么,说明虞景城觉得他这个男朋友烂爆了,想把他甩了。 霍御更大面积的去贴虞景城,在没有得到虞景城的答案后,心慌得不行。 “别这样好吗?” “霍御,松开。” 虞景城开口了。 他不喜欢这种霍御在他后方的感觉。 霍御很挣扎,但还是将那环抱着虞景城的手松开了。 虞景城在那炽热坚定的怀抱松开后,转了个身。 眼睛在那几分钟的按摩中的确起到了一点作用,他眼前不说马上恢复,但也比一开始那如同失明的状态好了许多,他已经能隐约看清霍御的模样。 眼眶周围还是如之前一样胀痛,伴随着头痛,可虞景城还是去努力看清霍御的表情。 正如霍御之前问他一般,他问道:“霍御,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霍御肯定。 “那你喜欢我哪里?” 霍御不知道正常情侣是不是该马上就说出答案,可霍御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却是花了点时间去思考。 他喜欢虞景城什么,喜欢他的孤独,他无声的脆弱,还是喜欢那张过于好看的脸。或许他的确早就喜欢虞景城,所以喜欢甚至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他就已经不忍心伤害对方,一旦发现是喜欢,就疯狂地想要对虞景城好。 那他的喜欢是因为眼前略显肤浅的喜欢,还是身体原本遗留的爱意。 霍御分不清,便也就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虞景城也不恼,他在霍御将要开口时,指尖抵在了霍御的唇边。 “那么不管你喜欢我哪里,既然喜欢了就要一直喜欢,千万不要背叛我,也不要过多的去探寻你的过去。” 虞景城这话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好意还是恶意。 毕竟这的确是句提醒,恢复记忆,霍御就会瞬间知道他们一开始就是欺骗,可只要一直不恢复记忆,虞景城不介意先维持这段谎言。 霍御点头,怕虞景城看不清,他又开口道:“你这样总让我觉得我以前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只要你不要分手和生我的气,其他的都听你的。” 虞景城很轻地笑了声,“真的吗?” “嗯。” 虞景城轻轻亲了一下霍御的唇,就好似他真的没有计较方才的事。 感情的事其实很难说清谁对谁错,往往都是站在谁的角度,谁就有理。 霍御没有过多纠结,虞景城愿意不深究这件事,他也就当没有发生过。 只揽着虞景城,让对方躺在! 腿上,帮他轻轻按摩着眼睛,一面按摩,一面和虞景城聊天,“你们公司还挺忙的,你明天不会还要加班吧。” “不好说。” “能交给其他人做吗?这次是有惊无险,长时间这样高强度用眼肯定是不行的。” “嗯,我会注意。” “要去看医生。”霍御强调,他其实更想现在就把虞景城拉去看医生。 虞景城“嗯”了一声,“好,我明天去。” 霍御乐了,虞景城什么时候这么像个乖宝宝过,“宝宝,我明天请假陪你去看医生,看完了好好休息,我可以给你做小蛋糕。”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霍御品了两下,“你是不想我陪你看医生,还是嫌弃我做的小蛋糕?” 虞景城歪头,“请假可以,你好好在家休息。” 霍御笑了,气笑的。 好家伙,直接两者都有对吧。 坦诚到霍御没感到那话语中的半点委婉。 “那很不巧,两样你都跑不了。” 虞景城懒得搭理霍御了,闭目小憩。 霍御动作放轻了许多,紧绷的神经放松,他悄悄打了个哈欠。 很晚了。 看起来已经快睡着的虞景城道:“你说好了要在那里穿环,我还没有弄。” 霍御都有点哭笑不得了,“明天吧,宝贝。” 虞景城起身,“今天的事就要今天做。” 那什么,霍御很不想这么说,但他真的怀疑现在的虞景城看得清吗? 他摸了摸那毛茸茸的白毛脑袋,“我自己来穿吧。” 霍御说出这话时,都有点不忍直视虞景城了,莫名羞耻。 虞景城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好,明天,我要看。” “等等,”霍御戳虞景城的脸蛋,“没说还要给你看啊!” “不许拒绝我。” 虞景城翻身躲过霍御的手指戳戳。 霍御是真的气乐了。 抱着虞景城的腰一同躺下,将那小夜灯关掉。 一片黑暗中,霍御还要凑到虞景城的耳边,恶狠狠地威胁,“我不仅给自己穿,还给你穿,换个环形样式,穿r钉就叫穿r钉嘛,你还非要叫穿环。” “我乐意,有意见?” 虞景城转眸,眉梢微挑。 完蛋,真的很完蛋,他的视力过好,刚好就完完整整看见了那眸色流转间的美丽。 有那么点矜贵好看。 把霍御看得先是一愣,随后将头埋在虞景城的后脖颈,呼吸着对方身上的味道,闷闷道:“没意见,你高兴就好,快睡觉。” 最后把虞景城好不容易哄睡后,前面还一直很想睡的霍御,终于是失眠了。 指尖轻轻撩动了虞景城柔软的银发,在他头发间印下黏糊的吻。 虞景城并不想霍御抱着他睡,霍御现在的确只是与虞景城保持手贴着手,大腿有一部分相贴的状态,现在虞景城睡着了,当然是他想怎么贴就怎么贴。 先是将侧身睡着的人腰! 抱入怀中,将两人本就不远的距离进一步拉近,又是将头埋在虞景城的脖子处,闻着冷冷淡淡的木质冷香。 闻高兴了还要用脑袋蹭两下虞景城。 这些都是很丢面子的事,霍御也就只能趁着虞景城睡着了做,在人耳边小声喊一声“老婆(dingdianxh)?(com)” 。 然后做贼心虚般地轻“咳?[(dingdianxh.com)]?『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一声,当无事发生。 很警醒,早就醒了的虞景城:“……” 霍御真的很烦。 像块黏糊的黏黏糕。 两人的闹钟都关了,虞景城是被手下的电话震动吵醒。 虞景城睁开眼,窗帘紧紧拉着,透不了一点光亮,唯一的亮光便是手机屏幕,他拿起电话,去了一旁的阳台,开了盏灯光微弱的小夜灯。 他刚刚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七,眼睛还有些胀痛,但已经能基本视物。 虞景城闭眼听着陈秘书的汇报,关于昨天针对周家的后续进程,周家好歹也是大势力,不是一朝一夕间就能解决的,他给了不少集团这边给出的应对策略,虞景城给了一定指导后,与对方道:“我身体不适,这两天可能都不会来集团,不是要紧的事你看着来,不要让副总的决定越过你,问就说是我的决策。” 在简单交代完后,虞景城回去看了眼霍御。 意外的是霍御居然已经醒了。 霍御垂眸半躺在被窝中,若是不熟悉的人乍然看见只会觉得他深不可测。 可就是这样的霍御在听到虞景城的脚步声后,抬眼看向虞景城,唇边扬起了笑意。 他起身下床。 “走走走,洗漱然后去看医生。” 虞景城将霍御不久前对他说的话送给霍御,“急什么,霍御你不会是单纯逃避吧。” 霍御怔了下,随后笑了。 万万没想到这回旋镖还能扎他身上。 “好吧,来就来,不就是几分钟的事。” 等他给自己手和胸口消完毒后,霍御只想把方才说的话给收回来。 在虞景城的目光下,这压根就不是几分钟的事。 虞景城说看着他,就真的是看着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手上动作。 见他消完毒,就不动了,虞景城还拖长尾音低低“嗯”了声,像是询问你怎么还不继续。 霍御原本真不觉得那处能是什么敏.感点,可在虞景城的目光下,他那处莫名其妙的有那么点痒。 也不知道是被空调冷风吹的,还是单纯被盯得有点害羞了,他胸前那处微微颤抖了下。 “霍御,它太小,你把它弄大了再穿好吗?”虞景城开口。 霍御羞耻地闭上了眼睛。 “霍御?” “你听听你那说的是人话吗?”霍御口中抱怨,像是压根就不会满足虞景城的无礼要求,可最后他还是抬手摸上了那小点点。 就那么小点,霍御很随意的掐揉,痛得他眉头皱起。 手下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 动作太过于粗.暴,小点颤颤巍巍的立起来。 虞景城眸色略深,冰凉的手指点上那可怜的小果果,“霍御,对它温柔些。” 霍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在霍御努力中也只立起一点的小点,在虞景城手指下不再颤颤巍巍,只是有点发红,像是害羞。 压根不是它有点发红,而是霍御整个人都有点发红。 虞景城的指尖一触即离,他用那碰过那小点的手托腮,“你可以继续了。” 霍御垂眼,直接狠心用穿刺针穿过了那处,与疼痛一同袭来的是刺麻。 那片皮肤变得愈发的红艳,霍御将穿刺针取下,带上那一点也不正经的钉子,还是红色的小宝石,只不过这次多了两三条金属链条。 金属链条是黄金打造,有些重量,现在只有一边承力,霍御轻嘶一声。 虞景城靠近,指尖再次点了点那可怜的小果果。 他口中赞叹道:“很美。” 已经羞耻到耳根都红了的霍御闷闷“嗯”了一声。 随后虞景城手中恶劣地扯动那金属链条。 疼痛迫使霍御不得不向虞景城的方向靠近。 虞景城很轻地笑了声,“像小狗狗。” 他在霍御羞恼的耳尖吻了一下,“是乖狗狗。” 第27章·第27章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27 章 · 第 27 章 第27章·第27章 霍御身体微微颤着,抓着虞景城的手,又没强硬地让虞景城松开。 虞景城手中力道牵引的方向是斜下方,霍御迫于胸口疼痛,已经来到了离虞景城胸口不远的地方。 虞景城手中力道微松,指尖缠绕着那链条,以着俯视的目光看着霍御,品味着他的疼痛与羞耻。 “虞景城。”霍御皱眉。 虞景城如霍御所愿,松开链条。 霍御暗暗松口气,虞景城的指尖就已经再次点了点那可怜兮兮的地方。 “好像真的变大了,还有另外一边呢。”虞景城提醒。 霍御作势要直接动手,虞景城却是拿走了那根穿刺针,他好心给穿刺针消毒,眼中却像是不解般地问道:“看着我做什么?” 霍御:“……” 虞景城消毒的动作很慢,他像是真的不解霍御想做什么,他提醒道:“你不碰碰它吗?” 不想碰。 霍御真的一点都不想碰。 自己碰自己什么的,很奇怪,偏偏虞景城却像是对此很期待的模样,“快点,不是要去医院吗?” “别又突然碰我。” “好。” 霍御拧了那里一下,很无情。 虞景城似是于心不忍,“温柔一点,你可以先摸摸它,在它开始变化后,再施加一点力度,霍御,耐心点。” “就这样,我们快点好吗?”霍御商量。 “我想看。” “你不想。” “哦?你非要拒绝我。”虞景城略略拖长了一点音调,他又点了点已经穿上小饰品的另一边,“你看它不是很喜欢吗?” 霍御的身体再次颤了下。 这次比起疼痛已经多了点酥.痒,在他颤抖时,那小小的一点多次蹭过虞景城的手指,好似在渴求虞景城的摸摸一样。 虞景城再次肯定,“你很喜欢。” “诬陷!”霍御身体蜷缩,捂脸反驳。 他的耳根和脖子连带着脸上都羞臊出了难堪的红潮。 霍御恼极了。 可他对上的却是虞景城愉悦的笑意。 “你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分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安慰了一下被你虐待的小可怜。”虞景城无辜。 “我虐待?那你来。”霍御撂摊子不干了。 “好。” 虞景城如霍御所愿,他的指尖抹上那被霍御拧了一把,有那么一点委屈的地方,轻轻点了点它的头,又打着圈的按揉。 他的作风与霍御完全不一样,如春风细雨般,又在霍御习惯这样的温柔后,用指甲掐它,受尽糖衣炮弹的霍御竟是觉得那些许的疼痛中都裹着一点异常的苏爽。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霍御要去抓虞景城的手,被人警告,“别乱动。” 虞景城手中力度加重了点,像是惩罚。 他是真的很喜欢看霍御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这实在是有趣,等霍御再也忍耐不住抬手! 握住他的手腕,才堪堪放过对方。 他拿着酒精喷雾对着霍御的胸口又喷了下。 冰凉的液体接触到红肿的胸前,再不敏.感的地方也都被逼得轻轻颤了下。 虞景城指尖刮了刮那,有点想咬一口。 他心中虽这么想,手中却已经正经地穿刺,给对方戴上那其实有点过于色.气的小装饰。 虞景城肯定地点了点头,红肿的地方挂着更加红艳的宝石,宝石之下是连接的金属链条,链条上都还有一点细碎的红宝石装饰。 虞景城欣赏完,第一时间就是拉动那链条,在霍御抽气中,笑得愉快。 “停停停!别拉。” “那你猜猜这链条是干什么的,就是让我拉的。”虞景城在把霍御拉近后,在人唇上奖励般的吻了吻。 他只是浅玩了一下,就让霍御收拾收拾,出门了。 至于霍御说的什么要给他也打耳洞,他才不管,等对方想起来再说。 果然因为羞耻过头,霍御已经完全忘记了那回事。 以防霍御把宝石r钉摘下来,虞景城还专门说了句,“不准取下来哦。” “嗯嗯。”霍御应着。 他哪敢取,这玩意儿取下来,要不了一天洞就合上了。 他敢肯定,这洞合上,虞景城一定会非常“好心”地再次帮助他。 霍御过于识趣,虞景城都不好继续为难。 他本来还期待霍御唱反调来着。 等两人收拾完,直接带着加热完的三明治就往医院赶。 这次的司机依旧是上次的保镖,霍御还礼貌性和人打了个招呼。 虞景城小口啃着三明治,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急。 眼睛的问题可以找家庭医生,但家里到底设备不足,虞景城自己也不想真的失明,所以去的都是最好的私人医院,全程vip服务,结果很快出来,的确是血管痉挛引起的短暂性失明,医院这边希望还是能住院观察。 虞景城对此并不愿意,医生也只能建议虞景城注意用眼卫生和用眼习惯,避免长时间用眼,最后给他开了些药物用于治疗。 虞景城并不喜欢医院的环境,光是闻到消毒水的味道都难受。 霍御显然同样的不喜欢,但还是将医生的话听进去,最后带着虞景城的那一大堆药坐上回家的车。 一离开医院,霍御就又将脑袋往虞景城的脖子凑。 “做什么?” “消消味,医院里面的味道太难闻,让人犯恶心。” “对了,你不是肠胃不适吗?要不顺便看了再回家。”虞景城倒是因此想起了霍御昨天的异常。 “可别,我真的受不了再去一趟。” “真不去?” “不去。” “霍御你怎么还讳疾忌医。” “有点饿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吃什么?”虞景城随口问,“要不在外面找个餐厅。” 刚刚还有那么点神色恹恹的霍御瞬间来了精神,“去餐厅吗?我来找。” ! 说着他就要狂刷各大情侣餐厅,顺便发帖询问第一次约会去哪家餐厅更合适。 “我来定,你别看手机,等下晕车。” 虽说在他记忆中霍御似乎并不晕车,但毕竟这记忆出于前世两人浅薄的认识,与对死对头的知己知彼,万一霍御就是那种人前逞强的呢。 “我看,我来选!”霍御不愿放弃。 虞景城本来已经在锁定这附近哪几家餐厅味道不错,且隐私性足够强了。 他做下决定,和保镖说了一声。 “宝宝,我选!让我选。”霍御垂死挣扎。 虞景城盯着霍御,在人耳边低声提出要求。 霍御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垂死挣扎的人很艰难,很艰难的点头。 车停在路边,隔板升起。 虞景城手掌摸过结实的肌理,从腹肌摸到人鱼线,又从人鱼线摸到霍御的胸前,勾动着霍御胸前的小链条。 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忙着翻消息。 陈秘书和金助理现在是轮流休息,都在盯着周家,两人不会什么事都来找虞景城,只会将那些很紧要的事禀告给他,但除了必须要马上联系到他的,其他的消息他们都是发邮件和信息。 虞景城一边处理,一边玩弄霍御。 霍御忍着羞耻艰难寻找餐厅,被弄得狠了,就过来对着虞景城的唇恶狠狠亲一口,然后继续找。 虞景城指尖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玩。 霍御的要求其实也不算苛刻。 安静,有氛围感,浪漫,还要菜品小甜点都好吃,挑来挑去,可算挑到了一家在十几公里外的餐厅。 “这个可以吗?” 虞景城瞥了一眼,介绍里的“情侣”二字过于明目张胆。 他轻“嗯”了下,和保镖说明地点。 在原地路边停车位停了小二十分钟的豪车再次启程。 霍御的品味不差,选的这地方刚巧是连虞景城都知道的小情侣约会圣地。 虞景城单为菜品去过几次,味道的确不错,名声也打了出去,唯二不好的地方就是贵,以及需要提前很久预约。 霍御还在刷那地方,显然也是发现直接去吃不了。 他眉头皱了起来,有些可惜地道:“完蛋,去不了了。要预约,我先预约下次的时间。” 霍御从一堆备选中找到一家极为小众的,给虞景城看,“要不去这家。” 虞景城又看了一眼,“可以下次,这次就去你刚刚选的那家。” “我看还挺抢手,你莫非要从黄牛手上买预约。” 霍御霸总演了一段时间,当然知道金钱能得到不少便利。 “嗯,算是。” 虞景城说着,也将最后一点消息回完。 他这边手机刚放下,霍御就将虞景城手机夺走,“你过来,我再帮你揉揉。” 虞景城大大方方半躺在霍御身上,刚刚对着电子屏幕好一会,眼睛的确有些酸胀。 霍御先用消毒湿巾擦了擦手,给人按了起来。 ! 他的手法很温柔,在按了几分钟后,抬手轻轻捏了捏虞景城的耳垂。 他早上倒不是真的忘记这回事了,而是觉得也可以买耳夹,不过耳夹虽然不穿洞,但据说带着挺不舒服,异.物感很强,这一点比不上直接打耳钉。 虞景城将霍御那乱捏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简单干脆的制止了霍御的行为。 霍御也没继续。 虞景城其实不该把霍御往人多的地方带,就连决定去餐厅他都选的是自己的地盘,霍御实在想自己挑,虞景城也是抱着逗弄的心态,对方随便挑,最后去哪里,不还得看他的决定。 万万没想到霍御千挑万选,居然选中了他名下的产业,还是那种有专属通道的。 他把墨镜口罩帽子全都递给霍御。 霍御一开始还以为虞景城是想要他帮他带,便将那帽子扣在了虞景城的头上,还帮着调整了一下。 虞景城:“???” 他将帽子取下,重新盖在霍御头上,“给你的,大明星。” “我应该不需要吧,我感觉我连小糊咖都称不上。” “万一以后火了呢,被偷拍到你的星途就完了。” “我不介意和你官宣。” 虞景城微微扬眉,“我介意,带上。” 霍御故作伤心的模样,“你居然不愿意。” “你是真的不怕我的商业仇敌被逼急了对你动手,反过来威胁我。” “法治社会,虞总。” 霍御口中虽这么说,但还是将那帽子墨镜口罩全带上了。 规避风险,谨慎点应该的。 霍御看好的这家店没有辜负他的期待,浪漫氛围感很足,哪怕是中午,都能发挥出氛围灯的效果。 而且布菜很快,在一次性上齐后,就不会再来打扰,给小情侣留够了私密空间。 霍御攻略做的很足,兴致勃勃地给虞景城布菜,讲解店里面几款不能错过的美味。 虞景城倚头,霍御介绍得还挺有模有样。 菜品味道不错,甜品的味道也挺好,除了点的有点多以外。 霍御在氛围最好的时候和虞景城交换了一个青提味的甜甜的吻。 当然霍御最多也就是这样了,其他时候也就肢体有那么一点暧昧的触碰。 虞景城前面见霍御想要来这家,还以为对方要做多过分的事,结果就这。 手机屏亮了下,虞景城瞥了眼,将之关掉。 他喝完最后一口红酒,和霍御道:“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等我。” 霍御答应。 虞景城离开包间,他要去的自然不是洗手间,这种情侣餐厅来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情侣,也有不少家里已有老婆的权贵带着年轻貌美的小情人来,还有名媛约饭,于是乎这地方收集情报也变得不亚于灰色产业。 很多情报并不适合用手机传递,以免留痕,于是乎便需要虞景城偶尔前来此处吃饭。 他与此处的经理汇合,因着有些日子没来,稍微聊得久了点。 虞景城皱眉,点燃了一根烟,让! 身上沾染上一点烟草的气味。 经理自然知道老板来时还带了一个男人,此时见老板只是将那烟点燃,并没抽,心中更是跟明镜一样,加快了语速,说的也是紧要的。 听完后,虞景城低声吩咐了几句。 经理在离开前,还有点欲言又止。 “说。”虞景城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浅浅抽了一口,让口中也有了点那薄荷的清苦味。 “虞总,虞小姐也来了。” 虞景城应了声,并没有太在意。 经理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还是对着虞景城礼貌点头,告退。 熄灭烟头,虞景城又呆了一会,等到身上的烟味寡淡些,才从那隐秘的休息室出来,越过幽长通道向着自己那处包厢去。 “哥?” 女孩儿清脆悦耳的声音中带着点惊喜与意外。 虞景城没想到居然会刚好遇上虞妙心。 他远远对着明艳漂亮,穿着一条米白蓬蓬裙的虞妙心点头示意。 虞妙心已经小跑到了虞景城的身边,对着他啧啧称奇,“哥,你怎么来这了,一个人来的?” 她绕着虞景城转了一圈,“不应该啊,这边都是情侣包间,莫非是带着你家小明星一起来的。” 虞妙心刚说完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不出来啊哥,这么喜欢你家小明星,还专门带到情侣餐厅来,别看这家店才开业两年多,生意可好了,妹妹我都是老老实实地提前预约,反正都带出来了,让我看看你家小明星嘛。” 虞妙心其实好奇心也没有这么重,一开始想看虞景城养的小明星也只是意外虞景城居然也会包明星,想要看一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正是虞景城怎么都不给她看,她反倒是更加的好奇起来。 而且前面瞧见的身影的确很熟悉的样子。 虞景城感到有点棘手。 虞妙心在这,他要是直接回去,对方一定会跟着他。 他转移话题道:“你交对象了?” 如虞妙心所说这一层是情侣包厢。 “那倒不是,和小姐妹一起来的,这不是想体验体验这颇具盛名的情侣包厢,结果那前台小姐姐还说这一层只能情侣来,为了证实我们是情侣,我还亲了我小姐妹一口。” 虞景城嘴角微抽,倒的确是虞妙心能干出来的事。 “好了,那你回去找你朋友,把你认定的“女朋友”一个人丢在包厢里,可不好。” 虞妙心才不会被虞景城这么轻易地忽悠走,她轻巧地再次绕着虞景城转了一圈。 “哥,这么想把我支开,到底什么人啊!见都不让我见一下。” “哥,你是不是压根没将我当做自己人啊!” 虞妙心这话说的很是可怜。 虞景城不为所动,他伸手点了点虞妙心的脑门,“好了,等后面有机会再给你见,现在的话太早了。” 虞妙心依稀听出了虞景城的言下之意,“哥,你的意思是想要等确定是我嫂子之后,再带给我看吗?你这么认真的吗?” 虞景城点头。! 虞妙心也察觉到虞景城要是很认真地和这小明星交往,她冒然如同看热闹一样的去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的确很容易把人吓到,也显得很不尊重,就算要见面也该是一个正式的场合。 而她打一开始就没将那小明星放在眼里。 虞妙心一时有些羞愧,她抱住虞景城的手臂,撒娇道:“好吧好吧,是我太着急了,那等哥确定他就是我未来的嫂子后,我在见面,嫂子喜欢什么啊!我是不是该准备个见面礼。” “不用这么麻烦。” 虞妙心不太高兴地“哎哎”道:“哥,你都要认真了,要真见面,我怎么也该正式一点才是。” 虞景城知道压根就不会有这么一天,其实虞妙心还真不需要弄得太过于正式。 “那你现在去找你朋友吧,金特助前两天帮我拍了套上世纪珠宝,还挺漂亮,我让她给你送过来。” 虞妙心高兴应了声好,那场拍卖她知道,那套珠宝成色和工业都令人眼前一亮,在拍卖中更是拍出了令人咂舌的价格。 在成功忽悠走妹妹后,虞景城回到包厢。 霍御已经将原本那几个主要给虞景城尝,但压根没吃几口的小蛋糕吃得只剩下一半了。 霍御在吃着小蛋糕的同时,还焦灼等着虞景城,要不是前面发消息问,虞景城说他抽烟去了,霍御都要觉得虞景城是被见色起意的人掳走。 现在好不容易看见虞景城,霍御小蛋糕也不吃,上来就要和虞景城抱抱,“你怎么去那么久,都说我来找你……” 霍御话语顿住,不太可置信地抱着虞景城嗅嗅闻闻。 虞景城垂眸。 他的烟味应该没那么假。 霍御嗅闻了半天,最后锁定了虞景城的一只手臂,看向那只手臂的眼中有着点凶残狠厉的光闪过。 他眉眼弯弯地笑问:“宝宝,你刚刚是遇见什么人了吗?” “嗯,怎么?” 虞景城仿若未觉,问道。 他分明知道霍御的意思,可他就是想要看看霍御到底要做什么。 霍御眉头紧紧皱在一块,近来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中多了他原本该有的深沉与桀骜。 “有人挽过你手臂?一个香水味甜腻得不像话的女人。” “嗯。” 虞景城轻笑。 虞妙心的香水味的确是春天花香般的甜美,但很清淡幽香,甜腻这词很明显是带入了霍御的个人情绪。 霍御眉眼间的烦躁彻底压不住,“你还嗯,她为什么要挽你啊!你还不拒绝,还是你拒绝了,只是不小心沾上的。” “小妹妹,我不好拒绝。”虞景城并不打算顺着霍御给出的台阶下来。 霍御脸上的神色这下子是彻底的要压不住了,虞景城该不会是发现女孩子更合心意吧。 “你是我男朋友。”霍御强调。 “嗯,我知道。” “有对象的人不能三心二意,”还不等虞景城开口,霍御又继续堵虞景城的话,“更不准和人分手,去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人要有责任心。”! “你是说我该对你负责,就算不喜欢也必须做你男朋友?” “差不多。” 霍御什么狠话都不想对着虞景城放,只能扯到什么责任心上。 虞景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摸了摸霍御的头,“霍御,一段关系中,指望对方有担当可不靠谱。你把主动权交出来了,而率先失去主动权的人往往会输得很惨。” 霍御眼眸晦涩不清。 虞景城已经逗够霍御,“不过的确没有什么其他的女人,是我妹妹,我刚刚碰见她了,她平日里喜欢用挽着我表示亲近。” 霍御恍然,“你故意的。” “嗯哼。” 霍御气得又去亲了虞景城两口,在对方唇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为了将那甜甜的香水味压住,霍御在离开时主动将虞景城的那边手臂抱住。 虞景城倒也没多管,任由对方去了。 虞妙心此时也刚好与自家小姐妹吃完最后的小甜点,两人高高兴兴地一同离开包厢。 虞妙心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又再次巧遇虞景城了。礼搁 而她哥的小明星还挽着她哥手呢,啧啧,真甜蜜。 两人包间位置,虞妙心只能看见两人背景。 她原本还在心下调侃两人还挺热恋期,可随着多看了两眼另一人的身影,虞妙心身体猛然僵住,像是看到了什么颠覆她三观的东西。 第28章·第28章 正文 第 28 章 · 第 28 章 第28章·第28章 霍御把帽子拎在手里,不过墨镜和口罩还是带上了,虽说他觉得自己一个糊咖这样,真的有点过于奇怪了。 当看见还真有别的人也是这样全副武装的来吃饭,霍御扬眉,“这也是明星。” 虞景城顺着霍御视线瞧了一眼,乍一看他还以为那是位女性,等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位不太高的纤瘦男人,化着妆,有着半长的卷发,穿着潮流,就连指甲也涂着过于有性格的甲油。 十分特立独行的妆造,虞景城不由多看了几眼。 虞景城的视线显然也让那人发现了,潮男对着虞景城抛了个媚眼。 很风骚,很直接。 霍御目光凶戾地瞪了那人一眼,又把虞景城的脑袋转回来,低声表达不满,“不准看。” “不是你先说的那人,你不说我怎么会看。” 逻辑很合理,霍御无从辩解。 他只能不太高兴地道:“奇奇怪怪的人,没看见我俩一起吗?还乱抛媚眼,神经,有病。宝宝,离这种莫名其妙的人一定要远一点。” 虞景城发现霍御对他的占有欲过强了点,他抬手摸了摸霍御的脑袋。 “回家吧,大明星。” 虞景城并没有太在意那样的人,他只是突然想起前世他与霍御斗得天昏地暗的时候,陈秘书家逢大变,不得不向他请辞。 陈秘书是虞景城在外留学时结识,两人也算相识近十年,虞景城并不觉得自己有朋友,非要说陈秘书的确算得上一个。 他拍拍对方的肩膀,邀请对方去喝酒,两人很随意的找了一个清吧,好几杯酒下去,陈秘书回忆了番两人曾经的岁月,临别时给了虞景城一个拥抱,和他说了一声“保重”。 可偏偏这一切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霍御看见了。 对方站在清吧外的路灯下,指尖燃着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为黑沉如夜的男人增添了一点性感迷离。 “虞总,怎么不送送自己的男朋友,好歹要将人送回家。” “与你无关吧,霍总。”虞景城冷笑。 霍御低低笑出声,他摁灭了那根烟,在虞景城即将离开时,道:“虞景城,你其实是个同性恋吗?” 虞景城回头,捕捉到了霍御眼里透出的不屑,“你觉得恶心?” “当然恶心,和自己的下属搞不正当关系。”霍御说这话时声音有些过低,也不知道到底是说给虞景城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那也比不上霍总和自己的救命恩人发展不正当男女关系。” 那日酒意微醺,虞景城似乎看见了霍御在那瞬间猩红的眼眶。 他听到了对方带着狠戾的问话:“那车祸是你的手笔?” 虞景城自认他与虞妙心同属一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是。” 霍御大抵是又笑了,眼中阴鸷难明,这一别虞景城迎来了不要命的霍氏,对方已经不要什么体面与亏损,就那么不惜一切代价的要他景明集团完蛋。 两人再见便已经是霍御亲手结束! 他的生命。 只不过当年说恶心的是霍御,现在完全看不出对性别有任何排斥的也是霍御。 让虞景城都不由思考,霍御当年觉得恶心的到底是同性恋,还是他虞景城。 虞景城并没有泄露情绪,霍御还兴致勃勃地与他说着话,唯一的小插曲便是霍御想给钱,结果发现已经结账了。 霍御看向虞景城,“你刚刚还悄悄跑来结账了。” “算是。” “我转你,我想请你。” 霍御回眸,这双眼与记忆中的深沉阴鸷相比,是明亮而温柔的。 一样的人,只是因为失去一段记忆,就能是完全不一样的模样。 虞景城眼睫微垂,血色眼眸被掩在睫毛之下,“不用,我的店,就算是给钱也不过是左手转右手罢了。” “这么浪漫啊!虞虞。” “别乱叫。” “虞虞,虞虞宝宝~” “御御,我只需要提方案呢。”虞景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霍御愕然,他刚刚从虞景城嘴中听到了什么,等转过味,他面上的笑容更加的浓厚了,“哎呀,虞虞宝宝刚刚说什么呢,我没听清,再来一遍。” 虞景城拒绝回答。 失算了,没想到没恶心到霍御,还把对方给叫兴奋了。 两人打道回府。 霍御倒是想带着虞景城再去玩一下,他这些日子也没白在剧组混,知道了不少挺好玩的地方,不过在瞧见虞景城眼中些许的疲惫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虞景城还是个昨天失明就亮爪子的可怜小猫呢。 休假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下午的时候霍御也就跟着大厨学了一下怎么做蛋糕就快速流逝。 当然为了能陪着虞景城,他是在虞景城旁边做的。 虞景城不懂。 他真的不懂为什么要来他玻璃花房做小蛋糕,甚至不惜把工具搬过来。 不过能边看花和边看折腾小蛋糕的霍御,似乎也还不错。 虞景城喝着红茶,目睹了霍御失败两次,对方果然没这方面天赋。 在眼睛再次感到些许疲惫时,他在玫瑰的芳香中睡了一个午觉,等在醒来时,原本摆放着甜点的地方换成了三款小蛋糕,光看卖相居然都还不错。 霍御本来就在纠结要不要把虞景城喊起来,但那银白的睫羽安安静静地垂落在眼下,会因为主人清浅的呼吸而有些微的颤动,霍御真的很难打扰安然入睡的人。 他等待着,思考蛋糕的口感会不会变差,要不等虞景城醒来在重新做吧。 他甚至从一开始地看虞景城的书,转为看虞景城的脸,和虞景城的唇,思索他要是亲虞景城一下,对方会不会像睡美人一样的醒来。 就在他即将付出行动的时候,虞景城醒了。 霍御可惜又心虚地看着虞景城。 虞景城在醒后,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又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头,他睡的时间有些过长。 “快看,我做了三款小蛋糕,你看看你更喜欢吃哪个,红丝! 绒,青提抹茶,慕斯。”霍御十分正经地给虞景城展示他的成果,以此转移虞景城注意力。 虞景城是真的觉得卖相不错,但因为有前车之鉴,他有点不敢尝试。 霍御给虞景城递了个小银叉,示意他可以品尝。 虞景城用叉子挖了一块小慕斯,送到嘴边,可能是做好了各种难吃的准备,这有那么点熟悉,但多了许多瑕疵的慕斯蛋糕,竟吃起来味道不错。 虞景城将那一口吃完后,又挖了一口青提抹茶。 最后得出结论,是真的味道不错。 “你很有做甜品的天赋。”虞景城夸赞。 霍御微笑,“都说我是天才啦。” 如果大厨在这里一定会控诉,天才压根没有,他都手把手教了,霍御还能毁那么多份材料,要真说,也只能说资质愚钝但胜在足够努力。 虞景城再次将小叉子送到了红丝绒蛋糕那,不出意外的口感也不错。 在将每一个蛋糕尝完味道后,虞景城再次吃起慕斯蛋糕,可能是因为一口惊艳,这三款中他偏爱这款一点。 霍御是真的懂投喂的乐趣了。 前面他看见有人喜欢做饭,还不解为什么,现在懂了,完全懂了,自己亲手烹饪的食物能得到喜欢的人认可,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霍御,张口。” 霍御顺从虞景城的声音张开嘴巴,口中被送入了一小块慕斯。 虞景城托腮看着霍御,确定对方吃下后,叉子后撤。 “霍御,你做的蛋糕太多了。” 霍御解释,“以防失败多做了几款,你不用勉强,不想吃就不吃了,我下次注意。” “不怕我浪费你心意?” 霍御似乎是没想到虞景城会这么问,愣了下,随后眉眼柔和地道:“可我给你做蛋糕本来就只是想看你因为喜欢而高兴的样子,我想要的是你高兴,而不是你将所有的蛋糕吃完。” 这样吗? 虞景城抿了一口叉子上的蛋糕。 沈女士曾经给他做过食物,但对方希望他能全部吃完,毕竟那是对方耗费大量时间和爱意做出来,只有全部吃完才不会辜负他人的爱意。 “是不太好吃吗?你可以说说,我下次改进。” “不,我的意思是想你陪我一起吃,一个人挺无聊的。” 霍御不拒绝,霍御自备小叉子。 自备小叉子的霍御开始后悔,叉子一个就够了,两个他怎么和虞景城亲亲热热呢。 他深深总结经验。 最后这三个小蛋糕成为了两人晚餐。 霍御有意识少放糖,吃完倒是不觉得甜腻,也就是未来一段时间不太想吃甜品,虞景城已经一次性甜完了。 霍御也有在深刻反思数量的问题,甜品这东西果然一次性吃多了味道很奇怪。 霍御深觉光吃甜品不行,等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是给两人整了碗煎蛋面出来。 虞景城这些年精美菜肴吃多了,这煎蛋面倒是让他梦回童年,沈女士与虞景城当年也过了好长一段抠抠搜搜,一块! 钱想掰成两块用的日子,那会面条中能加一个荷包蛋就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虞景城吸着面条,就连手艺也与沈女士当年有两分相似。 不算好吃,但有着家的味道。 虞景城主动要刷碗,霍御却是抢先收了起来,“你是病人,还是好好休息吧,我来,别忘了吃药哦。” 虞景城想起了那被他随手丢一边的药。 找到药,按标签吞下苦涩的药片,再悠荡地找到那枚霍御专门送给他的红色宝石耳钉。 虞景城干脆利落的消毒,穿刺,将那颗宝石耳钉带上。 有点过分张扬。 虞景城只是随便看了两眼就没看了。 霍御在洗完碗后,顺便把台面都清理干净,然后去找他心心念念的男朋友。 虞景城又在看书,话说那书有那么好看吗? “虞总,书好看还是我好看?”霍御弯腰使坏抽走虞景城手中的书。 虞景城眼皮上掀,笑了声,“你觉得呢?” 红色宝石耳钉在雪白如玉的耳垂上熠熠生辉,像是红梅,像是美人身上最惹眼的艳色。 霍御勾起手指,捏住虞景城的下巴,俯身在他的唇角应下一个吻,与吻一同来的,是他的呢喃。 “你好看。” 紧接着刚刚还柔情蜜意的霍御被虞景城反手压在了床上。 “哦?再说一遍。” 霍御真的不想被上,曾经也厌恶过虞景城的强势,可此时从下面仰视着斜睨着他的虞景城,只觉得很帅很带劲。 他侧头蹭了蹭虞景城的手,唇角咧开的弧度嚣张而张扬,喉间滚出的低笑更是混着几分不羁的肆意放肆。 “老婆,你好看。” 霍御眼尾飞挑,带着未加驯服的野性。 但在看见虞景城眼皮微沉的时候,霍御知道他完了。 虞景城目光像淬了冰的红宝石,他俯身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指尖勾动着那金色链条,“老婆是吧,霍御,我们好好玩。” 霍御心跳如擂鼓,吵到他欣赏美色了。 * 景明集团和周家打得越发焦灼起来,以景明集团的财力其实早该拿下周家,可惜小傅总非要帮曾经跟班,愿意给资源,给方案,于是乎周家竟还真的与景明集团打起了擂台。 圈内不知多少人在笑话虞景城走了招烂棋,年轻人还是意气用事了,就连景明集团的大股东们都要坐不住。 虞景城对此全都压了下来,他不仅和周家打,甚至在一开始的雷霆手段后,跟着周家耗了起来,他有能力直接让周家万劫不复,可他又偏偏不急着下这个死手。就看傅远堂愿意给周家多少帮助。 因着前面短暂性失明的事,虞景城深觉工作的确重要,但也没必要完全扑上去。 于是乎他过上了不是和霍御混一天,就是跟着霍御去他们剧组混一天的日子,就连周内上完班,偶尔也会去找霍御,跟对方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夏日的尾巴就这么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转眼入秋了。 【叮咚,系统升级! 已完毕,亲爱的宿主全新的系统即将竭诚为你服务】 消失了一个月的系统在虞景城某日盯着霍御拍戏时出现。 虞景城对此表现如常,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但他心中已经与系统交流起来。 “升级这么久,你是升级出什么新功能了吗?” 【铛铛铛!是哒,宿主大大,系统加入了情感模拟计算,且能够离开宿主的精神海】 系统说着还示范了一下,只见一颗透明七彩泡泡从虞景城的头上飘了出来。 泡泡在虞景城的面前转了一圈,落到了虞景城的肩头。 【宿主大大,我还可以变幻各种形状】 说着七彩泡泡扭啊扭,竟是扭成了一只胖乎乎的透明七彩小猫。 好鸡肋。 虞景城心下暗道。 想虽这么想,与系统沟通的时候,虞景城却是道:“很厉害。” 透明小猫头顶高兴地冒出了透明小花花。 “查看男主好感度以及怀崽进度。”虞景城的客套也就那么一句,他直奔主题。 系统高高兴兴地又冒了两朵小花花才道: 【男主当前好感度69,打出情根深种称号】 【当前怀崽进度啊啊啊啊啊啊】 虞景城耳边传来了系统的尖叫声,话说这个情感模拟真的不能卸掉吗? 【宿主大大你做了什么?!怎么男主好感度和怀崽进度都这么高啊,难道离开我,你能做得更好,宿主大大是我耽误你了呜呜呜呜呜】 虞景城被系统吵得脑仁疼,还不如不升级呢。 “现在还能换成初版吗?” 【别qaq】 系统以防惹怒虞景城老老实实地播报。 【怀崽进度60%,当前已检测到生命体征,宿主大大很快就要有小宝宝了哦】 七彩小猫这次头上开始冒红色小爱心。 【小宝石你也太棒了吧!】 虞景城前面也怀疑过,霍御的确变得有那么点嗜睡,偶尔也会因为一些刺激性味道不舒服,但后续都算正常,没那次海鲜那么夸张,虞景城后面也就真的只当霍御是肠胃不适,万万没想到他会在系统这里听到这个。 有小宝宝了。 而且就在霍御的肚子里。 虞景城在这一瞬有点茫然,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一旦真的确定有这个孩子的存在,一切的进展就得提上日程。 “你会一直这么出现,吵着我吗?” 系统:【qaq】 【宿主大大如果需要,系统是可以隐藏的】 “查看生命值。” 【宿主生命倒计时:999天】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哦,宿主大大他好爱你】 透明小猫捧心一副被感动到的模样。 “如果真的很爱我,那为什么是69的好感度?” 虞景城早前质疑霍御的喜欢时就从好感度出发过,他后面也想过可能是系统坏了,要升级没! 检测出,完全没想到霍御对他的好感度居然是69,刚刚及格的线。(dingdianxh)?(com) 【那个宿主大大这已经很厉害了,我们的好感度从正向开始其实就已经超出正常感情,正69的好感度您在男主眼中那简直就是他真爱】 ?冷山月的作品《龙傲天为反派怀崽后》最新章节由??全网首发更新,域名[(dingdianxh.com)]?『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虞景城“嗯”了一声。 系统焦躁地猫猫踱步,宿主大大的样子分明是没有听进去。 【小宝石,超过60真的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了,他对你情根深种诶】 “但不是百分百的爱是吧。” 系统无言以对。 虞景城留意到了系统方才的称呼,皱眉,“别那样叫我。” 系统咪伤心地化成了一滩猫水。 虞景城的视线一直放在霍御的肚子上,很难想象那里真的会孕育一个小生命,这世界不是什么灵异世界,也没什么异能和魔法,那么男人到底该怎么怀孕呢。 虞景城刚重生那会,正是才死在霍御手中没多久,对霍御仇恨厌恶到无以复加,那会的他只觉得怎么折辱人,怎么能让霍御崩溃怎么来,但现在却是有点犹豫。 他和霍御的仇怨,似乎怎么不该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孩子。 他不想再有一个他。 也有些不太想让孩子成为报复工具。 “要是我不要这个孩子呢?” 【!!!】 系统震惊,系统连忙打消虞景城这个可怕的想法。 【宿主大大不行的,你的灵魂其实早在上个世界就死了,我是强行将你带回你过往的身体,但如果不能让男主怀崽,成功生下宝宝,我也将没有力量继续维持宿主大大的生命。】 【宿主大大三思啊!真的不行!!】 虞景城轻笑,“开个玩笑,瞧你紧张的。” 虞景城真的只是有一点后悔,不过既然做了,那就没有回头路。 他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期待那个小生命的,他早就做好了自己一生没有后代的准备,这个小生命算是意外之喜,他的童年算不上幸福,他从前也想过,要是他做父母,他一定要将他当初没有的东西补偿给他的宝宝,他会……照顾好他。 霍御同样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就算这孩子是他这个死对头的,霍御也不会将恨意转移,所以不论最后他与霍御斗的怎么样,这个孩子在谁手中,总归是不会受到委屈的。 “知道是多大了吗?” 【宿主大大,是79天的小宝宝哦】 虞景城缓慢眨了下眼,是第一次。 霍御最近超幸福,他家男朋友老是抽时间来等他下班,陪着他。 感动归感动,他还是希望虞景城能够稍微多休息一下,在日日被盯着中,霍御觉得自己过两年当个影帝不成问题,实在是想在男朋友面前表现更好,疯狂散发魅力。 剧组一众人对虞景城的存在早就习惯了。 一开始还有人对霍御颇有微词,觉得霍御是靠出卖身体上位的关系户,但碍于霍御的人格魅力实在过强,这些人后面都开始觉得两人应该是正经交往,毕竟谁家包明星包成这样。 虞景城时常往这剧组跑的事也被一些想要攀上关系的人留意到。 江总就是这样的人,江总很有些手段,曾在高企任职,很受重用,年薪数百万,后自立门户,开始开公司,虽说与老东家分得很和谐,但一众人也不知江总曾经老东家到底是什么意思,给了他不少暗钉子。 打听到虞景城在哪里,且混入这个剧组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好不容易混进去,他就瞧见一个大帅哥竟是抱了那个在商场上阴鸷可怖的虞总。 重点是虞景城还没拒绝,眉眼微垂,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优雅,从容揽过那个大帅哥给了个回抱,低声与人说着什么。 江总:“……” 江总风中凌乱。 早有听闻虞景城最近对一个小明星很上心,乐不思蜀,但没想到是这样的温柔和谐,这是包明星吗?分明是谈恋爱。 江总不由多看了那小明星好几眼。 越看越觉得那明星帅得没边了,是很有攻击性的浓颜,让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偏偏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第29章·第29章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29 章 · 第 29 章 第29章·第29章 霍御对他人视线的感应很是敏锐,自然是很快察觉到了这个外来者。 对方视线如果只是稍微往他们这边放一下也就算了,偏偏那人就那么长时间看着这,霍御不太爽快地回视一眼。 虞景城对霍御的异动向来关注,自然也就瞧见了江总。 不巧,他曾与这位江总有一面之缘,而那会江总是傅氏某龙头产业的副总。 一个有野心有手段的人,对方并不满足一辈子给人打工,后面脱离老东家,自立门户,老傅总对江总还是有几分欣赏,给了退路,可这不证明小傅总就是一个愿意容人的主,虞景城不知道两家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曾经的江总创业失败,落寞而归。 作为曾经一个龙头企业的副总,江总到底有没有见过霍御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虞景城眼中掠过危险,他对着江总点了点头,单看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寻常。 江总也是八面玲珑的人,虞景城主动示意,他自然是恰到好处地打招呼,上来搭话,不显得过分卑微狗腿,又给足尊重。 虞景城对着霍御歉意的笑笑。 霍御向来不会打扰虞景城工作,对此自然没啥意见。 他只在临走前又瞧了江总一眼,评估了一下这位,儒雅俊秀,看起来三十多的年纪,不过一笑起来眼角有细纹,就连眼中都是岁月沉淀的味道,应该实际年龄比看起来要大。 当霍御再次回到人群,副导找霍御讲戏后,虞景城才开口。 “不知道江总来找我事想做什么?” 江总很快将话语转到正事上面,他来找虞景城当然是为了聊合作,至于他的合作能不能打动虞景城,就得看江总的谈判技巧了。 虞景城其实并没有太认真去听江总的话,他只是回忆着江总到底曾经有没有与霍御会面过。 霍氏此前都是霍老爷子管着,在霍御成年后便慢慢开始将孙子带入霍氏,权利倾斜,真要说起来霍御在霍氏已经呆了七年。正式接手也有四年之久,江总当真一次都没见过对方吗? 江总已然成了不确定因素。 虞景城让霍御来剧组,也做好了被人发现的准备,但不该这么快。 他状若对江总的合作挺感兴趣,“明天,江总可以带着合同来景明集团、” 江总面上宠辱不惊,心下却是真的有点诧异了。 虞景城他也是早有听闻,曾经更是打过一次交道,这个年轻人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其中最为深刻的便是手段狠辣,难啃极致。 就算对方对他的合作感兴趣,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而是一步步织网将他的底牌全部炸出,让他让利到压根赚不到什么钱,他做好和难啃骨头继续耗下去的准备,万万没想到虞景城这一次竟是这么的好说话。 莫非谈恋爱的人就连行事也变得温和起来。 江总摸不清虞景城是什么意思,只将刚刚说的让利默默给虞景城又提了5个点。 虞总都这么好说话了,他也不能不识抬举。 在目的达成后,江总也没过多逗留! ,在离开前他又看了一眼拿着剧本,正用笔闲散写着什么的霍御。 霍御察觉视线眉梢微挑,回看了一眼,见是打断他在剧组和虞景城为数不多亲近时间的人,面上不算太友善。 江总看向霍御的目光却是友善到没边,见霍御看过来就露出个如春风一般的笑意。 霍御:“……?” 不理解,且奇怪。 他手中笔随意转动,姿态松弛,姑且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江总对霍御莫名的熟悉感被冲淡了许多,但他依旧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不等江总与霍御简单交涉一下,虞景城就回来了。 虞景城见江总试图上前和霍御搭话的样子,眼眸微眯,“江总莫非认识我的男朋友。” 江总回神,也感受到了虞景城目光中的不善,他笑了一声,“我哪认识虞总的爱人,只是刚刚不小心打扰到两位,想表达一个歉意。” 这一点算不得什么,很多送礼送不出去的人,也会将视线放在目标的身边人身上,但很可惜虞景城似乎是个格外小气的人,别人来和他男朋友搭个话都不高兴,很难想象对方居然能容忍自己的对象和别人搭戏。 江总一边心下感叹,一边口头道歉。 “好吧,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等这个合作开始,我们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江总察觉到虞景城话里有话,他应着,与虞景城客套了几句才离开。 虞景城目光追随着江总,总觉得对方是看出了什么。 他或许该对这个不确定因素做点什么,以免出任何乱子,但江总也应该是个聪明人。 霍御再次来到虞景城身边,“刚刚那个是你们公司的人?” “不是,怎么?” “那虞总怎么一直看着他?”霍御不解,继而又补充了一句,“还似乎挺熟稔的样子,不过他说话挺好听的。” 这两句话在霍御这很明显后一句才是重点。 “有吗?”虞景城可不觉得他与江总熟稔,不过他的确挺在意对方表情上的任何小细节。 江总在离开剧组后,背后已经渗出冷汗。 他打见到霍御的第一眼起就觉得眼熟,应该是哪里见过,他的记忆力不错,但的确好一会没从脑中找到这么一号人,直到他靠近瞧见了霍御的侧脸。 他的确见过这么一张脸,霍御,霍氏的总裁,那个站在商业顶峰的男人,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 霍氏总裁在国外谈项目的事他也是略有耳闻,且霍氏总裁怎么可能会来一个小剧组拍戏。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虞景城找了一个身形与霍御相似的男人,将对方整成霍御的样子,借此折辱霍御。 但这事私下里做也就罢了,拿到台面上绝对会引起两家恶战。 江总只是来谈个生意,可不想卷入风波。 可他一旦想退出不就又代表他已经知道了什么,连装傻充愣都做不了。 江总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被人监控了去。 苍白的手指不断敲击着键盘,一个带着兜帽,将大! 半张脸藏在兜帽下的男人,盯着面前亮着的电脑屏幕,越是分析答案就越是呼之欲出。 蜘蛛领了霍御的命令,这一个多月霍御是的确没再催过他,但他也没有真的混日子。 他顺着线索往下挖,甚至都被引出了国,正是难缠,蜘蛛反倒是来了兴趣,势必要查到,而他的确查到了那么一个人,能与虞景城是同学,还叫霍御这个名字的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霍氏的总裁。 外界根本就没有霍氏总裁的照片流通,这是霍老爷子对霍御的一种保护,只因霍御早年曾受过绑架,这无疑给蜘蛛的探查又一次增添了难度。 但他都已经知道那个与虞景城曾经是同学的人是霍氏总裁,他又怎么可能就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人只要出现,就不可能一点信息都没有。他从早被删除的记录中找到了霍御的照片,自是发现了这个霍御与自家老大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这个发现让蜘蛛背后都惊出了冷汗,霍氏总裁在蜘蛛查到这人时也同样知道了对方是在国外洽谈合作,那么一切的指向就两个可能。 一,他家老大并不是霍御,而是被人整容成了霍御的样子,告诉他是霍御,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替身。二,也是最为恐怖的一点,那便是那个所谓在国外的霍御才是假的,而虞景城这个与霍氏总裁极为不和的家伙,将真正的霍御困在了自己的身边,并借着他老大失忆让他老大喜欢上了他。 蜘蛛在得出这两个结论后,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查到。 他都敢控制剧组这边的监控,难道还看不出来自家老大喜欢那个小白脸喜欢得没边了。 不管这两个可能哪个是真的,他都觉得很可怕。 蜘蛛并没有将自己那半截结果禀告给霍御,而是去查国外的那个霍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暗暗监视着剧组这边,他已经发现剧组这边全都是虞景城的人,而江总则是他顺水推舟,打了个信息差让剧组这边放进来的人,他很确信江总曾经见过霍御,在江总见到霍御神色如常时,蜘蛛还以为自己想错了。 直到看到了最后。 果然。 现在看来两者间还是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也是谁家好人做这么高风险的事就只为了让死对头在失忆的时候爱上自己。 蜘蛛着手调查虞景城这边曾经有没有带人整容,或者是他手下里有没有带人整容的记录,好家伙还真给他查出来了。 所以,天杀的,他家老大给人当替身了!还是那种以折辱为目的的替身!! 蜘蛛愤愤不平,亏他老大当初还让他帮忙看红宝石,从暗道上把那颗成色极好的宝石截下。 真相浮出水面,蜘蛛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说,还是不说。 蜘蛛这边纠结得猛灌了几口冰可乐,就瞧见他在暗网上的账号收到了消息。 响尾蛇:兄弟,帮个忙。 * 虞景城与周家打得不可开交,这一打就是一个多月,当然这都是表面上,虞景城当然随时可以结束这场恶战,但他并不着急,反而一直耗着,耗得傅远堂及时止损,耗得周家分! 寸大乱。 虞景城手下人将大半精力放在了这边,但霍御这边也不是就没人了,霍御一直放在他的最高关注点上,他也早想过霍御要是查到楚遇这个人压根不是他的同学,是他同学的只能是那个霍御后该怎么办,那当然往替身方向引,就连两人间的相似处也可以用你失忆前就在扮演他为由。 很离谱,但的确也能唬住人一段时间。 比起这个虞景城其实还是更希望霍御对他爱意最浓的那一天在谎言揭开。 现在,69的感情,似乎还太过于早。 那么,这样的感情应该怎么样才能得到提升。 坐在返程车上的虞景城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关于周家的汇报。 小傅总撤资,那么作为这一切的起源,周二少又当如何是好。 虞景城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绝好的主意。 霍御瞧见虞景城的表情,骤然靠近,在虞景城瞳孔微微瞪大的时候,他笑出了声,“吓到你了?虞虞你在想什么坏事吗?” “没有,别乱想,与你无关。” 霍御挑眉,双重否定不就是肯定的意思。 不过虞景城刚刚身上暗藏的恶意,的确让他想到了他失忆第一次见到虞景城那会,“那看来是和我有关的坏事咯,怎么这样,伤心了。” 霍御说伤心时话语中也还含着笑意。 他知道虞景城绝对是有什么秘密瞒着他,但他并不着急,他愿意慢慢去发现,也不介意去等虞景城当初那句亲口告诉。 虞景城放弃了那即将发出去的消息,删除关上手机,看了眼霍御的肚子。 一眼过后他又看了眼,叮嘱,“以后别喝冰水了,对肠胃不好,也别喝酒。” 霍御乐了,“虞总,管这么宽啊?” “嗯,不能吗?” 虞景城大大方方地直接承认。 霍御也不觉得被人控制,反倒是稀罕地搂住虞景城的脖子,凑近在人唇上印下一吻。 “能,当然能,天,宝宝今天也是坦率的一天呢,那等下能和我说一声你喜欢我吗?感觉都没听你说过。” 虞景城冷漠脸,“松。” “说嘛,你不说,那我先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超级喜欢你,最爱你……” 霍御还没说完,就被虞景城捂住了嘴巴。 虞景城眉眼低垂,看起来很凶,独独耳尖泛着诡异的红。 唉,怎么会有像他家男朋友这么纯情的人。 或许是平日里冷淡的虞景城意外的纯情,霍御反倒是更想逗他,他舔了一下捂住他嘴的手。 果然不出意外地看见了虞景城瞳孔地震。 不等虞景城抽开手,霍御就已经又在上面落下了一个吻。 “真的不说吗?”霍御笑吟吟的,大有虞景城不说他能一直烦人的架势。 虞景城蹙眉。 霍御分明是想听一声好听的,可当虞景城表情上有那么一点不愿意,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他转移话题道:“你刚刚看我肚子是想摸我腹肌?来来来,随便摸。” ! 霍御对此表现得十分大方。 虞景城抿唇,他抬手没有去摸那可能孕育一个小生命的地方,而是摸了摸霍御的脑袋,在人耳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句,“……喜欢你。” 那声音太低了,好似温柔的幻听。 但从虞景城那烧得更红,转瞬和他拉开的距离,眉眼间的不自在。 霍御可以肯定,他没有听错。 是真的。 霍御笑得跟大马路上捡到了什么宝藏一样,又凑到了虞景城的身边,他没去故意说什么没听清,而是也摸了摸虞景城的头,像是很欣慰又像是喜悦般地,无比正经地回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虞景城不太想看霍御。 霍御真的很烦。 口头上的喜欢算得了什么,成年人的世界谎言无数,这不过是再普通,再当不了真的话。 可霍御却像是当真了。 愚蠢又天真。 他不断告诉自己,那不过是让霍御更加喜欢他的权宜之计,可在听到那句已经不含笑意,只有满满真诚的“我也喜欢你”时,虞景城的心还是有那么些乱了。 像是平静湖面被人投下一颗石子,荡起阵阵涟漪。 等湖面归于平静,一切宛若没有发生,唯独湖面记得它曾为一颗石子心生荡漾。 夜晚霍御日常要与虞景城发生关系,相比一开始两人性.生活和谐了许多,对此霍御只能说润滑是个好东西。 至于每天至少发生一次关系,是霍御觉得正常交往关系应该有的。 广大网友表示一周两三次就很不错了,但霍御不听不信,并十分体贴的对男朋友说这种体力活他可以来。 虞景城微笑。 一连自己动,吃了几天的橙子后,霍御只能将这个想法往心里收一收,但交往一个多月,除了加班,两人几乎都保持着一天一次的频率,偶尔上头了还会多来一下。 很惯常的事,所以被拒绝的时候霍御还觉得虞景城是欲擒故纵。 虞景城欲擒故纵个毛线,被惹出火后不太高兴地咬了霍御一口。 霍御被咬得肩膀微痛,但这个力度也就只能微痛一下。 他笑着摸了摸虞景城的头,像安抚生气炸毛的小猫,“好吧,一起睡觉总可以吧。” “嗯。” 虞景城回想两人多次不算温和的性.事,不得不询问系统,“那孩子真的还活着?没畸形?” 【活着活着,很健康哒,宿主大大不要担心。】 透明小猫从不知名角落跳了出来。 虞景城很想反驳,他不担心,也不在意,他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可能不太受得住折腾。 他和霍御这两个月的胡作非为,能活着真是奇迹。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几乎养成习惯,每日一做的事怎么变成一直拒绝。 虞景城是个听劝的,再次询问系统,愿意看看系统的建议。 系统被委以大任,快速思考,给出答案。 【宿主大大可以说自己养胃了,一劳永逸】 虞景城! 面无表情。 系统继续提议: 【也可以说肾不好需要补肾,等过了孕早期就好了,不过小宝宝这么坚强你们继续也可以的,在爱的浇灌下小宝宝不会出事哒】 虞景城反驳,“哪来的爱?” 恨意浇灌还差不多。 经此一事,可以看出,系统=废物点心。 霍御的怀抱很让人安心,虞景城习惯了这个气息,哪怕睡前一直想着事情,也早早睡了过去。 霍御指尖轻轻将虞景城眉心褶皱抚平,将房内用来安神的熏香点起。 熏香是很浅淡宁静的味道,但霍御并不喜欢这股味道萦绕在鼻尖,比起熏香,他还是更喜欢虞景城身上的味道,他将头埋在虞景城的肩窝,贪恋呼吸着那股好闻的木质冷香。 那因为虞景城今日不对劲升起的烦躁都消减许多。 “晚安,宝宝。” 第二日。 虞景城日常上班,顺带着思考怎么样才能不突兀的拒绝亲密关系。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剧组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给虞景城打电话的是导演,电话通话时长已经五秒,那边一片沉默,在虞景城皱眉即将挂断时,导演才声音干涩的开口:“虞总,小楚这边在拍摄中被掉落的灯砸到,陷入昏迷,已经送往就近的社区医院,您……要不要来看看?” 昏迷。 虞景城心头一紧,脑袋轰鸣。 那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导演吞了吞唾沫,才再次艰难开口,“小楚在拍摄中被人高空坠落的灯砸到。” 虞景城猛然站了起来,桌子震颤。 “虞总?”金特助疑惑。 虞景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金特助,我有急事,把我后续安排重新调整。” 虞景城交代完后,便匆匆往公司外走,驱车前往社区医院。 车子一路急驰。 他的车速直接让他在生死线上徘徊。 但虞景城自认自己还算理智。 恐怖的车速中,他最先思考的已经不是霍御会不会因此而恢复记忆,而是霍御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死在一盏掉落的灯下。 那未免也太憋屈,还算什么龙傲天,可对方这个龙傲天不还是被他这个反派掳走,爱上他,怀上他的崽,哪怕爱意不浓,但的的确确是喜欢,对方将永远不知道真相。 他与霍御怎么能就这么结束。 虞景城不愿意,他不在乎他还能活多久,他只是想报复霍御,想要看霍御痛苦,可如果霍御死了,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虞景城都迫切地想要看到霍御,看到对方还活着。 飞驰的豪车惹得不少人侧目,他们或暗骂或惊呼。 虞景城已经在心下告诉自己无数次不会那么轻易就完蛋,会没事的,可快速运转的大脑压根就冷静不下来。 “系统,可以监测生命体征吗?”虞景城像是突然想起。 系统咪抓住虞景城的肩膀,紧张到声音都颤抖了。 【小宝石,慢一点,你这样很危险,我没有多余的能量让你重生,放心,别害怕,男主没事哒】 虞景城这一次没去反驳他到底害不害怕,而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要命的车速终于是慢下来。 另一头,霍御正在经历人生中的一大崩溃。 本就被砸得头昏眼花的霍御脸色发白地看着检查报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不愿相信。 与医护人员争辩。 “拿错报告了吧。” “患者您要相信我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你告诉我男人该怎么怀孕?”霍御说这话时甚至觉得烫嘴。 第30章·第30章 正文 第 30 章 · 第 30 章 第30章·第30章 这时护士小姐姐也想知道,男人怎么会怀孕。 但检查报告都已经出来了,霍御的确是男性,也的确检查出了怀孕。 院长差点想把霍御再从头到脚地检查一遍,直到有人提醒这是虞总的人,而他们医院也快速被人控制下来。 霍御还在反复看那报告,只觉得荒谬,好笑,怎么可能是真的。 “误诊吧。” 霍御第n次怀疑医院的专业性,护士小姐姐第n次解释不可能的,他实在不行可以再去做个超声。 霍御手掌盖脸上,将上面那如同世界崩塌的崩溃表情全都遮住。 “好的,你去忙吧,我再冷静冷静。” 霍御想强行冷静,可看着那报告他压根冷静不下来。 还是那句话,他是男人,男人不可能怀孕。 这是生理结构的问题。 可一切并不是毫无踪迹可循,他前段时间的确不对劲,会恶心想吐,虽然只有一次很严重,但时常会有反胃感,甚至开始疲劳嗜睡,总而言之,这检查报告真实的可能性很高。 霍御前面看都不想看那报告,光是听到恭喜他怀孕就觉得脑袋一阵阵抽痛了。 又哪里愿意去看那报告。 他在那一动不动地坐着,等稍微冷静下来后,手从脸上移开,垂头看起报告。 十一周的小宝宝,可以看见初具人形的胎儿,霍御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闭目不愿面对。 又过了那么一会,他再次睁开眼睛,用手指戳了戳那小得过分的人影。 好小,好脆弱。 他犹豫又迟疑地按了按腹部,八块腹肌依旧性感,只是的确好像变得柔软了那么一点。 古怪的感觉让他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奇怪了。 假的吧,这个世界疯了。 金特助及时帮虞景城封锁消息,但还是晚了点。 霍御当时直接被砸晕,额角都都破了,当时把不少人吓得够呛,万万没想到等到医院后霍御没多久就自己醒了,医生在检查一番后也很惊奇,左右都来医院了,有好心同事提醒前面楚哥不还说肚子偶尔会不舒服,要不做个超声检查,谁能想给他查出个惊天炸雷。 金特助这边也被震惊到,没有及时阻断消息,于是乎霍御也知晓了这件事。 金特助暗暗皱眉,知晓这是重大失误,第一时间通知给了虞景城。 虞景城已经抵达医院门口。 他都走路带风地快要进去了,骤然接到这么个电话。 “虞总,霍先生这边查出怀孕,且已经知道结果。”金特助语气如常,看不出任何对此的惊诧异常。 他脑中空白了一瞬,这实在太过于突然,打了虞景城一个措手不及。 他垂眸不知思索着什么,冷冷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就继续向着霍御所在的病房去。 虞景城来到病房门口时,瞧见的就是一个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霍御。 霍御一只手臂放在自己的眼前,虞! 景城无从辨别霍御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反应,不会是被那个恐怖的消息吓哭了吧,所以不愿意露出眼睛,毕竟一露出眼睛不就暴露哭过的事实。 虞景城站在床边,指尖悬在霍御的发顶,却又像是被无形的线牵住,迟迟落不下去。 虞景城就这么站了好一会,才指尖微弯,极轻极轻的,仿若羽毛般的在霍御头顶虚点了一下,好似借此完成那个安慰般的触碰。 “……霍御。” 霍御静默无声,霍御持续性崩溃。 他并不是那种很拘泥小节的人,也不介意虞景城偶尔的小别扭,因为他始终自信着虞景城也同样喜欢着他,对方只是不善于表达,他只需要慢慢引导就好,他能接受虞景城所有的坏脾气,却根本没办法接受虞景城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他。 霍御的身体很轻微的动了下,就连呼吸也并不是像睡着了那样清浅。 虞景城可以肯定霍御醒着。 他静默地在霍御的病床边站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上都是已经湿透的汗液。 霍御发现自己为死对头怀孕,生下死对头的孩子,是虞景城计划中的一步,现在霍御甚至还没知道他们是死对头关系就已经很崩溃了,姑且也算超常发挥。 但刚刚开车或许真的太快了一点,噗通乱跳的心脏开始变得缓慢,就连兴奋的情绪都被提前耗尽。 病房床头柜有着果篮,虞景城将刀拿去洗了洗,同时清洗着有些黏腻的手,然后坐在床边削苹果。 苹果的清甜香和独属于虞景城的木质冷香将他包裹,霍御悄悄将放在眼前的手拿开了一点,就瞧见了眉眼低垂,认真削着苹果的虞景城。 虞景城的动作很严谨,红艳艳的苹果在他的手中缓慢旋转,等最后一点皮被削完后,他将苹果递给了霍御。 “给。” 霍御瞧着那个苹果,也不自欺欺人地继续把眼睛遮住,而是坐起了身。 他眼眶有些红,唇边却是带着惯常的笑意,“虞虞宝宝,生啃啊?” 虞景城没说霍御麻烦,而是将苹果削了一小块下来,指尖捻起苹果往霍御的嘴边送去,“呐。” 霍御将那一块苹果叼走,还不忘调戏般的唇瓣擦过虞景城的手指。 虞景城面不改色,他继续用刀削下一小块,送到霍御的唇边。 霍御一连吃了好几块。 虞景城实在是太沉默了,沉默到霍御竟是隐隐感受到了虞景城的无声安慰,比起会让他也恐慌的问东问西,这样的陪伴更能缓解他心中的焦躁。 霍御明明刚刚还崩溃到觉得老天是在玩他,现在唇边又能扬起笑容了,“虞虞都不关心一下我啊?” 虞景城嘴唇动了动,一开口说长句子,他才发现他的声音竟是有那么些哑。 “你的头没事吧,我听你们导演说你被灯砸到了,以后要小心一点,注意安全,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不用急着去剧组,身体最重要。” 等说完虞景城自己也意识到这话过于干巴巴。 其实当知道霍御醒来一切如常时,虞景城心中的大石就已经! 松了许多。 对方还活着,也没有恢复记忆,不会用厌恶仇恨的目光看他。 对方会依旧腻歪地黏着他,说一些以往根本不可能会听到的东西。 他有那么些庆幸能继续骗霍御。 厌恶也好,喜欢也罢,裹挟着欺骗的蜜糖也无所谓,那总归是一颗带着甜味的糖。 他的指尖颤了颤,到底是落到了霍御的脑袋上,摸了摸他的发丝,和他很轻声地道:“我很担心你。” 原著中压根就没有霍御被什么灯砸到脑袋的剧情,系统对此也很意外,毕竟龙傲天是天道之子,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意外,就连最开始的中药车祸失忆本身也是为了推进男女主的感情线,系统对这突然出现的意外变故,也有自己的想法,可能天道是想修复剧情,不论是将女主送到霍御所在的剧组,还是这一次掉落的灯刚好砸霍御头上,都太巧了。 前者是想再次激发男女主感情,后者恐怕就是想让霍御提前恢复记忆,而不是等到一年之后。 系统信誓旦旦地和虞景城分析,但虞景城打一开始就想到了,这样直击头部的意外实在是太明显。 霍御是世界的主角,不可能会出事,可虞景城在听到消息起,就迫切地想要看到霍御,确定霍御的安危。 等他来到霍御身边后,却又无话可说。 的确没有什么能让霍御崩溃成这样,霍御是个男人,是个习惯做上位者的男人,可此时别人告诉他“你怀孕了”,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霍御又该如何想。 正所谓他人即地狱,人受到的大多数伤害都来自他人的言语和目光。 虞景城自己也曾深受其害。 “霍御……”虞景城的声音更加沙哑了。 霍御连忙答应,他“嗯嗯”地将那危险的刀从虞景城的手中抽走,又用湿巾将虞景城的手一点一点地细致擦拭着,他轻声应道:“怎么啦,虞虞,我受伤把你吓到了吗?别担心,没事的,只是一点皮.肉伤,刚刚也不是故意不理你,我只是脑子有点乱。” 虞景城还没说话,霍御就已经将他拥入了怀中。 “怎么啦,谁惹我们家的小男朋友伤心了。” 虞景城的声音闷闷的,“不是伤心。” “那是不高兴吗?谁让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虞景城发现霍御的话语过于轻柔,甚至有点诱哄的意味,他低声,“霍御你哄小孩呢。” “把对象当成小朋友一样不是应该的吗?” 霍御一口一个对象,一口一个男朋友,就连眼中都是对他的在意,他人的善意和喜爱就像最为炽热的火焰,哪怕明知道靠近可能会被烧成灰烬,渴望光的“旅行者”却依旧想要靠近,哪怕万劫不复。 虞景城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样,但霍御的感情足够炽热。 虞景城几欲开口。 【叮!男主好感度+5,男主总好感度74,恭喜宿主大大达成非你不可的成就。】 系统通报突然响起。 “诶,虞景城,你喜欢小孩吗?”霍御随口问道。 ! 虞景城身体微僵,很迟缓地点了下头。 “虞虞,给你生个小虞虞怎么样?”霍御说这话时还笑着,好似只是情侣间再正常不过的玩笑。 虞景城垂眸,瞧着霍御那随意抱着他,看起来男友力爆棚的手臂,肌肉线条漂亮的手臂紧绷,可能霍御都没留意到,他已经不自觉将这个怀抱变得更紧了些。 霍御见虞景城没说话,低低笑了声,“怎么,把虞虞你吓到了吗?” “不是。” 虞景城微微挣脱霍御的怀抱,在霍御愣怔,眼中有复杂情绪闪过时,他反过来将霍御揽入怀中,让对方能将脑袋埋在他的肩窝,他手指轻轻拍了拍霍御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霍御,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就算是真有孩子了,也该是你决定要还是不要。” 系统再次发出尖锐爆鸣。 【不行啊!宿主大大,我是怀崽系统啊!】 虞景城状若未闻。 他一直在质疑霍御的感情,不论是霍御刚刚对他告白时,还是霍御后面与他的相处,他有着前世的记忆,又有着那本所谓原著做参考,他总会去想是谁都可以吗?不论是谁救了你,你都会喜欢上他吗? 他厌恶霍御的喜欢如此廉价,但又没办法拒绝那样灼热不断在他耳边重复的喜欢。 霍御喜欢他,不论这样的喜欢到底有多深,这总归是真实的。 而他借用系统,在对方全然无知的时候,让对方怀下一个孩子,这何尝不是对霍御真心的一种轻视。 他追求感情的纯粹与真诚,却发现他也不过是像他父亲那样的人渣。 他不想霍御发现,是否是存了月份大了霍御就不能不要“他”的打算,虞景城现在也无从得知,他只是突然觉得,欺骗谎言早就埋下两人最后的结局,他们何必非要再有一个根本不会在爱意中成长的孩子。 他之前觉得这个孩子不论是在他还是霍御的手中,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但小孩子也会发现自己并不是被父母所期待的,也压根不是爱情的结晶。 与其哄骗霍御生下这个孩子,倒不如真的让霍御自己决定要不要。 霍御睫毛微颤了两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那双总带着几分深沉的眼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错愕的东西。 【叮!男主好感度+5,男主总好感度79】 “宝宝,你果然知道了。”霍御叹息。 “嗯。” “会觉得我很奇怪吗?像是怪物一样。”霍御又笑了笑。 有些苦涩的笑并不好看。 虞景城手指轻轻戳了戳霍御的唇角,“不是怪物,你很好。” 会怀孕什么的都是系统的锅。 霍御以为自己今天一定会闷闷不乐,持续性消化这么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消息,可当总是高冷的猫猫会主动用爪子摸摸他的头,看向他的眼中有着担忧和心疼时,霍御却觉得值了。 他牵住虞景城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的啄吻。 他用着玩笑的语调道:“我是真的没想过会和你有宝宝! ,在知道这么一回事的时候,我都在怀疑自己的身体构造了,不过管他的,一想到会有个像你一样的漂亮小宝宝,我还是挺期待的。” “虞景城,你想要小宝宝吗?” 周遭的喧嚣都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那句话在耳畔反复回响。 虞景城本以为霍御应当如释重负,赶快处理掉那个不该出现的东西,万万没想到霍御会在知晓怀孕真相后,愿意生下。 虞景城有些许怔忡,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霍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霍御再次笑了,轻轻咬了口虞景城的手指,笑容中再也没了僵硬勉强,只有野蛮的生命力与肆意的自由,“我知道,所以虞虞果然还是很想要吧,我也很想要有个和虞虞很像的小宝宝,这不得是把小时候的虞虞重新养一遍。” “虞虞,话说我们给小宝宝取个什么名字合适,要不先来个小名。” 虞景城:“……是不是想的有点过远了。” 霍御不觉得,霍御觉得刚刚好。 他突然惊觉一个问题,问道:“虞虞你有没有什么小名啊!” “没有。”虞景城冷邦邦。 霍御将虞景城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那也太可惜了。” 他家这么漂亮的男朋友,丈母娘怎么都不给取个可爱的小名。 霍御将虞景城的手捂着,等捂热过后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不是,他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吗? 霍御前面已经对此深思了很久,这个消息对于他和虞景城来说都是很突兀的,他也会有惶恐的情绪,可虞景城给出的所有反应,又足够将他从恐慌中打捞出来。 “虞虞,真的没有小名吗?还是景景、城城就是你小名呀。” 父母似乎总会用小孩名字中的一个字叠加用作小名。 虞景城有点烦了,那是一个他已经不太想在听到的称呼,可他看见霍御畅想他该拥有一个什么小名时,他还是点了点那颗宝石耳钉。 “宝石。”霍御不解。 “嗯,小名。” 霍御一下子坐起身,“宝石,小宝石,小红宝石~” “小宝石,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虞景城觉得挺烦的,这就是他不想告诉霍御的原因,可那一声声含着笑意的“小宝石”,又让他觉得他好像被霍御深深爱着。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心中泛着这个疑问,虞景城却并没有问出来,他只是冷漠无情地道:“不准叫了。” 被剥夺小名使唤权的霍御依旧高兴,凑到虞景城耳边小小声叫“小宝石~”。 虞景城:“……” 算了,对方高兴就好。 霍御的额头没什么大碍,两人又稍微留下来观察了一下,就一同回家。 虞景城没带司机,回去的路上也是他驱车,他还提前在网上把罚单全都交了。 霍御在两人二人世界时总是有那么些安静不下来,他坐在副驾,问着虞景城,“小宝石,你晚上想吃什么呢?” “蛋炒饭吧,我给你做。” ! 霍御听到前半句就已经开始搜索蛋炒饭该怎么做,他慢半拍地接收完虞景城的后半句是什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刚刚说什么了?” “蛋炒饭,我做。”虞景城好脾气地又重复一遍。 霍御颇为惊奇地道:“小宝石,你这么厉害啊!原来还会做饭。” 虞景城:“……好浮夸。” “哪有,”霍御笑,“分明是小宝石看起来就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说你仙女都不为过好吧。” 虞景城刚好因为红灯停下,瞥了霍御一眼,“仙女?” 冷飕飕的话,威胁力满满。 “一种形容,想表达你不染尘埃的洁白,像小花仙,吃花瓣喝花露那种,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虞景城“啧”了一声,“你这意思还不够多。” 霍御又笑了。 车载音乐放着很舒缓的钢琴曲,霍御一开始还能与虞景城搭话,等到后面就在副驾上睡了过去,虞景城换了一首稍微舒缓的音乐。 等回到家之后,霍御再次恢复精力满满的样子。 他当然不忍心把男朋友一个人丢厨房,在旁边给人打下手,切着胡萝卜还有青红椒的丁,还不忘来点香菇丁、玉米还有葱花,简而言之这是一份食材相对比较丰富的蛋炒饭。 虞景城一开始动手还有那么点生疏,但稍微找了一下感觉,就很熟练了。 霍御做好了虞景城不管做出什么,都要夸两句的准备,没想到虞景城是真的会。 炒出来的蛋炒饭光是看卖相就让人食指大动,炒的不好霍御都打算夸,更不要说虞景城真的做得好。 “天呐,小宝石你怎么能炒的这么好吃,你做的炒饭简直比大厨做的还要香,你也太厉害了吧。” 被霍御都快夸出花来的虞景城优雅吃着炒饭,“再夸我也不会每天做的。” “能偶尔吃一下小宝石你做的饭就已经很幸福了,我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吗?” 虞景城:“……” 他好像也没有说要偶尔做。 算了,顺手的事。 就在两人吃着晚饭的时候,门铃声再次响了。 霍御挑眉,他端着自己的碗就要上楼。 虞景城开口,“没事的,你继续吃吧,我去开门。” 虞景城还没开门,就已经知晓来人是谁,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堂妹虞妙心。 大门打开,一身白裙披着披肩的虞妙心面上有点憔悴,但在看见虞景城时,却还是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哥。” 虞景城一直不想虞妙心与霍御见面,便是因为虞妙心会一眼看出他身边的人便是失踪的霍御,可虞景城依旧让霍御留下,也依旧给虞妙心开门了。 那一日虞妙心看见了他与霍御,面容有变,观察到这一点的经理怎么可能不和虞景城说。 虞景城一直在等虞妙心,倒也没想到虞妙心会足足过了一个多月才来找他。 “哥,我们来好好谈一谈吧。”虞妙心在笑,笑中却有一点疲惫。 “好。”虞景城侧身,把虞妙心让进来,关门。 虞妙心做好了看不见霍御的准备,所以在看见霍御时她的震惊直接表露在了脸上。 霍御站起身和虞妙心打了个招呼,“妹妹,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虞妙心眼眸轻轻眨动,将眼中的所有情绪都藏了回去,“霍御哥,好久不见。” 霍御早就猜到了虞妙心可能是熟人,此时被对方直接叫出名字倒也不算意外,他客套又礼貌地对虞妙心点了点头。 虞景城并没有阻止两人接上话,他甚至主动先前往书房,“来书房找我吧。” 在今天的事发生之前,虞景城或许会用种种理由让虞妙心没办法将消息传递给霍御,但今天霍御,那个他曾经只是远远看着的人和他说愿意给他生宝宝。 79的好感度不是百分百的爱意,可那句话对于虞景城来说已经算得上百分百的爱,他有那么些不想把事情做绝,让虞妙心告诉霍御真相也好,或许在恢复记忆前霍御还会在短暂喜欢他一下。 虞妙心目光沉痛,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霍御并没有看虞妙心,他盯着虞景城离开的身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开口和还没跟上去的虞妙心道: “妹妹,不要让他不高兴好吗?他很难哄的,我不想看他伤心。” 都要张口吐出你被我哥骗了的虞妙心:“?” 第31章·第31章 正文 第 31 章 · 第 31 章 第31章·第31章 “你……” 虞妙心有些不明所以,甚至不知道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发现虞景城身边那个被他护得很紧的小情人其实是霍御时,虞妙心自己也怀疑过她是不是看错了。 这两人的关系是公认的糟糕,怎么会在一起,可事实是她不可能认错,她跟在霍御身边那么久,最不可能认错的就是霍御的背影。 在知晓虞景城身边的那个小明星就是霍御后,虞妙心震惊,诧异,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不可能,也不应该的事,可霍御的确放着霍氏不管,呆在虞景城身边。 虞妙心耐下性子,好好调查了一番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个调查是漫长的,她也是机缘巧合下才知道霍御车祸失忆过。 虞妙心瞬间想起了自己之前给霍御下的药,如果真是车祸那么很有可能是因为当时的药,她以防霍御提前离开,药的剂量用的很凶,可最后霍御还是离开了,且就此失踪。 虞妙心很后悔自己当时的那个决定,也想找到霍御,弥补当时的错误,始料未及的是她要找的人就在她哥这,她哥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欺骗了她。 虞妙心因为这份不信任有些伤心。 她并不蠢笨,已经结合她哥与霍御目前的相处,知晓她哥极有可能借着霍御失忆,给他说了一些虚假的东西,欺骗霍御做他的情人。 这些东西虞妙心在那次离开后的第一周就调查清楚了,如此轻易,并不是她哥的作风,所以虞景城是故意的。 他无声的询问她“你想怎么做呢”。 虞妙心在察觉到这一点后,目光落到窗外的梧桐树上,停留了许久。 虞景城一开始对于她来说是二叔家长得很漂亮的私生子,他真的太漂亮,是不论男人女人都想多看两眼的存在,就连那苍白到有些诡异的皮肤,那头亮闪闪的银发都好看得不行。 在虞景城进入那个有着无数权贵子弟的中学时,虞妙心就知道他惨了。 他很好看,可当人只有美貌的时候无疑便是“猎物”。 女生喜欢他,那男人必然厌恶他,或许也有男生会喜欢他,但那些富家少爷可没办法接受自己喜欢一个私生子,一个白色的小怪物,欺辱谩骂接踵而来,虞妙心不喜欢自己家的人被人欺负,她会在那些人做过火时站出来,将虞景城护在身后。 那个漂亮的哥哥会说一声谢谢,很小声。 虞妙心当即表示以后也会罩着他,可虞妙心与虞景城到底不是同年级,呆的教学楼也不在一块,很多时候都鞭长莫及。 男生们在虞妙心这里被驳了面子,想要报复的也不是虞家的大小姐,而是虞景城。当然这些也是虞妙心后来才想通的。 在当时她后面询问虞景城还有被欺负吗,虞景城都是摇头,沉默寡言到像颗阴郁的小蘑菇。 对于还处于少女时期的虞妙心来说便是她有个很好看需要她罩着的小哥哥,等到后面这个阴郁沉默的小哥哥手段狠辣地报复了所有欺负他的人,被遣送出国,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见虞景城笑了,对方和! 她说“妹妹,等我回来换我保护你”。 可虞妙心并不是一个称职的保护者,在虞景城被虞老爷子家规处罚时,她瞧见了那藏在衣服下的累累伤痕。 霸凌从未停止,只是她以为停止了。 虞妙心是虞家的大小姐,她从小就没缺过任何东西,她是自信又张扬的,她以为自己的婚姻同样如此,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在父亲说霍氏一家独大,他们虞家打算与傅家联姻,慢慢瓜分吞并霍氏的时候,虞妙心震惊了,她辩解虞氏与霍氏联姻难道不好吗,可家长们总有自己的想法,压根不在乎她的意见。 彼时,虞景城回国,他变得高大俊美,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优雅。 他道“妙心,我来帮你吧”。 自此,虞家落入虞景城手中。 而虞妙心的待遇并没有因此少半分,她成了虞家除虞景城外唯一留在虞家的年轻一辈。 她当年的帮助那么的不走心,可虞景城是真真切切地将她从家族棋子的位置捞出来,她此后一直把虞景城当亲哥一样对待,对方想要做什么,她支持都是应该的。 可偏偏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霍御,是她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哪怕这份喜欢或许早不知什么时候化作了执念。 一边是哥哥,一边是喜欢的人。 虞妙心心里沉甸甸的。 不论怎么做,她要么伤了她和虞景城这些年的手足情分,要么负了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 这一纠结就足足纠结了一个月,到底是对霍御车祸的愧疚与那份喜欢占了上风。 她来了,她准备告诉霍御所有真相。 可霍御和她说不要让虞景城伤心。 有那么一瞬,对上那深沉如海的眼眸,虞妙心险些以为霍御是恢复了记忆,可当仔细看了后,她知道并不是。 虞妙心连呼吸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迟疑,语调故作放松地道:“就这么喜欢我哥哥呀。” 霍御似乎并不是很想在一个外人面前承认自己对虞景城的爱意,但也不过是停顿了一两秒,他就笑着应道:“他是我男朋友,喜欢不是应该的。” 如此的理所当然。 虞妙心缓慢眨了一下眼,她都多少年没有看见霍御这么笑过了。 “你……你当时说你有个暗恋了许久的人,你现在在失忆状态下和我哥在一起就不怕恢复记忆后后悔吗?” 她强调,“是真的喜欢了很多年。” 霍御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耳根微热,没想到就连虞景城的妹妹都知道他以前暗恋虞景城的事,那正主又该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样啊。”霍御眸底那丝转瞬即逝的局促被他压下,他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话语中透着笃定,“我想我应该不会后悔。” 不说这个曾经暗恋的人很可能是虞景城,就算不是,现在他选择了虞景城,那就算恢复记忆了,那些记忆也不可能左右他的选择。 虞妙心愣愣地看着那点缱绻笑意,太温柔了,温柔到她光是看着就已经知晓其中蕴含的喜爱。 “就算他有事! 瞒着你,也喜欢吗?”虞妙心低声问。 霍御心下微异,这话就差直说我知道一切真相,你想要追问吗? 霍御早就知道虞景城对他有所隐瞒。 现在真相触手可及。 饶是霍御也有那么一瞬想提前知晓那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医院的虞景城,一颗会担心害怕,懂的什么是委婉,捂一捂就会变热的小宝石,小宝石那么可爱,相信一下对方又能怎样,就算真有什么瞒着他,他相信虞景城也会在某一天主动和他说。 霍御一如方才的笃定,“嗯。” 虞妙心笑了,略显憔悴,带着黑眼圈的脸上,因为这笑所有愁容尽数消失,“那霍御哥可要一直喜欢哦。” 霍御应了虞妙心的嘱托。 虞妙心还是上楼了,推开了虞景城的门,只是脚步比起之前的沉重要轻快许多。 “哥。”虞妙心唤了一声。 “嗯。” 虞景城半阖的眼微抬,看向虞妙心。 他没去从监控看虞妙心到底与霍御说了些什么,就那么身体后靠,在座椅上闭目小憩。 他看起来冷静自持。 但也只有虞景城知道他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宁静,他在思考等一下面对霍御的质问,该如何?好奇瞧见霍御破碎的神情,他真的会开心吗? 霍御此时肯定后悔死不久前和他说愿意生小孩了。 霍御肯定自此懂得了什么为恨。 这很公平,他怨恨厌恶了霍御那么多年,对方总得回以同样的感情。 而恨意远比爱意更加的长久。 此时时间过去不到五分钟,虞妙心推开了他的书房门。 他看着虞妙心,目光平静,“妙心,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虞景城很清楚虞妙心此行最大的目的应当不是和他对峙。 虞妙心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像是好奇般地问道:“哥,他那么难打动,你是怎么让他喜欢上你的?” 虞景城:“?” 这是揭穿他的谎言后,还要虚心求教一下怎么追人。 虞景城笑了一声,对那个问题避而不谈,反问道:“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不和他再叙叙旧?” 虞妙心垂着脑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哥,我没说。” “你知道他在你走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他让我不要让你不高兴,说你难哄。他霍御什么时候哄过人,又什么时候在意过他人的感受,可就那么短短一瞬间,他就能察觉到你的情绪。” “我不懂,你怎么让他对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啊!” “他明明那么的冷漠,那么的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就连当年我要被押送联姻,我以多年情分哭着求他帮我,和我在一起,他都不为所动。” 虞妙心肩膀微微耸动,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挪开视线仰头看向天花板。 “我不知道哥你在他失忆的时候和他说了什么,但你一定对他有所隐瞒,以你们两个过往的关系怎么也不可能在一起……我喜欢的人成了我! 嫂子,这简直也太离谱了。” “我奔着弥补之前下药的错误来找他,想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他,可当他那么说,我又有点不忍心。” “可我也不想看你折辱他。” “哥,他说他有一个求而不得的暗恋对象,他说他不能娶我。”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又能那么坦然地承认喜欢你。” 虞妙心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泪珠还是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她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你怎么能这样呢,要骗也让我来骗嘛。” “我前面还叫他嫂子,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嫂子这个称呼。” “可他说不要让你伤心时,我又有那么点高兴,因为我也很不想让你伤心。” 虞景城也想说你怎么能这样呢,在我想把你赶出自己人范畴的时候,这样哭着指责我。 可虞景城的确很难生气,他那泛着苦意的少年时期受到的关心很少,正是因为太少,虞妙心当年用小小身躯挡在他面前,说他是被她罩着的时候,就显得那么的可贵。 虞景城起身,来到虞妙心身边,抬手揉了揉虞妙心的头,“嗯,是我不对。” 虞妙心拉住虞景城的袖子,哭唧唧地道:“能抱着哭吗?” 当然是不能。 不等虞景城拒绝,虞妙心就已经不顾形象地抱着虞景城的手臂,眼泪糊了虞景城的袖子。 “你夺我所爱。” “嗯。” “你把我未来男朋友变我嫂子了。” “嗯。” “你们两谁上谁下啊?”伤心的虞妙心不忘八卦。 虞景城:“……” 虞妙心把眼泪擦干净,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问道:“不能说吗?” “私事。” 虞妙心就知道是这样,她拿桌上的抽纸擤了擤鼻涕,眼圈都哭红了,还不忘继续八卦,“我都这么可怜了,哥你居然不告诉我。” “你可以去问霍御。”虞景城建议。 虞妙心想了想她去问霍御这种事的可能,打了个寒颤,发泄一通后,她冷静了许多,已经可以自我安慰了,“我得不到的男人,别的女人也得不到挺好的,以后零花钱都能两个人给我了。” 虞景城突然觉得虞妙心这心态还挺好。 他拿纸巾又给对方擦了擦滑落的眼泪。 可惜他对霍御的欺骗远比虞妙心想的还要更多。 虞景城下楼,他是想虞妙心缓一缓再回去的,没想到虞妙心跟着他一起下楼了。 霍御瞧瞧面上看不出异常的虞景城,再看看哭得眼眶红红的虞妙心,虽说不想虞妙心做出什么让虞景城不高兴的事,但也没必要让妹妹伤心成这样吧。 虞妙心说话还带着哭腔,瞧见霍御后,礼貌叫人,“嫂子。” 霍御:“……?” 霍御面容僵硬,全靠厚脸皮堪堪把这声嫂子应下。 妹妹还是继续伤心吧。 霍御客套地问了一声,“妹妹要! 一起吃吗?” 虞妙心闷闷道:“谢谢嫂子。” 霍御后悔开这个口了。 霍御被虞妙心那一口一个嫂子打败,面露纠结,很想纠正,或者让妹妹换一个称呼,可又实在很难开这个口,只能咽下那已经快凉了的蛋炒饭。 最后虞景城给他们重新煎了牛排,三人相对无言的干饭。 虞妙心在离开时,和虞景城道:“哥再见。” 霍御眼皮子都在跳了,果然虞妙心的下一句是“嫂子再见”。 霍御眼皮狠狠跳了下。 虞景城开口,“不用那么叫他,你还是和以往那样就好。” 虞妙心乖巧改口,“霍御哥再见。” 等虞妙心走后,霍御抱上虞景城充电,在人身上蹭蹭。 “我怀疑我惹你妹妹生气了,你妹妹故意恶心我。” 霍御蹭着蹭着,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再一次对着虞景城嗅嗅闻闻,不太高兴地道:“小宝石,你身上怎么又染上别人的味道了。” “很明显吗?” 虞景城记得虞妙心今天身上并没有带什么浓郁香味。 霍御闷闷不乐,“很明显,超级明显。” 他说着明显,却没有半点要把虞景城松开的意思,反倒是极为主动地道:“要洗澡吗?我帮你……” 虞景城拒绝了霍御的好意,他不想擦枪走火。 系统咪悄悄探脑袋,十分有眼色地支招。 【宿主大大,可以说养胃哦~】 虞景城摸摸霍御的脑袋,不靠谱的系统,黏糊的霍御。 虞景城刚甩掉霍御一个人泡在浴缸里,浴室的门就被敲了起来。 “咚咚咚——” 还怪礼貌的。 虞景城捻动浴缸中的玫瑰,静默无声。 霍御在礼貌地敲了三声后,还唱起了跑调儿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霍御把自己都给唱乐了,正想着去切点水果不继续骚扰虞景城,门突然被人打开。 随意裹着浴巾的虞景城额角发丝还往下滴着水,性感慵懒。 他靠在门口,低声问:“门打开了,你打算做什么呢?” 虞景城的脸被水汽蒸得微红,唇角噙着一点玩弄般的笑意,好似在问现在我把门打开了,你要做什么,又敢做什么。 霍御被美色狠狠冲击了一下,与穿着衣服不同,虞景城并不如看起来那么纤瘦,他有着一层漂亮的薄肌,而此时那充满力量的肌肉在白炽灯下泛着瓷白的光,性感又荷尔蒙爆棚的肉.体,让本来只是来逗一下虞景城的霍御意志不坚定起来。 “你……” “嗯?”虞景城撩起湿漉漉往下滴水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霍御喉头微微滚动。 “那看来你也没想好,那我关门了,可不能再来挠我的门。” 虞景城点了点霍御的胸口,将人往后推了两步,作势关门。 霍御连忙用手扶上门,他的脸上是不自在的潮红,“挠”这个词太生动! 形象,说得他好像发情的狗一样。 但门都开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 霍御闪身进入蒸腾着热气的浴室,等他进来后,虞景城的笑意更浓了,好像小兔子不是他,而是霍御。 “学长进来做什么,我还没洗完呢。” “帮,帮你!”霍御紧张到有那么一点口吃,但很快就坚定下来,他男朋友他看看怎么了,反正是自家的。 虞景城很好说话的样子,顺着霍御的话道:“那要怎么帮呢?” 霍御手指碰上那还滚动着水珠的瓷白皮肤,像是不好意思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第一次坦诚相见。 虞景城低低笑了声,他拉上霍御的手一步步逼近,将人逼到了洗手台,他另一只手护住霍御的腰,把人抵到洗手台上,“还以为学长是担心我,原来只是觊觎我的肉.体。” “才不是。”霍御下意识反驳,他分明觊觎虞景城整个人。 虞景城轻轻笑着,脸庞靠近,鼻尖险些与霍御的鼻尖碰上,灼热的呼吸交缠。 他低头吻了吻半靠在他手臂上的霍御,在对方想要靠近加深这个吻时,又身体后撤,他握住霍御手的手与霍御指尖相缠,将霍御的手指带到了霍御的面前,点了点那想要靠近的唇。 “看来学长口是心非呢。” 霍御打听见学长起就有点羞耻,此时此刻更是觉得这个称呼很不妙。 虞景城笑着霍御,却在霍御以为得不到时,再次低头亲了下来,先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然后轻轻啃咬舔.舐,在霍御习惯这外层的触碰时,长驱直入,加深这个吻。 灼热的吻与灼热的空气交汇,在霍御被亲得欲.望起来,想要和虞景城更深一步时,虞景城却是挑起霍御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向镜子。 镜子中的男人黑眸黑发,唇边红肿,眼中满是欲求不满。 虞景城脸蛋靠近,枕在霍御的脸侧,“你瞧,你在说你想要。” 虞景城喟叹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学长,怎么能这么重.欲啊。” 霍御被逗弄的面红耳赤。 转头对着虞景城的唇啃了一口,送到嘴边的兔子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虞景城眉眼微弯,他任由霍御亲着他,指尖亲昵地从霍御的下颌来到喉结、锁骨,胸膛,勾起那垂落在中间,安安静静的链条。 霍御被虞景城随意勾弄的手指惹得闷哼一声,但仍旧不愿意放弃与虞景城肌肤相贴。 虞景城恶劣地让霍御看向镜子,让对方看清他此时此刻是多么的失态,又在霍御被惹得欲.火焚.身的时候在人耳边轻声道:“学长,孕早期发生关系好像对宝宝不太好。” 霍御:“……?” 他衣服都脱了,和他说这个。 霍御这时候要是还不知道虞景城是故意的,他就是傻了。 他气愤地在虞景城脖子上咬了好几口,却压根不忍心咬重,只能种下几个草莓印。 最后被兔子玩弄的大灰狼只能给两个人一起做手工活。 兔子倒是愿意搭把手,但除了惹火外,起不到丝毫! 的降火作用。 霍御的手工极烂,努力半天没一个人得到解放。 虞景城也不逗人玩了,他抓着霍御的手,冷冷淡淡地和人说:“像这样,嗯……很好。” “霍御你别光垂头看下面,看一眼镜子。” “嗯?听话,看一眼。” 霍御恶狠狠地抬眼瞪虞景城,看什么看。 可他看见虞景城眼尾泛红,唇角噙笑,脸上裹着情.欲的样子,他脑袋一白,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一声脏话脱口而出。 “艹。” 等两人清理完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但两人都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并没有去干其他事。 霍御抱着虞景城,在人脖颈旁亲亲蹭蹭,黏糊糊地喊,“小宝石~” “嗯。” “小宝石宝宝~” 虞景城又“嗯”了声。 “宝石,小红宝石,小宝贝~” 虞景城睨了霍御一眼,像是漫不经心地“嗯嗯”两声。 霍御笑着道:“我想好小名了,小小宝石,小宝石的宝宝。” 虞景城指尖微微勾了勾,心跳微快。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心动被吸引,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为曾经的对头悸动。 死对头太过花言巧语,太过懂何为攻心。 这并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 所以果然还是错觉吧,不断重复的喜欢,以至于让他都要以为他对霍御是有喜欢这种情感在。 虞景城再次失眠。 半夜两点,睡不着的虞景城联系医生,“咨询你一个事。” 医生:“?” 虞景城:“怎么让一个失忆的人永久性想不起来。” 医生:“?!!!!” 第32章·第32章 正文 第 32 章 · 第 32 章 第32章·第32章 第二天,霍御在发现虞景城眼下比肤色略暗沉的光泽后,还狠狠心疼了一下。 “小宝石,我昨天是吵到你了吗?怎么没睡好?” 虞景城反应略微迟钝,等霍御抹上他的脸后,他才后知后觉霍御应该是说他的眼下痕迹。 其实那痕迹并不明显,身体黑色素合成障碍,就算是失眠引起的眼周血液循环不畅,也只是很浅淡的痕迹。 虞景城昨天问医生可以让一个失忆的人永久性失忆吗? 可把姜医生吓了一大跳,医生好言好语,从医学还有伦理角度和他分析,首先从医学上来说,无法人为的让暂时失忆的人永久性失忆,其次在伦理上也不应该这么做。 作为他的家庭医生,姜医生甚至好言好语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心理咨询。 表示心理咨询不等同于看病,只是能帮他解决一些心理上的困扰。 越是有权有势的人,越是容易心理不健康,但虞景城知道心理医生对他没用,他不可能对着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 虞景城抓住霍御摸向他脸的手,低声道:“我有个想不明白的难题。” “什么难题还把我们虞总难到了。” “是我一直没看懂的题,我以为它深奥难懂,却发现在抛去几个点后,又并没有那么难懂,但我想去解决它又怎么能真的抛去那几个点。” 虞景城这话乍一听有点绕,霍御还是听懂了。 就跟做题一样,你少看几个给出的已知信息,发现还挺简单,但那已知信息既然给出来了,总不可能就只是为了单纯误导。 霍御亲了亲虞景城的脸颊,“那也要好好休息。” “嗯。” “你最后想出来要如何处理了吗?” “没有,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的话,我想先搁置。” 霍御不太赞成,“搁置并一定就是好办法,名利场上的事瞬息万变,这一搁置万一又有了别的变动。”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虞景城并没有反驳,而是直接应了下来。 但他对此心下却是另一个答案,他只需要将其他可能引起变动的因子尽数扼杀。 虞景城和霍御白天依旧是各忙各的。 小傅总撤资,周家没有了傅氏的支持,彻底的撑不下去,而虞景城现在需要的也不过是给出最后一击。 * “傅哥呢?我要见傅哥。” 一栋偌大写字楼大厅,周二少气愤拍着前台桌子。 三位前台小姐姐一人给他端了杯温水让他消消气,一人正在给小傅总助理打电话,只剩了一个小姐姐正常处理工作。 那个给周二少端水的前台小姐姐还试图安抚他,“周二少,我们小傅总最近事情比较忙,你这没有提前预约,我们也只能通过助理上传消息,这消息一层层传过去,哪有您直接和小傅总打电话来得快。” 这一下更是戳到了周二少的痛处。 他要是能够直接联系到傅远堂,又哪里需要跑到傅远堂负责的公司。 ! 在傅氏决定撤资时,傅远堂还安抚过他说老爷子不太想做亏本的事,他会帮忙想办法,可这后面他是越来越联系不上对方,消息石沉大海,就连十次电话也最多接通一两次。 周二少是真的怕了。 他家老头本来就有点看不上他被他姐压得死死的,这次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更是带着他那私生子登堂入室,将一些还没被波及的产业给了那私生子,在家里对着他各种言语打压。 他也没想到,只是想给虞景城一个教训罢了,怎么会闹到这样的地步。 他爸的指责,他妈的以泪洗面,他姐的沉默,险些压垮他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 “我以前都是想找傅哥就找傅哥,现在怎就不行了?” 周二少气狠了,眼睛发红。 他周二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冷待过,可现在不过是傅氏名下一家公司的前台就敢拦着他。 所有人都知道他周家要完了,看他就如同看笑话一样。 周二少怒火已经烧到胸腔,又强行压住,好言好语道:“我真的有要事和傅哥商量,你们好好跟他助理说,我会一直等在这的。” 周二少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更红了,他周星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随着时间推移,就在周星以为自己今天不可能看见傅远堂时,远处传来了傅远堂惊讶的声音。 “小星?你怎么来了。” 周二少瞧见傅远堂面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傅哥,我想找你,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傅远堂温雅的面上露出诧异,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愁意。 “可能是在忙工作,没看见手机上的消息,傅氏前面给周家投了不少,现在血本无归,我家上面那个可是气狠了,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这个季度做出成绩,要是还不能给傅氏好好赚一笔,那位可是要把我公司执行总裁的职务收回去。” 傅远堂说到后面是苦中带着笑,像是无奈他老爹掉钱眼里了。 说到最后他又深深叹了口气。 “对不起小星,傅哥是真的想帮你。” 周二少前面是真的怨过傅远堂说帮他,却在关键时候撤资,现在却又满满都是对傅远堂的愧疚,以及对对方早前帮助的感动。 大家都是商人,在商言商,傅远堂那不计亏损的帮助,已经是很看重他们之间的情分了。 他再怨怼傅远堂帮忙没帮到底,就太不是人了。 周二少羞愧难当,这本来就是他闯的祸。 “傅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傅远堂眉眼温柔,“你这说的哪里话,傅哥帮你是应该的,来我楼上坐坐吧。”枂謌韣榢 周二少走前盯了一眼三个前台。 傅远堂留意到,以往温和有礼的人也少有语气严厉了点,“以后周二少找我,直接将人放上来,怎么能让他在这下面等着。” 一众前台小姐姐连忙应声称是。 等来到傅远堂私有的待客室后,傅远堂挺直的背脊弯了下去,眉间的疲惫更盛。 “傅哥,你这是多! 久没休息了?” 傅远堂摇了摇头,“不碍事,倒是你最近过得可还好。” 一说起这个,周二少就鼻头泛酸。 傅远堂抬手摸了摸周星的头,“小星,你还这么小,我也没想到他出手这么的不留余地。看来他是想拿你们周家杀鸡儆猴。” 周二少现在最烦听到的就是虞景城的名字,果然虞景城的名字才刚从傅远堂的口中出来,周二少的面色都变了。 “不过是些玩笑,他虞景城未免也太过于较真。” “现在虞景城正是要起来立威的时候,你前面落了他的面子,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索性拿你当了这立威的踏板,虞景城想要的恐怕已经不是他景明集团已有的市场。” 说起这个傅远堂似有些感怀,“若现在管着景明集团的还是虞叔,他肯定不会这么做,伤了大家多年的情分,虞叔向来主张合作共赢,没有虞景城那样的急功近利,不留余地。” 傅远堂给周二少倒上茶水,仿若闲谈地换了个话题,“你姐姐对于这件事是怎么看?” “我姐被气狠了,打一开始就没管周家,说我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去平。” 傅远堂皱眉,“周雯就这么不管周家了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姐的脾气,老头子本来就不想把位置给我姐,放权的同时又打压她,老头子前面私生子的事我姐就憋着一口气,这次我惹出这么大的祸,老爷子也是叫我姐去赔礼道歉,将事情平下来,我姐受不了,撂摊子不管了。” “要是现在景明集团的管事人是虞叔就好了,我前面也试图在虞景城那为你说情,但他心意己决,压根不理我。” 周二少猛然将茶杯砸桌子上,按捺多日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他虞景城以为他是谁啊!他想要周家完蛋,我周家就完蛋是吧,他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靠肮脏手段上位的私生子,恶心死了。” “小星,可景明集团现在的确是他说了算。” “那要是虞景城出事了呢。”周二少这句说得很轻,好似呢喃。 “你说什么?小星。”傅远堂问。 周二少笑着摇了摇头,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扭曲。 “没,傅哥,我只是想好了一个顶好的解决方法。” * 虞景城近来处理工作之余,多了一件事,那便是在空闲的时候回复一下霍御发过来的消息。 霍御来找虞景城都不是些什么紧要的事,可能只是随便聊一下今天拍什么ng了,中午吃的是什么,什么咖啡或者奶茶味道还不错,以及关心虞景城在干什么,有什么好好吃饭,吃的是什么。 这些在以往虞景城看来毫无营养的话,他现在却是能够耐下性子去回复。 霍御其实并不是分享欲那么浓厚的人,于是乎这每一句看似寻常的话,都代表着霍御的思念。 他想他。 因为霍御每天十几二十条的消息,虞景城已经养成随时看一下手机,空闲时回复霍御。 因着这个习惯,他第一时间看见了名为“沈女士”的发信人。 ! 沈女士:你自己瞧瞧你都多久没主动和我说一句话了,虞景城你还记得自己有个母亲吗? 下一条消息是五分钟之后。 沈女士:我并不是想责怪你,而是你这么久没来看我,我有点想你,也有点伤心。 沈女士:小宝石,一起吃个饭吧。 虞景城沉默。 他对于沈女士来说大抵是他的所有物,沈女士的话语总是充满命令的口吻。 但真正让虞景城难受的是他分明知道沈女士对他可能已经没什么母子亲情,但还是难以割舍那偶尔的温情,毕竟沈女士曾经也是真的对他很好过。 虞景城:您想什么时候见到我? 沈女士:今晚六点云栖轩。 虞景城:好。 云栖轩是京都最具盛名的复古中餐厅。 一天能接的桌子固定,且一桌价格就能令人咂舌,这样的地方远比情侣餐厅更需要提前预约,但京都谁又不给几大家一个面子,虞景城想约自然也就能约到。 虞景城提前和霍御说了声自己可能没办法今天陪他,以防万一,他还加了句自己回去的时间可能挺晚。 霍御应当是忙着拍戏,过了好一会才回道:“好呀,刚好佑熙姐说要请我吃饭,我前面还在想怎么推脱呢。” 虞景城盯着那消息,不太高兴了,就不能继续推脱吗? 他盯着那消息看了许久,都没给出个什么回复,而霍御在这句之后更是就没在发消息骚扰他,平日里也没见他这么安静识趣啊。 虞景城倚着头,笑这种情绪来得太没有理由。 下一瞬已经停留许久的聊天框再次冒出了新的消息。 “听说你最近可能没那么忙了,要不要我们国庆前后就近出去玩一下呀。” 虞景城盯着那国庆后面的“前后”两字。 “你还知道错峰出行。” 霍御对此很有心得,“那当然,我们要是出去玩肯定要计划好,怎么小宝石今天不太忙呀,这么快就回复我消息了,以往总归是要等上一会。” 虞景城今天当然快,因为他就盯着他们的聊天框。 “你是和陈佑熙单独吃饭?” 虞景城闭目,他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他分明是要说不准和陈佑熙单独吃饭,可话到最后又变成了相对更为委婉的一句。 “那哪能啊!我和佑熙姐单独吃饭不太适合,是还有别人,男主演还有女主演都要去,佑熙姐还叫上了林妙音。” 林妙音也要去? 虞景城皱眉,那还真不如霍御和陈佑熙单独吃饭。 但看着霍御那好似报备一样的话语,虞景城心情却是诡异放松了下来。 “那玩得开心。” 霍御发了个很可爱的猫猫狗狗蹭蹭的表情包。 “我会早点回来的,别想我哦,小宝石~” 陈佑熙在旁边看着霍御对着手机笑得一脸温柔,暗暗摇头,好可怕的恋爱脑。 她打趣道:“小楚,和虞总聊了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霍御轻笑,“! 这可不能告诉佑熙姐。” 陈佑熙作势要看,霍御很干脆的直接把手机屏熄灭。 陈佑熙嫌弃地“嚯”了一声,“不看就不看,妙音妹妹今天就杀青了,还有点舍不得她呢?” 今天陈佑熙打算请大家一起吃饭,也有给林妙音送别的意思。 林妙音一开始演戏还有些放不开,但后面是真的演的不错,小孩忙着学习,还要各种打工,这都不忘来剧组,几乎很努力做到随叫随到了,而早期更是压根没戏也要在旁边看着他们,琢磨自己该如何演。 陈佑熙年近三十,知道自己再想进步很难,也多了点照拂后辈的意思。 她叫着大家一起吃饭,也有再给林妙音介绍工作搭人脉的意思。 “话说我们今天是去哪里吃?”霍御转移话题,生怕陈佑熙继续围绕着林妙音说话。 女孩儿的喜欢太过于明显,霍御一开始还没留意到,等留意到这一点后就有意和林妙音保持距离。 “今天姐姐我可是下血本了,带你们去云栖轩吃饭。” 另一边虞景城在看见那个表情包后,也想过和霍御说说他今天晚会的具体行程,字都打一半了,他意识到不对。 霍御给他报备也就算了,他为什么要给霍御报备。 虞景城默默删掉打一半的字。 他照常处理工作,看起来严谨又高效,又在五点准时下班,离开公司。 但只有虞景城自己知道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放松。 沈女士今天并没有要他接的意思,只让他直接前往餐厅就好。 越过包厢的乌木大门,迎面瞧见的便是一面屏风,将内厅的光影滤成斑驳碎金,房间中上悬几盏复刻宋代的琉璃灯,红木长案上摆放着青瓷瓶,斜插两枝开得正好的清荷,雅致清新。 用餐区被水墨屏风遮挡,让此处看起来不像餐厅,更像是跨越岁月的古代豪宅。 虞景城是被穿着汉服,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的侍者引到这处,他越过屏风,倒是瞧见了角落茶席处沈女士身旁还跟着另一个年轻女孩。 虞景城来到茶席,对着两位女士点了点头。 “沈女士。” 一身淡青色旗袍,裹着一个流苏披肩的沈女士颔首,和他说了下身旁的人是谁,“这是你谢阿姨的侄女,谢南栀。” 虞景城眼底那点不耐像是错觉,他唇角弯出一个弧度,得体又略显疏离地道:“谢小姐。” 他坐到了沈女士旁边。 沈女士似乎不太满意,嗔道:“你这孩子,不坐妹妹旁边,和妹妹聊聊天,坐我旁边做什么?” 年轻靓丽的女孩一身新中式长裙,典雅温婉,就连发髻也是用玉簪斜斜挽着。 她笑着主动为虞景城解围,“沈伯母这话可不对,景城哥哥离我近了,我说不定还不好意思开口,全去看景城哥哥那张帅脸去了,这个距离倒是刚刚好。” 沈女士微笑,“早听南栀体贴,没想到就连说话也这么好听。” “我这分明说的都是打心里的实话,倒是今天见到沈伯母把我惊讶到了,您要是不! 说我还以为您是景城哥哥的姐姐,这皮肤状态简直比我还好,沈伯母可不能藏私,好好和我说说是怎么保养的。” 老茶师对着虞景城礼貌点头,不疾不徐地给他也倒了杯茶,裹着焦糖味的茶香醇厚清甜。 虞景城垂头看着沉敛又带着些许苦涩的茶汤。 谢南栀的确会说话,不过是三言两语就连把沈女士哄得眉眼弯弯,厅内都是女子愉悦的笑声。 虞景城与那谢小姐是没什么话好说的,但沈女士会时不时地给两人抛话题。 虞景城会在话题到他这时,适时颔首,垂下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神色,独独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的动作,会泄露几分礼貌之余的情绪,那是按捺的,不愿多言的烦躁。 等一行人上桌吃饭时,沈女士有意安排虞景城和谢南栀坐一块。 能和沈女士聊得很开心,随便起个话题都能戳中沈女士的谢南栀,坐在虞景城身旁时多了那么一点小女孩儿的羞涩。 虞景城早在进入这包间,瞧见还有一个外人,而这个外人年轻又貌美时,就知道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饭局。 他和谢南栀已经说得上是在相亲。 果然沈女士在一众侍者端着托盘上菜时,开口道:“说来景城转眼也都24了,也是时候考虑一下终身大事,南栀觉得你景城哥哥怎么样,可配得上你?” 这话并没有轻视谢南栀的意思,反倒是将她放在挑选者的位置上。 谢南栀一开始还有些羞涩,垂着头没说话。 沈女士笑着道:“南栀可是没看上你景城哥哥?” “沈伯母这……这不还得看景城哥哥的意思,要是光我满意,景城哥哥对我没什么好感,那我可不是成了笑话。” 女孩儿能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明显。 沈女士笑着道:“小宝石,你觉得呢?” 她笑着问他,但虞景城知道对方并不想听到任何否定的答案。 这声亲昵的小宝石便是来自沈女士的提醒。 虞景城笑了笑,“现在谈这个还为时过早,我今天和谢小姐才第一次见面。” 谢南栀同样点头,很认同的样子,“是呢,这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沈伯母也太心急了。” 哪怕谢南栀及时解围,沈女士的面色还是阴沉了下去,只在谢南栀说话时勉强应付两句。 谢南栀很会活跃气氛,哪怕虞景城前面都算变相拒绝她了,她也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情绪,反而还会用公筷给虞景城夹菜。 “景城哥哥云栖轩的龙井虾仁可是招牌,尝尝。” 虞景城道谢,却并未去吃那夹在碟子里的食物。 约莫吃了半小时,谢南栀就主动告辞了。 沈女士拉着谢南栀的手,像是对她极为喜爱的模样,“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让你景城哥哥陪你玩玩。” “家里人管得紧,可是给我设了门禁。” “那让你景城哥哥送你回去?” 谢南栀看了虞景城一眼,像是害羞般地垂下了脑袋,“沈伯母,司机会送我回去的。” ! “好好好,那改日再出来玩。” 等把谢南栀送到门口,沈女士再转身回来,脸上就已然全然没了笑模样。 她坐回桌子旁,满目阴沉。 “你真的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周星母亲的侄女,谢家唯一的女儿。” “那你可知道她的父亲她的哥哥都坐在什么样的位置,谢家的老爷子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谢家从政,虽说没有霍、傅、虞等几家在商场上的名声,但真要说起来那可是在整个京都都举足轻重的人物,霍家能量那么大,也同样离不开从政的亲家。 “那沈女士可知道谢家小姐愿意来和我相亲为的是什么?” “为的能是什么,当然是周家的事。姓谢那女人和我说了,她可以为你和谢南栀牵线搭桥,你只需要放过他们周家,别再揪着不放就行。” 虞景城笑了,他想过沈女士可能是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谁能想沈女士其实什么都知道。 “那很抱歉,沈女士,周家我是不可能放过的。”虞景城转身要走。 沈女士姣好的面容彻底扭曲,“听说你最近和个小明星打得火热。” 虞景城脚步微顿。 沈女士的话语中还带着浓浓怒意。 “虞景城,为了那小明星,你连大好的未来也不要了?” “沈女士,若是谢家真有那么大的力量,周夫人也不至于找你而是找她哥哥了。” “你!” 这一次虞景城静默了挺长一段时间,才缓缓道:“沈女士,我不会轻易改变我的决定。” 沈女士拍桌,“就算不是谢南栀,那也不能是一个男明星!” 第33章·第33章 正文 第 33 章 · 第 33 章 第33章·第33章 霍御跟着几位前辈还有着林书音一同来云栖轩吃饭。 云栖轩闹中取静,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包了好大一块地皮,打造得古韵十足,就连女主演都得感叹一句之前拍的古装剧布景和这压根没得比。 男主演和女主演都是当前的流量小生小花,陈佑熙自己也是一线明星,便也没选虽有隔离,但隐私性没那么强的院落,而是包了间雅间,一行人边吃饭边聊天也算是宾主尽欢、 霍御是万万没想到只是出来透透风都能遇到人提虞景城的名字。 一身淡雅墨竹长裙的年轻女人在和人打电话,霍御只依旧听到了几句,“嗯,已经见过虞景城了,不过他挺冷淡的,可能是没有那方面意思。” 霍御好奇那方面意思是哪方面意思。 他下意识靠近了点,果然有些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了许多。 “和他吃饭可一点都不像是相亲,不知道还以为只是合作伙伴会谈,老爹啊,这可真不是我不帮姑姑。” 女孩话语微顿,看向了他的方向。 偷听被发现的霍御:“……” 他平时真干不出这事,也就干这么头一回,怎么还刚好被人发现。 女孩挂断电话,半点被人偷听的愤怒也没,反而还和霍御打了个招呼,“霍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宁愿来云栖轩吃饭,也不回我消息是吧。” 霍御:“?” 他心下疑惑,面上却没有丝毫异常,只是对着女孩点了点头。 谢南栀笑吟吟地道:“我哥前面还说想请你吃饭呢,但你前两月一直在国外忙,这下可是将那国外的大项目谈下来了。” 女孩的话对于霍御来说全然就是跟他毫无关系的话语。 他想提醒对方认错人了,却还记挂着虞景城。 “你是在和虞景城相亲?”霍御说这话时,看似如常,但说得很艰难。 他很难将相亲这个词放在虞景城身上。 “对哦。”谢南栀只当霍御是不喜虞景城,这两人关系不好,在圈子里也算众所周知,“霍哥你是不知道进来虞景城像是疯了一样要拿周家开刀,我老爹心疼他妹妹,又还挺欣赏虞景城的雷厉风行,这不推我出来联姻,我妈倒是看我态度,只说一起吃个饭看看也行。” 哈。 要不是谢南栀还在这,霍御都已经被气笑了。 他男朋友,背着他相亲。 抛妻弃子,说的不就是虞景城。 霍御面色阴沉,迟迟说不出话。 谢南栀母亲这边与霍御母亲那边是有点亲缘关系的,她说话也直接,没怎么藏着捏着,见霍御表情不对,说话也小心起来,“你这么讨厌他啊。” 霍御摇头表示没事。 他不知道这人是把他当做谁了,但那人显然是和她极为熟稔的。 可既然熟稔又为什么会认错,且那人还跟他一样姓霍,但不同的是那个霍似乎极为讨厌虞景城。 一颗怀疑的种子就这么埋下。 已经对失去的记忆没那么执! 着的霍御再次想知晓他到底是忘记了什么。 他强行维持理智,问那女孩儿,“虞景城现在在哪?” “那边的听荷阁,不知道还在不,霍哥需要我陪你去吗?” 霍御摇了摇头,他都不清楚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情况,且和人严重不熟,怎么可能和她一起去找虞景城。 霍御很想问一声你口中的“霍哥”到底是谁,但也清楚这种问题一出,他就露馅了。 他只能顺着指引去寻找听荷阁。 听荷阁的门虚掩着,于是乎霍御也就清清楚楚听到了女人尖利的一句“就算不是谢南栀,那也不能是一个男明星”。 霍御眨眼,很好,小宝石没打算当个抛妻弃子的坏石头。 偷听很不合适,不礼貌不文明,侵犯他人隐私,但霍御就是想听听虞景城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在女子那声之后,室内又好一会没传来声音。 就在霍御都觉得或许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虞景城那冷冷淡淡的声音从里面幽幽传来。 “沈女士,我当年尊重你的选择,你也应当尊重我的选择,我的婚姻,我喜欢谁,那都是我的事。” “你的事,好,很好!虞景城,那在你眼中我还是你母亲吗?也是,你可是虞总,哪里需要我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母亲。” 虞景城很轻地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从来没这么想,我一直把你当母亲,当做我重要的人,可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打压否定,你既然无法很好的尽到母亲的义务,又怎么好左右强求我的决定。” 霍御在外面都要听傻了,这两人刚刚都说了啥。 他听到了女子一声压抑的笑声,下一瞬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霍御瞳孔收紧,猛地推开门。 便看见了不偏不倚受了这巴掌的虞景城,以及虞景城面前那个眉眼和虞景城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虞景城嘴里弥漫着丝丝血腥味,那一巴掌毫不留情,而沈女士对他也从来不留情面,舌尖顶了下疼痛的口腔内壁,虞景城表情阴郁,就要推门离开。 门却是在他推开前,自己给开了。 怎么也不该在这里的霍御面容恐怖,瞳孔中积蓄着狂暴的风雪,无序而暴戾的眼神将怒火未消的沈女士吓了一跳。 霍御在恶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后,就满目怜惜地摸了摸虞景城的脸,“痛吗?” 霍御的出现太突然。 虞景城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当那指尖快触碰到火辣辣的脸颊时,虞景城后撤了一步,又在霍御无措的面容下摇了摇头,“没事的。” 被霍御突然闯入震慑住的沈女士眉头拧成深川,保养得宜的脸上没了半分平日的雍容。 “你是谁?这里是你说进来就进来的?!” 霍御现在看这位女士真的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算是知道他家小宝石之前是被谁打了。 “不好意思,阿姨,我可能是你口中那位男明星。” 当知道自己被一个小男明星落了面子,沈女士的面色更加的难看,“虞景城,你就是为了这么个! 东西,和我那样说话。” 虞景城并不想霍御和自己的母亲多说,他拉着霍御就要走。 “虞景城,你给我站住!你要是执意和个男明星在一起,也别叫我母亲了。” 那话像是淬了冰的石子一样像虞景城砸来,他脚步猛地一顿。 流畅的空气都似乎因此而停滞了半拍。 霍御是真的要气麻了,对方敢骂他家宝贝,打他家宝贝也就算了,这还威胁上了,这都什么人啊! “我没让你对那一巴掌道歉,就是看在你是虞景城母亲的面子上,你非要这么给脸……” 霍御带着愤怒的话语,显然又把沈女士吓到了。 虞景城安抚性地拍了拍霍御的手,将对方还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他开口。 “沈女士,你可能忘了,很多年前你就不让我喊你妈妈了。” 沈女士这个疏离的称呼从一开始并不是虞景城想要叫的。 皮鞋再次磕在地板上,虞景城牵着霍御的手带他离开。 上一世虞景城并未将他和沈女士的关系闹这么僵,但从上一世他就已经看出沈女士并不爱他,他在她眼中早就从当年的宝贝变成了拖累,就算这个拖累后面给了她许多东西,她也会依旧觉得这是他欠她的,这是他该偿还的。 霍御被拉着走了好远,才突然开口道:“你不会是不想让我骂她吧。” 虞景城沉默不语。 霍御指尖再一次碰了碰虞景城被打红的脸颊,“小宝石,别伤心了,你这样我都想跟着伤心了。” 虞景城闷闷应了一声,“没有伤心。” “骗人。” 虞景城烦恼地捏霍御的手指,“……那你还问。” “想抱抱你。” “不要。” “我和我们家小宝宝都被吓到了,抱抱我吧。” 那双失忆前运筹帷幄的眼中此时盛满了心疼。 虞景城知道霍御现在才是骗人,他压根就没有被吓到,要不是沈女士是他母亲尊老爱幼的霍御可能都想上演一下拳脚功夫了。 他喉结动了动,却到底没说出任何推拒的话,只张开手臂将霍御抱入了怀中。 霍御小心翼翼地回抱,力道很轻,生怕碰碎了他一般。 霍御将下巴抵在虞景城的肩膀上,声音哑得厉害,那轻柔的拥抱也在慢慢收紧,“虞景城,没事的,有我在。” “霍御,我没家了。”虞景城很轻声地道。 霍御这下是真的要碎了,好似有人在他心上挖走了一块,他有了面对任何事都不曾有过的慌乱,“怎么会,有我在,你怎么会没家呢?我们还有小小宝石呢。” 小小宝石。 虞景城顺着霍御的力度将自己的下巴也搁在了霍御的肩上,温暖的怀抱让身体慢慢回温。 可虞景城的心还是冷的,他太知道此时的温暖不过是用欺骗得到。 谎言总有破碎的一天。 “系统。”虞景城在心中呼唤。 透明系统咪从花圃中冒出脑袋,它的声音也软软的,似乎怕! 吓到虞景城。 【怎么啦?小宝石。】 “能否将时间回溯在一开始。” 虞景城得承认没有了那段仇怨的霍御很好,好到他甚至觉得不应当报复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霍御。 对方真的挺好,对方只是在漫长人生中不太喜欢一个人而已,除了一开始的中学时期,后面都是他主动找霍御麻烦,对方讨厌他似乎也理所当然,他又何必因为这些仇恨把霍御也一同拉下地狱。 太阳就该依旧高悬,依旧温暖。 而不是被人拖入阴冷潮湿的地方。 系统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脑袋上冒出好几个问号。 【小宝石时间回溯是很耗费能量的,如果真的选择回溯的话你的灵魂可能会直接消散,小宝石,不要啊!你就算现在很伤心,也不要自杀啊!】 系统咪已经扑到虞景城的身上哭唧唧了。 透明的眼泪泡泡一个劲地往虞景城的手上砸。 有了情感的系统咪真的很烦,霍御也烦,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都这么的让人讨厌。 他和霍御说,“那你要对小小宝石很好哦。” “嗯,我会对你更好的。” 虞景城失笑,“你这个小名好奇怪,等以后不喜欢了你可以选择换一个。” 感受到虞景城话中的笑意,霍御放心了许多,只要不继续伤心就好。 他很难就对方母亲的事安慰虞景城,毕竟这事怎么说呢,不是所有人都配当父母,可要真摊上了,又能怎么办,也只能自己看开一点。 可这话太过高高在上,太过旁观者清,霍御不愿对虞景城说。 虞景城在一开始的感性占据上方后,很快就恢复了理智,“你怎么在这?” “不是和你说过佑熙姐请我们吃饭吗?就在这,倒是小宝石你怎么还悄悄来和人相亲。” 虞景城自己都是在到了之后才发现居然还有一个相亲对象,他对此避而不谈,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听荷阁?是路上遇见什么人了吗?” 霍御下意识就要说路上遇见一个似乎认识他的人,但话到嘴边又成了“刚好路过”。 虞景城对此不太相信,哪有这么巧刚好听到他和沈女士说话,可除了巧合似乎也没别的解释。 虞景城有些庆幸沈女士此前从未见过霍御了,不然霍御小明星的身份直接在沈女士那不成立。 “你朋友他们走了吗?” “还没有,我和他们说一声,然后和你一起回家。” “不用管我。” “不行,带我一起走,等我回去佑熙姐就又想灌我酒了,我总不能说我怀孕了我不能喝吧。” 虞景城被霍御这话干沉默了,其实霍御也能说吃了头孢不能喝酒,非得这么直接地说怀孕不怀孕的吗? 他瞧瞧霍御的肚子,首次伸手去摸了摸那地方,有点软软的。 “好,回家。” 霍御是真的在意今天谢南栀的话语,只是相似的脸应当不至于让谢南栀和他说了好几句话,都没认出来他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那么! 这个与虞景城关系不好的家伙到底是谁。 霍御天天都在虞景城身旁,很多事不好亲自去调查,他找的当然是蜘蛛。 蜘蛛其实一直在等霍御主动问他,秉持着霍御来问他就说,没问就不说的想法。 等霍御真来问时,他还是犹豫了好一会才将那些资料丢出来,最后总结。 “老大,那位虞总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拿你当那霍总的替身,我也是今早才调查出来,正犹豫着要不要和你说。” 霍御盯着那些资料冷笑一声,“是呢,可真是过分。” 蜘蛛附和,“对对对,我就说什么正常恋人会监控你,老大,他简直是欺人太甚,不是人啊!搁这养金丝雀呢?您放心,只要你发话,我马上着手给他个教训。” 霍御又笑了,冷飕飕地发消息问:“当我面这么说我男朋友。” 屏幕对面的蜘蛛缓缓打下一个问号。 都这样了,还不是前男友??! 老大!恋爱脑使不得啊!! 霍御对蜘蛛虽是这么说,但他那深邃的眼眸却是一片晦暗不清。 直接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隐隐跳动,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嗯?怎么了。”虞景城坐在霍御身边看书,察觉到霍御的异常问了一声。 “小宝石宝宝,我刚刚想起佑熙姐和我说的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虞景城头都没抬,但看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故事说的是一个渣男喜欢一个人,然后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他就去找了一个替身,你说人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喜欢一个人肯定得一心一意啊!最后那个渣男就被他替身片成一片一片的,组成肉汤吃掉了,所以人不能花心滥情哦。” 虞景城:“?” 他慢一拍的意识到霍御是在威胁他,替身这个方案是虞景城同意过的。 能发现这一点,说明霍御那边已经查得很深入了。 虞景城有点不平衡,怎么在女主那霍御就是各种机缘巧合,不恢复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就只知道个名字,到他这里两个多月都查到这上面来了。 虞景城没给出任何回应又让霍御不满了,他捏着虞景城的下巴,和人一字一句道:“花心滥情,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可不行哦。” “嗯。”虞景城应了。 反正他前世今生也就霍御一个。 霍御满意了,亲了亲虞景城的嘴唇,“知错就改就还是好宝宝。” 虞景城:“?” 嗯?没了?! 虞景城笑了,“你是在隐喻我什么吗?” 霍御不承认,“哪有,我只是在说那个故事。” “故事啊。”虞景城拖长语调。 霍御很想宽容大度,这事不想还好,越想越生气。 他爹的要是他和虞景城不是高中同学,那就说明那张照片中的人才是真正的霍御,而那个霍御的看似只是与虞景城擦身而过,但那张照片他私下里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分明就是在用眼角余光看虞景城。 ! 什么讨厌,什么商业对头,这压根就是霍御喜欢虞景城,虞景城也挺喜欢霍御的,不然干嘛把他整成那个霍御的脸,还说他叫霍御。 敢情两个人两情相悦,只是互相不知道,而他楚遇才是那个不应该存在的第三者。 霍御把自己眼睛都给憋红了,将虞景城手中的书抽走。 虞景城抬眼看霍御,霍御周身气压低得几乎让人窒息,虞景城险些以为霍御方才只是试探他,其实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可看着看着,霍御就偏开了猩红的眼睛。 “你别想了,就算是他有钱有势,你也不能甩了我,不然我把你熬成肉片汤,丢楼下喂狗。” 虞景城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你知道了?” 虞景城突然察觉这似乎是个分手的好机会,既然无法回溯时间,那赶在谎言戳破前以这样的替身身份分手,是否又能挽回几分霍御的颜面。 霍御捏着虞景城的下巴,本意是想让虞景城直视他,到后面就转变成啃咬虞景城的嘴唇。 “我说你干嘛一开始对我这么凶,原来是因为我不是你喜欢的好学长是吧,所以不想我叫你学弟是吧,你怎么能这样,不准不喜欢我,听到没有?” 霍御手上很用力,用力道指节发白,眼眶却是不受控制地泛红,就连声线都带着点破碎的颤抖,可话语中又带着不肯示弱的霸道。 那话分明恶狠狠的,偏偏在尾音泄了气, 连带着手中力道都松了半分。 霍御死死盯着虞景城,眼神中有着藏得很深的委屈。 明明知道自己是替身,却还是舍不得放手,就连那威胁的话语,也像是一团棉花一样,毫无杀伤力。 虞景城抬手摸了摸霍御的头。 “我怎么会喜欢他呢,我分明最是讨厌他。” 霍御可不信,要真是讨厌,做什么要找个和那个霍氏总裁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对,按蜘蛛的话来说他还是被整成了和霍氏总裁一模一样的脸。 霍御气笑了,可眼眶却是有些发热。 “不准喜欢他,喜欢我。” 虞景城指尖划过霍御泛红的眼眶,心下莫名有种酸酸胀胀的感觉,他指尖戳了戳那红红的眼尾,问:“霍御,你要哭了吗?” “我不可能哭。”霍御坚定,他自信虞景城就算是以前喜欢那什么人,后面也会喜欢他的。 虞景城看着此时此刻的霍御,看了好一会。 “喜欢你,喜欢现在的你。” 满心满眼都是我,就好像你真的深爱着我。 【叮!男主好感度+6,男主总好感度85,恭喜宿主打出生死与共的称号。】 生死与共,是把他熬完肉汤后,再自杀吗? 嗯,有那么一点可爱。 系统也是不知道虞景城在想什么,不然一定会打出问号,并发出灵魂一问“你管这叫可爱”。 霍御亲着亲着就要扒虞景城衣服,虞景城抬手阻止,“霍御,孕早期不宜发生关系。” “反正发生那么多次,反正你不喜欢小小宝石,还有不准叫那个! 名字。” 霍御恶狠狠道,他给自己随意润滑之后,就要自己动,却见虞景城压根没什么反应。 他真的想杀人了。 虞景城轻轻在霍御的唇上吻了吻,“太突然了,你摸摸就好,没有不喜欢你,也没有不喜欢你的小宝宝。” “也是你的小宝宝。”霍御强调。 “嗯,不要生气,我不会哄人。我只会和楚遇在一起,不会和霍氏总裁在一起的,他很讨厌我,我也同样厌恶他。你会一直是楚遇,然后喜欢我的吗?” 霍御留意到了此时的虞景城意外的温柔,很轻柔的话语,由那冷冷淡淡的声音说出来像是最温暖的春风。 霍御低头,“我帮你含吧。” 虞景城轻声拒绝,“不用。” 霍御才不听,小宝石就是要被他吃掉。 此前两人从来没这样过,所以在听到虞景城闷在喉间的性感声音时,霍御脑袋都发蒙了,他疯狂想要听到更多的声音,想要给虞景城快乐。 虞景城并不想霍御那么莽撞地坐下来,他抓着霍御的头发在即将顶峰时,将对方捞了起来。 霍御以为虞景城要进来,却不想虞景城耐心十足地做着前戏。 不等霍御开口,虞景城就已经道:“我们温柔一点,慢一点好吗?你可以更耐心点。” 霍御闷闷应了声,咬虞景城的肩膀锁骨,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 “楚遇,以后喜欢人可不能这么威胁别人。” 霍御生气地咬虞景城的肩膀,用了点力度,“没有别人,只有你。” 虞景城在霍御耳边很轻声地道:“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霍御哼哼,“敢情之前是假的喜欢我,不过原谅你啦。” 虞景城又笑了一声,很轻。 第34章·第34章 正文 第 34 章 · 第 34 章 第34章·第34章 马上就是国庆七天小长假,国庆和中秋的时间差不多在一块,集团上下都很忙。 虞景城也没要和周家慢慢耗的意思,最关键的时候都过去了,现在只需要一个绝杀就行。 临近中秋,市面上月饼也多了起来,霍御也是有意想要试试亲手做月饼,榴莲冰皮月饼就还不错。 材料什么的都可以让人送,虞景城以往需要什么也都是让助理或者是工作人员送过来,霍御却是拒绝了这个极为让人心动的提议,说他今天下戏早,可以来接虞景城去超市购物。 虞景城盯着消息,让霍御来接他,显然是不合理也不应该。 景明集团人来人往,霍御要真来接他,还就那么出现在人群的视线中,指不定哪天就暴露了。 理性如此理智的分析。 感性却是敲下来“好”这个字。 虞景城沉默,这一点都不好,可他还是将那消息发了出去。 霍御没瞧见虞景城回复,本来还担心虞景城不会是想拒绝吧,他与虞景城认识这么久对方的确从未去过商场等地方。 正是本来都不报希望了,所以在看见对方同意的字眼时他直接就笑了。 陈佑熙简直没眼看。 她是知道林妙音对霍御有意思,也觉得两小孩郎才女貌,只可惜霍御这边热恋上头,林书音恐怕就连霍御受情伤然后分手的可能性都等不到,毕竟一个人一头热能这样浑身冒粉红色泡泡吗? 霍御一整个上午加下午都积极拍戏,下午三点过他今天的戏份拍完了。 主要原因还是和他戏份最多的女主今天要去跑代言拍杂志,没办法来拍戏,导演就给霍御安排了一些别的戏份,霸总大多数剧情都是和女主有关,这和女主没关系的戏份前面也拍的差不多了,于是不过下午三点过他就可以下班。 霍御是半点要留下虚心学习的意思也没有,自己的戏份一结束就和一众人打了声招呼离开。 从剧组到虞景城公司开车只需要四十分钟,也就是说他还能去陪虞景城上一会班。 霍御期待这一天挺久了,以往都只有虞景城来陪他的份,他还没陪虞景城上过班。 他打了个网约车。 车中有点味,霍御被那味道弄得直犯恶心,干呕了几声把司机吓了一跳,嚷嚷可不能吐他车上,不然得加钱。 霍御干脆利落的改了目的地,提前下车,加钱换了个更干净整洁的车,这才好了许多,不过因此也耽误些时间。 他到景明集团的时候都已经四点半了,这个时间卡的有那么点尴尬,只剩半小时虞景城就要下班。 他来到景明集团的大厅,先和虞景城发了消息。 “我来了,在大厅。” 消息石沉大海。 前台小姐姐留意霍御许久了,实在是这位带着黑色口罩的帅哥气场很足,哪怕不能看见整张脸都觉得帅,且是那种很有冲击性的帅。 几个前台小姐姐互相交流了好几个眼神,看似极为认真的忙碌工作,实则早就转入私人小群了。 ! 【姐妹们,满分10分,这个帅哥我能打100分】 【是总裁名下那个传媒公司的新人吗?他真的好帅,要是出道了,我肯定认识】 【我倒是有个问题,脸都看不清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出道】 【姐妹你不懂这位帅哥的身高眼型气质很稀有的,真要出道了,我肯定认识】 【姐妹们你们谁要去接待一下吗?他都站那两三分钟了,看起来很想往电梯那边走的意思,话说他是怎么进我们景明门禁的】 【好像是一个工作人员把他一起带进来的,很明显也是一个被美色迷惑的姐妹,我倒是很想接待,有点不敢搭话啊!!】 霍御本来也不想打扰前台小姐姐们忙碌,但他消息发出去都快五分钟了,虞景城也还没有回他,他只能来问问前台这边能不能直接上去。 他用指骨敲了敲前台桌面,将几人视线吸引到他这里时,才礼貌询问,“请问我找虞总能上去吗?”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虞总的预约吗?我们虞总不随便见外人。” 前台小姐姐还是比较坚定的,就像刚刚那个工作人员也只是把霍御带到大厅,而不是直接将人带上楼一样。 预约。 霍御沉吟,找到聊天记录,只给人看了虞景城同意他来接他那一小段,一点多的也不给别人看。 “这个可以算预约吗?” 前台小姐姐自然是没有虞总微信,很是为难,“这个……” 霍御也不想难为打工人,他笑道:“没事,反正你们快下班了,我就在大厅等好了。” 霍御找了一处小沙发坐,有前台小姐姐送来小点心和茶水。 “先生,你可以来我们这边登记一下,我们帮忙打虞总助理的内线。” 霍御看了眼时间,四点四十一,他摇了摇头。 不等霍御与前台小姐姐有更多交流。 电梯门打开,一身干练职业装的金特助踩着高跟来到霍御身边。 她礼貌微笑,“霍先生,虞总刚刚在开会,没看见您的消息,在看见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我来接你,虞总还有一会才结束,我先带您上去休息一下。” 霍御本来觉得不用那么麻烦,但一想虞景城应该也不会来大厅,而是直接去地下停车场索性就跟着金助理去了。 只留下几位前台小姐姐继续八卦,甚至有人悄悄拍下霍御的照片放在没有老板领导的工作大群里问。 【姐妹们,你们认识这位吗?】 【卧槽,帅是一种感觉!】 【帅炸啊,妈妈我恋爱了。】 【是华源娱乐的新人吗?】 【不是,脸都看不清你们怎么就帅起来了。】 【悄悄透露是来找虞总的。】 【我似乎闻到了奸情,我刚刚瞧见了是金特助亲自带上来的。我们日理万机的金特助什么时候干起这种小事了,而且你们肯定想不到,他被带到了虞总的办公室,金助理还给他送了果盘茶点,果盘全是巨贵的水果,就连茶点都是金玉斋的,这不是我们虞总的待遇吗??】 ! 【???我似乎也嗅到了奸情】 马上临近下班,不少公司里的人都摸起了鱼。 他们对老板的八卦那叫一个积极,一边热火朝天的聊着,一边分析着那位和虞总的关系,以及那位帅哥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拿下他们虞总的。 霍御对此全然不知,他在虞景城的办公室随便转了一圈,然后找了个位子坐着。 有些工作并不是提前安排好的,而是突然出现,毕竟这场会议应该在四点五十开完,再给大家十分钟的整理时间,但因为手下人工作失误,这场会议时间硬生生拉长了, 但时间也没延长太久。 毕竟总裁都三番两次地看向腕表的时间。 霍御吃着白草莓,还挺喜欢这酸甜口的水果,另一只手上则是翻着虞景城的一本放在书架上的书。 令人意外的是这居然不是那种枯燥充满学术的书,而是一本爱情小说,故事走向凄婉,隐喻性极强。 霍御看得眉头直皱。 不是为那故事,而是故事内竟是有批注。“他并不爱牧羊女,他爱的是牧羊女短暂的美貌与天真”,“她相信了爱情,她即将输的一败涂地”,“她失去了美貌天真善良,她将不再像她,她将一无所有”。 上面的批注大抵是很久之前的了,看起来冷静客观,但霍御还是察觉到了一点隐藏在那些话语之下的情绪。 这本小说不算太厚,但的确也不足够让霍御在那短短十几二十分钟看完。 虞景城回来时看见的便是单手拿着那书在看的霍御。 虞景城在瞧清那本书的书名之后微微皱了皱眉。 “没想到虞总还看爱情小说啊?” 霍御揶揄。 虞景城将那书从霍御手中抽走,放回原处,“不是爱情小说。” “那是什么?” “一本以商人和牧羊女为导线呈现王朝腐败,人性贪念与恶意的讽刺小说。” 霍御都听愣了,随后笑了起来,“原来这么深奥,那看来是我没有品出其中最核心的点。” 虞景城点头,一副你明白就好的意思。 但只有虞景城知道他一开始看那本小说,也不过是因为商人与牧羊女的故事与他父母的故事有些相似,故事中牧羊女最后得到了灵魂的救赎,可沈女士到底不是牧羊女,她要的也不是那些。 现在把人接到了,霍御自然是高高兴兴地带着虞景城一起去商场购物。 两人直奔商场负一楼的超市。 虞景城是真的觉得红一点的番茄和带一点青色的番茄没什么区别,但霍御却是比对了许久,然后才选出自己看中的那个,挑的很精细。 蔬菜,水果,生鲜…… 霍御一手推车一手牵着虞景城带着他一点点看过去,时不时低声询问他想吃点什么。 两人在逛超市期间最不缺的就是看过来的视线,不少结伴来超市的小女生跃跃欲试,相互调笑鼓励着,偏偏又没一个人真的上前搭讪,毕竟谁家好兄弟手牵手逛超市,还一种甜甜的氛围,但这并不影响她们欣赏帅哥,顺带磕一! 口。 “是小黑毛和小白毛诶,我站黑攻,帅攻狼狗攻嘿嘿。” “没品的家伙,这不得白毛攻!美攻yyds!” 两位小女生说得过于激动,以至于让两位正主听见。 在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两位腼腆的小女孩差点找个墙缝钻进去,因为没有那么大的墙缝,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霍御倒不在意两小女生占谁上谁下,觉得他们两个是一对,那就是有眼光,他同样对着两小女生笑了笑。 不等霍御看清她们的表情,虞景城就松开了霍御的手,抬手绕过他的后背,遮住了他看向那两个女孩的视线。 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不准看。 这一幕把两个女孩看得眼睛发直。 “我丢,这么a!占有欲这么强的吗?” 刚刚占黑毛攻的卷发女生沉吟,改口,“姐妹,跟一波白毛攻。” 还在感叹白毛帅哥真帅的朋友悄悄给她点赞,“有品位,好吃。” 霍御在被遮挡住视线后就笑了起来,“宝宝,怎么还不让看。” 虞景城松开手。 “要理由?” 霍御再次将虞景城的手牵入自己的手中,“那我只能当宝宝喜欢我,吃醋了。” 虞景城深觉霍御太过于自恋,他只是看霍御笑得太过于愉悦灿烂,担心这世上又多两段无疾而终的暗恋,为两小朋友的身心健康着想。 逛个超市视线无处不在,甚至还有直接偷拍的。 霍御好歹还带着一个黑色口罩,虞景城就那么整张脸露了出来。 他也不嫌麻烦,主动找到拍照的人和人交涉删掉照片。 两人已经走到冷鲜区,虞景城盯着那的酸奶看了看,没动作,而是一手撑在推车上等待霍御。 此时还并没有人来光顾那些品种各类的酸奶。 当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一盒酸奶时,便显得格外明显。 圆滚滚的,是当年霍御随手给他的那一款。 霍御拿着酸奶笑了笑,“小宝石,你想喝这个吗?” 他笑得眉眼弯弯,圆墩墩的酸奶在他手中都变得愈发可爱起来。 虞景城撇开视线,“没有。” “那我还挺想喝的,我们买几个吧。” 虞景城皱眉,又在霍御的笑容中点头。 霍御不仅拿了那款酸奶,还将那款旁边的另外两款也拿了。 “这么喜欢?”虞景城问。 “是啊是啊,我还是小孩呢,吃点酸奶怎么了,小宝石可要陪我。” 虞景城不适,口中“不需要”三字即将脱口而出以此划清界限,却又硬生生忍住,眉心的皱褶还没舒展开,可那暖意早就不声不响地往心里钻,搅得那早已习惯寒冷,默默冰封起来的地方也泛起一丝陌生的酥痒。 霍御压根不喜欢酸奶,他只是看他在看这里。 那么过往好似被霍御随手递过来的酸奶呢,圆圆的酸奶跨越时间的洪流,让虞景城一时也摸不清霍御到底是怎么想的! 。 真的只是嘲笑吗? 虞景城早就可以宴请年少的自己喝很多的酸奶,但他在出国后却再也没有喝过。 宽厚的手掌再次牵上虞景城的手,这一次带上一点刚刚触碰过冷藏酸奶的凉意。 “小宝石你不会是不想陪我吧。”霍御笑着,语调却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不会。”虞景城道,艰难的话语在停顿了一下后,又补充完,“这本来就是我喜欢的。” 霍御笑了,又想夸夸小宝石了。 很好,这很棒。 小宝石今天也是坦诚的一天。 当然霍御来超市也没忘记买做榴莲冰皮月饼所需要的材料,等两人要离开时已经堆满了购物车。 两个小女孩刚好排在霍御和虞景城后面,两人逛了一大圈,最后买的东西倒是意外的少,好像只是来超市玩一圈。 结账的时候,虞景城道:“一起吧,帮你们买了。” 两位小女孩受宠若惊,连忙摇头。 社交达人霍御和两女生交涉了一下,最后还是顺带着给两位女生的单给结了。 霍御对此的解释是“我男朋友刚刚觉得吓到你们了,有点不好意思,没事的,就几包零食钱,碰上也是缘分”。 其实就在旁边的虞景城:“……” 下次造谣他,可以不离这么近。 不过两个女孩是真的嘴甜,一口一句“哥哥你们好帅,哥哥你们两个好般配”就把霍御给哄得心花怒放。 虞景城都没想到霍御还是个喜欢听漂亮话的。 霍御差点都又想请两个有眼光的小妹妹喝奶茶了。 在两人将食材带回去的路上,路过母婴店,看见那一堆婴儿用品虞景城倒是想起,还需要买这些。 霍御一直挺留意虞景城,见虞景城在看母婴店。 他低声和虞景城道:“现在还有点太早了,等小小宝石七八月的时候再筹备也行。” “这么晚吗?” “不晚,现在买也是堆在家里。” 霍御一只手上拎着一堆东西,另一只手也要和虞景城的手牵着。 霍御其实也觉得这么有那么点过于腻歪了,但是他想买戒指,又不好很明显地去丈量虞景城的手指尺寸,只能是多牵牵。 虞景城在和霍御回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还是发出了疑问,“为什么非要跑到这家商场来。” 说实话这家不管是离公司还是离他们居住的郊区别墅都算不得近。 “当然是因为听说这家的食物更加的新鲜。”霍御笑着回复。 虞景城盯了盯他们购物袋里的东西,原谅他真感受不到太明显的区别。 在和虞景城把东西都放后备箱后,霍御和虞景城道:“我去个洗手间,你稍微等一下我。” 虞景城颔首。 霍御风风火火地前往商场一楼。 这里有着许多奢侈品珠宝店,霍御来到自己早就选好的那一家。 接待员职业素养很高,先是询问霍御的需求,霍御在说出对戒后,接待员了然,! 就要将他往有着大量戒指的柜台引。 霍御也没拒绝,跟着接待员旁边,补充道:“我想要定制。” 他跟着店员看了一下已有的成品,又将自己的设计图纸拿出来,坐镇这家店的设计师看了他的图纸和他简单交涉了一下,将设计图的几个小细节做了调整,霍御很满意,不愧是他挑选了许久,最后决定定制戒指的地方。 在交涉完,霍御又将两人手指尺寸报过去,并且强调是一对男士对戒。 等他离开再次前往地上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 虞景城是在车上等待霍御的,他看起来只是在车上无聊等着人,但他的全身都紧绷了起来,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不是错觉。 因为在商场里大家都老往他和霍御这边看,就连跟着他们走的也不在少数,虞景城一开始也没太在意。 但这都跟到地下停车场了,未免太过明显。 虞景城手指轻敲台面,早两年想暗杀他的人很多,虞景城养成了出门随时带好几个保镖的习惯,但自打将霍御放在身边后,虞景城不带保镖的次数多了许多。 他也察觉到了他目前是多么的危险。 一个偌大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已经足够黑暗,但车来车往,监控无数,显然那跟踪的人还有点犹豫。 那又为什么会暴露跟踪的事实。 是跟踪技术一般,还是有别的图谋。 是周家的人,还是老虞总,又或者傅家。 虞景城指尖来到和霍御的聊天框,想发消息让霍御先别回来,但这实在太明显。 虞景城迟疑片刻后,想起上面有家生意不错,百分百要排队的奶茶,让霍御给自己带一杯回来。 “是要那个冰淇淋波波奶茶吗?” 霍御回复的很快,虞景城对此无所谓,“嗯”了一声。 霍御收到消息的时候都已经快走到停车场,在确定虞景城想要什么后就快速赶往那家奶茶店。 那前面排队的人真的是超级多。 霍御目测自己最起码要等个一个小时。 就在他对此微微皱眉的时候,一个一身休闲服笑得很是让人舒服的英俊男人道:“霍御,原来你也爱喝奶茶。” 霍御看向来人,又是一个压根不认识,但理所当然把他当成那个霍御的人。 霍御没有搭理。 男人十分好脾气,“我的助理马上要排到了,我可以让他帮你带一杯你想要的。” 霍御心动了。 男人继续笑,笑得很温柔,“你怎么好像不认识我的样子,我姓傅,傅远堂,你的好兄弟。” “你可能认错人了。”霍御心动归心动,还是表明自己并不是那个人。 “霍御,我和你二十几年的兄弟,怎么可能认错,倒是你为什么觉得你不是我口中的霍御。” …… 十几分钟后,那跟踪虞景城的人越发跃跃欲试起来。 虞景城以免车也被人做了手脚,并没有驱车离开的意思,他像是等烦了,将车门打开,向着电梯口的位置走去。 ! 他表面不动声色,甚至故意放慢脚步,往着地下室监控死角走。(dingdianxh)?(com) 黑色高大身影紧随其后。 ?本作者冷山月提醒您最全的《龙傲天为反派怀崽后》尽在[顶点%小说],域名[(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轻缓但随影随行的脚步声跟在后面。 好似在告诉他,我在跟着你。 虞景城来到地方后,就静静等着。 在那黑影出现时,他甚至是笑了一声,冰冷的眼神锁定对方,语气低沉且带着压迫感,“跟我一路了,你是周家的人?” 跟上来的人愣了下,随后闷闷笑了。 黑影沉闷而危险,声音也是刻意压着的。 “不用管我是谁,怪就怪你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尖锐的水果刀泛着寒光,黑影提着刀就向虞景城冲过来。 只是水果刀。 在地下室直接行凶?? 虞景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高估这一次暗杀了。 他身形敏捷地躲避开那水果刀,有些不赞成的看向黑衣人的身后。 黑衣人只当这是虞景城转移他注意力的小把戏,压根不上当。 紧接着他就被人猛地踹上一脚,在他身体不稳的时候,霍御干脆利落地将人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地上。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霍御不答反问,“这就是虞总要买的波波奶茶?” 虞景城也不管霍御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了,皱眉,“你太冲动了,没看见他手上拿着刀吗?” 他这么做当然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也有引蛇出洞的意思,就算真有点危险那又怎么样,反正他这条命也不过是偷来的,可霍御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冲上来对上持刀歹徒,活够了不成。 虞景城语调过于严肃,话语也比平日里更快一点。 霍御神色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强行压下。 在霍御出现没多久,两个黑衣保镖赶了过来。 其中一个接手了霍御的工作,把那人压住。 两位保镖护送着虞景城和霍御离开。 霍御牵着虞景城的手,低声和他说着话,“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重要的问题。” 虞景城侧头想要说点什么。 骤然所有灯光熄灭。 停电了。 极其细微的机械声响起,子弹出膛时高速冲破气流的破空声微不可察,两个保镖距离虞景城并不是特别近,这突如其来的子弹几乎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虞景城最先感受到的是被人猛然拉入怀中。 一声闷哼响起。 熟悉温暖的体温将他包裹。 虞景城大脑发懵。 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虞景城抱住霍御,手指染上了粘稠温热的液体。 眼前一片黑暗,视力不太好的他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是紧张的将怀中人抱住,嗓音干涩地喊了声。 “霍御——” 向来句句有回应的人没有回复他。 本就像被人揪紧的心脏疯狂跳动,他慌张无措地去摸霍御的身体,想要堵住那不断涌出液体的地方。 “……霍御。” “没,没事的。”霍御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一切如常。 但虞景城依旧从中听到了气息微弱。 霍御的脑袋砸在他的肩头,几乎没有任何力气地靠在他的身上。 虞景城感到了害怕恐惧,如同停电时第一次被母亲留在黑暗无人的室内,又如同第一次被人欺负辱骂。 是害怕,是恐惧。 可那带来的痛苦难受却比以往更加的浓烈。 他在害怕,害怕永远的失去这个人。 虞景城浑身发冷,流的分明是别人的血,他却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也因此冷却了。 手掌紧紧堵住霍御的伤口,他在人耳旁恶狠狠道: “我需要你舍己为人吗?你这人什么毛病。” “霍御!你不准有事,听到没有。”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到了霍御的后颈。 虞景城语调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变得没那么强硬。 很轻很缓,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的声音响起。 “霍御……” “我有点怕。” 第35章·第35章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35 章 · 第 35 章 第35章·第35章 虞景城的这一生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失去了很多东西,也同样得到了很多东西。 豪门最不缺的就是私生子,就连他那不负责的爸都有着数量不少的私生子,可最后得到权利与财富的却只有他。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因为他可以过得比任何人都好。 他以为他足够冷静,足够坚强。 不再需要旁人。 可当这一刻。 有一个人不惧生死的帮他挡枪,他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如何想的,身体残留的只有恐慌与害怕。 心脏揪紧,呼吸困难。 就连那抱住霍御的手都有些过分僵硬。 他想要霍御纯粹的喜爱,但绝不是这样近乎付出生命的方式来验证。 眼泪滑落的时候虞景城并没有感受到,直到保镖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说已经叫救护车了,虞景城才近乎回神的“嗯”了一声。 保镖犹豫再三找了张纸巾递给虞景城。 虞景城没接。 就那么静静抱着霍御。 直到保镖告诉他简单的止血方法,以免血液快速流失,虞景城手上才有了别的动作。 【宿主大大……】 系统探出脑袋,小小声给他播报。 【男主好感度+5,男主总好感度90,系统不对90以上的好感度做出任何评价。】 “他会……没事的吧?” 【宿主大大,相信我男主不会因此就死亡的,就连小宝宝现在也还好好的,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问系统,“你可以用你的能量救他吗?” 【宿主大大,我直接动用能量救男主,很可能会被世界排斥,丢出世界,别担心,我可以让救护车赶来的快一点,宿主大大我合理怀疑这是世界意识阻止你们在一起的又一手段,宿主大大我们该怎么办呢?】 虞景城早就听不进去系统的话。 灯光恢复,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灯有些刺眼,但虞景城还是一味地想要看清霍御的脸。 苍白的,没有血色的。 好似已经失去生机的。 “呜哇——呜哇——” 不到十分钟,救护车赶来。 后续的一切都无法在虞景城心中留下太多印象,因为他的所有目光都放在霍御的身上,直到医护人员提醒病人要手术,不能再继续牵着时,虞景城才惊觉他刚刚竟是一直牵着霍御。 在手术室外的等待是漫长的,虞景城身体僵硬,手脚冰凉,只能呆呆的看着手术中的字眼。 系统咪跳上虞景城的肩头,和对方一同等待着。 虞景城将系统咪捧在了手心,冷静恢复些的他除了面色同样苍白疲惫外,看起来几乎与以往差不多。 “你前面说了什么?” 【啊?】系统咪一时竟是不知道虞景城指的是什么。 “你说霍御受伤是世界意识阻止我们在一起的又一手段。” 系统咪瞬间想起来,【我好像还没和宿主说过! ,世界本身是一本书,而这本书原本的走向便会形成世界意识,我们让男主怀孕,爱上宿主你,违背了世界意识的原本走向,祂会强行推动一些情节,把剧情扳回正轨。】 【如男主和女主的相遇,如男主前面的头部被砸,这一次的中枪极有可能都是世界意识影响下的结果。不过那中枪可能还真不是想让男主中枪,而是世界意识打算提前杀死你,啊啊啊啊啊宿主大大我们怎么办啊!】 真相果然就如虞景城所想一样,那一枪想要的不是霍御的命,而是他虞景城的。 虞景城头疼,他轻声道:“别吵。” 【宿主大大,我再说最后一句,经系统计算,这一次男主的确不会死亡,但有78.99%的几率恢复记忆。】 虞景城“嗯”了一声。 他表现得太过冷静,系统反倒是更担心起来。 夜幕降临,窗外一片漆黑,他们本来说好了今晚一起做月饼,而明天便是中秋。 一个象征团圆的日子。 另一头。 傅远堂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他的脸上带着点愉悦,又恰到好处的笑容。 秘书在他一旁整理着资料,见傅远堂心情不错,好奇地问道:“小傅总是有什么喜事?” 傅远堂脸上的愉悦愈加的明显,“王秘觉得我是因为什么而开心。” “傅氏前面入资周家,是想让周家与景明集团斗个你死我活,坐收渔翁之利,我想小傅总开心应该是周家起到了它该起的作用。”至于这个作用到底是什么,她就说得很暧昧了。 傅远堂再次笑了,“王秘是个聪明人,周家哪里能和景明集团斗,我们傅氏不想真正下场,自然只能给景明集团再找个够格的敌人。” 以王秘书对现在时局的分析,能做到这一步的就只有霍氏了。 “霍总这是回国了?”王秘大胆猜测。 傅远堂一口喝尽杯中所有的酒液,“快了。” 王秘书脸上仍有疑惑,却并未直接问出。 傅远堂直言,“你在好奇霍氏与景明集团虽说争抢项目两三年,但也没到要斗个你死我活的地步对吗?” 王秘书点头,“的确,不管是对景明集团还是霍氏,直接撕破脸没太大好处,倒不如在需要时成为朋友,利益相撞时各凭本事。” 傅远堂听到这话,笑容更浓了点,温柔到不像话。 “可如果他们之间还有别的恩怨呢?” 王秘嗅到了点秘密的气息。 “虞景城那边有别的消息吗?” “就目前可靠消息,景明集团总裁于中心商场地下室遭受袭击,目前已经转入虞氏入股的医院,除受伤的人不是虞景城外,尚无多的消息传出。”王秘一板一眼的汇报。 傅远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他遥遥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王秘,你说是爱情重要还是自我重要?” 王秘像是没想到傅远堂会问她这个问题,微愕了下后,自然回复,“傅总,爱情对于我来说虚无缥缈,自然是自我更加重要。” 傅远堂笑了声,“那我很好奇他! 会如何选择了,我相信他会和你一样做出正确的选择。” * 霍御像是跌入了深海之中,身体越发寒冷,在那几乎让人溺毙的感觉中,尘封的记忆缓慢打开。 大量记忆的涌入,让脑袋一阵阵发痛。 前一秒他还在失忆的迷雾中,为可能受伤的爱人而担忧。 下一秒记忆的碎片拼凑完整,那些裹挟着爱意的相处,变得那么的可笑,甚至成了淬毒的玻璃渣。 没人比霍御更清楚虞景城对他的厌恶。 虞景城对于霍御来说是披着阳光而来,又不得不把所有阳光阻拦在外的漂亮小少年,对方一头银白色的蓬松头发,雪白的皮肤,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就是所有人的焦点。 怎么会有人像只矜贵小猫一样。 光是呆着那,就那么的安静漂亮,让人想要上前夹着嗓子来一句“咪咪你好可爱,可爱咪能摸摸你的脑壳吗”。 霍御盯着人悄悄笑了,他以为这种注视是短暂的,可人怎么能拒绝美丽的事物,这种注视早从一开始的学校来了个漂亮小学弟,转变成了今天也想去看看小学弟。 杀千刀的按年级分教学楼机制。 一年换一次教学楼,一个北大楼,一个南大楼,他和小学弟压根就没在一个教学楼的可能。 但霍御有的是办法和手段,他加入学生会,他每天都能去小学弟所在的教学楼无数次,每次和人擦肩而过时,霍御都想多看几眼,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问身边朋友,如果喜欢的人比自己还小,该怎么上前搭讪。 朋友们给了无数意见。 也有朋友默默吐槽,要看对方的想法,而且大家现在年纪都小,直接上真的不会像变态一样吗? 小学弟今年才十三岁,霍御闭目,他也觉得自己像是变态一样。 没事的,他可以等一等,在小学弟十八岁时告白,四年好久啊!要不在小学弟十五六岁就去认识,叫人去哄骗小学弟加入学生会,他可以手把手带对方,是很纯洁的带。 完蛋,翻墙被小学弟发现了,他还那么狼狈地摔了下去。 霍御真的是要欲哭无泪了,小学弟好像在他掉下去之前皱眉了,他在对方心中肯定要是坏学生形象了。 第二天,他瞧见了带着漂亮一字夹的小学弟。 真可爱,要维持正经人形象不能一直盯着看,唉。 小学弟似乎不太开心,是因为又碰上他这个昨天翻墙的坏学生了吗? 暗恋让人甜蜜,又让人手足无措。 他在梧桐树下的蝉鸣中,再次想去偶遇小学弟,瞧见的却是清清冷冷似乎有那么点孤僻的小学弟在被人欺负,霍御眼睛都红了,就要上前教这群人怎么做人,就被傅远堂拉住。 傅远堂眼神示意那些人过来,霍御很少采用暴力,他认为友善的言语沟通,远比暴力更有效,但那一天他狠狠揍了那些人,扬言再有下次见他们一次打他们一次。 霍御想去安慰被欺负的小学弟,这些人简直疯了,那么可爱的小学弟都要欺负。 ! 傅远堂却是再次拉住了他,对方远比他理智,和他分析受到伤害的人可能并不想这一幕被别人瞧见,也并不需要那种好似施舍一样的关心。 霍御不觉得自己的关心如同施舍一样,但仍然留出了小学弟独自舔舐伤口的时间。 此后,霍御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人厌恶的事,他很明确地感受到了小学弟对他的厌恶,那么的浓烈,以往总是能与小学弟擦肩而过的次数也在大幅度减少。 他似乎有点讨厌他。 霍御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小学弟讨厌,在发现小学弟报复那些霸凌者时,他也只能默默帮着对方处理小尾巴,那是特殊的一天,他在本该无人的教学楼遇见了小学弟,对方接受了他示好的酸奶。 他从小学弟的眼中瞧见了别扭和不自在,以及些许可爱的色彩。 像是习惯流浪的小猫突然被人类摸了摸脑袋,投喂了食物。 一连几天,对方都会一边皱眉一边把酸奶吃干净。 怎么会这么可爱。 他和小学弟的初识还不错。 小学弟已经十五岁,他或许可以主动出击,就先从朋友做起吧。 可不到一周,虞景城出国。 霍御想跟着一同出去,却被他爷爷拒绝,没有能力前,很多事都不是他能够自己做主的,他开始到爷爷手底下做事,慢慢接手霍家。 七年后,小学弟再次回来。 他已经成年,他不再那么沉默孤僻…… 他依然讨厌他。 他的讨厌远比起读书时期更胜。 傅远堂告诉了他一个秘密,虞景城走前要走了那张照片,那张有个小学妹所拍,被不少女孩子说具有氛围感的照片,有细腻的女孩子说那张照片中的爱意藏不住。 的确藏不住。 他没那么闲,也并不是对跨越整个教学楼有什么偏爱,他只是想要见一个人。 跨越整个教学楼为的也不过是那么一瞬间的擦身而过。 远比虞景城知道他暗恋本身更恐怖的是虞景城恶心同性恋。 这一点不论是虞景城回国后对他的厌恶,还是对方对示好同性的排斥都可以看出。 那学生时代突然而起的厌恶似乎也有了理由。 但没事的,有时喜欢只是远远地看着对方也很好。 他就那么远远的看着,看对方老是故意抢他们霍氏的资源,和他争锋相对。 他还是觉得可爱,可爱的人只是不喜欢男人罢了,这怎么能算对方的错。 反倒是他像个变态一样,觊觎着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男生。 若是没有这层心知肚明的厌恶,他失忆,被喜欢的人捡回去,喜欢的人还就那么成了他男朋友,多么令人惊喜愉快的事。 可虞景城从捡到他的第一时间起,就给他编造了一个身份,甚至为了让他对这个身份深信不疑,让他去演戏,回应他的喜爱。 但一个曾经厌恶同性恋的人,为什么突然就愿意接受他了。 只因为他失忆了吗? 那些失忆初识的! 厌恶不是假的,那些交汇在一起的谎言不是假的,就连他车祸其中都有虞景城的手笔,那温柔的凝视,两人深夜的相拥,他口中的喜欢,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可又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不是喜欢,只是折辱”。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痛得他指尖发颤,几乎找不到任何的声音。 只能空洞洞地看着虚空。 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虞景城在得知霍御醒了后就连忙赶了过来。 已经过去一天一夜,霍御的身上病号服被汗水浸湿,连头发也带着潮湿软软搭在头顶。 病房内并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和路灯给出些许光亮。 这种光亮不足以虞景城瞧清霍御到底是什么表情,在没有听到崩溃的哭泣急促的喘息时,虞景城悄悄松了口气,看来他是幸运的21.01%,霍御并没有恢复记忆。 他轻声问:“你没事吧?” 霍御没有说话。 虞景城本该责备霍御不要命了,连枪子都敢挡,可话到嘴边,还是轻轻的。 “以后不能这样了,你吓到我了。” 为了让这句好似示弱般的话语没有那么的明显,他不过停顿了一秒,就又道:“也吓到小宝宝了,我们的小小宝石差点胎停。” 虞景城的手心触摸到霍御的手才察觉到霍御的手真的好凉。 霍御的手轻轻瑟缩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抽回,却又硬生生地忍住了,反握住了虞景城的手。 “虞景城,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如实告诉我吗?” 霍御突然开口,声音是比平时低了几个度,带着意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 沙哑裹着疼痛的声音,让虞景城知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而霍御在帮他挡枪之前也的确说过想问他一个问题。 虞景城点头,担心霍御看不见,又应了一声,“你问。” 霍御的声音实在是太哑了,虞景城打开他过来时随手带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霍御。 “我车祸后的痕迹是你打扫的吗?”霍御接过水,却并没有喝,而是视线沉沉地落到虞景城脸上。 虞景城收回手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自然而然地将手落于自己膝上。 他刚好开口,霍御就已经强调,“不要骗我,好吗?” 虞景城点头,“车祸后的痕迹的确是我打扫的,如果你找人调查,可能会有很多误导方向。” 霍御的心都凉了大半,他的指尖回缩,试图从虞景城的眼中找到丝毫破绽,找到这才是谎言的证据,可没有。 他心中分明早有答案,却还是执意再问这么一下,可当真正将最后一点希望也踩灭时,他又后悔自己开了这个口。 沉默在空气里漫开。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比起方才还要干涩,“那我的车祸也有你的手笔吗?” 这话霍御前世同样问过,当时他回答了“是”,后面他迎来的是霍氏不要命的打压。 或许他该识趣一点,一点善意的谎言就! 好,他在霍御失忆后分明已经说了足够多的谎言,再多一条丝毫也不算过分。 霍御会车祸主要还是虞妙心的药以及傅远堂在他车上做的手脚,但后一点在原著中都是快结尾的时候才揭露,车祸不该提前,本质上还是虞妙心的药起了关键性作用。 他可以否认,这是与他虞景城,与他虞家没有半点关系。 可霍御那句“不要骗我”,又硬生生将谎言卡在喉头,他早知道剧情走向,他可以在霍御车祸之前阻止这件事,可他没有,霍御这一次的车祸还真称得上有他的参与,他把虞妙心的痕迹处理得很干净,因为处理得太干净,就算真要查,也只能查到他虞景城。 虞景城清楚,霍御是抱着答案来问问题,谎言才是更让人心寒。 霍御在那句话问出来后,甚至不敢呼吸,既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又清楚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看见虞景城犹豫,看着那句“是”从熟悉的唇齿中吐出。 虞景城甚至连骗都不愿意继续骗他了。 霍御心脏钝痛,他抓住虞景城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你早知道我在那里,你是故意来找我的?” “是。” 霍御很轻地笑了一声,“为什么呢,因为那时候你就厌恶我吗?曾经很讨厌的人失忆了,没有比折辱欺骗更好玩的了是吗?虞景城,你就这么讨厌我?” “……骗我好玩吗?” 他的眼中满是怒火和哀伤。 霍御在失忆刚恢复时或许还只是痛,现在却是屈辱愤恨,恨自己被骗被玩弄,恨自己还自以为对方同样爱他。 浓烈的爱与浓烈的崩溃相结合,越疯狂越冷静,虞景城怎么能那样对他,他本来都做好了默默看着他,不过多打扰的准备,对方又何必这么不留情面的欺骗,看他像个得到肉骨头就汪汪叫的狗很有趣? 他的爱恋就像个笑话。 接二连三的话语成功把虞景城给打蒙。 他不久前刚发现他似乎很喜欢霍御,还没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冷静下来,就碰上了霍御恢复记忆。 他在来前设想过无数次如果霍御恢复记忆,如果霍御不再喜欢,而是厌恶仇恨他,他应该怎么办? 霍御在失忆期间的喜欢不是假的,他或许可以好好说话,承认自己一开始的确是那么想的,但他后面也很喜欢霍御,也打算放弃所谓的报复,可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头,一时间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本意就是报复,现在的一切不都是他原本想要的。 他想要看霍御爱上他,想要对方知晓真相时崩溃,想要对方承受所有他施加给他的屈辱。 无从辩解,因为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虞景城的沉默无疑再一次刺伤了霍御,他低低的笑着,笑得弯腰,笑得伤口裂开,笑得胸腔肺腑都在跟着疼痛,笑得那杯水跌落在地滚了一圈。 “虞景城,我真的很后悔曾经认识过你。” 虞景城那想要去扶住霍御的手僵住。 霍御扯掉手上的输液针,鲜血溢出,他下床想要离开,可他的脚步都踉跄得不像! 话,每一步都痛得刺骨穿心。 虞景城拉住霍御的手,对着那沉默而决绝的背影道:“我走。” 比起来时小心翼翼生怕惊吓到霍御的脚步,这一次虞景城的脚步沉重了许多。 走到门口,他还是说了句,“对不起。” 虞景城以为厌恶仇恨会是想方设法的报复,却没想到恨到极致,竟是想从未遇见。 他一步一步离开这个他从来不喜欢,充满消毒味的地方。 又在来到黑暗后不知归处。 今晚是中秋,月亮高悬,明亮而又璀璨。 虞景城透着斑驳疏影看着上方的月亮。 系统咪伸出透明的爪爪给虞景城擦着脸上滑落的泪水。 虞景城后知后觉,他好像又哭了。 他其实在这之前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哭泣能有什么用,不过是懦弱的证明,可那滑落的泪珠根本止都止不住。 系统咪的猫猫头也是哭哭的委屈表情。 【小宝石,你很喜欢男主吗?】 虞景城垂眸,“没有。” 【可是小宝石你对男主的好感度也是90以上】 【那个,小宝石就在我绑定你,你说你恨男主时,你对他的好感度也没有为负数。】 虞景城随意抹着眼泪的动作顿住。 是这样吗? 他很低的笑了一声,苦涩而沉痛的笑低缓沙哑。 也是,谁报复会想让仇人爱上自己。 他的世界太黑,他想要耀眼的人爱上他。 可他忽视了一个问题,耀眼的人会喜欢黑暗吗? 阳光应该喜欢他,阳光怎能不爱他。 可裹着谎言的爱情打一开始就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作者有话说】 写emo了[心碎] 看到有宝贝问加更,加更是每一万营养液加更一章哦[紫糖] 第36章·第36章(1w营养液加更) 正文 第 36 章 · 第 36 章(1w营养液加更) 第36章·第36章(1w营养液加更) 肩头的伤口很痛,因为位置比较靠近后背,不过是动作便会牵动伤口,造成整片后背手臂的疼痛。 霍御像是幽魂一样地从病房内荡出去,路上遇见的医护人员都让他不要乱动,先回去休息。 他找了个借口摆脱医护人员想把他强行押送回去的可能。 等到后面他就十分巧妙的躲避开了大量医护人员,安全抵挡了楼下。 医院的路灯不算明亮,光是月光和路灯他很担心那样状态的虞景城会不会受伤。 他大抵是疯了。 又或者是实在喜欢了很多年,哪怕明明知道该恨他,却依旧没办法真正地不管不顾,以仇恨的目光看向他。 对方甚至诬陷他同样是讨厌,可他怎么可能讨厌关注了很多年的小学弟。 伤口裂开,麻药的药效过去,就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更何论他还在夜色遮蔽下去看一个人。 他从窗口就隐隐瞧见了虞景城呆在一个地方没动了,等靠得近了,才惊觉他好像哭了。 哭什么啊!把他逗得团团转,不该很高兴吗? 霍御借力靠在树旁,伤口更痛了。 一个护士小姐姐发现霍御,惊呼他伤口裂开了。 霍御连忙示意对方安静,低声说:“能帮我一个忙吗?” 护士小姐姐以为霍御是想她扶她回去,应道:“当然可以。” 霍御笑了,“那谢谢你了。” 护士小姐姐被那笑容迷得五迷三道,后知后觉霍御提的需求不合适到没边了。 霍御也看出了护士小姐姐的为难,“拜托你了,我惹他伤心,他现在不想和我说话。” 护士小姐姐勉为其难。 两人一同来到几百米外的小超市,霍御挑了一包看起来最为崭新可爱的小包纸巾,目光滑到月饼那去。 今天是中秋来着。 他看了一圈,没想到还真在冷鲜区一堆三明治中找到了榴莲冰皮月饼。 看见那月饼,护士小姐姐也乐了,“往年都没有,是大家强烈要求才多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冷鲜区,这月饼好像也是老板女儿给上架的。” 霍御付了钱后,便将两样东西递给了护士小姐姐,“拜托你了。” 他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别说是我请你送的,他现在生我气,不会接受,就当成是你好心。” 护士小姐姐也没办法,很想劝劝小情侣什么过不去的坎,不用这么遮遮掩掩吧,但面对帅哥请求的目光她无法拒绝。 虞景城在那站了已经好一会了,盯着天边的明月发了好一会呆。 鼻尖发酸,今天像是要把以往许多年的泪水全都流光,哪怕他已经极力克制,用手擦了很多次眼泪,但依旧停步下来,索性也懒得再管。 总之过不了多久便会恢复正常。 “那个。” 有女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虞景城并没有回头。 护士小姐姐又走进了几步,将那包纸递给虞景城,“用纸巾! 擦一下吧。” 虞景城沉默,并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 护士小姐姐暗道好难搞。 但想着拜托他的帅哥还顶着一个受伤身体在远处看着,只能顽强,再次开口,“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这样伤心,在乎你的人肯定也要伤心了,还有这榴莲冰皮月饼,中秋节快乐啊!帅哥。” 护士小姐姐在把东西一股脑全给帅哥后,就赶快离开,压根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护士小姐姐还是刚来没多久的实习生,实在是不忍小情侣间的误会解不开,都走一半了还回头道:“是你男朋友拜托我给你的,可千万别丢了啊!” 已经打算等下就把东西丢了的虞景城:“……” 悄悄在旁边看着,希望护士小姐姐靠谱一点的霍御:“……” 霍御要气笑了。 他还特意叮嘱过别说。 这么不靠谱的吗? 虞景城将那东西抓紧了一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霍御的身影。 他抿唇。 护士小姐姐早就走远了,也无从询问霍御是不是在这附近。 “霍御。”虞景城低声唤他。 静谧的夜里只有远处传来的病人家属的交谈声,这里压根就没有霍御这么个人。 虞景城又在原地等待了一下,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快要干涸的眼泪,然后对着无人的周遭说了一声,“对不起。” 系统咪偷摸给虞景城支招。 【小宝石,还可以说点表达关心的话语】 “晚上天凉,如果你在下面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系统咪严重表示怀疑。 【宿主大大这真的是表达关心的话语吗?】 虞景城又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后,他自己率先离开了。 静谧的夜,高悬的月,独自行走的人。 虞景城这一走甚至连头都没回。 等回到自己的车内,虞景城才又在心中问道:“他刚才在吗?” 【经检测男主当时离宿主大大不足二十米,宿主大大要是愿意找一找是可以找到的。】 “可他并不愿意见到我。” 【但男主不是都来给宿主大大送纸巾和月饼了吗?什么误会不能好好说,他肯定是能理解宿主的吧,宿主前世都死男主手里了,这一世报复一下也不过分吧,而且宿主大大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虞景城捏那榴莲冰皮月饼的动作更紧了一点,他唇边溢出一点很浅淡的笑。 “那是因为你不懂人类的复杂情感,他给纸巾和月饼只是完成他之前对我中秋节吃到月饼的承诺,那只能证明他这个人不错,他不愿意露面,不愿意见我,便已经说明他不想和我多说。” “人总该识趣一点不是吗?明知道对方讨厌自己,还凑上去是很愚蠢的事,因为厌恶如果生根,就算另一人做出再多的努力也无法改变,他只是想起来以往对我的厌恶。” “那么,回想起这段时间对我说过那么多次的喜欢,与我亲吻做爱,他会不会恶心?” ! 虞景城与其说是问系统,倒不如说是问自己。 【小宝石qaq】 虞景城抬手摸了摸猫猫头,“没事的,我很好。” 他只是想起来沈女士,就像他早知道沈女士的爱已经逝去,不可能会再回来,但他总还是期望着有一天那个会温柔微笑,叫着我们小宝石真棒的母亲会回来。 人的爱意就和砂砾一样,本就是越握紧,越流逝的快。 沈女士如此,霍御也会如此。 霍御只是习惯了爱他,还没从中完全的缓过来。 等原本的记忆与现在的记忆完全融合,便也就没有这样的好心了。 他的楚遇,那个满心满眼好像真的很爱他的楚遇没有了。 楚遇,初遇的意思。 虞景城说不清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选这个名字,那么多个备选中他却还是一眼相中了这个。 他有那么点后悔很少去叫那个名字了。 【小宝石,你别伤心,系统有的是手段,我可以用大量积分帮你兑换一个情蛊,就那种只要对方服下,就会爱上母蛊的神奇东西,系统出品保障满满】 虞景城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原来你还可以兑换东西。” 【是哒是哒,不过能兑换的东西不多,现在系统的能量还不足以开启积分商城,只能走其他渠道购买,会浪费很多额外积分,不过没事哒,购买一个情蛊还是可以。】 虞景城又摸了摸系统咪的脑袋,“谢谢你哦,不过不需要了,收回之前说你没用的话。” 系统又要伤心到化成一滩猫水了。 【小宝石怎么能说系统没用呢,系统很有用的,我还可以兑换忘情水给小宝石你,这样小宝石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系统说出的两样东西都十分的令人心动,虞景城也有那么一瞬的想要借助蛊虫让霍御喜欢他,又或者忘记这些,像以往那样只是讨厌霍御,可虞景城还是摇了摇头,将这些提议全部拒绝。 被司机送回那处郊区别墅后,虞景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其实已经没必要再回到这里。 但已经到门外,再走也实在没有必要。 他正常下车回到别墅。 一推门最明显的便是在灯光和微风中摇曳的玫瑰花。 今天前往医院前,他从自己的玻璃花房里剪了几支开得正好的玫瑰花,这样霍御回来的时候刚好就可以看见这些花。 昨天他们采买的食材也被虞景城好好放入了冰箱中。 他打开冰箱,将那几盒酸奶拿出来,又撕开那冰皮月饼,坐在沙发旁静默无声的吃着。 两样东西都凉凉的,虞景城的心也同样冰凉。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栋房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竟满满都是另一人的气息。 冰凉的酸奶吃多了,虞景城半夜的时候胃痛。 他皱着眉从床上起来,呆呆看着虚空,想下床但是胃一抽一抽的,光是一点动作就难受得不行。 他捂着胃部,想强撑着身体去找找房内有没有胃药,但不过是这么点动作,额角就已经渗出细密的! 冷汗。 系统咪从角落里冒了出来。 【小宝石需要帮忙吗?】 虞景城轻抽了口气,艰难道:“帮我和医生打个电话。” 系统咪赶快连通电话,在即将拨给姜医生时,又念头一转,打给了通讯录中的另一个人。 铃声响了很长一段时间。 系统开的免提,虞景城能听得很清楚,或许是太痛了,这铃声格外的漫长。 在即将自动挂掉时,电话接通了。 虞景城狠狠松了口气。 他道:“姜医生,我胃痛,很痛,你过来一趟。” 他实在痛得紧了,声音低哑得不行。 胃部又是一阵绞痛,虞景城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腹几乎要镶嵌进去。 他呼吸乱了半拍,尾音藏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姜医生?” 虞景城几乎怀疑系统的这通电话并没有接通,姜医生做他私人医生这么年向来很敬业,不论多晚都会回复他的消息,为他的小病小痛跑一趟,这也是虞景城愿意每月支付高昂工资的原因,他第一次这么难受,姜医生却是不靠谱了。 虞景城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到嘴边的痛哼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正要让系统咪给他打120,那边终于开口了。 “你打错电话了。”霍御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 虞景城:“?” 他看向系统。 系统咪十分心虚地往台灯后藏了藏。 确定虞景城的视线是茫然更多一点后,又理直气壮地往外冒了冒脑袋。 【小宝石,我这不是想让男主心疼心疼你】 虞景城脸上维持着惯有的冷硬线条,语调干了许多,“不好意思,按错了。” “胃痛?” “……没。” “很痛。” 虞景城惊觉霍御说的这两句话都是他刚刚说的。 他沉默。 “挂了。”那边是霍御的声音,一如以往般干脆利落。 通话结束。 系统猫猫头哭哭。 【小宝石,我也不知道男主怎么这么无情,呜呜呜呜你等着,我帮你叫120,医生马上就来救你】 虞景城下颌线绷的像跟即将断裂的弦。 “算了。” “……没那么娇气。” 等会就好。 就像过往吃了母亲点的不干净外卖,就像当年被人打到肚子上。 等下就好,其实也没那么痛。 虞景城昏睡了过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痛昏过去的,还是没那么痛了睡过去的,等再醒来,胃部还是一阵阵绞痛。 而门外是绵绵不断的门铃声。 他是被这个吵醒的。 霍御和姜医生都知道密码,能轻易进来,看来不是他们。 虞景城强撑身体,还是想让系统给姜医生打个电话。 门铃声停歇。 虞景城一边昏昏欲睡,一边痛得没力气。 门锁拧开! 的声音,他的房门开了。 姜医生和另外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来到了虞景城身边。 像是帮他简单检查了一下,然后觉得不行还是得往医院送。 肚子痛这东西最是难肉眼判断出,一不小心可能就是要命的严重疾病。 虞景城身体没什么力气,还是问了姜医生,“你怎么按那么久的门铃。” 姜医生也有点意外,“我没啊!我一来就直接开的门,按门铃的是另外三位,放心,他们都是这方面的专家,其实他们来了就行,不过霍先生担心你没瞧见熟悉的人,没安全感。” “霍御?” “嗯,话说霍先生怎么没陪着你。” 虞景城缓慢眨了下眼睛,“他受伤了,还在住院。” “那虞总怎么还提前告诉他,我看霍先生还挺担心你,今晚怕是要睡不好。” 虞景城摇了摇头,“也不一定。” 不过他还是挺感谢霍御哪怕厌烦到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也还愿意帮他叫医生。 霍御是个很好的人。 这话从很多人口中传出过,不论是霍御曾经的朋友,还是那些表白被拒的女孩子,他们最后都能心平气和的说出这句话,就连虞景城这个曾经厌恶仇恨霍御的人,此时此刻也想说句他是很好的人。 既然如此,那霍御当年又为什么要加入霸凌者中。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除了那为首之人的那句话,他似乎并没有别的可以验证霍御就是霸凌者之一的证据,霍御从来没和他们一起。 脑子昏昏沉沉,等虞景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窗帘被人很贴心地拉上。 疼痛在过了那一阵好了许多,后面正常输了点点滴,又吃了药后,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他在医院连一天都没有呆到就可以走了。 虞景城询问了一下霍御那边的情况,得到的是霍御在和他见面的当天离开过病房,后面再没有回去。 霍御对此也不算意外,霍御恢复记忆后怎么可能在他景明集团入股的医院养伤。 此后一周,虞景城都没有再见到霍御,而在大家口中出国谈项目的霍御也终于回国了。 但霍御此次“回国”对着霍氏好好整顿了一番。 能不整顿吗?总裁失踪不好好找,还说什么出国谈项目了,底下找霍御的人更是被各种阻拦,还没傅远堂手下的人找得快。 前世也是,他和傅远堂都找到霍御了,霍氏那边都还故作总裁压根没失踪,只是国外项目有点难搞的样子。 虞景城在与霍御分开的时候,一开始各种不适应,后面也就勉强自己继续习惯一个人。 【小宝石呀~】系统咪探脑袋。 “嗯。”让自己投入大量工作中的虞景城抬头。 【话说男主应该不会把小小宝石打了吧?崽崽死了系统将会没有能量维持宿主大大的生机,宿主大大你要不要去劝劝男主不要这样啊!】 虞景城倒是差一点就忘记这个。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工作。 系统的意思很明显! 霍御现在还没这么做,但霍御可能只是想养一养身体,等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就会安排手术将那不该存在的孩子打掉。 虞景城沉默了许久,最后道:“不论是要还是不要,那都是他自己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系统咪哭唧唧。 【可是真打了,宿主大大你就要死了啊!】 【我还是查一查霍御的行程】 【啊啊啊啊啊宿主大大怎么办,男主还真挂了产科和心理科,完蛋啦!小宝石你还有什么心愿吗?我可以努力帮你实现。】 虞景城在听到霍御挂了产科和心理科后,愣了下,又在听到系统愿意帮他实现心愿时笑了笑。 “那我希望你能够早点找到我,多鼓励鼓励我。” 【多早啊?】 “就在我十四五岁的时候吧,我那时候很迷茫。” 【好嘟好嘟,小宝石你要是真完蛋了,我应该也没能量去下个世界,但是穿回过去应该还是可以的,我算算哈,我穿回去再到能量耗尽,我好像只能陪你三天啊!】 “没事的,三天也很多了。” 【小宝石你真好ovo】 * 心理咨询室的百叶窗拉得很低,只漏进几缕细碎的阳光。 霍御与医生面对面的坐着。 与一般的医生不同,他面前的这位女士脸上已有不少皱纹,但眉眼柔和,温柔而又没有距离感。 霍御眉眼垂落,让人无法从他眼中看到更多的情绪。 他哑声道:“我好像病了。” “那霍先生为什么觉得自己病了呢?” 霍御平铺直叙,好像讲的并不是他的故事,“我喜欢过一个人,喜欢了很多年,我以为这样的喜欢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只能被我深埋在心中,等到多年之后,再翻出来缅怀一下,但他欺骗了我,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我应该是恨他的,恨他怎么能这样。在我以为一切都是真的时,突然发现一切都不过是幻梦。” 霍御指尖收紧,“可他不过是在电话那头说一句痛,我就想赶过去,陪着他。这不应该,我想推开他,但我又舍不得彻底远离他。” “我甚至在怀疑自己到底是恨他骗了我,还是恨他不爱我。” 浓烈的爱与刺骨的恨交缠,就连霍御也分不清是恨更多还是爱更多。 心理医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眉眼间是温和平静,让与她对话的另一人也收获到些许宁静。 “你们曾发生过恋爱关系?” “嗯。”霍御闭目,“虽然这场恋爱关系在他眼中可能也不是恋爱。” “霍先生,你现在经历的是典型的“矛盾型依恋”带来的情感冲突,爱与恨本质上是同一种强烈情感的两面。正如你所说你恨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不爱,他打破了你对“被爱”的预期,你的身体又保留着让你依恋的情感。” 她停顿了一下,语速放得更缓,就好似老朋友间的谈话。 “我们可以试着把爱和舍不得远离分开看。不愿远离可能是因为你长期情感惯性形成的依赖,正如你所说你喜欢他很多年,这样的感情过于沉重,所以你才会在得到时不愿意放弃。我们可以尝试给自己设定一个情感缓冲区,给大脑留出一个理性判断的时间,分辨你此时的冲动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害怕失去的恐慌。” 霍御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我很明确我曾经爱他。” “那现在呢?霍先生。” “你可以问问自己在抛去过去的感情滤镜后,面对这个欺骗过你,甚至踩过你底线的人,你还爱吗?” “我们可以试着聆听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 心理医生的声音很温柔,她甚至在说那段话之前,就已经合上笔记本,好像自己面前的人并不是她的病人。 霍御沉默了很久,他听到自己极轻地“嗯”了一声。 他对虞景城从来都有当年小学弟的滤镜,失忆那段时间他认识的虞景城或许才是最为真实的虞景城。 他并不那么可爱,又让人很难真正的厌恶仇恨。 【作者有话说】 两万营养液的时候再加更,下一章就是张嘴哈,继续求营养液[紫糖] 第37章·第37章(已修改) 正文 第 37 章 · 第 37 章(已修改) 第37章·第37章(已修改) 虞景城与霍御互不打扰一个月。 虞景城是想放过霍御的,不论之前如何,对方失忆期间给的东西已经足够消减他大半的仇恨。 现在霍御厌恶他,不愿见他,但哪怕如此也没有主动报复他。 霍御对那段虚假的感情仁至义尽,虞景城也不愿将事情做绝。 他与霍御自此桥归桥,路归路。 也挺好。 可就在他以为会一直平静下去的互不打扰,被陈秘书的一段话打破。 “虞总,我们之前与霍氏有一个存在竞争的项目,那个项目霍氏得到的几率比我们更大,但霍氏退出了。” 金特助日常处理工作,她向来敏锐细心,一口说出那项目最后的预估价值,“七亿人民币。” 她像是想到什么,吐出了另一个更贴切的答案,“更准确点应该是一亿美金。” 虞景城指尖的钢笔骤然停在文件上,墨渍在纸张上晕染开一小团。 一亿美金,就景明集团的现金流和资产来说算不得多,只能说是他们景明集团现金储备的零头,对日常运营或战略布局上都起不到影响作用,这一开始就是个交给手下人的小项目,要不是这口肉是从霍氏口里吐出来,陈秘书或许压根不会特意提那么一嘴。 虞景城又不是没从霍御手上抢到过项目,这数字可以多可以少,但独独不应该是一亿美金。粤¥歌 太巧了。 巧到刚好是他当时骗霍御欠他债务的数目。 霍御曾说过会将这一笔钱还给他,当时对方是想两人间没有欠债关系,平等的交往,现在这一亿美金代表的却又是别的意思,像是霍御跟他一刀两断的证明。 虞景城只停顿了一两秒,随后笔尖自然地签下他的名字。 他的失态仿佛只有那么一瞬,他日常处理工作,甚至比起平时还要专注。 虞景城手下人并没有因为霍御回去,就完全的不给他对方的消息,消息一直都有,但只是他不愿去看。 现在,虞景城看起了那积攒了足足一个月的各类消息。 指节无意识地扣着桌面,虞景城眼睫低垂,眼眸在投下的阴影中看不清眼底到底是何情绪。 指尖叩击声戛然而止,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只冷淡地道:“明天推不开的工作能现在处理的就交给我,不能现在处理的延后一天,我明天有事不能来公司。” 等虞景城处理完所有工作后,他以着他对霍御前世的了解,以及那本书的记载,找到了霍御最可能在的地方。 星澜御景,一个对于虞景城来说名字有点奇怪的高档小区,但不论是前世,还是那本书中,霍御来这的次数最多。 十月底的晚上就连风都是带着凉意的。 虞景城在原地呆了好一会。 路边有个四、五岁的小孩拉着他的妈妈,蹦蹦跳跳地问道:“妈妈,妈妈,什么时候才又放国庆啊!我还想出去玩。” 年轻女士点了点他的鼻头,“你啊!就想着玩,下一个国! 庆可要等到明年的十月一号。” 两人从虞景城身边经过,小男孩像是刚刚才发现虞景城,怯生生地将他看了又看,才又小小声道:“妈妈,那个哥哥是白色小精灵吗?他怎么白白的。” 年轻女士让小孩别乱说,随后对着虞景城歉意地笑了笑。 虞景城示意没事。 只是小孩的话让他想起,国庆早已过去,两人说好的旅行也再没人提过。 他拨通了霍御的电话。 电话等待音响了好一会,虞景城听到了冰冷的电子女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霍御给他挂了。 虞景城缓慢眨动了一下眼,再次拨打出去。 一如既往的是被挂断。 他拨打的是霍御原本的号码,被一连挂断三通电话后,他找到了他给霍御用的临时号码。 两个手机号交替着打。 他就这么耐心地打了十一个电话。 虞景城靠在路灯下,皱眉,找到他们的聊天框。 这个聊天框已经很久没有新内容,上一条还是霍御问他是不是要冰淇淋波波奶茶,他回答是。 那杯冰淇淋波波奶茶最后似乎是掉地上了。 两人的聊天框静默了许久,他没往这里面发消息,也不过是不想看见“你还不是对方好友”的字眼。 他沉默地等待了好一会。 在那输入框中输入了文字,点击发送。 消息成功发送出去。 【我在你楼下等你,星澜御景,不见不散】 虞景城静默看着那显示成功发送的消息,愣了下,才又补充了句。 【楼下有点冷】 * 霍御今天心情很糟糕,或许该说从他回霍家后心情就没好过。 今天尤为。 珠宝店打来电话的时候,霍御还喝着黑咖啡处理工作。 电话铃响起,是另一个被他埋在抽屉深处的那个手机。 一个月时间,那个手机早就没电了,被霍御鬼使神差地充了几次,给它续上。 骤然听到那个手机的铃声,他无视般地继续处理工作,期间还开了一个会议,等一切结束再次回到办公室,他还是从抽屉深处翻出了那个手机,对着那个陌生号码回拨了过去。 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并不算多,也就他和虞景城刚分开那会,陈佑熙和林书音还有导演等人打电话来问了一下,得到他家庭发生重大变故,暂时来不了后,几人都沉默了。 都拍两个多月了,你这来不了就不来了吗? 而且这剧也不算长,再拍个半个月左右就可以杀青了。 导演虽说欣赏霍御,但还是打电话找了虞景城,虞景城对此给出的回复是楚遇这边的确出现了变故,可能会有好长一段时间来不了,先拍别人的,就收拾片场,等后面霍御空了再说。 至于霍御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对此,霍御只能嘲讽地笑笑。 他拨通了那个电话。 听筒里传来珠宝店经理的声音,“霍! 先生,您上个月定制的戒指已经完成,它的成品很让人惊艳……” 霍御其实也有猜到可能是他定制的戒指做好了,他揉了揉眉心,打断道:“扔了。” 珠宝店经理:“???” 经理愣了两秒后,追问,“霍先生您刚刚说什么?我这边有点吵没有听清。” “我说,”霍御想加重语气,可喉结滚动了一圈,却压根没办法再次吐出扔了的字眼,他皱眉道,“我晚上来取。” 刚刚还装聋作哑的经理微笑,“好的霍先生,我们这边是提前帮你包装好,还是等您看了成品后再包装。” “……提前包装。” 挂断电话后,霍御想随手把手机再次丢回抽屉深处,视线却落到了一张照片上。 照片上阳光正好,漂亮的银发少年带着遮阳帽,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站在疏影斑驳下,他的手中捧着不大的画板,像是在对着远处风景写生。 霍御没干过偷拍的事,却又的确在虞景城出国留学后,找了很多女生去买那些有虞景城的照片。 公司里的这几张照片只是冰山一角,他家里才是重灾区。 现在他把这些照片全都藏了起来,像是欲盖弥彰。 霍御拿出那张照片,打燃打火机,火苗刚刚攀上照片,还没将那张清隽的脸吞噬,霍御就已经用手将其强行熄灭。 霍御下颌线绷得死紧,平日里深邃的眼眸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翻涌着能将人吞噬的暗流。 工作,下班,取戒指。 得到一句他并不想听到的“祝你今晚愉快”。 霍御的一天枯燥无味,一天,一个月,似乎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与日俱增的思念。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阔别已久的电话铃声响起时,霍御是盯着那电话即将自动挂断时才点的挂断。 一如谎言戳破的当天,他看着那通电话,他知道他不应该接,可他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接了,这一次很好,他经受住了诱惑。 他太知道虞景城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方能主动给他打一通电话已经不错,他拒接后不可能再会有第二通。 紧接着——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霍御沉默,霍御意外。 霍御依旧选择了挂断。 铃声又一次响起。 再次挂断。 循环往复。 一连十一次,经受了十一次诱惑的霍御麻了。 他可能没他想象中那么了解虞景城。 又或者该说虞景城在折辱他这件事上该死的有耐心。 直到一条消息地弹出。 霍御无动于衷,他都能经受住电话轰炸,更何论一条消息。 直到下一条消息弹出。 “楼下有点冷”。 霍御来到落地窗前,远远注视着在靠在路灯下,发丝被暖黄灯光衬得闪闪发光的银发男人。 霍御就那么静静看着已经很多一段时间没见过的人。 ! 他以为他给自己大脑冷静,让自己恢复理智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毕竟他已经能够挂断虞景城的电话,而不是对方眼中随便勾勾手指就会过去的狗。 可所有他所以为的理智又在看见虞景城时破功。 不见不散。 怎么个不见不散,不过是哄人心软的手段。 这一等就从晚上九点等到了凌晨一点过。 京都的夜晚格外的寒冷,虞景城等着手脚冰凉。 室内并没开灯,虞景城其实也无从得知霍御在不在这处房产。 他其实也可以选择在霍御的公司门口堵霍御,却又想给双方一点残留的体面。 四个多小时的等待,虞景城平静地数着天边的星星。 哪怕那星星他其实已经看了千百遍。 云层越来越厚,当有雨点砸落在他脸上时,虞景城缓慢眨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 才恍惚原来是下雨了。 雨水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到后面便是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噼里啪啦,急促到像是要将雨幕中的人吞噬。 夜晚本就静谧无声,虞景城靠在路灯下,他眼睛有点疲惫,微微合上沉思着。 雨水又急又猛,并不考虑会不会有人没有归处。 直到头上有黑影笼罩。 哗啦啦的雨水响起不停,连空气里都是潮湿阴冷的气息,可现在虞景城却是感受不到那雨滴砸在脸上的疼痛感。 他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睁开眼瞧见的便是霍御。 霍御面容冷硬,语调同样冷硬,“虞总怎么来了?” “来找你。”虞景城过分直白。 他捞了把往下滴着水的发丝,语调平静,“说好的不见不散。” “似乎没人和你说好。” 虞景城低笑一声,“所以果然还是看见了吗?” 霍御皱眉。 虞景城依旧低低笑着,“我给你打了十一通电话。” “可你一个都没有接。” “学长,讨厌到不想接我电话,那怎么不拉黑删除我?” 虞景城一步步逼近,霍御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雨伞从虞景城的头顶挪开,他却不以为意,路灯的灯光本就昏暗,在离开灯光下面后,他重新回到黑暗。 他在黑暗中看着霍御。 “我和虞总就算个人上有矛盾,景明集团和霍氏指不定哪天还要合作,拉黑删除似乎没有必要,倒是虞总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前男友的楼底下做什么?”霍御反问。 他冷静,条理清晰,像是完全的从中抽离。 走不出来的似乎只有虞景城。 虞景城歪了下头,笑容温柔,“那谢谢霍总在瞧见我在楼下淋雨后,还愿意来送伞,那不知道霍总能不能再出于人道主义收留一下我。” 他仿佛是真的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冰凉的手指轻轻勾动着霍御拿伞的手,很轻,好似抱怨般地说了句,“学长,真的好冷。” 霍御手颤了颤,那握伞的手险些没办法支撑那黑色大伞。 话语在唇边! 转了好几圈,还是吐出一句。 “恐怕不太合适吧。” 虞景城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霍御,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一点点滴落,好似刚刚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 …… 虞景城在洗澡,不过十一月的天气霍御甚至把暖风开了。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霍御也想知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手捏着虞景城的手臂,把人往浴室里带了。 要问后悔吗? 霍御又实在很难说出后悔那个字。 虞景城在那里等了多久,他就在楼上看了多久。 谁也说不清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窗外下起了雨,霍御知道完了。 他不想看虞景城像个被丢弃的小猫一样在外面淋着雨,哪怕他和虞景城之间,从来只有虞景城丢弃他的份。 下雨的第一分钟他强装镇定。 下雨的第五分钟他焦躁难安。 下雨的第十分钟他来到了楼下,将伞打到了那个他该恨极了的人的头顶。 这一个月以来,他经常想起虞景城,他当他这是恨得牙痒痒,对这个欺骗他,还让他怀孕的人厌恶至极,男人怀孕再没有比这更离谱的事,他该仇恨,但他同样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霍御去厨房,煮姜茶。 超级多的老姜,辣死某个满口谎言的坏石头。 虞景城默默冲完一个热水澡,换好霍御给他拿的睡衣。 跟背后灵一样地飘到了霍御的身后,他的手上把玩着那个包装得极为好看的盒子,轻声询问,“学长,这是什么呢?” 霍御回头,瞳孔紧缩,“与你无关。” 他作势要去拿虞景城手上的那个礼盒,虞景城却是后退了半步,将盒子收走。 “其实这个大小不难猜,耳钉?又或者戒指。” 虞景城笑得格外阴沉,“学长应该不会给自己买耳钉,送别人的?学长不介意我看上一眼吧。” 霍御强装的镇定彻底破碎,他要抢盒子的动作更加的强势,不容拒绝。 霍御越是如此遮遮掩掩,虞景城反倒是愈发的好奇起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礼盒上的蝴蝶结被虞景城拉开,不等他打开其中,霍御竟是猛地向着盒子抓去,虞景城左手抬高,死死攥着盒子边缘,右手阻止霍御想要抢盒子的动作。 他嘴角勾着沉冷的笑,“这么见不得人吗?那我偏要看看。” 在他即将单手打开盒子时,霍御手肘狠狠顶向了他的肋下,又趁着虞景城吃痛的瞬间夺取盒子。 混乱间,虞景城被撞到了墙上,盒子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啪”地一声。 盒盖弹开,里面的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下。 虞景城看清了,是戒指。 两人间谁都没有再动作。 虞景城盯着那戒指看了良久,嘴唇扯动,笑了一声,“霍御,我们的孩子还在吗?” “……打了。” 虞景城又笑了一! 声,“总不会是今天打的吧?” 霍御静默无声。 虞景城笑靠在墙边,“打了也好,我其实一直很害怕有自己的孩子,养小孩很难的,我并不觉得我能够成为合格的父母。霍御……” 在墙边笑得直不起腰的虞景城强撑着身体,将那煮姜茶的火关掉,他向着霍御靠近。 霍御被虞景城一步步逼到墙角,虞景城此时的神情太复杂了,他在伤心,他在悲痛,为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他的眼眶周围的皮肤都红了。 可这一次没有泪水。 他的泪水似乎早就流光,哪怕指节都在微微颤抖,也没再从眼中溢出一点泪水。 “霍御,我其实也有点好奇他是个男孩还是女孩,你去的那家医院有保留他吗?是人工流产还是引产,三个月,好像没办法得到完整的胎儿。” 虞景城喃喃自语,“不过这样也好,挺好的,他会遇见真正喜欢他期待他的父母,会在爱意下成长。我只是有点担心他会不会以为我们都不喜欢他。” “对了,霍御,你猜猜我今天为什么要来,我是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你讨厌我也好,喜欢我也罢,你总归是我的所有物。” 他捏住霍御的下巴,“也只能看着我,想找人结婚,想就这么摆脱我,做梦!” 霍御看着虞景城温柔空洞的眼中终于多了凶戾,竟是微微松了口气,刚刚那样的虞景城他甚至担心他会化作一阵风消散。 虞景城俯身上去,在那唇上落下了一个个吻。 那吻一开始很凶残,咬得霍御的唇瓣多出了好几个血口子,可等到后面虞景城又轻轻舔.舐着,很温柔,像是在品尝血液的味道。 霍御回神,推开虞景城,“虞总,回吧。” “我要是不走呢?” “小心我告你入室抢劫。” 虞景城轻笑,“那你报警吧。” 虞景城今晚似乎很爱笑,他的面容还有些僵硬,那个笑也有些僵硬。 霍御被人揪住头发亲了个昏天黑地。 两人一路拉扯来到沙发,虞景城发了疯一样的和他做.爱,但霍御同样留意到虞景城并没有将他衣服脱下,甚至连手都没有摸向他的腹部,他不想摸到那个曾经孕育过生命的地方。 就性.爱而言,这只是一场性。 沉默,粗暴,毫无爱意。 可真的没有吗? 虞景城轻轻吻了吻霍御的发顶,“霍御,我以前分明那么讨厌你,现在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任由他动作的霍御同样笑了,他翻身压在虞景城的身上,手死死掐在虞景城的脖子。 “你可笑?可笑的是我好吧。像个傻子一样的暗恋你许多年,还要被你莫名其妙的针对,你是这么讨厌同性恋吗?同性恋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霍御话语微顿,又笑了,只是声音低哑了许多,“既然这么恶心,你又干什么要设下这么个局玩我。看我哪怕失忆了也没忘记喜欢你很有趣?我是喜欢你,我又不是犯了天条,虞景城,你用得着这么整我吗?” 虞景城被掐得头脑发! 昏,他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不等昏眩再一度升级,霍御松手了。 虞景城眯眼看着霍御,霍御分明在笑,可眼角却是溢出了压根就不该从霍御身上看到的眼泪。 眼泪一滴滴砸在虞景城的身上,比起之前大颗大颗地雨水砸身上还要痛。 躺在床上的虞景城手指蜷了蜷,还是把霍御拉了下来,将他脸上的眼泪吻掉。 霍御刚刚说喜欢他,虞景城想要相信,却又不敢相信,霍御暗恋了他很多年,怎么可能。 他将那泪水一点点吻去。 “那你现在讨厌我吗?” “讨厌?我特么的恨死你了好吧,你觉得你还是人吗?这么玩弄别人的感情。” 霍御对虞景城就差破口大骂了。 “好了,别哭了,等打完这个分手.炮我就走,那个戒指你想给你喜欢的人也好,给你的结婚对象也罢,我都不管了。” 虞景城发现这眼泪怎么还越流越多,霍御气得又想骂虞景城,可他今晚已经够狼狈了。 他笑着面容狰狞,“好,好!分手炮,打完我们就各自安好。” 他直接把虞景城按在床上。 大有不管不顾的意思,哪怕虞景城也下意识担心起来,“霍御,小宝……” 虞景城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他想起没有小宝宝了。 他抿了抿唇,道:“霍御停下。” 虞景城头脑发昏,他不知道是不是小小宝石被打掉,所以系统没有能量继续支撑他的生命,或许他会在不久后死掉。 一天,一个小时,又或者一分钟。 有些话虞景城并不想到死还不说,他把霍御拉下来,热烈而又强势地将霍御嘴唇吻了个遍,才笑道:“我以前是真的讨厌你,也是真的仰慕你。” 霍御动作顿住。 “我从进入那个学校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你,大家都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对于那时的我来说你就像阳光一样闪闪发光,你和很多人都可以成为朋友,偏偏从来不找我,我一点都不喜欢在人群里走来走去,但为了碰见你,我每次都会经过那长长的走廊,忍受他人的目光,就为了和你碰上一面。” “霍御,你不可笑,可笑的是我。” “我以为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会高悬在天上,可为什么就连你也要伤害我,被霸凌已经很痛了,霸凌我的人可以很多,也可以是谁都好,独独不该有你,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呢?因为我总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晃?” “你真的好奇怪,在我最讨厌你的时候,在我想要报复你的时候,你又给我送酸奶,笑得很温暖,还好我被送出国了,不然肯定要被你的糖衣炮弹哄2骗。” “霍御,我明明那么怨恨你,可为什么你不过是对我说了一段时间的喜欢,我就当真了,我甚至不想你恢复记忆。” “我也曾安慰自己,你那么喜欢我,你就算恢复记忆也不会再次厌恶我的,可事实上,你不仅没有如此,你还讨厌死我了,谁稀罕你的酸奶,你是生日礼物,你的纸巾,你的月饼。你简直是个混蛋。” 虞景城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吻了混蛋一口。 “我讨厌你,可我还是喜欢你。” 第38章·第38章 正文 第 38 章 · 第 38 章 第38章·第38章 虞景城眼睫轻轻颤了下。 又在系统的帮助下,让霍御察觉不到丝毫的异样。 沉寂的夜中,虞景城也不由思考自己的决策到底是否正确。 他对霍御是恨的,恨他的冷漠,恨他曾经的霸凌,恨他带给他的痛苦。 可他又偏偏在两人的相处中被霍御打动。 失忆时霍御的喜欢纯粹热烈,让虞景城有点不知道如何回应,他以为他不喜欢,他以为他不在意。 可他又怎么可能不在意。 那是霍御。 他曾觉得像是阳光一样的人。 他曾经想要结交,想要靠近的人。 他怎么可能在得到对方喜爱后,又回到起点当做一切从未发生。 可他同样也想过放过霍御。 对方曾霸凌他,而他也骗了对方,这很公平。 那好似脱离一切关系的一亿美金有点刺激到他,他做出了不那么理智的行为。 他主动去找霍御了。 他想他们或许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当私事不好开口的时候,他们可以从公事出发。 那次的刺杀乍一看的确是周二少的手笔,周家强弩之末,想要解决并不难,更不要说虞景城打一开始就与周雯结盟。 虞景城在刺杀之后就快速调查了这件事,并把这件事捅出来,在搞垮周家的同时,将周二少送了进去。 周家重新洗牌,周雯以救世主姿态接手周家,砍掉部分产业,直接用大量资金投入她原本看好的产业。 此次周雯承了虞景城的情,自然也帮虞景城好好调查了刺杀的事,但谁能想到除了周二少以外几乎查不到别的。 前面那个拿水果刀颇为不靠谱的刺杀者说是周二少找的还差不多,后面那又是断电,又是在黑暗中精准射击,快速撤离的人,说是周二少这个纨绔找的,就多少有点离谱了。 那一枪可是冲着虞景城的心脏来的。 虞景城心中有数。 如果不是有霍御在,他可能就得完蛋。 周二少找不到这样的人,这样专业的杀手只能是,也只可能是那个人找的。 傅远堂。 偏偏虞景城还抓不到这个人的马脚。 但无所谓,他只需要一个找霍御的理由。 可当电话被挂断,当霍御说要送他回家,试图将两人关系就此完全斩断时,虞景城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试探的爪子收回,在他以为就这么结束时,霍御又追了上来。 “霍御,你好奇怪。” 被霍御靠着的手掌轻轻挑起霍御的下巴。 虞景城眼眸半阖,就那么静静看着霍御。 霍御从下而上地看着虞景城,眼中掠过一丝惊慌。 他很快强装镇定,同样注视着虞景城。 两人四目相对,虞景城在挑起霍御下巴时就已经起身,他微微歪头,很轻声道:“霍御,不经人允许随便进入别人的家,我可以告你非法入室吧。”! 霍御呼吸顿了下,他有些狼狈的偏开头,抓住了虞景城的手。 虞景城微微挣脱,霍御却是抓得更紧了。 “你听到了?” “嗯。”虞景城皱眉,他想要问霍御那话是什么意思,却又想看看霍御还想说什么。 霍御无意识将虞景城的手抓得更紧。 虞景城清晰感受到对方在紧张。 霍御并不喜欢将事情藏在心中,他低垂着眉眼,将自己的脸再次放入虞景城的掌心,以这种大面积的相贴,寻求认同,“虞景城,你现在还觉得同性恋恶心吗?不,我是说你真的排斥我,没办法接受我吗?” 虞景城隐隐嗅到什么,他反问:“你觉得呢?” “你和我做了,要真那么排斥和恶心应该没办法和我发生关系,你还来找我了。” 霍御蹭了蹭虞景城的手心,他像是笃定,又像是终于发现这才是最正确的解答。 “你在意我,你也喜欢我的是吗?小宝石。” 见虞景城没有说话,霍御只当是自己猜错了。 他眼中有黯然闪过,再开口已经是凶戾到不许你拒绝。 “既然欺骗了我,和我发生了关系,你就该把你自己赔给我。” “我明明喜欢你那么多年,是你先来招惹我的,虞景城,不准讨厌,要喜欢我。” 虞景城手指轻轻碰了碰霍御,像是安抚。 他其实能感受到霍御对他的爱意,但他以为这是现有记忆和原本记忆碰撞后的结果,霍御只是身体还残留着对他的爱意。 可现在似乎有了另一个答案。 霍御那么笃定他曾经对他是来自同性恋的讨厌。 还有,他说他喜欢他很多年。 虞景城眼睫轻轻颤了下,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被一个压根不存在惊喜砸中的茫然。 可这样更不对了。 “我似乎从未说过我厌恶同性恋,反倒是你,霍御,你说你喜欢了我很多年,那还记得你曾经霸凌过我吗?我对你的讨厌从不是什么同性恋。” 虞景城的语气是平静的,这话他早在心中想过无数遍。 可很多话人宁愿埋在心中也不愿意说出来。 就像他还小的时候,他会主动说出自己的诉求,会问妈妈,“为什么我感觉你现在不那么爱我了”。 年幼的孩子只是想告诉妈妈,我想要你的爱,可母亲会崩溃,会哭泣,会问他“你还想我怎么爱你”。 被人欺负时,他一开始也会向母亲寻求帮助,会说自己被欺负了,会不知道怎么办。那会感情愈加冷淡忙着上位的母亲只会说“那为什么别人不欺负其他人,只欺负你”,“你为什么不能让我省心点”,“你就不能忍耐一下吗”。 等待,忍耐,责怪。 心中的诉求无法得到回应,言语不再有用,那为什么还要说。 将自己的伤口硬生生掰给别人看吗? 可他不论是年少时,还是长大后其实一直都想要问问霍御为什么讨厌我,只因为我和你们不太一样吗?只因为我总是出现在! 你眼前吗? 现在虞景城问出来了,他等着霍御的答案。 一件事总归要有个理由。 不论这个理由多么的离谱。 霍御这边。 霍御满头问号,被虞景城的话给弄愣住了。 虞景城刚刚说了啥? 霸凌?!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就好似他明明知道地球是圆的,虞景城却要说地球是方的,说出了一个他压根就没接触到的诡异世界。 虞景城指尖点了点霍御那抱着他的手,像是示意快说。 霍御感受到那指尖的冰凉,苍白的,脆弱的,甚至是委屈的。 他居然从虞景城身上看到了委屈。 像是在指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霍御在失忆时,曾想过虞景城为什么总是那么强势,可当这个人真的放下强势时,霍御又心疼到心都要碎了。 他想过虞景城的厌恶是真实的,也想过虞景城如果只是因为讨厌同性恋,那为什么要和他发生关系,独独没想到这个厌恶的原因可能不是他所以为的。 “小宝石……” 霍御在那指尖留下近乎疼惜的吻。 对方分明没哭,他却总觉得自己又把人惹哭了。 “小宝石,可在我这边我压根没霸凌过你,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怎么可能霸凌你?我分明是暗恋你好多年,对你求而不得,你还好像很排斥我的样子。” 虞景城眼睫垂眸,藏下眸中神色。 “你在寻我开心?报复我的欺骗?” 这一切实在太过于魔幻,两人明明经历的是一样的事,怎么会得到两个答案。 霍御被质疑也没因此生气,他像是终于抓到了那不对劲的地方,有点着急地和人道: “没有骗你,我当时身边亲近的几个朋友都知道我暗恋你,想追你。我中学那会其实也没那么闲,我要学的东西很多,上学是唯一能放松的事,我前面一直没想过去学生会,学生会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锻炼意义,反而会浪费很多时间,但我还是加入了。” 说到这里,霍御话语顿了顿,还是强忍着羞耻道: “因为学生会总有忙不完的事需要穿过两栋教学楼,可以有目的地经过每一个班级。” “虞景城,我想见你。” 因为想见你,所以不介意去所有班级外走一圈。 虞景城这下也是真的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以往的虞景城与霍御到底没有真正结识,很多事情都可以说是霍御只是个看起来很好的伪君子,可经过失忆那两个多月的相处,虞景城同样发现霍御是个在失忆情况下三观都很正的人。 那么,这样的霍御为什么会干出霸凌这种事。 事情没有露出疑点的时候,一切从他的视角看似乎都很合理,可一旦发现被情感左右的合理并不如想象中一般时,破洞也就此展现。 虞景城皱眉,“你当年给我酸奶不是嘲笑我?” 霍御:“???” 霍御瞳孔都瞪大了,随后才是一脸震惊地道! : “我高兴和你搭上话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嘲笑你?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原来这么不堪吗?” 虞景城将霍御的手拽紧,提出新一轮疑惑。 “你如果是喜欢我,那为什么在那之前几乎从来不主动和我说话,甚至我每次看你,你都挪开目光。” 霍御真的很冤枉,“宝贝,你当时才多大啊!你刚来我们学校的时候才十三岁,我是对你第一眼就很喜欢,也很想能够和你贴贴,但那不像个变态一样吗?” 横竖今晚的脸已经丢完了,霍御也想说开,看看他和虞景城的误会到底在哪里。 “至于为什么每次看见你挪开目光,我是怕我眼底的喜爱藏不住,而且……” “嗯?”虞景城示意而且什么。 “而且我每次看见你就容易脸红,一个男的盯着你看,还看得脸红,那不是更像变态了。” 霍御在虞景城的目光下强装镇定。 “我想等一等,等到你大一点,等到你能冷静地分析出自己到底能不能喜欢男人的时候,和你成为朋友,又在你毕业后和你告白,不论是你最后选不选择接受,这总归会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 “但我也同样不懂,你被……被人欺负的时候,我最后分明将那些欺负你的人全打了一顿,还警告了他们不准这样,为什么在你眼中我反倒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是那次厕所?”虞景城问。 霍御点头,“是那次。” 手指再次挑起霍御的下巴,虞景城似乎想从霍御的眼中看到谎言,看到欺骗。 他很认真地道:“可霍御,在我这边分明是我在那次后受到了更加猛烈的欺负,他们说这是你的意思。” 霍御:“啥?!!!!” 霍御那个激动啊! 恨不得马上找到那个陷害他的人。 他缓了好一会才艰难道:“我就说你怎么从那次后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我甚至很难再遇到你了,我还当你是看出来我喜欢你,在避着我,以至于我后面也不敢一直过来。” “你不怎么再过来是因为这个?”虞景城低声。 霍御心头一紧,“那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虞景城不想说。 “小宝石。”霍御是真想知道。 虞景城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以为你不想见我,觉得我恶心。” 霍御都想拿白毛脑袋擦他被黑包流下的泪,“我真的,我真的……怎么会这样?” “像你后面出国什么的,我以为是你发现我有要追你的意思,所以赶紧跑了,回来后总是针对我,也是因为我当时喜欢你把你恶心到了,你厌恶同性恋,所以在知道你给我设局让我失忆,我失忆后还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得团团转,直接口不择言了,我绝对没有讨厌你,觉得你恶心的意思。” “我特么喜欢死你好了吧,我梦.遗对象都是你,最大梦想就是娶你当老婆。” “所以你当时那么针对我,不是讨厌同性恋,而是你以为我霸凌了你?” 虞景城点头,“所以你自始至! 终没有参与过?” “我肯定没啊!我真的一想到被你讨厌这么久是因为误会,我都要哭死了,我分明可以早好多年就拥有老婆。” 虞景城没说话,就静静看着霍御。 霍御改口改得飞快,“我说我分明可以早好多年前就拥有男朋友。” 虞景城:“……” 霍御同样沉默下来。 不对的时候还好,一对竟是哪哪都不对。 虞景城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所以是有人故意让他们给了我错误的信息。” 霍御同样反应了过来。 “当时知道我喜欢你的也就几个玩得不错的朋友,以你当时的身份应该不是针对你的,对了,小宝石,我这话没别的意思。” “嗯,没事,我那会的确是虞家翻不起什么风浪的私生子,你可以说说你的猜测。” “这个霸凌你的事说到底还是冲着我来的,思来想去,也只能是那几个朋友里的一个,我得查查。” 虞景城轻轻“嗯”了一声,甚至给霍御提了个醒,“你或许可以好好查查傅远堂。” 霍御皱眉,“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虞景城嗤笑,“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你舒心。” 傅远堂,霍御的好友,两人同岁,家世也相当,从小玩到大,可霍御事事压傅远堂一头,让傅远堂永远是他人眼中的万年老二,就连家世上他们傅家也比霍氏弱上一成,事事不如,永远被他人拿来比较。 傅远堂已经是天之骄子了,但谁让还有霍御这样一个人。 两个人年龄实在是太近了,关系又实在是太好,傅远堂想忽视都难。 若傅远堂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也就算了,估计也不会在乎这么多,可偏偏傅远堂才是那本书中最大的反派。 他和霍御就被这样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虞景城觉得好笑,他又有点笑不出来。 头越来越痛,连勉强维持清醒都很困难。 虞景城顺便还送了霍御一个消息。 “你就算没有被下药,也迟早会出事,傅远堂对你常用的那辆车做了手脚,不过他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出车祸失忆,而是想要你的命。” “再没有比你直接车祸死亡更利于他的事。你死后,霍氏没了合格的继承人,全靠霍老爷子撑着,要是一开始或许还能撑上那么几年,等到后面你们霍氏必然只能被傅、虞两家瓜分的份。” “霍御,如果真是别人从中作梗,那我们两个可真是傻得可怜。” 虞景城说这话时还在笑。 他从重生后,就一直在着手搞垮傅氏的事,现在他直接想把傅远堂送去喂鱼了。 玩诡计玩到他头上来了。 霍御虽说还是不敢置信自己的好兄弟会这样对他,但他也不是傻的,也嗅到了苗头。 “难怪在中心商场买奶茶的时候,他会找上我。他调查到了那车祸其中有你的手笔,想全部甩锅给你,你那边又以为我前面霸凌过你,我这边又误会你让我车祸,欺辱我,由此我们极有可能会把个人情感带入! 商业里,到时我们两个商业斗争,他完全可以借此坐收渔翁之利。” 虞景城“嗯”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 霍御脸色同样不好,却不想这个时候去讨论什么傅远堂。 他凑近问虞景城,“那虞总为什么要给我下那种药。” 虞景城手在刚刚揉太阳穴时就已经松开霍御了,此时颇为方便地用指尖勾住霍御的衣领。 他像是真的在深思为什么,随后轻声道:“想睡你。” 霍御很高兴的样子。 “真的吗?原来我在小宝石眼里还是很有魅力的。” 虞景城轻啧一声,“就不能是看你不顺眼,然后想艹你吗?” “我想要美好一点的,小宝石,快骗骗我。” 虞景城被人整笑了,“美好一点啊?” “嗯嗯。” “那就是想把你艹怀孕,看你一边哭着说不要了,还一边只能大着肚子被我……” 虞景城还没说完,就被面红耳赤的霍御捂住了嘴。 虞景城眨眼。 “这真的是好听的吗?”霍御怀疑。 虞景城懒散地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中笑得一点愉悦。 霍御喜欢他,霍御暗恋他。 霍御并不是霸凌他的人。 他相信霍御不至于用这种很轻易查出来的谎言欺骗他。 霍御是处于低虞景城一些的位置,虞景城手中又勾着霍御的衣领。 昏暗夜灯下,他似乎看见了什么在灯光下反射出光芒。 虞景城将霍御拉得更近了一点,手指灵活地解开霍御那黑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三颗。 虞景城的手停住了,他看见了熠熠生辉的红宝石,以及那垂落到胸口之间的金色链条。 “你,没取?” “……嗯。” 霍御闷闷应了声,觉得有点丢脸,前面两个人吵那么凶,结果他连虞景城给他打的标记都还没有取。 虞景城的指尖勾动着那链条。 “我好像还没有兴师问罪,你之前说什么来着。”虞景城眯眼,故作回想,“你把宝宝打了,霍御,你不要我们的小宝宝了。” 霍御一听到这个就知道要完。 他牵住小宝石的手,将小宝石的手带到他的腹部,和人道:“小小宝石。前面只是气话,我以为你不在意。” 虞景城手指轻轻触碰着那处地方,那处孕育着小生命的地方,也轻轻叫了一声,“小小宝石。” “嗯,他还乖乖的。”霍御手指摸向虞景城的额头,像是怀疑的事终于得到证实,“小宝石,你好像有点发烧。” 虞景城闷闷“嗯”了一声。 他想说没事,但经历大雨和前面的连轴转后,身体有些不堪重负。 霍御就要起身。 虞景城的指尖勾着霍御的衣服,很轻的力度。 霍御察觉到后亲了亲虞景城的额头。 “我不走,只是给你拿药,还有测一下温度。”! 那勾着霍御的手这才放下。 霍御找来了应对感冒发烧的药物,以及一杯冒着白烟的热水,却没直接给虞景城吃药,而是先测温度。 他找的水银温度计,需要等个五分钟左右。 在这期间还需要虞景城保持清醒,方便等下吃药。 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地下,不断敲击着窗面。 室内,一片温暖安宁。 霍御将虞景城身上再次打理了一下,没急着自己去清理,而是守在虞景城身边,贪恋呼吸着那独属于虞景城的气息。 “小宝石。” “嗯?” “以后别这样了,下雨就打伞,你这都是第二次了,惯犯。” “我不喜欢撑伞。”虞景城懒洋洋道。 “那我以后帮你撑。” “说不定我喜欢淋雨呢?” “我觉得应该没有人喜欢淋雨,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陪你。” 虞景城又笑了下,“这么暧昧吗?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交往关系啊!不然是什么?”霍御笃定。 “那那个戒指呢?”虞景城含笑,慵懒到好似只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霍御沉默了片刻,竟是从兜里找到那小小两枚戒指,将它们放在了虞景城的眼前,“要猜猜是给谁的吗?” 虞景城来了精神,接过戒指。 要猜吗? 虞景城才不做这么愚蠢的事,这戒指放在了他的面前,只可能也只能是给他的。 而且此时凑近看,他也发现了戒指的款式并不女性,两个铂金戒指,并没有花哨的镶钻,只是简单优雅的样式,很日常百搭,可仔细看也能发现不论是线条还是细节雕刻都很好看。 他眼眸微弯,有些愉悦地吐出两字。 “不猜。” 霍御低笑一声。 他将其中一枚拿到手上,有些紧张,有些犹豫,却还是满眼认真地询问,“小宝石,我可以给你戴上吗?” 虞景城眯眼。 霍御开始忐忑,生怕虞景城拒绝。 虞景城像是疑惑般地道:“直接戴吗?” 霍御的紧张忐忑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他抬起虞景城的手,“小宝石,我们结婚吧。” 本来懒洋洋半躺着的虞景城坐起身。 在他曾经的幻想中,这种事应该由他来,一顿精致浪漫的晚餐结束,他捧着红艳的玫瑰向着另一个人许下一生诺言,他们互相带上戒指。 可现在,没有浪漫的氛围,没有鲜花,只有霍御。 只有霍御。 虞景城低声应了一声,“好。” 面对喜欢的人似乎有没有那些都无所谓,只要是想到即将和这个人一路走下去,就足够让人心下愉悦。 尺寸刚刚好的戒指滑向指节深处。 虞景城垂眸看着,这戒指的确很好看。 虞景城在自己的戴上后,就要给霍御戴,他多看了戒指两眼,便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细节。 戒指内壁刻了东西。! 两个y中间有一个爱心。 所以这是霍御喜欢虞景城的意思, 还是虞景城喜欢霍御的意思? 虞景城笑了, 他没想到霍御居然也会做出这种戒指内壁刻字的事。 霍御很努力的强装镇定,强行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戒指被人戴上。 虞景城用自己的戴戒指的手撞了撞霍御的,语调轻快,“一对。” 霍御又想亲虞景城了,却被虞景城无情推开,“等下传染给你。” “不怕。” 霍御说着还是亲了上来。 黏糊糊的吻,两人一时间谁都忘了还有个五分钟的事,等他们拿出温度计看温度的时候,都已经是十几分钟后。 果然,虞景城有点低烧。 霍御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医生,先给虞景城拿了医生说的药吃下。 等虞景城全部吃完后,他亲了亲虞景城略带一点苦涩的唇,“宝宝真棒。” 虞景城有点嫌弃,“我是小孩子吗?吃个药还要夸一下。” 霍御低低应了声。 等虞景城闭上眼睛,霍御将灯关掉,走出卧室,去另一个卫生间洗澡。 等他洗完的时候,他有点纠结还要不要回去,很担心自己回去的时候把虞景城给吵醒了。 他坐在沙发上先是找人好好去调查了一番当年的事,就连傅远堂近来的动向也叫人好好查一下。 他也算是回想起来,他当年那么直接的把虞景城的疏远针对,当做讨厌同性恋,很大一定程度上也是傅远堂状似无意识的话,就连他当时没直接去安抚带着被欺负的小宝石去医务室,也有傅远堂的仔细考量。 当时对方说的是他才刚刚被人那样对待,正是排斥他人靠近的时候,找个女同学可能更好,不会引起小学弟的应激。 现在更好个毛线啊!一切糟糕透了。 他当小学弟是发现他的喜欢,讨厌同性恋,结果他在对方眼中是个十恶不赦的霸凌者。 霍御手指快速给不同的人发布了任务后,再一次找到蜘蛛。 “我当时失忆的事除了景明集团,还有没有别的可疑之处?” 蜘蛛一看到电脑屏幕上老大发来的消息,一下子就给坐直了,当时在得知自家老大不是什么替身,而是正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昏头转向的,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两个答案里面选到了最错误最离谱的那个。 也是过了这么好些日子,蜘蛛才堪堪冷静下来,甚至为自己当时误导了老大感到深深后悔。 现在老大一问他,自然是费劲思考,还真的让他想起差点遗忘的东西。 “之前有个同行找过我,响尾蛇,不知道老大你听没听过,他也在调查老大的事,我当时虽说没把老大你和霍氏总裁放一起,但还是顺手查了下,他背后的雇主是老大你的好朋友,我后面能查到车祸的事是景明集团总裁动手,也有他帮忙。” 霍御眼底眸色深沉可怖,“好,我知道了。” 在客厅呆了会后,霍御还是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本意是想看看虞景城还在发烧没,却被虞景城拉住了手。 “霍御,你好慢。” 迷迷瞪瞪的声音,很明显虞景城等他等得很辛苦。 “抱歉,我以为你睡了。” 霍御回到被窝,和虞景城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 虞景城睡意朦胧,还是问了句,“霍御,你为什么总去那里住?” 霍御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虞景城是在说什么。 为什么总去那处房产。 静默了好一会,霍御才开口,“因为名字,因为它有我们两个人的字。” 星澜御景。 第39章·第39章 正文 第 39 章 · 第 39 章 第39章·第39章 第二天,霍御正常上班,顶着那被咬破的嘴角,每一个瞧见霍御的人都在疯狂瞳孔地震,霍总那伤口怎么看怎么像是被人咬的吧。 就连霍御带在身边,早就做到八风不动的秘书助理们脸上也有着明显的诧异。 实在是霍总已经是不止不近女色的地步了,这位连个暧昧的活人都没有,那么问题来了,谁把他们霍总的嘴唇咬成了这样。 因为太过于不可思议,一众员工不止在心下震惊,还连忙拉个讨论小群。 八卦小分队: 【让我们来818霍总的秘密情人】 【歪了,情人不至于,应该是让我们来818霍总春风一度的对象】 【我真的一整个震惊,怀疑我今天是不是没睡醒!!啊啊啊啊霍总那嘴是什么啊!是被自家猫咬了吗?还是不小心自己磕到了,什么理由都行,反正不可能是霍总有暧昧对象。】 【可靠消息,霍总家里压根就没有猫】 霍御的首席秘书工作之余,摸鱼回了一条消息【话说大家都没留意到一个特别明显的小细节吗】 此话一出如惊涛巨浪,所有人化身福尔摩斯,只为了摸清到底是什么细节。 等首席秘书忙完手头的事,消息早就99+,她也没翻看大家的猜测,直接留下一句话。 【今天霍总左手无名指戴了戒指】 消息有一瞬的暂停,随后便是各种不可置信的刷屏。 这震惊程度远比之前还盛,他们总裁不过是出国谈了两个月项目,怎么一回来短短时间婚戒都带上了。 首席秘书满意看着大家的讨论,深藏功与名地给霍总泡了杯咖啡。 霍御要搞傅远堂,就绝对不是小打小闹,他要的是傅远堂永无翻身之地。当看到秘书端过来的咖啡后,霍御下意识想要喝一口,但又是想起什么,和人道:“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喝咖啡了。” 首席秘书从善如流的端起咖啡,“那霍总想要喝什么?” “热水就行。” 首席秘书应了一声,就要退下。 霍御再次开口,“erica,帮我定一束玫瑰。” 霍御刚说完,就又改口,“不,帮我找几家口碑比较好的花店就行。” erica这下眼中是真的有意外划过,她的老板是一位总裁,一位25岁,正值最好年华,英俊多金的总裁,这样的权势地位注定哪怕霍御没有这个意思,也有无数的人想要攀上去。 她在发现戒指后,有点意外,但也没那么意外。 成年人里双方带上戒指,未必就真的是要结婚的意思,这只是一种表达爱意,安抚人心的手段。 erica能加入八卦小群,奋战第一线,便是她藏在专业正经下的八卦心。 她暗暗猜测过这戒指的另一半在谁手中,应当是某位豪门千金,或者霍总觉得适合结婚的对象,独独没想过可能是真爱。 erica在把咖啡端走后,快速看了一眼群里,大家果然还在讨论个热火朝天,甚至把可能的! 几位都拉了一下。 其中虞家那位大小姐呼声最高,毕竟这位大小姐是真的漂亮,早前也是多次来找他们霍总。霍总要是突然觉得这位大小姐不错,打算订婚,强强联合也不是不可能。 erica再次在群里丢下惊雷。 erica:【不止是联姻对象,是真爱】 【啥??erica姐你这边是还有什么内幕吗?】 【今天真的是疯狂吃瓜,谁啊谁啊?】 【这个世界还是太过于魔幻,连霍总这棵铁树也开花了吗】 erica:【霍总想给那位送玫瑰,目测是打算亲自去花店挑花,有推荐的店可以发我,写上优势与劣势】 erica发完消息后抬头就看见他们总裁盯着她。 首席秘书身经百战稳得不行,礼貌微笑道:“霍总,是还有什么需要吗?” 霍御叮着erica看了好一会,看得erica都怀疑群里是不是出了内奸,八卦老板的事被老板本人发现了。 “erica,接人吃饭除了送玫瑰是不是还该送点别的?” erica差点僵住的笑容再次自然起来,甚至比起以往她的眼睛还亮了些,“要看霍总是否以约会为性质的接人吃饭。如果是以约会为前提,我这边可以帮霍总提前定好餐厅和礼物,饭后又是否需要看电影,礼物你想要送什么款式品类,又或者我提前备选,再任您选择。” erica也不是不知道霍总连花都要亲自挑,让她选择礼物的可能性有点低,但从礼物也可以大致猜出这位霍总的神秘对象大概是个什么风格。 怕霍御迟疑,erica乘胜追击,“霍总可以说说您那位吃饭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这边也可以做出推荐,为您节省时间,毕竟选择鲜花也是一个相对耗费时间的事。” 霍御笑了,带着点对亲近之人的揶揄,“erica,就这么好奇我的男朋友?” erica愣怔,微笑,“就知道瞒不过你,相信那是一位相当有魅力的男士,我会为您挑选一些合适的小礼物。” 这一次奋战第一线的erica没将最新得到的消息分享给小伙伴们,而是快速寻找着适合初次约会送出的礼物。 顺便震惊他们都猜错了,这位真爱是男人。 霍御这边已经制定了一个不错的计划,他向着自己曾经的好友,打电话发出了合作邀请。 “远堂,我这边有一个不错的生意,要了解一下吗?” 霍御话语中带着一点轻松,但他的眼中有的却只有一片冷漠。 如果是他和虞景城误会了傅远堂那一切好说,要是真的是傅远堂从中作梗。 霍御眸色冷寒,在与傅远堂简单说完情况后,挂断了电话。 霍御前面忙工作的时候还好,一闲下来就疯狂地想要看时间,一看过了这么久才刚到十一点,霍御一边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一边试探性地发出消息。 【在做什么?】 虞景城吃着霍御特意留下来的早餐,他瞄了一眼放在桌子旁的手机,将那消息看了又看,才擦了! 擦手指,回复道: 【在吃你做的三明治】 【你上午的工作忙完了?】 虞景城也记不清是听谁说的了,当爱你的人问你在做什么,那是他在诉说思念,他在好奇你的动向,他想和你聊天,如果只是回复自己在做的事,未必有点过于冷漠。 果然在这话过后,霍御的消息一连冒出了好多条。 【你是刚醒吗?别忘了吃药,我早上看了下你已经退烧,你等下也测一个,看看有没有反复】 【忙完了,在想你】 【我就该请假陪着你】 【小宝石,我想见你】 虞景城单手拿着三明治啃,另外一只手回复着霍御的消息。 【猫猫贴贴.jpg】 这是虞景城选了半天选出来回应霍御的表情包,可等发完后又觉得是不是有点单调,指尖缓慢敲下另外几个字: 【我也想你】 虞景城像是嫌弃般地吐出“真腻歪”三字,手下却又十分诚实在霍御的“狗狗贴贴”表情包下,回了个“摸摸脑袋”。 小情侣怎么能腻歪成这样,等虞景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居然都和霍御聊了好几页。 最后一口三明治吃完,虞景城用纸巾擦手,就瞧见了霍御愉快的询问。 【你今天下午是休息还是回公司】 虞景城思考了一下,【回公司安排处理一些事】 【那小宝石我今晚来接你】 这么明目张胆? 虞景城还以为霍御会先避着点,【不怕傅远堂发现我们和好,从而想到我们两个联手对付他傅家,提前转移财产】 霍御也知道虞景城说的这话,公司里人多眼杂,谁也并不知道消息会不会传出去。 霍御只能发了好几个表示不太开心的表情包,虞景城看的轻笑, 他十二点过姗姗来迟来到公司,虞景城也留意到今天他手下的几位得力干将一直盯着他的手指看。 “是有什么想问的?”虞景城主动问道。 金特助和陈秘书对视一眼,到底陈秘书冲到八卦第一线,“虞总这是与那位定下来了。” 虞景城先是微笑,随后冷漠无情地道:“公司不讲私事。” 陈秘书也是乐了,看出虞景城这是故意的,虞景城可不是什么喜欢开玩笑的人,那能让向来行事冷漠狠辣的虞总和他们开玩笑,那很明显是心情不错了。 虞景城自己也垂眼看了看戒指,眼眸微眯,“算是。” 陈秘书将刚刚整理好的资料递给虞景城,“虞总,那我和金特助可就等着吃你的喜糖了。” 虞景城觉得陈秘书有点太夸张了,但还是低低应了声“嗯”。 他特意走这一趟,主要还是布局那么久,针对傅氏的行动也该开始了。 虞景城与周家当时斗得人心惶惶,也曾有人笑过虞景城目光短浅,因为一时之气就与周家闹得那么难看,完全没必要,周家说来说去背后还是有个谢家,谢家是不好直接出手,但日后给景明集团使绊子,不是轻而易举。 ! 但虞景城同样相信谢女士是个聪明人,当时周家那么岌岌可危,谢女士真的不能求她哥哥帮忙吗? 当然是能,只是谢女士不想帮。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在丈夫带着私生子登堂入室后,还反过来帮忙自己的丈夫,之所以会让谢南栀与他吃饭,有意两家交好,也不过是一个敷衍周总的手段。 虞景城清楚,谢女士也同样清楚。 左右这段姻缘能成,那大家结盟,不能成,交个朋友也行。 虞景城一开始就与周雯做了交易,周雯在这期间大抵也是和她母亲交涉了一番,此后谢家一直处于态度暧昧的状态。傅远堂之前敢那么给周家投资,本质上也是觉得谢家总归会插手。 谁能想到谢家能那么稳,看似想帮忙,又压根没给实质性帮助。 这场交易唯一牺牲的便是周二少,谢女士对这个儿子早就失望透顶,现在杀人行凶的事都做出来更是彻底放弃,谢女士本来就没有重男轻女的意思,眼见女儿头脑清晰,自然不介意给女儿铺路。 这世界真的很奇怪,有些父母愿意为子女付出很多,不求回报,有些父母却是厌恶子女,吝啬给出的东西,又妄图得到远超付出的回报。 虞景城当时的决定显然是无比正确,周总当时以防背债,十分不道德的将周家大部分财产转给了周雯,自己想带着剩下的现金流和固定资产和情人私生子逍遥自在,却没想到那已经成一滩烂局的周家企业还真的被周雯救了起来。现在虞景城得到了远比摧毁周氏利益更高的合作项目,以及他想要的契机。 虞景城当时与周家作对,最大的目的还是想给傅远堂一个错误的信息,吃傅氏的现金流。 可惜傅远堂收手太快,压根就没到对傅氏伤筋动骨的地步。 不过能让傅氏资金受碍,虞景城的这场商战就已经玩起来了。 重生一世,虞景城又不是白重生的,三个多月的时间他改动了景明集团的好几个项目,甚至专攻了其中几项,时间不长,但也算赚个盆满钵满,当时与周家对打的资金很容易就补充上来。 虞景城的手段过于干脆利落,甚至不给人什么反应的时间,直接对着傅氏目前最赚钱的一些项目下手,抢项目算什么,像电子产品还有医疗、食品等产业,靠的就是口碑,虞景城要的就是砸了傅氏的口碑。 他当年夺位时脏的也没少玩,傅远堂敢那么恶心他,就得做好被恶心回去的准备。 虞景城一忙起来等再看到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过,他打开手机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霍御的两通电话,随后是霍御发来的消息。 虞景城盯着那未接电话多看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刚两通。 他抿唇,打开消息,果然看见了来自另一人的催促和碎碎念。 17:01 【下班了吗】 【你今晚想要吃什么】 【虞虞小宝石呀,要吃清蒸鲈鱼吗?蔬菜沙拉要吗?】 【或者凉拌黄瓜】 17:37 【小宝石那我直接去买菜了】 17:52 ! 【刚刚看见番茄很新鲜,番茄想吃吗?番茄炒蛋】 18:21 【小宝石,我这是被你打入冷宫了吗】 【忙完回复一下】 【哦】 虞景城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哦”是补充到上一句。 虞景城直接给霍御回了一个电话。 电话铃声刚响起没多久就被另一头的人接通。 “小宝石呀,原来你还记得你还有个在家里苦苦等着你的男朋友。” 霍御尾音带着一点轻快的上扬,于是乎这听起来像是责怪的话语,也变得如小情侣间的笑语。 “刚刚在忙没时间看手机,你吃饭了吗?” “还没,在等你,想和你一起吃。” “那要在外面吃或者点外卖吗?” “别,我材料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说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你之前说的菜全准备了?” “对,清蒸鲈鱼就等着上锅蒸了,其他的菜你看看你想要吃什么?要喝汤吗?” 虞景城想了想霍御之前说的菜应当有那些材料后,和人道:“那要蔬菜沙拉和番茄蛋汤。” “好,等你回家。” “嗯。”虞景城声音低缓。 两人静默下来,谁都可以听到对方呼吸的声音,又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霍御才很轻声地说:“虞景城,我有点想你。” 短短一个月对于霍御来说就已经是久别重逢,他无时无刻都在想虞景城,想要和虞景城呆在一起,他甚至不惜高效处理完工作,然后盯着虞景城的照片发好半天呆,再认真挑选一下对方需要的礼物。 一天的时间怎么能这么漫长。 长到好像过了很久,长到突然懂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因为思念,所以想一遍遍告诉虞景城,想把呆在蜗牛壳里的小蜗牛拉出来,让对方试探的脑袋得到肯定。 十次回应能有一次就很不错了,今天的霍御已经通过信息得到了虞景城的回应,他不期待虞景城会幼稚地说同样的话,或许正是完全不期待,在听到时,他再次听到了心跳错拍的声音。 “我也想你,很想你。” 虞景城的语调很轻很慢,像极了情人的低语。 霍御撑着下巴,沉默了好一会,静静品味着那声“想你”。 霍御低笑出声,“小宝石,我好喜欢你。” 虞景城:“……” 他要是不知道霍御是什么意思,也白了解霍御那好些年了。 霍御就差明目张胆地说“你快说也喜欢我”了。 “霍御,”虞景城像是无奈地般地叹了口气,话语闷闷在喉间。 在霍御要笑着讲讲今天的趣事时。 “我也是。” 虞景城的话语好似只用了气音,轻飘飘地像是羽毛从耳边撩过。 霍御那靠近听筒的耳朵快速发红发烫,他有些失态地捂住脸。 压根没说什么啊! 但心跳! 不听指挥,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如要蹦出胸膛。 霍御闷闷地道:“小宝石,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虞景城语调同样拖得长长的,“这样啊!学长,其实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分明说了的,再说一遍好不好,小宝石,小宝石宝宝~” “再来一次,请你吃小草莓。” 霍御的男低音用来说那段话,满满都是哄骗的意味,但霍御不觉得,他这分明是合理提出自己的需求,想要听对象再说两句好听的,慰藉他的思念之情。 虞景城轻笑一声,“想听啊?” 霍御“嗯嗯”应着。 “那你凑近一点。” 霍御连忙将手机贴得更近,然后他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霍御:“???” 他不小心碰到挂断键了? 就在他怀疑自己可能就此错过那句来自虞景城的喜欢时,虞景城的消息发了过来。 【以后不准再挂我电话】 霍御那个冤枉啊!他哪里挂虞景城电话了! 总不能真的是误触吧。 霍御也就愕然了一小会,就想明白了过来。 他失笑,笑容越来越大,在静谧的餐厅内说了句“真可爱”。 哪是什么误触,这电话就是虞景城挂的,在他最期待的时候挂断,然后告诉他不断再挂他电话,霍御什么时候挂过虞景城电话,也只有昨天。 小宝石是一颗记仇的小宝石。 在这条消息之后虞景城又发了一个“猫猫亲亲”的可爱表情包。 小宝石还是一颗可爱的小宝石。 虞景城在发出消息后,与保镖说在一个甜品店停一下。 那是一家口碑不错的甜品店,在有网红探店把这里带火后生意一直很好,哪怕是晚上七八点了,人也几乎把桌子坐满。 虞景城推开门,风铃响起的时候,不少人只是下意识看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等真看见那张巧夺天工的帅脸后,那目光一时间就有那么点挪不开。 尤其是一众小姐姐们甚至在心中想起该怎么邀请帅哥拼桌。 帅哥开口就是,“有适合孕妇吃的蛋糕吗?” 一众兴致勃勃的小姐姐一大半都收回了视线。 帅哥帅归帅,奈何英年早婚。 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还以着单纯欣赏帅哥的目光看着。 店员也是意外了一下,随后微笑道:“要看你的爱人是偏甜口还是清淡又或者口感细腻的。” “偏甜。”虞景城开口。 不等店员小姐姐推介,一个黑风衣的小姐姐就十分友善地建议,“这家店的草莓慕斯,还有蓝莓慕斯蛋糕都很好吃,帅哥,你老婆好幸福哦。” “谢谢。”虞景城先是道谢,随后看向店员小姐姐,“那来一个蓝莓慕斯蛋糕。” 在虞景城等待的期间,店员小姐姐主动介绍了一下,“我们慕斯的质地十分轻盈,搭配的也是新鲜的蓝莓,酸甜可口,口感柔和,还容易消化,你如果不是带回去马上吃的话,可以先! 放入冰箱保鲜。” 虞景城要的蛋糕并没有多大, 适合当饭后小甜点。 等他到那郊区别墅时, 已经晚上八点过。 夜幕降临,高大挺拔的黑发男人捧着一束艳丽玫瑰,他姿态闲散,棱角分明的脸上却又是因为在见到来人后荡出了笑容。 屋内灯火通明,屋外夜色朦胧,霍御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对着虞景城笑。 “你怎么在门口?”虞景城眼睫微垂,藏下其中暗藏的悸动。 “我来接我男朋友回家。” “多此一举。”虞景城接过那漂亮热烈的玫瑰,又在霍御的笑容中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小声碎碎念(可不看) 第一个世界可能明天就会正文完结,后面会写两三章番外,大家有没有特别想看的,有好吃的梗会考虑做饭。 目前有几个备选。 第一个是if线,书接35章也是我原本大纲里的狗血走向,当时急着小情侣和好,舍不得下手太狠,做了一些改动,于是也有点好奇原本的走向会写出什么样故事,因为把几章内容写成一章,可能会比较快节奏。 第二个是孕期的甜蜜日常或者养崽的甜蜜日常,主打一个吃糖。 第三个还是if线,前世亲手杀了小宝石的霍总重生回少年时救赎小宝石,他恨他,又惹不住怜爱,去帮他,然后发现两人之间存在的误会,可能会没有虞出国 其次,37,38两章我不确定自己现在写的就很好,因为当时情绪的确崩溃,后面被大家安慰鼓励,理性指出问题,也很谢谢大家,后面可能会考虑再回来补一下情绪和细节,将那段剧情修整得更自然[红心][红心] 第40章·第40章 正文 第 40 章 · 第 40 章 第40章·第40章 霍御扬了扬眉,不等他说什么,虞景城就已经将手中包装甜美的小盒子递给了霍御,“给你的。” 霍御接过小盒子,眉眼微弯,“特意给我的,还是顺手给我的呢?” 虞景城笑,“自己想。” 手中玫瑰似还带着露水,优雅散发着自己的芬芳。 一捧玫瑰,包装简约时尚,虞景城不经意地多扫了两眼,是33朵。 霍御闻言也不恼,压根就不用想,只可能是前者。 他张开怀抱,像是征求意见一样的问道:“可以抱抱你吗?” 当爱人已经做出拥抱或者亲吻的动作才问你可不可以时,不用怀疑这只是礼貌的询问。 他不打算给你拒绝的机会。 虞景城这嘴唇才刚刚动了下,霍御就已经抱上来,“不准拒绝。” 温暖的拥抱带着一点番茄蛋汤的酸甜,霍御做的最后一道菜应该是番茄蛋汤,虞景城以为自己不喜欢油烟,所以他在能够不再自己做饭后再也不下厨,可当真的有人这么带着淡淡油烟味的抱住他时,他又实在很难讨厌。 甚至有些欢喜。 他知道了那难以停歇的悸动是因为什么,因为他感受到了家的气息。 空旷冰冷的房屋不再只是一个落脚的地方,而是带有温暖意味的家。 虞景城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霍御的肩上,“忙了一天,想吃什么我们可以点外卖的,而且我不是有厨师吗?” 比起虞景城的含蓄,霍御就贪婪许多,直接将头埋在了虞景城的柔软发丝之间,呼吸着那独属于虞景城的气息,“小宝石,老实说你是不是嫌弃我做的难吃。” “不是,不想让你太累。” 虞景城忙,霍御同样忙,以霍御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将时间浪费在自己做饭上,所以一切对于霍御来说都是从零开始,很多菜色都是第一次尝试,自然也更加耗费精力。 霍御蹭蹭虞景城的脑袋,低声道:“想做给你吃,看你吃我做的食物,有种莫名满足。” 霍御一手提着蛋糕盒子,不太方便将虞景城抱得太紧,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贴贴,抱了好一会,等到他充好电后,他才松开手。 “小宝石,你居然没有推开我。” “我该推开你?” “不该。” 霍御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牵住虞景城,将人往灯火通明的室内带。 “只是觉得你可能不太喜欢太过于腻歪,在我原本的计划中,我应该是去你公司下面接你,再把花送给你。但这个计划中不太好有拥抱这一项,这么快等你回来吃饭倒是我赚了。唯一可惜的是你的员工们没办法看到。” “为什么想我员工看到,顺势宣誓主权?”虞景城虽是疑问句,但说的肯定。 “这话说的,我是那么张扬的人吗?”霍御一副我很无辜,你可别冤枉我的模样。 他这装模作样的样子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霍御大大方方地承认,“对,要不是不合适我都想对着全世界宣誓主权了,你可是! 我男朋友诶!我多年暗恋居然成真了,这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再把你带到我朋友们面前狠狠炫耀。” 虞景城没有朋友,所以不会想到把霍御介绍到自己的圈子,所以在面对这个见霍御朋友的可能时沉眸思考了片刻。 “我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见你朋友。” 虞景城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表情,面对不熟的人也是偏礼貌疏离,自然也担心霍御的朋友们会不会觉得他过分冷漠。 “这个不急,反正我的男朋友也不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等后面有机会大家吃个饭,见一面也行。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不见。” 霍御轻快地将那个话题带过去。 他属于一个比较矛盾的心态,一边想向所有人炫耀这是他的男朋友,一边又不太想自己的男朋友被太多的人看见。 他刚刚开完口就后悔了,那群狗东西肯定会和小宝石说他当年多么的求而不得,多么的借酒浇愁,甚至丝毫不考虑他本人在场的情况下把他之前某些行为全吐出来。 这么一看,虞景城不和他们见面才是正确的。 把虞景城带进家之后,霍御把小蛋糕放入冷鲜室,帮虞景城放好玫瑰,让人去洗手,自己则是去端菜。 虞景城没有坐享其成的意思,去跟着霍御身边去帮忙。 最后霍御做的就是清蒸鲈鱼,蔬菜沙拉,以及番茄蛋汤。 很难想象霍御在这之前压根不会做饭。 吃完饭用洗碗机洗完碗,霍御去拿小蛋糕。 虞景城看着那花,用手机搜了下33朵玫瑰是什么意思。 他唇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下,笑意转瞬即逝,再次回归平静。 霍御将小蛋糕盒子拆开,虞景城拿出勺子,两人一边看电影一边吃着饭后小甜品。 虞景城在看电影之余,随意瞥了霍御一眼,才发现霍御的目光几乎没怎么放在电影上。 昏暗的灯光模糊了霍御的视线,却没办法模糊他眼中的关注。 “怎么了?”霍御轻笑。 “霍御,你好贪心。” 一生一世已经很难得,你还想要三生三世。 霍御:“啊??我贪心什么了?” 他把那要送到嘴边的慕斯蛋糕反送到虞景城嘴边,表示他一点都不贪心。 虞景城盯着那慕斯蛋糕,将之吃下。 霍御指腹极轻地摩挲着勺子,就见虞景城身体前倾,带来压迫感。 不等霍御反思出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惹虞景城不快的事,虞景城忽然伸手,带着点凉意的指腹挑起霍御的下巴。 霍御开始有点紧张。 虞景城的指尖极其缓慢,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顺着霍御的下颌紧紧固定在手中。 他俯身在霍御唇上落下一个亲密又浅淡的吻。 吻一触即离,虞景城也一触即离。 “甜的,很喜欢。” 霍御:“?” 霍御:“!” 他宠辱不惊地笑了笑,稳得不! 行,独独耳根开始发红。 随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虞景城说的到底是蛋糕还是他?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甜,但他希望那个喜欢是和他说的。 他追着亲了上去,去夺取虞景城口腔中的甜蜜,口中还不忘道:“什么甜?” 虞景城微笑不语,任由霍御扑到他身上亲。 霍御不依不饶,他语调低沉,势要问出一个答案,每问一次都是比之之前更缠绵的吻。 “吻甜,蛋糕甜,还是……我甜。” 最后一句,就连霍御也有些羞于说出口,所以这最后一句是几乎闷在霍御嗓子里的。 虞景城只能依稀听到一点呢喃。 他揽住霍御的腰,以免霍御不小心磕着碰着,语调却是慵懒而漫不经心的,低低柔柔,扰人心弦。 “学长觉得呢?”虞景城再次把问题抛了回去。 霍御大半个身体已经靠在虞景城身上,他咬了咬虞景城的脖子,感受着虞景城闷在喉间的笑,相当自信地道:“当然是都甜。” 他说了答案,现在自然要看自己的答案是不是正确。 虞景城在霍御的吻中,衣衫微乱,他的指尖顺着霍御的衣摆上移,触摸到霍御腰间那块皮肤。 在霍御身体微颤时,将霍御的腰揽得更紧一点。 肌肤的相贴,让虞景城同样心情愉悦,那句像是挑逗般地“也许吧”,化作了低低的一声“嗯”。 他承认了都甜,不论是慕斯,还是霍御的吻,又或者霍御本身。 爱吃糖的人本来就是甜甜的人,他们都被糖果赋予了甜蜜。 霍御心下都被炸开了花。 他在笑,他的眼眸却是更沉了,他对着虞景城轻声道:“想和你做。” 他每时每刻都因为另一个人更加欢喜,喜爱像是要溢出来,似乎只有肌肤相贴,爱意交缠,才能缓解两分这种几乎要溢出的喜爱。 虞景城摸了摸霍御的肚子,霍御已经算是很不显怀了,光看肚子几乎看不上什么,唯独上手摸,才能感受到两分圆润。 他问,“回房间?” 霍御口出狂言,“想去你的玻璃花房做。” “霍御,不准霍霍我的玻璃花房。”虞景城也不知道霍御对他花房哪里来的意见,他将霍御的腰揽得更紧了一点,和人诉说一个事实,“而且在那里不舒服。” 他给人腰后垫了个抱枕,很缓慢温柔的开.扩,再到深入。 太过温柔有时也成了极致的痛苦,像是蚂蚁爬过一样,难耐与欲.望交缠,化作阵阵喘息。 霍御甚至从一开始的哄着小宝石快一点,到后面地求着,他说:“小学弟,快一点好吗?求你了。” 虞景城眼眸微暗,等他快了后,霍御差点灵魂出窍。 不对劲,不对劲!他家纯情的小宝石好像有点会。 事后,虞景城带着霍御去洗澡,两人洗完澡吹干头发后一起懒洋洋地躺在被窝里。 霍御有点昏昏欲睡,虞景城靠近了一点。 昏昏欲睡! 的霍御脑子率先清醒过来,身体却是后知后觉还没有跟上节奏。 他听到低沉好听的声音裹着木质冷香传来。 “喜欢你,爱你。” 霍御甜甜睡过去。 甜的是他吗?甜的分明是他的可爱老婆,他的宝石。 * 霍御底下的团队也不是吃干饭的,之前那么难找到霍御有多方因素在,如虞、傅两家的阻扰,霍氏群龙无首不敢暴露总裁失踪,以及里面浮动的人心,加上剧情力量。 现在霍御回来,那些全都被打破,他想要查傅远堂,底下人自然是可劲地干。 不出三天,霍御就得到了确切的结果。 当时他车祸的车的确有傅远堂做的小动作,以及也从朋友那得知到了一点他并不知道的事。 据朋友口述他后面还发现了虞景城被欺负,气得撸起袖子就想拯救嫂子,被傅远堂撸了回来。 简而言之这是霍御的意思,当时那位朋友颇为震惊,怀疑霍御是不是被拒绝后报复虞景城,因此与霍御关系疏远了些。 霍御冷着脸继续查,从当年霸凌虞景城的人下手,这些家伙现在都过得很惨,其中一个欺辱女同学,害女同学跳楼的,现在还在铁窗泪,这是虞景城下手整的最惨的一个人。 霍御约见了对方,竟是也从对方口中得到傅远堂传话让他下手更狠,并说了这是他霍御的意思。 霍御有些愣怔,他没想到自己的朋友从十几岁时就这么的恨他。 他霍御什么都有,那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寝食难安,夜不能寐,他和朋友分享着今天看见对方的快乐,他把虞景城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珍宝。 而他的朋友却做出了那样的事。 能为了什么,不过是想看虞景城被欺辱到轻生,他因此崩溃,又或者在他发现后,做出什么疯狂的犯罪行为,看似美好的人生因此完蛋。 总而言之,对方的初心让人心寒。 那会的傅远堂手段远没现在的好,过往反倒是比现在更好查。 霍御闭目再次向傅远堂发出了邀请。 我们合作谈一项大生意吧。 傅远堂面对霍御的那个大项目他一开始是心动的,后面又犹豫,这需要投入的资金太多,压根没办法保证公司的正常资金运转,可一旦成了这即将是暴利。 就在傅远堂犹豫的时候,他们傅氏集团被虞景城像个疯子一样的咬了许久,不仅他们公司目前最赚钱的游戏出了重大问题,就连好几个老牌产业也口碑受损,无数人闹着要退货。 一连多个噩耗传来,傅远堂倒是还能稳住,他家那个一直不愿意真正放权让位的老头倒是稳不住了。 曾经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傅总老了,人老了就很难再像年轻时那般求功近利,他现在求稳,可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把蒸蒸日上的傅氏弄得一团乱。 老傅总把那些报告丢到傅远堂脸上,“这就是你给的成绩,小傅总?是不是喊了你几声傅总你就分不清孰轻孰重,谁才是我们傅氏的根本了。我们傅氏是食品还有医疗起家,看得就是! 口碑,你脑子被驴踢了吗?居然能想到抽这两家的资金去救你的游戏公司,傅远堂,我看你是读了几年书,把自己给读傻了!你看看人霍御,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人哪样不是比你强,你再看看虞家那个私生子,人有受到你这样的教育栽培吗?为什么人家就可以做得很好!” 老傅总骂得吐沫横飞。 傅远堂低着头没有说话,被阴影掩盖的眼中满是不甘。 霍御,霍御! 又是霍御! 对方就不能出门被车撞死吗? 傅远堂被老傅总骂得狗血淋头。 一个小时后,他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拨通了霍御的电话,“阿御,你之前说的那个项目我想了解一下。” 霍御那个所谓项目只问过傅远堂两次,一个好项目多次询问,就显得太过于可疑。 所以哪怕傅远堂主动打来电话,霍御也显得极为犹豫,“远堂,你之前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有不少企业都想来,我目前选了周氏。” 如今的周氏算是涅槃重生,周雯不仅是周家的女儿,还是谢家的人,有谢家保驾护航的周氏很可能会比之前还走得更远。 一想到周氏,傅远堂就觉得晦气,他话语中的笑意不变,温文尔雅到哪怕隔着电话也能让另一个人舒服。 “周雯姐的能力的确是不错,但周家现如今重新洗牌,再次起步,阿御,你这不是难为雯姐。” 霍御似乎也在认真思考的模样。 “你这么说,的确是,没事,我再多找几个公司就行。” 傅远堂将话说得更直接点,“阿御,你我是朋友,我们自家人吃不是更好,多让人加入恐怕多生变故。” 霍御为难般地沉默片刻,随后一锤定音,“好。” 投资永远是有亏有得,这被傅远堂和霍御共同看好的投资,的确在一开始让傅远堂赚了一笔,但后面亏损严重。 越是亏损越是想要翻盘,他不可能看走眼。 “小傅总,我的建议是及时抽身,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我们该及时止损。”王秘书在看了报表之后,给出提醒。 “不。”傅远堂摇了摇头,“王秘你觉得在面对这空损的资金,老爷子会怎么看我,他会卸下我的位置,在众人面前辱骂我,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小傅总,再往下投,后果不堪设想。”王秘书再次提醒。 “不,投,继续往下投。”傅远堂眼眸猩红,“王秘,你不懂,霍御也在呢?” 王秘书到底只是个秘书,她只能叹口气,听从傅远堂的指挥,却又在投下后,最后一次劝告,“小傅总,若是在亏损,真的得收手了,只要我们及时止损不可能动摇傅氏根基,老傅总不会……” 傅远堂静静看着王秘,笑了,温柔的笑让王秘心头一寒,不敢多言。 亏损,还是亏损,在接连亏损后,终于迎来了转机,可不等傅远堂得到什么甜头,一切崩盘。 傅远堂笑了,他看向镜子突然发现自己黑眼圈很重,眼中也遍布红血丝,他整理易容,找向了霍御。 他以为! 他是冷静的,可他眼中满是疯狂,“霍御,你玩我?我认为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 被傅远堂主动找上公司的霍御并不意外,他礼貌微笑,随后一拳打向了傅远堂的面门。 傅远堂被打得偏过头,脚下被巨力逼得退后好几步。 “多年的好朋友,原来你还记得我们是朋友,这一拳是为你当年继续鼓动那些人霸凌我喜欢的人。”霍御随意扯了扯衣领。 傅远堂直接被这话震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霍御居然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他皱眉,“阿御,是不是谁想要借此挑拨我们两。” 霍御一听这话更气了,又一拳打在了傅远堂的脸上,“这一拳是我为自己,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你觉得我会这么的不留情面?我曾经是真心把你当做朋友,但你不仅伤害了我喜欢的人,还想要我的命,傅远堂,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或者该说我没死在车祸里,让你很失望吧。” 霍御从不是一个会放高期待的人,他对他的朋友们从没有什么要求,大家一路走来,从小玩到大,各自安好,偶尔出来聚一聚,在对方需要帮忙的时候搭把手,就算没办法帮忙不落井下石也行,总归是该有两分真心吧。 可他对别人真心相待,别人却只觉得他碍眼,恨不得他死。 又是一次重击,傅远堂捂住脸,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吐出一口血沫。 “是啊!我现在只恨当年没找人弄死你,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从小到大都要压我一头,凭什么我永远都是你身边的陪衬。霍御,我想毁了你,可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幸运,他姓虞的居然敢自己报复回去,还独独放过了你。” 脸上火辣辣的痛,他握紧拳头就要向霍御打去,为他这么多年的不甘与怨恨。 不等他动手,两三个在erica示意下来到这里的安保连忙将傅远堂压下。 生怕他真打到霍总了,在霍氏让别人碰到他们霍总,他们是不想要工资了? 傅远堂还在口出狂言,“霍御哈哈哈哈哈,你就算得到了所有东西又能怎么样,你那个暗恋了许多年的小学弟恨死你了,霍御,我早就想说了,你个恶心的同性恋凭什么压我一头。” 有位保镖那个暴脾气哦,别说他们霍总是不是喜欢男人,就算真喜欢也不至于被人骂恶心。 他当场想帮霍御打一巴掌,给人洗洗嘴,却被霍御拦住了。 傅远堂冷笑,“现在还假惺惺。” 霍御蹲下身,干脆利落地自己扇下了那巴掌。 傅远堂在打得偏开头后,又恶狠狠看向霍御。 霍御面容冷寒,“假惺惺?我只是觉得就算再怎么样,我们也是朋友,让别人打你,多少是折辱了我们认识多年。” 他起身让人把傅远堂送出去,同时不忘说,“傅远堂,你我是不会放过的,你们傅氏还想存活下去就得看老霍总是什么意思了。” 傅远堂的脸色这下是彻底变了。 他清楚自己之前虽说做了很多荒唐的事,但傅氏到底是龙头,等风波过去,他傅氏至多也就是亏损一大笔资产,可霍御的意思是! 。 “不!霍御, 你不能这么对我!” 霍御没再听。 他和傅远堂的仇怨其实根本没必要牵扯到整个傅氏上, 且傅氏也是个难啃的骨头,就算目前他们让傅氏掉了一大块肉下来,但想要彻底吞并傅氏没个几年根本做不到。 霍御索性做出了更狠的决策,他与老傅总直说傅远堂要他命,他会与傅氏不死不休,但如果老傅总与他儿子断绝关系,将傅远堂遣送出国送入疗养院,痛苦一生,他可以考虑放过傅氏。 老傅总远比霍御想的还要狠辣,傅远堂之前的行为让他失望透顶,他不仅将傅远堂打包送出国,还送入了看守最严密的疯人院,并着手生二胎的事。 虞景城对此很是意犹未尽,总觉得还是便宜了傅远堂。 霍御温柔看着他,宽慰,“我倒是觉得让他那样活着,远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不过我当时说的是送入疗养院,没想到老傅总下手这么狠。” 虞景城轻笑,他大方承认自己的恶意,“当然是因为我啊,学长,我很记仇的。” 霍御对此深以为意,小宝石的确超级记仇。 他试图推开虞景城咬他胸口的脑袋,“小宝石,真的别咬了。” “不行,你昨天说什么?想睡我,悄悄叫我老婆就算了,还想睡我。” “学长,我很生气。” “小小宝石也很生气。” 霍御捂脸,小小宝石才不生气,生气的只有一颗坏坏的但又闪闪发亮的小宝石。 他那想要把人脑袋推开的手轻轻放在虞景城头顶,在人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小宝石,我爱你。” 虞景城趴在霍御的胸膛上,闷闷的,好似不经意地道: “我也是。” “话说你这里后面会不会产r?”虞景城好像真的很好奇。 霍御震惊:“?” 霍御恼羞成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撒花,番外加工中[撒花][撒花][撒花] 第41章·番外1 正文 第 41 章 第41章 “小楚,我总觉得你是不是变胖了点?”陈佑熙疑惑道。 此话一出,就连导演都忍不住多看了霍御几眼,“好像是有点,害,小楚,是不是回家里处理事情时家里人给喂的,我家的二奶奶过年那会死了,回老家呆了半个多月,直接长胖小十斤,养猪都不带这么快的。” 陈佑熙深以为意,“的确,有一种饿叫家里人觉得你饿,恨不得让你一口气长成胖子。” 霍御:“……” 挺好,他都不需要解释了。 女主演也凑过来说了句,“不过小楚还是要注意下身材管理。” 陈佑熙拍了拍霍御的肩膀,“可不,大帅哥腹肌成啤酒肚的话,有损你帅哥形象啊!” 霍御跟着一同笑了笑,“好,我会注意的。” “话说你的经纪人这么长时间都不来陪你吗?”陈佑熙又问。 “李姐最近比较忙。”霍御随口道。 李姐作为当时演得煞有其事的那位,目前是有点不敢出现在霍御面前,生怕被打。 哪怕虞景城表示霍御不是那样的人,李姐也不愿意跑这一趟。 陈佑熙手指把玩着头发,她其实是想问霍御身边那位助理。 波浪卷,恨天高,打扮成熟知性,给人一种气场很足专业性满满的感觉,但又不是娱乐圈这一卦的,倒像职场女精英。 erica正在线上处理工作,察觉到陈佑熙看过来的视线后,她礼貌微笑,点了下头。 陈佑熙好奇归好奇,到底没太八卦。 霍御其实完全没比较再继续拍这戏,虞景城投这个钱,愿意给所有工作人员远比外面高的片酬,做的就是最后这剧不会上映的准备,那钱是给大家的补偿,无法上映的影视那么多,这算不得什么,虞景城当时也不过是愿意花钱给霍御找事做。 但霍御不想虞景城亏钱,左右关于他的剧情,剩下的也不算多。 虞景城在确定霍御要有始有终后,索性通知导演把这最后的戏份拍完,但霍御到底不能像之前那样整天泡在剧组里,所以这戏份是做出了一点删减的。 霍御就趁着周末,还有工作没那么忙的周内来拍。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 戏份已经拍的差不多,今天主要就是为改动后的剧情补一下镜头,以及最后一场戏,女主与男主的婚礼,风流成性的霸总为女主送上铺满整个草坪的玫瑰,那是女主说过的,她想要在玫瑰花丛中结婚。 女主在爱情中选择了理性与生活,可霸总依旧想为她送上浪漫,完成她梦中的婚礼。 这场戏耗资巨大,还要特意出外景。 因为又得有霸总的出场,总不能别人先拍了,再后面补霸总镜头,索性暂时搁置下来。 其实导演当时也看出来,这戏可能拍不了,便没提前拍这最后一场,没想到时别一个月,他还有再拍的可能。 这最后一场戏,本来是没林书音戏份的,但因为改了戏,需要一个更加直白的情节,所以加了白月光是陪着霸总一起来的剧情。 女主! 为那满地的玫瑰动容,又在看见霸总身边的白薇薇后释然。 张扬高调的霸总挑剔般地看向他们的婚礼场地,才道:“苏婉婷,新婚快乐。” 苏婉婷同样祝福,“也希望你们幸福。” 霸总只送了这句祝福就带着白薇薇一同离开了。 白薇薇在跑车中将自己被吹乱的发挽到了耳后,“阿夜,我有点不懂你,既然喜欢,为什么又要放过。” 霸总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她那样平庸的女人哪里适合我。” “是吗?” 霸总单手扯乱领带,解开两颗扣子,任由更多的凉风灌入,他不再严谨,他再次回归以往的风流不羁,像是游戏人间不愿为人驻足的花花公子,他肆意张扬,唯独他的眼中多了伤感。 “薇薇,是我不适合她,喜欢不一定就得得到,爱情有时也可以是放手。” 白薇薇脸上出现一瞬的愣怔,她随后温柔一笑,“阿夜,你似乎成长了许多,也似乎终于学会了爱人。” 霸总也跟着笑了,苦涩又怅然。 他学会了怎么爱,但他已亲手埋葬他的爱情。 拍完这一段,戏份彻底杀青。 导演大手一挥,要请大家一起吃杀青饭,不仅是剧组内的大家一起吃,就连投资商也叫上了,这场剧最大的投资商是景明集团的虞总,但也有那么些个早前就投资以及跟着虞总一同投资的小投资商。 大家等着刚刚拍完戏的几人换完衣服就一起去吃饭,霍御换完衣服,和虞景城打了个电话,说了说他们要聚餐的事,出来的也就比别的人晚了点。 陈佑熙眼尖,霍御一出来就发现了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她一整个震惊,略微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后,才玩笑道:“小楚你这装饰用的戒指可不能乱戴,你这戴无名指别人还当你结婚了。” 霍御拍戏的时候都是将戒指收起来,拍完了又戴上。 他之前基本是拍完戏就走,还真没人留意到他什么时候戴上了戒指。 霍御抬手展示了一下戒指,“这个啊,不止是装饰。” 陈佑熙这下是彻底找不到话了,她怕再说真有人把楚遇结婚的事捅出去,索性转移话题。 她不解的是虞总之前不是挺喜欢楚遇的吗?还老来陪着楚遇,怎么这才过了一个多月居然都放人结婚了。 陈佑熙压根不敢想楚遇的结婚对象是虞景城,这太魔幻了,虞景城能包养男明星就够魔幻,和男明星结婚,真当这是霸道总裁爱上我啊。 林书音同样看着那戒指,脸上的表情与不久前霍御落幕的最后一个场景有点像。 女孩儿的喜欢并没有她所以为的藏的那么好。 陈佑熙拍了拍林书音的肩膀,无声宽慰。 林书音小声地道:“我没事的,佑熙姐,我可能只是被吊桥反应影响。” 在极度危险害怕的时候,有人帮忙,这个人还是一个皮相不错的帅哥,谁又分得清自己是害怕的心跳加快,还是心动。 陈佑熙从后将头放在小妹妹的肩头,低声道:“帅哥千千万,妹妹! ,男人哪有赚钱香,姐姐这边还有个戏要去试试不?” 林书音很轻地笑了声,“好,谢谢佑熙姐。” 一众人收拾完后,热热闹闹地去提前定好的酒店吃饭。 他们包的一个中型宴会厅,位置很多,就连跟在艺人身边的经纪人以及助理们也被拉去了吃饭。 erica陪在霍御身边,做好帮他们霍总拦酒的准备,一众艺人和工作人员们先到,随后才是各个投资方。 之前那位想要强迫林书音的李总已经被踢出局,换了另一个金融领域的大佬投资。 众人也没急着吃饭,而是闲聊了会,等着那位金融领域的大佬。 艺人间要看咖位,他们这些投资人也有实力高低之分,其他的几位投资人加起来都比不过那位金融领域的大佬,自然是不介意多等一会。 几人和几位主演还有导演、编剧等坐一桌。 其中一位有些地中海的中年男人闲聊道:“可惜今天这杀青宴虞总不来,不然我们也是可以和虞总搭上话了。” “听说虞总早几天飞国外忙一个项目,虞总投了那么多爆款影视剧,不来才正常,倒是文总很少投资影视剧,没想到这次就连他都下场。”其中一个人开口。 另外几人附和,吹嘘起那文总来。 不止是投资人,就连导演编辑,以及另外几位主演也会偶尔搭话,不让话落到地上。 至于霍御,他正在桌子下悄悄和虞景城聊天。 【小宝石,下飞机了吗?】 小宝石宝宝:【刚下飞机,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在等人】 小宝石宝宝:【等谁】 【不清楚,说是什么文总】 小宝石宝宝:【应该是文祺,我等下和你们导演说一声】 【没事,本来就是大家最后再聚一下,吃都是次要的,对付两口而已】 【想和小宝石一起吃】 小宝石宝宝:【你们吃饭的地方离机场不算远,我过来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顺路接你回家】 【好啊!】 【超级久没见到小宝石了】 【这次工作处理外,会有一段时间不出去吧】 这次虞景城发了一段语音过来。 霍御很想听听自家男朋友的声音,但碍于太多人在旁边,只能点语音转文字。 【学长,我只离开了三天。不好说,可能会提前处理布置一部分国外的工作,顺带着交接国内的工作,等你孕晚期了不太方便,我们最好还是提前三个月就到a国】 霍御盯着那消息笑了笑。 【准确来说是离开了3天8小时45分】 【小宝石。你有点太担心了,我在a国本来就有分公司,到时候以去a国分公司驻场办公就可以忽悠过去】 小宝石宝宝:【不要喝酒】 霍御觉得自己这个昵称取的太好了,虞景城的话语每一句都变得可爱起来,哪怕这提醒他不要喝酒的话也可爱的过分。 果然没一会导演就已经收到了虞景城让他们先吃饭! ,别饿到艺人的消息,同时表示已经和文总说了一声,不需要担心文总这边。 一分钟没到,他们在等的文总也发来消息他这边还有一会,大家先吃。 最大的金主和需要等待的人都这么说话了,导演当然是听从。 场上多是人精,那话题就没有掉下来过,也有人将话题往霍御身上引,这位可是虞总包养的艺人。 “我们一起喝一个?”一位老总提议。 大家都很识趣的拿起酒杯,除了几位女士里面几乎都是酒,独独霍御杯子里是果汁。 有位老总笑道:“小帅哥不喝酒?” “白天吃了头孢喝不得。”霍御杯子往前送了送,直接将劝他喝酒的可能隔断。 那位老总不太爽快的样子,看了霍御好几眼,还想劝霍御喝点,被erica软刀子般地推了回去。 陈佑熙更是笑意嫣然道:“吃了头孢可喝不得酒,我们本来就是出来开心,这要是把我们小楚闹进医院了可得不偿失。” “佑熙说得对,我们喝就行,小楚指不定还在羡慕我们。”导演同样解围。 那位老总不好再发作,只好放过。 大家热热闹闹吃了二十多分钟,文总才姗姗来迟,大家基本是都是站起来对着文总打招呼,招呼他快来,重新再点菜,就算不知道文总是谁的,也几乎是很有眼色见的打招呼。 文总本来还是很端着的,却又在见到其中一个人时面色微变,脚下步子加快了点,等靠近了后他脸上堆出了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伸出手想要握手,“我刚刚就说眼熟,原来还真的是erica小姐,这剧连霍总也很看好吗?” 文总近来有个项目很想跟霍氏合作,但压根就见不到霍氏的总裁。有人和他支招,可以从霍总身边的人下手,不是什么副总、项目经理,而是霍总的首席秘书erica,这位女士三十出头,能力出众,颇受霍总看重,别看只是秘书,实则算得上最能快速和霍总搭上话的人物。 erica礼貌回应,“文总好,这剧霍总的确挺看好。” “能让erica小姐亲自来,也能看出霍总的看重了。”文总热情地与erica说话,已经有人很有眼色见的给他让了erica身旁的座位。 “我主要也是陪着我们霍总。”erica微笑。 文总愣了下,但又觉得不可能,继续热诺交谈。 原本对erica身份好奇的人这下子更好奇起来,主要是erica看起来真不像普通助理,一直在线上处理各种东西,有人悄悄去看过一眼,完全看不懂。 erica是真无奈了,见他们霍总笑看着她的热闹,索性也没说霍御的身份。 文总一边吃饭一边留意着erica,想把话题往erica那引,结果他发现erica似乎是跟着一个明星一起来的,对那明星还极为客气的样子。 等等!真的是明星吗?有明星能戴价值八位数的手表?尤其这款看起来还是没发行的定制款,低调到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来有多么的天价。 文总眼中的疑虑越来越浓,直到他听! 到erica对着那人叫“霍先生”。 文总脸上难掩震惊,随后又觉得合理,毕竟他打进来起第一眼就留意到那个人,不止是因为外貌,还因为气质。 “霍,霍总!”文总直接惊得站起了身,“霍总实在抱歉,刚才眼拙没认出您,您之前几乎都在总部,没流出过照片。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您别见怪。” 文总端着酒就要过来赔礼道歉。 众人要么震惊脸,要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陈佑熙刚刚在喝水,直接被呛到,有些突兀地咳嗽了两声,又被她强行掩唇止住。 霍御没想到还是被人认出来了,客套了一下,说自己只是随便来坐坐,不用在意。 这下那些时不时扫过来的视线从erica身上转到了霍御身上。 啥霍总?居然能让他们等了好一会的人这么客气。 他们现在不该问erica是何方神圣,而是该问这个和他们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楚遇是何方神圣了。 一众人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文总说到了霍氏,这下子别说文总就连其他几个投资人也变成出其热络好说话。 他们这群想在商场混的,就算再孤陋寡闻也听过霍氏,一时间一个个都恨自己眼瞎,能让文总都这么客气的霍氏也只可能是那个,就连那个前面想要给霍御难堪的老总也只恨自己嘴贱,甚至霍御都没说话,他就赔礼般地喝了三大杯。 霍御基本不怎么搭话,erica帮他把所有的话拦下来,“好了各位,霍先生并不想在工作之外还聊工作的事。” 有人觉得erica太不会说话,但见文总都对那女人那么客气,面上还是一派友善的样子,还有老总主动挑起了别的话题。 一切都如同闹剧一样,霍御觉得有些无趣。 原本那些几乎不带什么含义的目光变得惊疑不定,吹捧,甚至是嫉妒。 霍御看了看时间,才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小时将将过去一半。 他家小宝石还有好长时间才会来找他。 霍御很轻地叹了口气。 erica下意识侧头看了霍御一眼,又在回头时十分眼尖地看到了他们霍总发出去的消息。 【想你】 erica眼睛都亮了一下,又悄悄看了他们霍总一眼,面上那么冷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狂拽面孔,到底是怎么打出“想你”这两字的。 erica还想再看一眼,就对上了霍御的笑容,“erica,你很好奇?” “不,霍总,我只是觉得果汁有点凉,以您目前的偏好是否需要一杯白开水?”erica十分正经的回复,就仿佛刚刚偷看的不是她。 霍御对身边的人向来比较纵容,只是提醒道:“我不想我和爱人的聊天记录被别人看到。” “好的,霍总,我会注意。” “那来杯热水。” “请您稍等。” 陈佑熙就坐在霍御的旁边,被之前的情况震的有点愣怔,毕竟霍御在她眼中就是被权贵包养的小明星,! 偏偏这小明星还爱上了自己的金主,是未来注定会受情伤的小可怜。 现在这啥情况??! 陈佑熙在两人简短对话后,再次找回和霍御的熟稔感,开口: “你说的重大变故是继承家业吗?小楚?!” 霍御低低笑了一声,“这么说也对。” “什么叫也对?你这就跟我朋友突然跟我说她其实是豪门千金一样。” “之前的确出现了一点状况,我车祸失忆了,被虞总好心捡回家。”霍御声音放得很低,刚好够两人听清。 陈佑熙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小楚,不是,那你叫楚遇吗?这好像是你艺名,我是真有点弄不明白了。” “叫我霍御就行。” “霍御弟弟,你看姐姐会不会也是哪家豪门失踪的千金?我是不会放弃做一夜暴富的美梦。”陈佑熙笑得明艳,很纯粹是在逗霍御玩了。 霍御对此倒是不排斥,陈佑熙要真是小心翼翼地和他相处,他们才是可能这次之后就感情淡了。 两人相处不算太久,但在剧组中陈佑熙的确帮了霍御这个演技小白不少。 “我名下也投资了一款电影,佑熙姐可以了解一下,我之后会让你联系你。” “别,这多不好。” “是佑熙姐本身就似乎那个角色,而且我也相信佑熙的演技。” 难熬的时间似乎终于变快了一点。 这种焦躁就连陈佑熙都感受到了,霍御看手机的时间变多了,他在等另一个人的回复,但又没有做出什么催促的行为,只是时不时刷新一下。 陈佑熙看得好笑,那种身份带来的差距感彻底消失,“你的结婚对象?” 霍御应了一声。 陈佑熙又笑着问:“是虞总吧。” “是。” 霍御这次笑了,他路上不是没听到别人说他前面还被男金主包养,转眼就和女人结婚,没想到陈佑熙还认为他和虞景城在一起。 陈佑熙这下是真的有点慕了,人怎么能在拥有金钱后,还拥有爱情。 她低声真诚祝福,“祝99。” * 虞景城是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点到,他本来是想在楼下发消息等霍御下来,但在迟疑了一下后前往了霍御前面说的极为精准的几楼几号的哪个宴会厅。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礼貌敲响,三声后,虞景城推开门。 宴会厅中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门口,虞景城礼貌点头,裹着寒气和霍御道:“我们回家。” 霍御故作镇定,面上也是八风不动地站起身走到了虞景城身边,和虞景城牵上了手。 虞景城对着那些个喊他“虞总”,想要过来和他交涉的老总们再次礼貌点了下头,“来接家属,我们现在就走。” 霍御来到虞景城身边后,牵上虞景城的手,同样礼貌告辞,“我男朋友,走了。” 一头银发的俊美男人就这么突然来到,将宴会厅中最为英俊的大明星带走。 众投资人:“!!!” ! 等等, 家属?! 虞景城和霍御。 景明集团和霍氏。 早前猜测过两家会不会和谁家联姻, 强强联合的众人沉默了,这两家联姻日后真的还有他们其他企业喝汤的份吗? 别看霍御刚才走得四平八稳的,等真把人牵住后唇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小宝石,怎么直接上来了啊?” 虞景城唇边也同样带着点笑,“不是你想我来接你吗?” 霍御脚下微顿,随后如常,只是笑容愈加浓烈。 因为察觉到了你想我接你,所以我来了,内敛含蓄的人甚至直接在众人面前说自己是来接家属。 家属。 怎么会有词这么的美好。 霍御拉着虞景城就又往酒店内走,行色匆匆,像是很急迫的样子。 “干什么?”虞景城问。 “开房。”霍御直接干脆,把虞景城带到了酒店前台。 虞景城任由霍御牵着他脚步匆匆地去开好的总统套房,在人把他抵在墙上亲之后,他才捏了捏霍御的后脖颈,在霍御的唇上亲啄了一口。 “学长,重.欲伤身。”虞景城声音中带着一点情.欲的低哑,却又在劝阻另一个人不要这么做。 这跟对霍御下药了有啥区别,他追着虞景城的唇,就想亲上去。 “小宝石,小宝石……我有分寸,我想你,我想要你……” 虞景城捏住霍御后脖颈的手微微紧了点,将人的脑袋继续往后拉。 “不,你没分寸。” “有的。” “那你要怎么证明?”虞景城尾音微微拖长。 霍御该怎么证明,霍御能怎么证明。 两人洗完澡后,霍御面红耳赤的自己用暗红色丝带将自己的手捆了起来,色y而迷离。 他侧过头不敢看虞景城。 虞景城却是很喜欢,嘉奖般地亲了亲霍御的唇,“很棒,学长,对,就是这样。” “小宝石,别,不行……”霍御的声音中染上几不可闻的呜咽。 “学长,才三颗呢,你不是说好了都听我的吗?” “宝,宝石,呃……” 虞景城有些怜惜地吻了吻霍御眼角的红痕,声音低哑地道:“哥哥,你会都听我的对吗?再吃两颗。” 霍御脑袋就跟炸开了一样,什么都听不清了,脑子里一直循环着那句“哥哥”,他叫我哥哥诶,他在向我寻求某样东西。 谁能拒绝小宝石啊!霍御色令智昏地连忙点头,压根不管虞景城说了什么。 虞景城唇边的笑容更盛,他爱怜地又吻了吻霍御的眼睫上方。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我比你有分寸。” …… 在被束缚的手好不容易挣脱的时候,霍御已经一片湿乎乎。 他只能用着最后的力气,在虞景城的唇上落下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甜蜜又无奈地道: “家属,晚安。” 第42章 正文 第 42 章 第42章 这件事说来话长。 霍御前面先是失踪,后面又是忙碌。 他的那群好友们都多久没见到他了。 这简直不应该啊!霍御之前忙归忙,几乎也会腾出时间和他们聚上一聚。 现在这情况有人马上就发现了猫腻,什么事这么忙,连晚上九、十点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很快就有人发现霍御为什么这么忙了,霍大总裁这是悄悄谈起了恋爱啊! 悄悄的!! 要不是有人在去花店买花的时候碰上了霍御,他们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 那人也是真的好奇,蹲守了多日,成功发现他们霍大总裁那是风雨无阻每日一束花,连婚戒都有了。 这下子连只是玩玩的可能性都排除,铁定的真爱。 大家那个气哦,强烈要求霍御把对象带出来玩一下。 一众人软磨硬泡,电话消息轰炸,可算是成功说服霍御把对象带出来,大家一起聚聚。 松涧里。 一行人提前坐在一起等霍御带着他对象一起来。 “话说大家知道霍哥这对象到底是谁吗?”有人问道。 这问题一出所有人集体好奇起来,不怪他们好奇,这前面是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不知道啊!我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这话说的,难道还能是男的?” 其中三个和霍御一个中学,当时一起玩的人脸色有些微妙起来。 顾三少慢慢悠悠地道:“可能还真是男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是熟人?” 其余几人只当顾三少又是在说笑了。 一位留着半长头发,长相有些阴柔的漂亮男人手中点着香烟,姿态优雅地吐出烟圈,说话也是慢悠悠的,“其实我最好奇的是阿御他哪里来的时间找对象,他前面不是还在对付傅远堂吗?怎么一转眼连对象都有了。” 一提到傅远堂话题就有些歪了。 “其实都是自家兄弟,我是真想不到傅远堂是这样的人。” 顾三少率先不屑道:“傅远堂那家伙虚伪得很,走到这一步,也是咎由自取。” 若是旁的人说这话或许还有点马后炮的意思,偏偏说这话的人是顾家三少。 霍御的母亲就是出自顾家,这位顾家三少与霍御关系最是亲近,却极为不喜傅远堂,只要是傅远堂要去的宴会,他直接不去。 “好了好了,不说他了,话说阿御怎么还没来?”抽着香烟的男人问道。 因着顾三少关系和霍御最为亲近,大家有要顾三少催催的意思。 顾三少和霍御简单聊完后,面色古怪,“霍哥让我们不要在包间里抽烟,如果已经抽了那就先换个包间,他大概还有个十分钟左右到。” 有人惊叹,“我勒个乖乖,没看出来啊,霍哥还是妻管严。” “烟都不让抽,嫂子还挺霸道哈。” 一圈人嘻嘻哈哈,还是十分痛快地换了个包厢,甚至不忘去去身上的烟味,生怕唐突到那位嫂子。 ! 原来觉得可能是故人的顾三少也不确定起来,那位虞总总不至于连烟都不抽吧。 大家说说笑笑,没一会霍御就推开了门,一众人要么叫霍哥要么叫阿御,还有人迫不及待的问嫂子呢。 霍御把门完全打开,露出了旁边一身银发,冷白俊美,面容在灯光下好似珠玉的虞景城。 霍御与虞景城姿态亲密,大家连误认的可能都没。 霍御对着一众好友介绍道:“我男朋友虞景城。” 随后又挨个给虞景城介绍他那群朋友。 其实这举动有点多余,大家一个圈子谁不认识谁,他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其变得正式。 众人一开始看见虞景城那叫一个震惊,谁不知道虞景城之前和霍御有多不对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虞景城之前还挺针对霍御,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这是宿敌终成情人? 大家前面还有那么点尴尬,但没一会就被顾三少和长发男人化解过去。 顾三少十分自来熟地喊,“虞哥,看来我们霍哥这是多年暗恋终成真。” 这消息跟惊天巨雷一样,大家先是震惊,随后才是追问细节。 霍御盯了顾三少一眼,对方还真是什么都帮他往外爆。 霍御生怕顾三少说他当年求而不得,以及天天和他们分享小学弟生活小细节的事,他三言两语的快速带过,“之前和虞学弟一个学校,当时就很喜欢学弟。” 众人起哄,但言语中都是善意的祝福。 当初知道霍御暗恋史的三位尤为,谁能想到漂亮小学弟还真被霍御给泡到了。 “虞哥,想喝点什么,随便点。”顾三少问。 “我不喝酒,来两杯鲜榨果汁吧。”虞景城礼貌和人笑了下。 他出门对着镜子试了下,这个弧度的笑容看起来还挺友好。 “两杯吗?”顾三少又问。 “嗯。”虞景城指了指霍御,“他陪我喝,不加冰。” 大家出来可是摩拳擦掌,做好了要将悄悄谈恋爱的霍御灌个七荤八素的打算,没想到虞景城开口就绝了这个可能。 “这可不行,作为率先脱单的人居然还不喝。” 霍御这可就有话说了,“你们一个个分明是谈了又分无数个,我不承认我是率先脱单的。” “那你就说现在唯一在谈恋爱的是不是你?”长发男人笑。 霍御:“……” 虞景城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手指染上杯内酒液浸出的微凉,他端起酒杯,对着那长发男人扬了扬,“我陪你们喝吧,他身体不太舒服,最近不能喝酒。” “身体不太舒服,是精尽……”有人下意识要开霍御玩笑,又意识到还有虞景城在,那话语一转成了,“是精力耗尽吗?” 虞景城抿了口杯中酒液,“算是。” 霍御笑吟吟地靠着虞景城,很是宠溺的样子。 等果汁端上来的时候,霍御有点嫌弃,不是很喜欢。 虞景城低声道:“也可以换牛奶,你自己选。” 霍御还是继续喝果汁了。 ! 大家聚一起为了活跃气氛索性玩起了小游戏,后面有人拿出纸牌来玩,输了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喝一整瓶酒,这游戏老土但百玩不腻,谁选真心话啊,都是想看大冒险。 一众人从笑嘻嘻到察觉到不对,等等,他们这都喝了多少杯,玩了多少个大冒险了,虞景城怎么还在赢。 霍御没玩,呆在虞景城身后本来是打算给虞景城出谋划策,他们中还有几个人挺会玩,现在这情况虞景城简直杀疯了。 众人不信邪,两两组队的来玩,果然还是完全玩不过虞景城,看向虞景城的眼神都有些幽怨了。 到他们好不容易赢上一轮的时候直接欢呼出声。 虞景城唇角微扬,眼中含着一丝笑意,霍御朋友还挺好哄。 顾三少兴致勃勃地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虞景城沉吟,“真心话吧。” 顾三少狡黠一笑,“你们两个谁上谁下,最喜欢什么姿势啊?” 这问题够劲爆,顾三少敢问,也是觉得虞景城玩得起。 虞景城对此笑了笑,“你这两个问题了,我回答第一个吧,他上。” 也有人觉得虞景城可能会选择喝酒,这居然就直接大方承认了? 连霍御都多看了虞景城一眼。 虞景城微笑。 玩游戏谁说真心话,他们信不信就看他们了,不过霍御的确还挺喜欢在上面来着。 霍御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上面可能还有别的意思,干咳一声,全当没听懂。 几人后面又玩摇骰子,输的喝酒,实在是玩真心话大冒险就是想看虞景城和霍御的热闹,结果反倒是他们被欺负的不要不要的。 顾三少也看出其他人是被虞景城激起了斗志,想用这种纯靠运气的来玩,本来大家都是有分寸的,差不多了就收手,结果就连这个虞景城也老赢。 虞景城索性就算赢了也慢悠悠地陪着喝酒,成功喝趴了两位。 霍御的一众朋友是真服气了,玩不过。 霍御在包间里呆久了,觉得闷得慌,和虞景城说了一声后就出去透气。 虞景城想陪着,却被其中一位阔少拦下,“先别走,虞哥你是不是出老千了,怎么老赢啊?” “可能是因为我最近运气不错。” “怎么个运气不错法?” “秘密。”虞景城三两下将人打发后,将杯中最后的酒液喝完,道了一声失陪就去找霍御了。 重生,发现自己前世没有留意到的事,和霍御在一起,对于虞景城来说的确算是运气不错。 松涧里是一家高级会所,来往的人不算多,霍御靠在窗边吹着凉风,手中随意把玩着打火机,慵懒随性,眉眼间还有着几分桀骜与凶气。 浓颜长相不止吸引小女生还吸引小男生。 一位打扮得颇为精致的粉发男生正在和霍御搭讪,嘴里天南海北地聊着,目光倒是很直接地在霍御的脸上和胯.下瞟。 虞景城轻笑一声。 被小男生问的有些烦躁的霍御冷漠的眼睛突然软了下,对那小男生扬了扬下巴,“! 看那边。” 小男生看见银发红眸的虞景城,眼中掠过一丝惊艳,“怎么了?” “我男朋友。”霍御笑。 小男生:“?” 虞景城走近,看了那小男生一眼,拉着霍御就要走。 小男生不高兴了,“你们两看着都像1号,怎么可能是一对啊,拒绝人不带这么拒绝的。” 虞景城刚刚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醺,眼眸中是平日里少有的性感慵懒。 他斜睨了对方一眼,“需要证明吗?” 小男生被盯着有点脸红,“你们亲一个我就信。” 虞景城轻笑一声。 霍御太了解虞景城了,对方才不会为了向别人证明,做出这样的事,他刚要说“是一对就是一对,哪里需要向你证明”,他的脑袋就被人拉了过去。 虞景城在人唇上印下一吻,一吻过后没有离去,反倒是更深入的纠缠,唇齿相依,淡淡酒香弥漫在口腔。 霍御身体都僵住了。 小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霍御和虞景城就在这无人的角落亲了十几分钟。 霍御笑着擦了擦虞景城唇边的湿润,“小宝石,你醉了。” 虞景城眼神有些迷离,但他意识很清醒,“没醉,醉了的人不会这样。” 霍御这下子也觉得虞景城应该没醉,条理很清晰,但虞景城能当着别人的面亲他,就已经让人意外。 虞景城亲昵地又亲了亲霍御,问,“是哪里不太舒服吗?” 霍御普遍来说脸上是没什么表情的,能让他脸上明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那个小男生应该还做不到。 被问到这个问题,霍御似乎并不太想说。 虞景城咬了咬霍御的唇。 “霍御,回答我。” 霍御与虞景城相互依拥,那种难以启齿似乎也不是不能告诉自己的爱人。 “小宝石,我胸口……有点痛。” “是空气有点闷吗?”虞景城揉了揉霍御的头,“我们可以和你的朋友说一声提前离开。” “不……”那话对于霍御来说还是有些太难以启齿,他也只能靠在虞景城身上不太自在地蹭蹭。 却又完全没办法缓解,眉眼间的烦躁越来越盛,又不想把这种负面情绪传递给虞景城。 虞景城若有所觉,手指很轻而自然地碰了碰霍御胸前那一片皮肤,“是这里不舒服吗?” 霍御这下直接把脸埋在了虞景城的肩窝,他不愿面对,只能沉闷地应了一声。 虞景城安抚性地摸了摸霍御的脑袋,另一只手很缓慢地触碰那一片皮肤。 他前面一段时间就发现霍御那里变得更加敏感了,只是没想到现在还会有胀痛的情况。 “系统?”虞景城在心中无声呼唤系统。 【小宝石,我一直都在哦~】 系统为了节能,也为了不打扰小情侣,已经在默默降低存在感。 “霍御这是什么情况?” 【请不要担心,小宝石,我们要知道怀孕并不是一件简单! 的事,它会带来很多的并发症。】 【如孕早期的恶心,疲劳嗜睡,情绪波动大,再到腹部增大,腿部抽筋,水肿,腰酸背痛等问题。现在的情况可能是男主身体受激素影响,出现了胸部胀痛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霍御真的会产r?”虞景城微微蹙眉。 【不会的,现在的情况是身体受激素影响,但激素还不至于让男主泌r,当然啦,宿主大大如果喜欢的话系统可以利用积分兑换道具。】 “不喜欢。” 【真的吗?】 “系统,他会哭的。”虞景城在心中无声的笑,“我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好奇去看他痛苦。” 霍御,他的学长,的确张扬自信,就连枪子和怀孕都能接受,但霍御接受这些是源于喜欢,作为被喜欢的人又怎么能理所当然地以此去欺负他。 【小宝石真的是很好的小宝石,比心哦,我会动用一部分积分让男主后面的孕期不那么辛苦的】 “谢谢你哦,小系统。” 系统咪头顶再次冒出粉红色的欢快小花。 【不客气哦,小宝石】 霍御将脑袋藏在虞景城的肩窝,他是有那么些难堪,与不自在的,胸前源源不断的胀痛让他也有些惶恐,害怕。 前面怀崽初期,除了有点反胃,嗜睡疲惫外,似乎与平常没什么区别,可霍御现在怀崽四个多月,因为天气渐冷,穿的衣服多了些,看是看不出来,但霍御自己清楚那里有了明显的弧度,他的腿开始会在半夜抽筋,现在就连胸口也开始痛。 谁不想在爱人面前是完美无缺,霍御也会担心自己在怀孕中变得丑陋可怕,吓到虞景城。 “小宝石……”霍御欲言又止。 “怎么了?学长。” “我想自己去a国,那边有点事,我到时候带小小宝石回来。” 虞景城看不清霍御的表情,他低头将自己的脸放在霍御的发顶蹭了蹭,拒绝道:“不要。” “小宝石你……” 轻柔的吻落到了霍御的头顶,“很喜欢你,不想离开你,学长,你不喜欢我了吗?” 霍御:“!” 完蛋!这还怎么玩? 霍御压根狠不了心自己悄悄把孩子生了,再带着恢复的身体回来。 他只能把脑袋慢慢抬起来,又恶狠狠去亲了好几口那引人犯罪的脸,“小宝石,不管我后面孕期多难看,你都不准嫌弃我。” “我怎么会呢?而且你从不难看。” 寡淡无言的人似乎也多了许多的好听话。 虞景城并不是喜欢敞开心扉的人,就算是觉得好看,觉得喜欢,他也不想直接将那份喜爱表达,但霍御似乎很在意他的目光,担心他的厌恶,虞景城只能在耳边吐出喜爱的话语。 霍御直接被虞景城哄得耳根都红了。 小宝石夸他一句,他恨不得夸小宝石十句,追着虞景城亲亲,以此表示自己的欢喜。 “霍,霍哥?” 女孩意外的声音响起。 虞景城与霍御同时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 眼,居然是谢南栀。 谢南栀在喊了霍御之后就开始后悔,看见就看见了,她怎么想不开,还喊霍御一声。 谢南栀目光在两人身上滑了一圈,还是硬着头皮道:“霍哥,这是?” “我男朋友,小南栀我们先走了,下次见。” 霍御说着就赶快拉着虞景城跑路,被亲戚家妹妹看见公共场所亲亲,还是有点尴尬的。 虞景城走前也对着谢南栀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包间的谢南栀还有点神游天外。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有小姐妹询问。 “你不懂,类似你的理想型和相亲对象在一起了。” 小姐妹惊呼,“这么带劲?!” “远比你想的还要带劲,实不相瞒我有点磕他两了,我当时看好一会就是觉得他两颜值好配。” “结果仔细一看是熟人?”小姐妹猜测。 “对。”谢南栀沉痛点头。 另一头霍御可还没忘记谢南栀之前和虞景城的关系,颇为吃味的道:“虞虞,你的相亲对象。” 虞景城是真不知道霍御对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称呼,还换来换去的。 “大明星,我不都当着沈女士的面出柜了。” 一说起这个,霍御什么吃味都不想了,甚至怜惜起自家宝贝了,“宝贝,不论如何那都不是你的错。” “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意识到沈女士自己都没有爱,又怎么把爱给我。” 霍御揽着虞景城的肩膀。 “小宝石可以不用担心。” “嗯?” 霍御低头在人耳畔道:“我有很多爱,在分给小小宝石一部分后,剩下的都全部给我的宝贝。” “霍御,你好腻歪。” 霍御又笑了,“哪里腻歪了。” 两人在与霍御的一众朋友们告别后,便一同驱车回家。 虞景城在车上迟疑了片刻后,开口问道:“霍御,我唯一亲近的就是妙心,你要再和她见见吗?” 虞景城此前没想过让霍御和虞妙心见面,主要原因就是虞妙心与霍御,其实远比他和两人认识的时间更久,似乎根本没必要他做局让两人见一面。 但又总该有这么一个态度。 “好啊!”霍御笑吟吟地答应。 等回到家之后,虞景城洗澡,又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呆。 他觉得他没醉,但酒精经过热气发酵后,让他有那么一点头晕。 虞景城坐了好一会,才发现霍御不在。 他起身去找霍御,霍御穿着丝绸睡衣,正在给虞景城煮醒酒茶,他被人从身后抱住时,他轻轻笑了一声,“哪里来的粘人小猫呀?” 摸了摸虞景城还湿哒哒的头发,霍御是真无奈了,把漂亮小猫拉到沙发上坐好,给人吹头发。 带着湿气和水润的发丝逐渐蓬松,霍御亲了亲虞景城的发丝,又去取醒酒汤。 他盛了一碗到虞景城的面前,放在茶几上,“等凉了再喝。” 在那股香味中,虞景城混沌的脑子似乎终! 于清醒了一点(dingdianxh)?(com), “霍御。” “怎么了?” 余口惜口蠹口珈O 虞景城将霍御的衣服撩起?()?『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露出逐渐圆润的孕肚和胸口。 “我帮你把r钉取下来。” “取下来可能几天就长好了。”霍御提醒, “你是不是傻,本来就是欺负你才要给你打。”虞景城一边说着,一边手下小心地将那装饰品取下。 “现在呢?” 虞景城想了想,“不想欺负了。” 他取下后还不忘揉揉霍御的胸口。 霍御那里本来就敏感,只是被一揉,就闷哼出声,抓住了虞景城的手,“……小宝石。” “说揉揉就能缓解,霍御,乖,松手。” 虞景城低哑的声音中带着点被酒意晕染出的撩人。 “好。”霍御那抓人的手挪到了自己的脸上,手臂盖住眼睛,像是不太愿意面对。 虞景城以着轻柔的手法按摩着霍御胸口,从四周向着中心的轻轻揉动,他分明很认真地想要缓解霍御的不适,但霍御嘴里总会被逼出几声闷哼。 似隐忍,又似难耐欢愉。 虞景城低头去亲了亲霍御的小点,“霍御,很痛吗?” 霍御抓住沙发的另一只手松了松,“小宝石,有点奇怪。” 有些胀痛的脑子让虞景城有些分不清霍御到底觉得哪里奇怪,他只能一手帮人揉着,一边亲亲咬咬。 按摩似乎多了点别的意味。 虞景城已经把霍御的胸膛揉到微微发红。 他像是又想起来什么,和人道:“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霍御哥哥最帅了。” 虞景城在霍御的唇上啾咪一口,就要晕乎乎地牵着人回去睡觉。 霍御是彻底知道“心花怒放”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他抿了抿唇,脑子里疯狂都是“他好可爱,想亲”。 两人都走出好一会了,霍御突然想起来,“宝石,醒酒汤!” 虞景城最后乖乖坐在沙发上喝醒酒汤。 霍御在人脸上亲了一口,“乖宝宝。” 虞景城反驳,抬手摸了摸霍御的肚子,“学长,宝宝在这里。” 霍御又想笑了,“小宝石,怎么能这么乖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完蛋,我本来以为第一个世界差不多了,但是一写甜甜还想来两口,又不想要那么多番外,正文后续还是放正文吧,后面if线再叫番外[红心][红心] 第43章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43 章 第43章 霍御向来是艺高人胆大,有点迷糊的小宝石看起来就很好骗的样子。 他把人带到床上后,在人耳边轻声道: “小宝石,叫老公。” 虞景城将自己裹在被窝里,没什么反应,但眼睛还没合上。 霍御不愿放弃,难得遇见小宝石喝醉。 他黏黏糊糊地虞景城耳边说:“小宝石,宝石,叫老公好不好?” 霍御已经偷偷准备好录音,决定录好了以后慢慢听。 虞景城像是不堪其扰地侧开脑袋。 霍御咬咬虞景城的耳朵,虽说也觉得自己应该是听不到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虞景城的耳边骚扰对方,“小宝石,真的不叫吗?让我听一次好吗?就一次。” 醒酒汤似乎起了那么点作用,眼神有些迷离的虞景城将脑袋侧了回来,和霍御的脑袋十分亲昵地靠在一起。 虞景城说话语调很慢,还有些轻飘飘地问:“叫什么?” 霍御那叫一个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高兴道:“老公。” 虞景城眉眼微弯,应了,“嗯,乖。” “?” 霍御愣住。 他这是被小宝石玩了? 霍御这下是真的有点哭笑不得了,他居然会被喝醉酒的小宝石套路。 “宝贝,我是想听你叫我老公,怎么还带这么玩的。” “嗯?”虞景城眉眼弯弯,很是愉悦的样子。 霍御忍不了一点,俯身对着虞景城的眼睛亲了亲,“坏家伙,不和你闹了。” 霍御关闭录音和小夜灯,与虞景城面对面的抱着睡觉。 虞景城将脑袋与霍御的脑袋贴得很紧了一点,他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对上霍御的耳朵。 虞景城轻轻蹭了蹭,闭上眼睛,在人耳边低低道:“老公。” 霍御:“!” “小宝石,你刚刚说什么?”霍御脑内放烟花,兴奋到没边了,下.身都不得不和虞景城拉开一点距离。 “没听清吗?”虞景城笑问。 “嗯嗯嗯,没听清。”霍御连用三个“嗯”表示自己的迫切,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关闭录音。 “没听清啊——”虞景城拖长语调,“那怎么办呢?一人一次很公平,学长,我不想吃亏。” “晚安啦。” 虞景城在霍御的耳边印下甜甜的吻。 霍御被人甜到心下软软,他对着虞景城又叫了一声,“老公。” 然后期待着虞景城能再回一句。 寂静的夜里,霍御听到虞景城再次笑了。 他道:“嗯,乖。” 霍御:“?” 人怎么会在同一个坑里掉两次,且两次间隔时间连五分钟都没有超过。 “学长,你in了。”虞景城只是随便动作了一下,居然刚好不小心碰到。 霍御还在怀疑人生中,这种小花招他怎么会中招两次。 虞景城想帮帮霍御,又被回过神来的霍御紧紧抱住。 “玩不! 过你,小宝石,睡觉。” “……帮你。” “等下就好。” “因为我叫了你想听的吗?”虞景城低笑,“学长,你的阈值好低。” 虞景城还是帮霍御搓搓揉揉,然后甜甜睡去。 霍御也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痛苦,要不要猜猜他为什么不让帮忙。 霍御一开始还有点难受,可很快就慢慢平静了下去,在虞景城额头落下一吻。 虞景城说要带霍御见见妹妹不是说说,但这件事也需要问问虞妙心的意见。 虞妙心对此陷入了短暂沉默。 虞景城察觉到了刚要开口要不算了,虞妙心却是又答应了下来,“嫂子要请我吃饭是吧,好啊!” 虞妙心其实是有点纠结的,自己得不到的男人,最后去搞基了,其他女人也得不到本来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但问题是这个男人是她哥,而她之前还给霍御下过药来着。 虞妙心以为见面场景会很尴尬,但氛围意外的不错,霍御还专门给她带了礼物,大家相谈甚欢。 饭吃到一半,霍御去卫生间,虞妙心坐了一会,也找了个借口出去。 虞景城知道虞妙心可能是有点悄悄话想和霍御说,会说什么呢。 虞景城单手托腮,到底是没有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虞妙心出来后刚好和霍御碰上。 虞妙心眼睫低垂,“霍御哥,聊聊。” “好。”霍御同意。 两人来到无人的休息室,虞妙心率先开口,“霍御哥你车祸的事是我给你下了药,我也有些不清楚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了,只是迫切的想要和你确定关系,只要能成功不论是怎么达成的都可以。” 霍御沉默了片刻,“你哥哥说这件事是他做的。” “哥他……”虞妙心先是不解,随后眼圈都有点发红了。 “你也认为是他做的吗?” 霍御叹息,“在最那个的时候我的确觉得是他做的,可在解开某些误会后,我又觉得不是他做的,但他当时不愿意说,我也不愿意去查。” 虞妙心的眼圈更红了。 霍御抬手像是摸小孩一样地摸了摸虞妙心的头,虞妙心对于他来说本来也是类似邻家妹妹的存在,“妙心,你的哥哥很在乎你。” “他也同样在乎你。”明艳漂亮的女孩儿擦了擦眼睛,将那点泪意憋回去。 “嗯?” “他提前叮嘱我不要叫你嫂子,说你不喜欢。” 虞景城是这么在意别人情绪的人吗?当然不是,能注意到这一点,只能说明他很在意。 霍御这下是真的笑了,心下暗爽,又不想在妹妹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干咳一声。 孕期一点也不好过,一晃两个月过去,霍御肚子吹气球一样的大了起来。 两人提前乘坐私人飞机来到了a国,前面霍御还会借着冬日衣物较厚,和虞景城一起饭后散散步,偶尔出去玩玩什么的,在那孕肚已经大到厚重的衣物也无法掩盖时,霍御就不愿出门了。 霍御和虞景城一开始是住! 在相对繁华的市区,不论是上班处理工作还是出行都比较方便。 虞景城在察觉到霍御不愿出门后,就将人带到了他另一处购买的庄园里。 庄园里白天会有人打扫,准备食物,一到晚上所有人都会离开,虞景城会给两人做晚餐,饭后带着霍御散散步,运动一下什么的。 没有他人视线后,霍御明显的心情愉悦起来,就连虞景城做饭也要在旁边帮忙择菜,处理食材。 “霍御,油烟重。”虞景城提醒。 “想陪你。” 虞景城被打败,好吧,他其实也不喜欢一个人做饭的感觉。 原本霍御因为肚子大了起来,有点沉默,虞景城都担心霍御不会是要孕期抑郁了吧,好在近来霍御的情绪好了许多,虞景城也只能将工作更多的分给底下人,以给奖金的方式安慰一众打工人。 今晚虞景城做的是番茄炖牛腩、芝麻酱拌菠菜,以及一个清炒猪肝。 虞景城观察着霍御吃饭情况,番茄牛腩很喜欢,芝麻酱拌菠菜好像也行,清炒猪肝只吃了一口。 虞景城以前基本上不会做这种内脏类的食物,他个人不喜欢,但医生提醒他孕妇需要适当补铁,猪肝就是一种营养丰富的食材。 他勉强尝试,发现霍御似乎和他一样不喜欢猪肝。 虞景城给霍御挑了一块猪肝。 霍御扬了扬眉,将那块猪肝吃下。 过了一会,他的碗里又多了一块比之前还大一点的猪肝。 霍御笑了,“小宝石怎么不吃呢?” 虞景城筷子一僵,很勉强地找到一块很小,好像炒碎的猪肝,自认为面无表情的吃下。 实际上虞景城有点想吐,好难吃的食物。 霍御笑吟吟地将那碗里的猪肝吃下,觉得挑食的小宝石也太可爱了,霍御是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一小块入口,他家宝石眼里差点没光了。 霍御也不忍心继续难为小宝石,哪怕不是很喜欢,也很主动的吃下。 虞景城悄悄松口气。 散步,看书,美好的一天即将结束。 夜晚,保持了一天好心情的霍御亲亲虞景城。 虞景城回以亲亲。 慢慢的,这个吻就多了那么点别的意味。 霍御坐在虞景城身上,手指下滑,却又被虞景城及时抓住。 虞景城垂眸,“前几天才做了,马上孕晚期应该减少次数。” 霍御脸颊微有红潮,他将头埋在虞景城的肩窝,“可是宝石我想要你。” 求欢被拒,霍御有点不愿让虞景城看见他的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肚子越大他反倒是越想和小宝石发生亲密关系。 虞景城亲亲霍御的后颈,霍御现在的身体很敏.感,只是这么寻常的一点接触都能引得霍御身体微微颤抖。 他摸摸霍御的耳朵,和人低声说:“去床上。” 虞景城再三询问了系统真的不会有事吗,把系统都问的不自信了,只能小心道: 【那小宝石你慢一点】 虞景城将霍御带到床上后,亲! 了亲霍御的眼睛,再顺着霍御的眼睛下滑,再来到孕肚,细细吻过那里的皮肤。 霍御锋利的眉眼在那细致的吻中变得柔和,他道:“小宝石……” 虞景城低低“嗯”了一声,将霍御身体侧放,再将霍御整个从后抱入怀中,缓慢又缠绵。 霍御急切的想要更多,又被一个个吻安抚,完全的溺毙在小宝石的怀中。 一切都很好,如果不是霍御后面太想深入拥抱,胆子颇大的自己坐上来的话会更好。 虞景城当时都不敢轻举妄动了,刚好方便了霍御乱来。 等一切结束,虞景城闷闷的不说话。 霍御也知道玩脱了,对着小宝石好一阵哄,一边说知道小宝石担心他,一边说后面三个月都不要了。 虞景城沉闷了好一会,像是生气般地对着霍御的胸口啃咬。 霍御持续性哄人,“小宝石不要生气了。” “学长,我没有生气。”虞景城甚至还笑了,笑得格外的温柔,“我只是突然意识到堵不如疏。” 24周,还算孕中期,为了以防万一,虞景城还向系统兑换了道具。 足足一周,霍御大着肚子浑身颤抖,被玩到湿淋淋,光是看着虞景城就觉得腿软。 小宝石,很好,一劳永逸。 他未来几个月都不想再要了,孕期的敏.感让他根本受不住。 见霍御老实了,虞景城很满意,他摸了摸霍御的脑袋,“乖。” 虽说前面被狠狠教训了,但霍御还是一看见虞景城就开心,想和虞景城亲亲贴贴,只是万万不敢往那方面引。 在两人一统的期待下,终于等来了霍御临产,小小宝石出生的日子。 新手奶爸虞景城和系统焦急等待着。 虞景城倒是直接想在霍御旁边陪同,可惜被霍御拒绝,于是乎只能在外面等着。 系统咪强装镇定,安慰虞景城: 【小宝石,宝宝是很健康的,不要担心啊!】 虞景城想要克制克制紧张的心情,但压根克制不了,紧张这种心情哪里是想不紧张就能不紧张的。 等小孩被送到他手里的时候,虞景城还有点恍惚。 怀里面小小的,皮肤微红,头上有着黑色胎毛的小家伙是他的宝宝。 虞景城有些无措的双手抱着宝宝,带着小小宝石去找霍御。 霍御身体不太舒服,可当看见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小崽崽时,霍御还是强行撑起身体,指尖勾住那小小的手,笑着喊了一声,“小小宝石。” 虞景城眉眼弯弯将小宝石放在了霍御的身边,“很可爱吧。” 霍御迟疑,到底还是发出了灵魂一问,“小宝石,我怎么觉得他长得好丑,真的是我生的吗?” 虞景城捂小小宝石的耳朵,不让小宝宝听到另一个爸爸的嫌弃。 虞景城迟疑,“嗯?不是很可爱吗?很像你。” 他其实也不太确定起来,头顶是黑色的毛毛,应该是更像霍御,而且宝贝仔细看很白净漂亮,把小孩抱过来的护士也说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宝! 宝。 霍御多看了几眼,决定接受现实,“我们的小小宝石应该是耐看型。” 养孩子是个充满趣味的过程,两位新手奶爸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需要找人帮忙,到后面自己也能得心应手, 霍御决定收回前言,小小宝石眉眼长得和小宝石超级像的,鼻子和五官轮廓又与霍御更像,是一个超级漂亮的男宝宝。 霍御与虞景城当时弄了太多的工作到a国,等两人在回国的时候,小小宝石都快两岁了。 两位总裁很愉快的决定分别带小小宝石去公司工作。 今天是虞景城回国后第一天上班,一堆会议要开,反倒是霍御这边清闲许多,最后霍御直接抱着小小宝石就去上班了。 最先发现小小宝石的是来交文件的erica,erica一脚恨天高,气场两米八,一推开门,就与沙发上乖乖坐着,抱着红艳艳大苹果啃的软萌小可爱大眼瞪小眼。 “姨姨,你来找爸爸吗?” erica心都要化了。 好漂亮的小宝宝。 她直接忘记自己是要来干什么,夹着嗓子问:“小宝贝,你是谁家的小可爱呀,叫什么名字呀?姨姨抱抱好不好。” 霍御坐在老板椅上,斜睨了erica一眼,“我家的。” erica被她家冷漠的总裁拉回理智,轻咳一声,将手上的文件交给了霍御。 眼角余光还不忘看抱着大苹果啃的小宝贝,小宝贝很努力才给那苹果咬了两个小口子出来,小宝贝面前还放着儿童绘本,但小宝贝并没有边吃苹果边看,甚至坐的极为乖巧,穿着小皮鞋的小脚丫悬空着,晃晃悠悠的,看得erica想偷小孩了。 霍御将那些文件看完后,一抬眼erica还盯着他家小小宝石看,“erica?” “霍总,可以问您一件私事吗?” 霍御眯眼,“你说。” “您和虞总的感情应该挺好吧。” “当然。” “敢问您搁哪里偷的小孩,告诉我好吗?我也想要。”erica此话说得一本正经,甚至让人看不出开玩笑的意思。 “erica,偷人小孩犯法,别想了,我们自家小孩。” erica也就开开他们总裁玩笑,只当这小孩是霍总和虞总领养的,不过领养到这么一个与霍御和虞景城都长得有那么些像的小孩还挺不容易,erica算是知道小孩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漂亮了,不止面容连神态都更像那位虞总。 erica前脚离开霍御办公室,后脚就不忘造福八卦群姐妹。 erica:【重磅消息,霍总养小孩了】 【???】 【霍总这是就英年早婚后,又早早有了小孩?】 【夫人牛.逼!】 【姐妹们,我即将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找霍总审批】 【好胆,姐妹们等你凯旋而归】 十分钟后,那位前面冒泡的项目经理回复: 【看到了看到了,夫人绝对是大美人,小宝宝漂亮到没边了,香香软! 软好想亲亲。而且霍总把小宝宝抱怀中,还不介意吃小宝宝啃过的苹果,最最重要的是我们霍总超级温柔地喊小宝宝“小小宝石”,我的天,这么喜欢小宝宝,霍总肯定也超爱他老婆】 【好!我也即将有重要的事需要找霍总】 【我也!!】 【你们别急,我先来!】 一个小时后。 【完蛋,被制裁了,姐妹们快别去了,霍总直接在工作群里说谁再因为一些小事找他,工作量加倍,担心有姐妹没看见群消息,赶快互相通知一下吧】 小小宝石是十分听话的小孩,也很独立,比起让霍御抱,还是更喜欢拉着霍御的裤腿慢慢悠悠地走。 霍御将人带到员工食堂吃饭,小小宝石一开始看见那么多人,还有点害羞,躲到霍御身后,等一众人夹着嗓子和他打招呼后,他才探出小脑袋,说了句“叔叔姨姨们好”。 员工食堂菜色很丰富,但不太适合小孩,霍御找了个可以做儿童餐的地方吃饭。 父子两一起吃饭,见小小宝石又把胡萝卜留下,霍御语调重了点,“霍思虞不能挑食。” 小小宝石只能皱着小脸把胡萝卜吃下。 说起名字,霍御当时还和小宝石发生了分歧,小小宝石当然应该跟着小宝石姓,可虞景城却觉得小小宝石是霍御生的,与霍御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两人几番拉扯,各退一步,小小宝石就叫了这个意思极为明显的名字。 “霍哥?” 顾三少在外面确定了无数遍,终于确定这个带着小孩的人是他那曾经冷酷无情的霍哥。 霍御意外在这里看见顾三少,但还是让小小宝石叫了人,说下次再带小孩找他。 顾三少呆愣愣的,随后拿着手机手指打得飞快。 【兄弟们,知道霍哥一走两年多干嘛去了吗?他特么带回来一个和虞景城长得超级像的小孩】 【卧槽!!!!】 【啥?我是断网太久了吗?现在都有这黑科技了】 不管另一边是个什么情况,霍御提前处理完工作,带着小小宝石去选玫瑰,他一手抱着小小宝石,一手抱着玫瑰去找小小宝石的另一个爸爸。 有件事霍御两年多前就想干了。 终于他在两年多后做到了,他带着他们的宝宝,在他爱人公司下等着他的爱人。 虞景城收到霍御消息时,会议已经开到最后缓解,他简单总结两句,就让大家早点下班。 谁人不知道虞总是工作狂,这提前下班的事百年难得一遇,大家那叫一个兴奋。 虞景城在开完会后又将一些紧急的文件处理完。 下班,乘坐总裁电梯,虞景城出来时有点赶上下班的高峰期了,可在人流中他却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霍御和小小宝石。 霍御手捧玫瑰,带着小小宝石靠在墙边,以免小小宝石被人踩到。 下班的一众人们明明满身疲惫,却还是忍不住对着两人看了又看,实在是颜值太高。 只见他们在看的帅哥向着一个方向笑了起来,对着另一边挥舞了一! 下玫瑰花。 不少员工转头去看,面容有一瞬的呆滞,不是什么让人羡慕的美女同事,而是他们的虞总。也有人后知后觉地想起貌似两三年前,他们景明集团私人小群里流传过一张照片,似乎就是眼中这个帅哥的偷拍。 虞景城快步往霍御这边来。 霍御的那束花买的不算大,只有十一支,小小宝石在把花要过去后,抱着花花向着虞景城跑过去,奶声奶气地道: “爹地!送你花花,爱你,小小宝石爱你,爸爸爱你,mumu。” 虞景城抱起飞奔过来的小小宝石,笑看着霍御,“你教他的?” 霍御笑得无辜,“我可没有。” 虞景城亲了亲小小宝石的脸蛋,“我也爱你,我的宝贝。” “爱爸爸吗?”小小宝石问。 霍御一点都不在意,只是竖起耳朵听听而已。 虞景城眼角含笑,“爱。” 一家三口时别一日,终于团圆。 在回家的车上,沉寂许久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叮!亲爱的宿主,系统截止今天刚好陪伴您整整三年,三年间系统见证了您的成长与幸福,现在,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官方的话语结束,系统咪的声音再次变得愉悦欢快。 【小宝石,需要我告诉你男主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吗?】 “我想不需要,因为不管多少,我都知道霍御对我是100%的爱意。” 【bingo!答对啦!】 【男主对你是100的好感度,恭喜宿主剩余生命值达到与男主相同,至于具体是多久,那就是秘密啦】 【亲爱的小宝石,虽然很不舍,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们有缘再见】 “再见哦,小系统。” “也谢谢你找到我。”虞景城语调温柔。 系统咪又绕着虞景城飞了一圈。 【系统原本只是一个能量微弱,险些被世界力量吞噬,没什么用的系统,小宝石,是我该谢谢能遇见你】 【愿你余生幸福安康】 【系统解绑中——】 【系统解绑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次是真正的正文完结,感谢小宝石和学长陪我一路走来,明天晚上更新高中if线,不确定能不能一章写完,如果快的话下下章就要写到鬼鬼的世界了[紫糖] 第44章番外1 冷山月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希望你也喜欢 正文 第 44 章 番外1 第44章番外1 亲手杀死最爱的人是什么感觉? 霍御以为自己是平静的,心爱之人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那么的安静,那么的美丽。 他不会再露出厌恶的神色,也不会伤得他体无完肤,可当那具身体真的越发冰冷时,霍御又后悔了。 他居然舍不得。 何其可笑。 就像已经被打到遍体鳞伤的家犬,哪怕主人对自己非打即骂,他也不愿意反抗,等好不容易心灰意冷,积攒力量噬主成功后,又恨不得立马跟着死去。 霍御抱着那具冰冷的身体沉默了很久。 霍御俯身想在那唇上落下一吻。 虞景城死了,他不会再讨厌他的靠近。 可唇又在即将碰触时停下。 算了,他不喜欢。 他甚至厌恶。 仇恨。 霍御还记得他在热浪中将自己挤在小小的破败洗手间,任由冷水不断兜头浇下,也还记得那个女孩子焦急地询问他怎么了,似乎有股力量一直推动着他,说只要发泄出去就好,不需要如此的痛苦,可另一个声音又似乎在道,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一定会失去什么的。 没有任何记忆的他孤立无援,在一个陌生女孩的家里,在某种奇怪力量的推动下,他感到了迷茫。 漫长的夜中,他在冷水中起起伏伏,燥热过去,他的身体因强行抵抗那股没来头的燥热,开始另一种发热,女孩儿说他发烧了。 霍御无力回应,那个女孩就那么照顾了他一整天。 逼仄的出租屋,所有东西堆在一起,紧凑而又压抑,可就是那么小小的地方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会十分有生活气息的插上几朵增添亮色的鲜花,林书音说那是她在花店打工得来的,每天下班的时候都会有些鲜花不能要了,而她刚好能挑选出几支卖相还行的带回家。 是的,他知道了女孩的名字,林书音,一个书情画意的名字。 但女孩父母离异,奶奶重病,已经不是勤工俭学赚自己生活费了,她还要负担她奶奶的医药费。 这是一个可怜又善良的女孩。 而他,是个失去记忆只知道自己名字没有归处的人。 霍御感念着林书音将他从雨夜捡回来,以及发烧照顾的恩情,便先留了下来,一边打工赚着钱,一边帮林书音处理那些总是莫名其妙冒出来想要对林书音有非分之想的人。 女孩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愿意把女孩当成妹妹一样对待,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了林书音似乎喜欢他,女孩的喜欢让她变得大胆,甚至敢言明这份喜欢。 林书音是个好女孩,他们两相处的也还不错,有个声音在说你们很适合,你只差一点怦然心动,可怦然心动哪有那么容易,你不该让一个女孩难堪,让你的救命恩人伤心。 霍御不清楚那道声音从何而来,但他还是拒绝了,他想弄清楚他失去的记忆。 在一次险些丢掉性命的暗杀中,他想起来了,他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那是他很喜欢的人,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喜欢,对方似! 乎很讨厌他,因为他是恶心的同性恋?因为他的觊觎让对方厌恶? 他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那个声音又道不对,都不对,你不可能喜欢一个男人,你喜欢的人是林书音,她才是你的命定之人,她会救赎你,算了,我会帮你。 霍御变得不再是他,他大多数情况下都能主动操控他的身体,可在一些重要节点时,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他在回到霍家时对着所有人宣布了林书音是他的未婚妻。 那股力量试图将他推上所谓的正轨,他是男主,林书音是女主,而虞景城,他暗恋多年的人则是反派。 那个声音告诉他,主角怎么能和反派在一起呢。 霍御要疯了,跟着那股力量的重要节点走,他会和林书音结婚,会和他喜欢的人再无可能。 他想摆脱那股力量,竟是发现压根没办法,祂没有身体没有形状祂就如同神。 当看见虞景城和一个男人在酒吧外相拥的时候,霍御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他在外面注视了许久,虞景城和那个人相谈甚欢,那人是虞景城的秘书,他问虞景城为什么不送送自己的男朋友,虞景城没有否认他和他秘书的不正当关系,他甚至反讽他和他的救命恩人。 也是,他凭什么质问虞景城,他是虞景城的谁。 可嫉妒压根不听任何理由,既然可以是男人,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问:“那场车祸是你的手笔吗?” 一切的起源都是那场车祸,如果没有那场车祸,那个所谓的故事是不是就不会出现。 他心爱的人眉眼冷漠,口中的话语比眉眼还要冷漠,他说“是”。 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给他下那种不入流的药让他险些与别人发生关系。 虞景城甚至想杀他。 或许他已经被这种提线木偶的感觉逼疯, 霍御笑了,他已经很久没笑了,人若是连自己都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连最后一点希望也被完全碾灭,那他会怎么样,万念俱灰,还是做出疯狂的决定。 霍御大抵是真的疯了,他觉得既然不能得到爱,那恨似乎也很不错。 霍氏与景明集团彻底开战,他与虞景城之中必然会有一人死在另一人手中,不论是谁赢都好。 但霍御还是更希望自己赢,因为这样他能与虞景城拥有一个最后的相拥。 血液怎么能这么烫人。 血液又怎么能这么冰凉。 霍御低低笑着,泪水从脸颊滑落。 “你瞧你根本无法摆脱我,你注定只能与我生生世世在一起。” 霍御不想死得太快,他用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静静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无需太多的安排,在他两死后他的手下会将他们合葬,而他也给景明集团和霍氏扑好了后路,霍氏力量残存,霍家这一辈子嗣凋零,无人能接受,倒不如留给他母亲顾家这边,顾家能护住霍氏不被吞并,当然霍御没忘给老爷子留一封信。他同样给林书音留了一份资产,那个女孩总归是无辜的。景明集团这边会有人帮助虞妙心接手。 ! 霍御不懂虞景城为什么独独对他那妹妹好一些。 就像他也不懂他高中就暗恋的人,他明明帮助了对方很多的小学弟,为什么就那么想他死,为什么会给他下那种药让他车祸,还承认的那么的坦坦荡荡,没有半丝后悔。 他或许是爱错了人,可喜欢本就是那么的不讲道理。 那股力量似乎又想操控他的身体求助,可这一次没有成功。 那个如同神一样的存在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无坚不摧,或许该说那个存在本就是靠着祂所谓的正确走向存活。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一个让人升不起任何留恋的世界。 一道机械陌生的声音响起。 【叮!系统已抵达小世界,龙傲天男主生命流逝,即将死亡,世界力量正在消散】 【系统申请进入下一个世界】 【申请失败】 【系统能量不足,即将陷入沉睡】 “喂,你是什么东西?”霍御嘴唇发白,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听到的声音对不对,但依旧对着自己死前突然出现的东西询问。 系统。 霍御也并不是那么无知的人。 【叮!检测到龙傲天男主试图交流】 【正在生成友好交流语言系统中】 霍御已经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知道自己可能没办法与系统多说几句。 他只能强撑着身体,与系统道:“你……需要能量?” 【是】 霍御身体开始发冷,他在心中无声地道:“那我作为世界男主能给你想要的能量吗?” 【可以,龙傲天男主自带气运,主动愿意让出的气运系统可吸收转化为精纯能量】 “你可以穿越世界,那是不是也能穿越时空。” 【对】 “帮我找一个人,他叫虞景城。” 【叮!能量吸收中,能量补足中,已检测到反派虞景城灵魂气息】 【宿主您好!龙傲天怀崽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霍御意识消散前,隐隐察觉到了不对,等等,那系统说他是什么系统? 不是复仇流系统,也不是什么空间系统神豪系统,而是怀崽系统! 这是什么不正经系统。 大概是霍御死前太想把系统喊回来,他猛然惊醒站起,那课桌也跟着发出了一声巨响。 这一声响别说整个班的同学,就连老师也跟着愣了一下,齐齐看向他。 霍御:“……” 他默默坐了回去。 眼前的场景熟悉而陌生,霍御脑袋趴桌子上,一时竟分不清他现在是做梦,还是此后十余年是梦,他寂寞无声地趴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顾三少笑嘻嘻地跑到他前面一个人的座位上坐下,“霍哥,等下要去看小学弟吗?” 能被他们专门拿出来说的小学弟也就只有一个。 虞景城。 霍御冷笑,谁要去见他。 顾三少催促了一句,“霍哥,看不看啊!现在是大课间,你过去了还可以多看两眼! 。” 霍御桀骜不驯,满脸不屑,“能多看多久。” 顾三少看了看手表,“虽说霍哥你已经耽误些时间,但只要你愿意能盯着人多看十几分钟。” 霍御:“……看。” 顾三少乐了,“我就知道,昨天还眼巴巴说没看到小学弟,你今天这么稳着可不像你。” 以往霍御去另一栋大楼,身后总还带着学生会一众成员,要么就是与自己那群好友一起,这是少有的霍御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直接带着顾三少去找人。 霍御他甚至还直溜溜地真盯着虞景城看了二十分钟,上课铃声响了都不走。 顾三少都有点尴尬了,怪霍御人缘太好,他就呆别人班级门口,直直盯着里面的人,人班级里的人都来了好几个来问霍御是不是找人,他们帮人叫。 霍御少年时其实很少能有这么直接坦荡盯着虞景城的时候。 他总是匆匆用眼角余光扫过,不敢多看,像是对含羞草的叶子,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对方。 现在,霍御却是想大大方方地看。 凭什么不能看。 白色小天使没办法面对太阳,甚至有些畏光,他在一节课结束后便趴在桌子上睡觉。 霍御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上课铃声响起后,他也不急着回去,只是从大方地看变为了更为隐秘地看。 他真的好乖。 在上课铃声响起的一瞬,一个男生像是不小心般地绊了一下,一杯还冒着烟的热水就那么浇到了虞景城的身上。 那人像是很不好意思一般地给虞景城道歉。 霍御眼睛猩红,拳头硬了,拙劣的演技。 衣服被热水浇过,与皮肤紧紧贴在一起,虞景城面无表情的向着教室外走。 一分钟都不到,另外三人跟了过去,还有两个别班的高个子和他们会和,大家嘻嘻哈哈地向着卫生间走去。 霍御这下是真笑了,笑得咬牙切齿。 他要是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情况,那也是白活了。 霍御觉得自己这是应该穿到了虞景城被欺负之前的时间点,但他当时随意翻了一下课本又不应该。 霍御一时觉得自己的记忆或许错乱了,但这个时间也来不及管这些。 他飞快跑向卫生间。 虞景城不管前面对他再怎么样,那也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而对方只能他欺负,哪里轮得到这些人来欺辱。 霍御刚到卫生间门口一个人就被踢了出来,另外四人一人躺在地上,还有三人有一战之力,而虞景城的脸应该是被打了一拳,那一拳极重,虞景城的脸上能明显看见拳头擦过的红痕,以及嘴角一点血迹。 虞景城这时候才十五岁,堪堪一米七的少年比霍御矮了半个头。 虞景城皮肤冷白到病态,猩红的眸子沉冷晦暗,这是一张好看到甚至有些锋利的脸,他分明抬眼看霍御的脸,语调却是极为冷静而又缓慢的,“你也要加入吗?” 刚刚还因为虞景城突然反抗,而被激起火气的另外几人都被吓傻了,万万没想到霍御会来这边。 ! “霍,霍哥。” 霍御冷冷瞥了那几人一眼,“我会将你们的行为告知校方以及你们的家长,现在请你们离开。” 那几人的面色都白了,有人想狡辩,却又被霍御的一个眼神摄住。 那个眼神让为首之人想到了家里正当权,杀伐果断的长辈,甚至比起那位长辈还要可怕。 没人再敢说话,全都悄无声息地离开,有聪明地甚至提前和家里知会一声。 虞景城将胸口的衣服往外拉了拉,吐了句“假惺惺”。 本就强忍着把那群人狠狠揍一顿的霍御气乐了,“我哪里假惺惺了。” 霍御一边觉得虞景城这人真的过分,一边将人拉到水龙头下,赶快给人胸口冲水。 霍御能明显察觉到虞景城被他往这里拉时,身体有明显的僵硬,又像是好奇他想要做什么的强行控制住微微颤抖的身体。 霍御压根不知道那处到底烫的怎么样,只能将水流往校服那引,他迫切地想要看看那处,又有些怕真的看见什么。 虞景城被压洗手台上很多次,但以往他们都只是想看人窒息般的乐趣,将他疯狂往水里摁,现在霍御却是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什么似的。 就连将水流引到他身上的动作也是小心的,冰凉与火辣辣的灼热处相贴,引起些许的舒适与更多的难受。 虞景城偏开脑袋,问道:“你是新手吗?不会霸凌就不要学别人玩霸凌,学长。” 霍御:“?” 虞景城轻巧地将霍御从身上掀开,又像是碰到了什么似的,闷哼一声,身体微蜷。 霍御抿了抿唇,说了句抱歉,强行将虞景城的校服掀了起来,宽松校服下有烫到发红的大片皮肤,更有无数的淤青,以及尖锐划痕,层层叠叠,像是无声的宣布着暴行。 当你发现一只蟑螂时,实则那里蟑螂早已泛滥成灾。 霍御眼眸晦暗不清,直接拉着虞景城就往校医院走,又在出教学楼前找了一个最近班级像个小学生借了把太阳伞,打到虞景城头顶。 虞景城低垂着眼睫,眼睛藏着一片阴影之中,“没请假。” “不,不需要。”霍御喉咙发紧,说完之后又补充道,“我会找人和你老师说一声的。” 受伤的人应该对他减少关注,留给他一个自己疗伤的过程,因为此时的他们一定敏感自卑、满身尖刺,会对陌生人害怕而又警惕万分,我们应该以着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霍御觉得当年相信傅远堂这话的自己就是个傻.逼。 受伤的人满身尖刺怎么了,他们满身伤痕,尖刺也成了保护自己的工具,怎么能因为他们满身尖刺,就忽视他的柔软,他们需要的是关怀和照顾,一点点地软化尖冰,而不是自己独自舔舐伤口。 霍御觉得自己当初真的错的没边了。 满身伤痛被人欺负的小少年,就像个小熊娃娃,他需要被人缝缝补补,用疯狂的爱填满每一丝伤痛。 霍御以为他恨虞景城,恨到不惜两人同归于尽,可真有了一切从来的机会,他却是将虞景城的手握得很紧。 看到对方受到一点! 欺负和委屈,都觉得难以忍受。 霍御沉默着。 两人沉默走了好一会,他才干哑着嗓音道: “别害怕,以后再遇见这情况就去找老师家长,或者……找我,不。” 霍御又微微摇头,“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帮你,我会帮你。” 假惺惺该是霸凌者之一的学长像是要哭了。 他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却又像是很痛的样子。 就连那紧紧拉着虞景城的手都在颤抖。 校医在看见虞景城的伤口时也惊了下,学校中,尤其是这种权贵扎堆的学校,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可虞景城实在是太白了,那些伤痕便显得触目惊心。 虞景城衣服湿哒哒的完全穿不了,就算是处理完伤口也穿不了之前那套衣服。 霍御直接打电话让顾三少把他放体育馆的备用校服带过来。 霍御觉得自己应当是平静的,但顾三少一过来就被霍御的脸黑吓到,“霍,霍哥,你这咋了?” 霍御是在校医门口接的衣服,“没事,你先回吧。” 又在顾三少离开前,霍御道:“等下,帮我查查欺负虞景城的人有哪些,越细越好。” 霍御不仅动用学生内的力量,他还直接找上了专门人员,他需要一个确切的名单。 他很确定,现在的时间线是他在警告那群人之后。 虞景城在处理完伤口后,就要回去上课,霍御竟是也不知从哪里弄到个学生会旁听的名头,就那么坐在虞景城的旁边,甚至还真的煞有其事的拿了个本子像是记东西。 虞景城瞥了一眼,霍御在那本子掩盖下也不知道和谁说着什么,指尖打字打得飞快。 他也就看了那么一眼,霍御像是一直盯着他一样,说出了“小学弟认真听课,不准走神”的话。 虞景城嗤笑,他两如果真有个人走神,那一定是霍御。 虞景城身边那个今早飞来的系统咪还在那喋喋不休。 【诶诶诶,不应该啊!男主这个时候应该是被剧情影响压根不会再发现后续霸凌的事,怎么现在就出现英雄救美了】 【小宝石,我觉得男主有点点不对劲啊】 【小宝石,他在偷偷看你诶,我就说男主爱惨你了】 【还有小宝石你今天真的特别棒啊!面对不公平对待,我们就要勇敢说不】 虞景城手指戳了戳那只透明,不过巴掌大的小猫,“你和他是不是一伙。” 系统咪和小宝石手指贴贴。 【我分明和小宝石才是一伙的】 “你真的是从未来穿过来的吗?”虞景城问。 系统咪在虞景城这吃了一整天的冷脸,万万没想到现在自己不仅与小宝石搭上话,小宝石还好奇起未来来了。 【是啊!小宝石当时许了愿望,希望我能来陪这个时期的你一段时间,小宝石说现在的小宝石是很迷茫的】 虞景城感觉有点怪怪的,“你把我们两个都叫小宝石吗?” 虞景城的意思是可以叫他的名字。 系统有点纠结了。 【不行啊!小宝石,幼年时期的小宝石虽说可以叫小小宝石,但是你的宝宝叫小小宝石,我要是叫你小小宝石的话,不就跟你宝宝重名了】 虞景城:“?” 阴郁沉闷,低垂着脑袋就连将眼睛掩藏在刘海下的虞景城瞳孔有一瞬的地震。 “你说我未来和霍御在一起了。” 【对啊对啊!】 系统当然还记得自己说的话。 “那这个孩子怎么来的,收养的?” 【不是诶,小小宝石是小宝石你和男主的亲生孩子】 “谁生的?”虞景城觉得自己的三观有点破碎,男人能生孩子吗? 【当然是男主生的啊!】 系统答得理所当然。 【其实我是龙傲天怀崽系统来着】 虞景城很淡定,真的很淡定,只是淡淡地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霍御的肚子,目光古怪而又有那么些羞窘。 霍御留意到,也自己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嗯,怎么了? 第45章番外2 正文 第 45 章 番外2 第45章番外2 虞景城已经默默将视线收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挺淡定的,毕竟谁能在听到自己和一个男人连孩子都有了,还能这么面不改色,甚至刷了一套题。 霍御还是觉得虞景城刚刚看他的眼神挺奇怪来着,奇怪到他想要问问对方是个什么意思,为什么那么看他肚子一眼。 霍御已经自己悄悄看了好几遍了。 霍御犹豫再三,撕了个小角下来给虞景城写小纸条。 【你脸有点红,是我刚刚不小心让你被太阳晒到了吗】 面无表情刷题的虞景城沉默了,他没回霍御,而是问系统,“我脸红了吗?” 【没事哒!小宝石你现在还是个小宝宝,容易害羞很正常的】 虞景城:“……” 他没害羞,谢谢。 虞景城刷题刷得飞快,但他心下有点烦。 他现在穿的校服是霍御的,宽宽大大,带着点霍御身上的味道,像是什么熏香,又有些像是阳光洒在花草上的味道,温暖的,干净的。 这股味道一直包围着他,很烦。 霍御一直呆他旁边,很烦。 虽说系统咪说霍御绝对没有霸凌过他,相反还很喜欢他,一切都是误会啦,但虞景城还是很难真的想象。 他可以觉得系统咪和霍御是一伙的,霍御可能是想用新的办法欺辱他,也可能是看他实在太惨,独独不该是霍御喜欢他。 霍御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霍御喜欢他就像是人突然说自己很喜欢一只猫猫,他要和这只猫猫结婚一样,离奇而诡异。 虞景城不想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暴露,所以他对此是将信将疑的态度,也没表现出太多的攻击性。 虞景城一边刷题,一边仔细观察一人一统。 霍御的小纸条没得到回复也不气馁,他没再一直盯着虞景城给人太大的压力,看似像是真来这认真听课了,手上还用笔简短记录了点什么。 实则他一直在用眼角余光去看虞景城,看对方脸上的薄红变淡没有,需不需要及时就医。 其实他刚刚就想把小学弟送到设施更好的医院,再把小学弟送到家,让对方好好休息一天,忘记今天的不愉快,结果小学弟相当的好学,竟是主动决定要回来上课。 霍御肯定是不放心,让人给他找由头,能在旁边一直陪着。 人重生回过去,该是什么样? 经历完生死他或许应该放过虞景城,但或许也是因为经历了生死他反倒是更想要将虞景城紧紧攥在自己的手心。 喜欢也好,仇恨也好,总归该是他的。 霍御手中签字笔一顿,他看着自己写下的东西。 满页的“虞景城”“小学弟”“喜欢”“好喜欢”的字眼。 要是被不知道的人看见,大概会觉得这是哪个变态写的。 霍御自嘲,他可不就是变态。 虞景城问系统,“他怎么情绪低落下去了?” 系统咪: 【?】 ! 【系统也不知道呢?可能是愧疚刚刚没有照顾好小宝石你吧】 虞景城皱眉,觉得应该不是,“你帮我偷偷看看他在写些什么?” 堂堂系统竟是也要做起这么偷鸡摸狗的事了? 系统咪为了后面还有足够的力量进入下一个世界,不得不猫猫祟祟地悄悄飞到霍御旁边。 等看完后,系统咪赶快来报告。 【小宝石,男主写了一整张纸的喜欢你,还有你的名字】 虞景城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冷冷“哦”了一声,垂眼继续刷题。 霍御一直有在留意虞景城,于是乎他眼睁睁看见虞景城的脸越来越红。 他呆愣愣看着虞景城微微发红的耳朵和侧脸,那抹红色在雪白的皮肤上,像是雪中开放的红梅,霍御迫切想要看看那隐藏在半长银色发丝下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 霍御看得心里发痒,又深觉自己说的所谓讨厌就如同笑话,他像是贪婪的野兽,疯狂地想要看见更多,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虞景城现在有点点像害羞了,但有发生什么让虞景城害羞的事吗? 他合上本子,伸手,手指有些微颤地放到虞景城额头,说话难得有些卡顿,“学、学弟是身体不舒服吗?” 虞景城打开霍御的手,还不忘凶狠地瞪霍御一眼。 半藏在银色发丝下的猩红眼眸像是漂亮的宝石,人会因为宝石的锋利而感到害怕吗? 霍御也就被美了个心肝颤,默默将那冒犯的手收了回去。 他从后门悄无声息地出去了一圈,在带课老师悄悄松一口气时,不到十分钟,霍御回来了。 他的额头带着些许细密的汗珠,但给虞景城带了降温贴,以及一罐橘子汽水,还有一些降暑以及晒伤后处理的药物。 他将这些东西推给虞景城,又写了一张小纸条。 【不知道你怎么了,你看看有你需要的吗】 在话语的最后霍御还画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霍御的字迹不是工整也不是龙飞凤舞那一挂的,但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自带笔锋和沉稳的力量感,于是乎那个有些可爱的小表情就显得有那么点格格不入了。 以为人已经耐心耗尽离开的虞景城手指触碰了一下那还冒着凉气的橘子汽水。 夏日的冰凉让人心头也跟着沁凉起来。 虞景城盯着那小纸条看了许久,然后那只有去没有回的小纸条再次传到了霍御的手中。 不是他原来的那张小纸片,是一张来自收信人的纸。 微黄的小小纸页上写着“谢谢”两字。 霍御唇角上扬,笑了。 小学弟的确是很可爱的小学弟。 他很轻快而又小声地和人说悄悄话,“不用谢。” “……嗯。” 然后那原本来自霍御的小纸片被虞景城夹入了书本之中。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也成功结束,霍御就那么跟在虞景城的旁边,十分自觉地撑开那比之前从女同学那借的太阳伞要大上许多的黑伞。 他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理所当然地给虞景! 城撑伞,理所当然地跟着人往食堂走,就好像他们早就说好了一路。 别看霍御表现得十分自然,其实他都要慌死了,生怕虞景城说一句什么“滚”“走开”之类的话语,他在虞景城这里的冷言冷语听得太多,可如此逾矩的一幕,漂亮的小学弟却是什么都没说。 霍御有那么一点高兴起来,长大后的学弟就会变得不再那么可爱,但少年时期的小学弟还是很可爱的。 他笑着问道:“中午吃什么呢?” “去一食堂。”虞景城一锤定音。 学校两个食堂,分为一食堂二食堂,二食堂相对高端一点,装修漂亮,自助取菜,而一食物则是打学校建校就有的,主要偏炒菜面条之类。 虞景城只是很普通的打了一荤一素,免费的大米饭多要了点。 他太过自然,霍御在一开始也就单纯地觉得小学弟吃这么点够吗?然后十分主动地多打了些,开吃前分了小学弟一个鸡腿,“学弟,这么瘦,多吃些。” 沉默无声地吃完饭,就连霍御也不知道应该和对方搭些什么话,就在他要将虞景城往教学楼引的时候,虞景城将霍御往校园内部的小卖部拉了拉,他在酸奶区问霍御,“你有想要的吗?” “都行吧。”霍御对这个没什么特殊的喜好。 虞景城计算了一下饭卡里的钱,选好了自己认为可能最好喝的酸奶,然后刷卡结账,将两个圆滚滚的酸奶中的其中一个分给了霍御。 “谢礼,我后面会还你医药费。” 霍御突然发现小学弟是分得很清的,可能已经算好了他给他花的每一笔钱。 霍御想说不用这样,他只是助人为乐,可话转了几圈却成了,“其实我家是学校最大股东,我在校内开销都是没收钱的。” 虞景城瞥了霍御一眼。 眼中意思很明显你看我是不是傻。 霍御苦恼地“唔”了一声,“没骗你。” 虞景城已经不理霍御了。 下午的时候,霍御率先收到了顾三少弄出来的名单,校外人员还真不一定就能够比校内人员查得快。 顾三少直接顺着之前几个霸凌者,让人交名单,所有参与者,就连指挥人员都不放过。 当这份名单真的出来的时候,实不相瞒,顾三少是沉默了。 午休结束,在把名单交给霍御之前,顾三少还有些为难地道:“霍哥,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有点不靠谱在身上,我们还是等专业人员来处理吧。” 霍御只当涉及人员众多,面色都不好看了,“给我看看。” 霍御展开那份名单,同样陷入了沉默,倒不是涉及的人员多得可怕,而是第一个就写他是什么意思,霍御都要气笑了。 顾三少这份名单搞得还挺细致,每个名字下都写了有几人检举,分别是几年级几班的谁谁谁。 霍御合理怀疑这一环节就是对方发现他的名字后特意加的。 “我去问问这是什么情况。” 霸凌者真要说起来,其实也就十几号人,现在这十几号人全都在校长办公室,霍御一推开门,发现甚至! 已经有两位家长提前赶了过来。 霍御看了一眼校长,“所有学生家长都通知了?” “目前还只是与霍同学你碰见的那五位学生的家长电话通知了,让他们下午五点来一趟,其他同学还在问话阶段,我们想让虞同学来指认,如果确定人员我们也好及时通知他们家长。” 其实校方这边也提前收到了那几人很冤枉的说原本就是霍御指使他们的鬼话。 霍御怎么看也不可能参与到这件事里面,要真参与进来了,也不至于把这几人揪出来,就在霍御来之前,校长已经被两位家长施压了。 霍御也不拐弯子,干脆利落地询问,“直说你们说我也是参与人员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位二代是的妈妈是最早赶来的,赶来后也是干脆利落地扇了那位二代一耳光,并表示一定会让孩子好好给收到委屈的那位同学道歉,并给那位同学补偿。 可在二代他们把霍御的名字也说出来的时候,二代母亲也是瞬间心思活络起来,给校长吃了不少软钉子。 二代现在也知道必须把霍御拉下水,不然他后面还不知道要被家里怎么样。 “霍哥,本来就是你的意思。” 霍御笑了。 二代抖了一下,“我们原本对虞景城也就是同学间的打打闹闹,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起玩,不是很正常吗?我们没有霸凌他,后面我们不是被霍哥你教训了一顿,你让我们隐蔽点,做得再更过火点的。” 霍御也不是没有听过离谱的话,就是没想到这离谱都已经离谱到他这里来了。 他又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的?” “就那天?” 其实霍御也察觉到了点什么,他亲手教训过,亲口说过见一次打一次,怎么还会有这种继续霸凌的情况在。 “是我亲口对你们说的?” 有人应下,又有人迟疑,“这倒不是,霍哥你当时是让傅哥转告的,傅哥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霍御笑了,谁也说不清他是什么意思。 两位明显外校人里,一个是家长,另一人则像是秘书一样的存在,那位三十出头的男士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地道:“不管最后到底是霍少还是傅少的意思,但很明显小少爷只是与虞家的小少爷有点小矛盾,就算后续做得稍微过火一点,那也是受人指使,算不得主犯。” “我会好好查下去,谁都跑不掉,但以此就说不是主犯,会不会太搞笑,毕竟我叫你们霸凌,你们就霸凌,我叫你们去死,你们也要去吗?” “霍同学,是不是有点强词夺理。”眼镜男道。 “我只是举个例子,毕竟现在总的来说也就是几位的口头指认,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们口说无凭,只是以此诬陷我和我的朋友。” 霍御十分理智地将场面压下去,然后就让人去好好查查这件事,但如果只是口头上说说,其实本质上并不好查。 霍御的脸色一点点地变得远比在校长室还要阴沉恐怖,他来到傅远堂的班级外,把傅远堂从里面叫了出来。 傅远堂在看见霍御后心里就有点发! 虚,好几个班,一连十几个学生被带到校长办公室,这动静就算是闹得再小,也会被有心人发现,他们甚至还知道个大概理由。 现在霍御满身煞气,眼底甚至有失望地找了傅远堂。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傅远堂的城府还不足以让他面对这种质问能面不改色,他的眼中有慌乱闪过,又很好的掩盖过去,只是有些不解地问道:“阿御怎么了?” 傅远堂的面上功夫不错,要不是来这里的是重生后的霍御,恐怕都不能看出对方的心虚,和恐慌。 霍御很轻地笑了声,试探也成了笃定,“我似乎和你说过我很喜欢他吧?我不需要你的尊重祝福,但好歹不该那样伤害我喜欢的人对吧,你甚至是以我的名义。” 傅远堂还想辩解,可他所有的神情对于霍御来说都是一览无余。 “这件事我会直接与你的监护人说。” 傅远堂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傅总是有点完美主义在的,他希望自己的儿子是完美的,而傅远堂事事不如霍御已经算是“平庸”,他要是再爆出这丑闻。 傅远堂脸色发白,试图阻止霍御。 霍御一意孤行,已经往楼梯间那里走了,一个罪恶的念头在傅远堂脑中升起,他伸出手还被推上霍御,霍御就已然侧身躲过,傅远堂险些重心不稳自己摔下去。 霍御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道:“你现在还多了条故意伤人,相信傅总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霍御这下子也不想着私下处理了,他直接让校方向公安机关报告,请专业人士来调查,既然要处理就好好处理。 霍御回到虞景城班级后,一如早上般坐在虞景城身旁。 虞景城瞥了霍御一眼,又收回视线。 霍御轻轻笑了一声。 没多久虞景城写了一张小纸条传了过来。 【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霍御抿唇,很轻地笑了声,他说“没事”。 他说“我似乎知道你以前为什么讨厌我了”。 “嗯?” 【学弟,能问你悄悄话吗?】 霍御开始写小纸条,他想要趁着虞景城愿意主动和他说话的时候,多和小学弟说两句。 虞景城回复:【你说吧】 【你为什么不想接受我的好意呀?学弟】 后面依旧跟了一个很可爱的小表情。 虞景城沉默,过了好一会才回复: 【人的好意是很少的,用完了就没有多的了】 所以他不想接受,他觉得一旦他接受了霍御的好意,一旦他习惯了霍御的好意,当霍御哪一天收回时,他一定会很伤心,就像当年的沈女士一样。 这一次霍御回复的也慢了许多,他分外郑重地询问: 【那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吗?朋友间的好意是无限的】 虞景城回复的小纸片很小,小到只有一个表情包。 【=v=】 霍御姑且把这当做虞景城同意。 系统咪还在虞景城旁边高兴地! 道: 【小宝石,我就说男主很喜欢你吧,他想保护你诶】 虞景城有些腼腆地抿了抿唇,用心声和系统对话,“我不需要他的保护,如你之前所说比起别人保护,自己强大更加的重要。” 系统:【qaq】 “但我的确想和霍御做朋友。”虞景城默默补充。 霍御不是施暴者,霍御想和他成为朋友,光是这两点就已经足够让虞景城开心,就好似注视许久的太阳终于落到了他的怀里。 校方原本是想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但霍御把事情闹得很大,甚至动用了霍家的力量,参与霸凌的人,情节轻微的便只是批评教育、纪律处分,而那些情节过分涉嫌犯罪的可就惨了,虞景城绝不是他们欺辱的唯一对象,甚至有个拒绝求爱的女学生就那么死在了他们的手中。 十多岁的少年人怎么也能恶毒到这个地步。 期间虞景城母亲沈女士也在一开始被压力过,但别人能压力,霍御同样能压力,他看不上这个对虞景城过于冷漠的女人,可受到伤害的虞景城可能需要一点母亲的关心。 这件事闹得轰轰烈烈,又以极其快速的时间处理干净,甚至校园内部不会有什么不利于虞景城的留言传播。 就算真有,虞景城也不会听到。 霍御后面虽说不能再每天去虞景城的班级旁听,但只要是下课就要来找虞景城,甚至把虞景城拐进学生会,无时无刻不想要与虞景城接近。 但两人间的一切往来都很正常,最过火的也不过是霍御偶尔会拉一下虞景城的手腕,不是更亲密的牵手,而是指引方向般的拉手腕。 谁都能看出霍御很关心虞景城,谁都知道霍御应该是对虞景城有意思,就连霍御本人也被霍老爷子找过,无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才十六、七岁的霍御就已经开始接手处理霍家的事。 谁都能看出,虞景城当然也能看出。 可霍御从来都不说。 他只是默默呆在虞景城的身边。 霍御会给虞景城每天带一个不同品种和口味的小酸奶,会每天找他一起吃饭,但霍御从不会以此要求和虞景城发生任何一点亲密的接触。 谁能想到虞景城和霍御之间就连正常的拥抱也从未有过。 虞景城有点看不懂霍御,这真的是喜欢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两年的时间其实过得很快,霍御高考结束,即将离开这所高中。 霍御最后一次去找虞景城。 害羞的小少年这两年间被养得很好,他不需要再用刘海遮挡眼睛,也变得活泼开朗了许多,霍御甚至不用细数都知道,愈发漂亮夺目的小学弟这个月收了十七封情书,这还是他这个大活人时常跟在虞景城身边的成果。 要不是他的存在恐怕还会更多。 霍御嫉妒的同时,又由衷地替虞景城有那么些开心,那么多人喜欢虞景城,他的小学弟会在他人的爱意下渡过那没有他的一年。 可分别又怎么能让人接受。 霍御跟朋友们庆祝毕业,也没忘记把小学弟带上。 ! 毕业季也是告白季,无数少男少女终于敢把埋藏在心中的暗恋吐出。 第二十一个。 虞景城在心中默默道。 短短一个晚饭和去ktv的时间,已经有十七个女生还有四个男生找霍御告白了,是的,足足四个男生。 想要告白的少男少女普遍会将霍御叫走,他们自认为隐秘的告白其实真的很明显。 旁边有人在笑,低声道:“霍哥这个频率和人数还挺多。” 另一个人同样笑,“可不多嘛,霍哥对谁都挺好的,总让人觉得告白就有希望,我觉得现在这数量都算含蓄了,毕竟前面被拒绝那么多个,可能后面偷偷给情书还有短信告白的会多些。” 虞景城烦躁地端起面前的饮料就喝,水蜜桃味的气泡酒,还挺好喝。 虞景城又给自己点了一杯,第二杯酒液不过刚刚抿了一口,那漂亮的气泡酒就被霍御轻巧拿走。 霍御晃着蜜桃粉的杯子,笑得眉眼弯弯,“被我发现了吧,未成年不能喝酒。” 虞景城将那杯气泡酒从霍御手中拿回,“可我想喝。” ktv的灯光昏暗而暧昧,有人在后面唱着情歌,而霍御也在那晃动的灯光中瞧清那微微泛红的脸,他的底线,大家长做派维持不到三秒,就败下阵来,低声道:“少喝点,可能会头晕。” 蜜桃的甜腻与酒液的微苦混合,在舌尖弥漫,虞景城成了第二十二个把霍御叫出去的人。 告白什么的,虞景城不需要,他只是将霍御推到无人的角落,俯身亲了上去。 从浅淡的唇齿相碰,到强势的攻城略地,甚至连半点犹豫都不需要。 他被亲了,霍御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那么“啪”一下断掉。 口腔内裹满了水蜜桃的甜香,霍御在一开始的茫然过去,便是追着那甜软的舌尖,动作生涩而又急切,像是饿了许久的人终于吃到了肉。 虞景城的手还按在霍御的后脖颈,感受到霍御逐渐失控,他手中微微用了点力,果然霍御很乖地停下动作。 虞景城满意地笑了笑,他拖长了语调,“学长,你要说点什么吗?” 霍御脑子还是一顿一顿的,但他已经十分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学弟,我们交往吧,以一辈子为目的。” “嗯。” 霍御:“?” 艹,同意了。 霍御跟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中一样。 他很兴奋,又强行克制这种兴奋。 “宝宝,等等,我们再等一年吧,你还没满十八岁,这不符合我的计划。” 虞景城冷漠脸:“没满十八岁不能恋爱?” “不是,我有点良心不安,感觉像是老牛吃嫩草。” “呵!霍御,性同意年龄为14岁。” 霍御赶快去捂虞景城的嘴,“别,别说,再说我要觉得我犯罪了。” 虞景城不刺激霍御了,他是真不知道就比他大一岁的霍御为什么总把他当小孩对待。 霍御在把人嘴巴捂住后,盯着虞景城露出的眼睛,心尖再一次颤了颤。 他俯身靠近,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也算另一种隔着点距离的亲吻虞景城了。 “虞虞,我喜欢你。” “爱你。” 跨越岁月般地喜欢了你很多年。 虞景城缓缓眨动了一下眼,捂在他嘴上的手掌挪开。 虞景城轻快且配得感颇高地道:“应该的。” 喜欢我不是应该的事吗? 他甚至十分善良地道:“我也喜欢。” 我也喜欢自己,还是我也喜欢你。 算了,让霍御自己慢慢去猜吧,谁让对方是个告白都不主动的坏学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世界结束,明天开始鬼鬼啦 第46章 正文 第 46 章 第46章 【亲爱的宿主大大,您好哦,龙傲天怀崽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弹,半透明的系统咪就在空中倒翻了好几圈。 最后一个字险些没说出声来。 系统咪已经是做了一个任务的成熟系统了,努力飞回,又被男人周身气势所摄,不敢靠得太近。 一座野外孤坟,一块无字碑,一身黑红长袍的男人霸气侧漏地坐于墓碑之上。 他满身华丽,眉眼间皆是贵气,实在与这破落小坟不搭。 系统咪不敢靠近,男人却是随手一捞,将系统咪捏到了食指与拇指之间,他指尖微微用力,猫猫头就随着他的心意被按扁了点。 系统惊恐的发现它居然能真实感受到一丝痛感,这压根不是什么普通反派。 系统有点慌,一双猫猫眼又在对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时,有点害羞了。 男人眉眼冷魅,上挑的眼尾带着直冲面门的煞气,偏偏面容又是十足昳丽。绝美的面容,只因攻击性满满的眉眼以及线条锋利的下颌,让人险些忽视这份世间少有的美。 “系统,什么东西?” 低沉的声线像是浸了霜的夜泉,吐出时系统就觉得自己也被冰冻了。 【系统是龙傲天怀崽系统,可以帮助宿主大大找到龙傲天主角,让主角成功怀崽,改变宿主原本的命运走向】 随意捏捏着系统脑袋的男人轻笑一声,“哪来的山野精怪,莫非不知道本王是鬼,鬼怎么让男人怀孕。” “且……” 霎时间雾气升腾,鬼气冲天,在那浓郁寒凉的鬼气中,无数红色锁链像从地狱深渊探出,从下向上的将男人死死禁锢在这方寸之地,让他寸步难行。 “你瞧,它们舍不得本王。” 漫山的鬼气太过阴凉可怖,无数飞鸟惊动,就近的花草直接在鬼气中被抽走生机,荒郊野坟,愈显凄凉。 萧沐珩收回鬼气,看向系统咪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挺好,本座坟边百里好不容易开的一点野花彻底没了。” 【qaq】 系统咪瑟瑟发抖,努力头顶开花,甚至用积分兑换了一朵可以撑住鬼气的兰花送给男人。 【鬼王大大,您不要生气,送您花花】 黄绿色的单支兰花迎风摇曳,散发着淡淡清香,是春兰。 萧沐珩探手想要接过,又皱眉收回,还没有花能够承受住他的鬼气。 系统咪默默补充。 【是不会枯萎,能受住鬼王大大您鬼气的花花哦,您要是愿意做任务,系统就能够有好多积分,帮您把整个坟头都种上您喜欢的花花】 萧沐珩随手接过那支兰花,在鬼气下那朵花竟真的没有消散。 “你似乎还有那么点用,不过你知道本王是谁吗?就敢来?” 猫猫头再次被捏了捏。 被人当捏捏的系统,【qaq】 【鬼王大大,系统知道的,你名萧沐珩,字临渊,是大盛朝的贤王,死后化作厉鬼被人趁着虚弱,困在了这地方上千年,现在这! 地方快要压不住你,你后面便会出去为祸四方,搞了不少事,当然了邪恶战胜不了正义,所以你最后死在了龙傲天男主叶铮的手上】 “叶铮,原来你说的龙傲天男主是他啊。” 萧沐珩漫不经心捏着系统猫猫头的手微顿,眼底划过一丝凶戾。 作为一个被困在方寸之地的鬼来说,数千年的岁月漫长而又残忍,他的煞气越来越重,就连他自己都知道不消多久他就能冲破牢笼。 可不巧,他就在不久前窥见了天机,知晓了后续的走向。 能成为厉鬼的多是惨死,萧沐珩也不例外,在那个后续走向中他会如自己所想般去找当年害他的所有人的转世,乃至他们的后代复仇,血染整个城镇也无所谓,可惜,他会在未来遇见一个讨厌的家伙,那人拥有精妙的道法以及各种厉害法器,是个有些本事的道士,萧沐珩残留的一点人性没让他对那个道士赶尽杀绝,结果不过是放过了对方几次,对方还跟涅槃重生了一样,反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就离谱。 离谱到萧沐珩决定挣脱牢笼后第一个杀他。 系统对此还一无所知,喜气洋洋地道: 【鬼王大大,你也认识他啊!是的是的,我们的任务就是让他怀崽,现在的怀崽进度是0%,但是没事哒,我们可以早点出现去和男主认识】 【系统这边已经帮鬼王大大想了一个方案,系统可以利用积分掩盖鬼王大大的鬼气,我们先正常交往上.床,等男主喜欢上你,怀崽的几率就会大很多了】 “那他后面发现我是鬼了怎么办?”萧沐珩好像真的对此很好奇。 【难道男主还要杀夫灭子??】 “天真的小系统。” 萧沐珩一指再次将系统弹飞,系统在空中滚了好几圈,头顶冒起了星星。 “不过你送的花本王的确喜欢,就当做是你的买命钱了。” 萧沐珩从墓碑上下来,他向着前走,果然没一会就有无数红色锁链再次从地底深处探出,紧紧将他束缚。 “要猜猜本王是被什么困住的吗?” 【什,什么?】 “本王的好友,一个蹩脚道士,用他的心头血以及他所有的寿命镇压本王,他求我不要作恶,本王答应了,只要他后代还在,本王就一直待这山头。” 系统感动。 【鬼王大大真的是一只好鬼啊!】 萧沐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此后他的后人每隔百年便会用大量心头血加固阵法,如今千年过去,他的后人怕是早已死绝,已经足足两百多年就连旁支也无人再来。”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什么呀?】 “我可以大开杀戒了,这么多年过去,本王仁至义尽。” 随着萧沐珩的话语落下,无数的红色锁链尽数断裂,狂风涌动,他黑红色长袍在鬼风中猎猎作响,就连那发丝都随风飘动。 系统被这霸气侧漏的一面给唬住,愣了下,看萧沐珩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系统连忙问道。 【所以我们的第一站是?】 ! 首次当坏统,系统还有点紧张。 “杀叶铮。” 【好!杀叶铮,等!等等!!杀叶铮?!】 系统发出了尖锐爆鸣。 系统咪小小一只,却还在努力想把萧沐珩给拉回来。 【宿主大大,人美心善的鬼王大大,不行啊!杀了龙傲天男主,小世界会直接崩坏的】 系统脑筋动的飞快。 【宿主大大,你要是把男主给杀了,不就没机会去找其他人报仇了】 萧沐珩沉吟。 他是一只听劝的鬼,“你这么说倒是也有些道理。” 系统感动得都要落泪了。 【是啊是啊】 “比起死亡,也有不少办法能够毁了他的道行,是本王狭隘了。” 系统:【?】 【您老要不还是继续狭隘】 系统苦劝无果,只能动用积分强行将萧沐珩锁回去。 萧沐珩嗤笑,“你要与我为敌?你觉得你困得住我?” 系统悄悄把锁链放下一半。 【鬼王大大,真的不能杀龙傲天男主,而且照龙傲天不死必然涅槃的套路,你一定会走上原来的老路】 【男主很讨厌鬼怪的,能让对方怀下鬼的孩子,就已经够让对方痛苦了】 【最最重要的是男主受得住您的鬼气,你能够触摸到活人】 触摸、活人。 萧沐珩轻笑一声,“如此,倒的确有意思。” 他幽幽吹出一道鬼气,这股鬼气飘飘荡荡向着另一个地方而去。 * 叶铮被赶下山的第一天,他用那少得可怜的两百二十七块钱,先是花钱坐着摇摇晃晃的牛车又转大巴来到了一处稍微有人烟一点的小镇。后是去手机店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手机,办了张月话费最低的卡后。 叶铮对着兜里只剩下的三块钱笑了。 三块钱能干嘛,这是个好问题,他转了一圈,包子都得一块五一个,他这三块钱大概能让他啃一整天的馒头。 叶铮早在办好卡的时候,就找到老爷子给的那张泛黄小纸条,给上面的电话拨了过去。 结果你猜怎么着。 空号!! 叶铮知道他家老爷子不靠谱,但也不至于不靠谱到这个地步。 老爷子前些天发神经,说他红鸾星动,也是到了下山历练,增长见识的时候了。 紧巴巴摸出了两百二十七块,让他下山。 下山前老爷子还不忘把昔日旧友的电话给叶铮,说叶铮办好电话卡后,给那位打电话就行,对方很快会派人来接他,谁能想到这号码还是个空号。 他现在就连回山质问老爷子的钱都没有。 真有了,他一时半会也还回不去,前往那山旮旯的大巴一个月往返一次,他还得想办法解决一个月的食宿。 叶铮是真的被人气笑了。 早上六点出门,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过,叶铮还滴米未进,他买了大馒头,在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热闹的小镇随意逛着,瞧能不能找到个落脚! 的地方,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还有个文化广场,好些个给人算八字的在那摆摊。 算八字,这个叶铮熟啊! 但算八字不还得支个摊,已经只有两块钱的叶铮只能随意找个位,借了张白纸和笔,在上面写上算八字后,就静等有缘人上门。 这地方风景不错,弄出了点旅游行业,来算命的也是过来旅游的人居多,简而言之,还挺捞钱来着。 他旁边的同道们收价各不相同。 有人年过八十,续着花白的胡须与头发,神神叨叨和人打心理战,压根没说出个啥,算一个就收599,开运饰品和风水摆件更是1999一个,赚得盆满钵满,羡煞旁人。 还有一位没定价,说是缘度有缘人,简单来说看着富裕的人就多收些,拮据些的就要个几十辛苦费,顺带着推销推销自己摊位上那些声称开过光的护身符,护身珠。 而他旁边那位同道,坐他旁边好半天了,目前一单没开,收价88。 叶铮失笑,这么看就连算个八字能不能赚到钱也是各凭本事。 叶铮跟他旁边那位同道成了最无人问津的。 同道三十来岁,见叶铮和他一样没生意,和人唠了起来,“小兄弟,没生意也正常,现在算命谁不是找个老师傅,我们这个在别人眼里就是不靠谱的小年轻,没啥本事。不过这行说赚钱也还是赚钱,像我一单88,一天要是能开个几单,也比得上打工。” “要我说小兄弟现在的互联网那么火,你长得还这么俊,去当那什么主播,一天说不定比你算命一年赚的还多。”同道笑道,给叶铮指明路。 叶铮也笑,“我倒是想,但囊中羞涩,这不想着先来赚个饭钱。” 同道只当叶铮是看了点书就来玩,便也没再开口,有几位光鲜亮丽的女孩儿恰巧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几个女孩嘻嘻哈哈,目标倒是明确地向着叶铮这来。 其中一个蓝裙子女孩对着叶铮笑道:“小帅哥,你也是算命的吗?” “对。”叶铮大方点头。 目光却在几人身上多停留了一下,几人身上居然都沾染着淡淡鬼气。 另一个洁白长裙的长发女生也笑道:“那你这个摊位也太简单了。” 就连叶铮旁边没生意的同道那好歹也是一张定制的长布,写了些字与业务,哪里像叶铮一张a4纸,敷衍到没边了。 但几位小姐姐过来,本来就不是真打算算命,而是路过瞧见了叶铮的脸,惊为天人,没想到在这破落小镇还能瞧见这么硬帅的帅哥,几人蠢蠢欲动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决定过来搭讪。 蓝裙子小姐姐继续道:“小帅哥,你这个算八字怎么收费呢?” 蓝裙子小姐姐肤白貌美,不仅生得漂亮,就连打扮都不俗,年轻女孩少有佩戴翡翠手镯的,可这个蓝裙子小姐姐手上却是带着一个种水不错的高冰阳绿。 是个家里富贵的女孩儿。 几人兴趣浓厚,他就算是随便喊出一个天价,几人怎么着也会算一个再走,但叶铮也不是什么昧着良心赚块钱的人,看八字过于简单,他也不打算说出! 个什么深奥门道。 他随口道:“20一次,你们谁算?” “呀,帅哥收这么便宜啊!我看你们这边算八字收的最贵的就是599,帅哥,599加个微信怎么样?”另一个穿着粉色花边吊带和超短裤的小姐姐俏皮道。 叶铮有一点心动,但还是拒绝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微信。” 粉吊带小姐姐只觉得自己被落了面子,一时面红耳赤,险些转身就走。 好在叶铮及时拿出自己的老年机,“真没有。” 几位小姐姐看着那如同大爷才会拥有的老年机纷纷陷入了沉默。 不是,这年头还有年轻人不用智能机?! 蓝裙子小姐姐及时解围,“我来算吧。” 叶铮询问了蓝裙子小姐姐的出生年月日,在精确到小时后,又问了一下小姐姐的出生地点。 他甚至不需要怎么算就已经知道这位小姐姐一生富贵命,但该有的东西还是得有,叶铮根据小姐姐的出生信息排出年柱、月柱、日柱、时柱,又给小姐姐分析了一下五行十神,以及大运流年。 在听到叶铮所讲的命运趋势等情况都是偏好的后,白裙子小姐姐轻笑了声,没想到这小帅哥还是个有眼力见的。 几人中真要说起来,蓝裙子小姐姐便是那个家庭最富裕,生活无忧的。 虽说知道自家好友和一个小镇帅哥没可能,但白裙子小姐姐还是帮着自家好友问了句,“姻缘呢?” 叶铮又抬眼看了两眼蓝裙子小姐姐的面相,“以姑娘你的命格来看,你命中的正缘,大概率是和你在相同成长背景和认知层次的,但你前期可能会遇上几朵烂桃花,所以需要仔细斟酌。” “这都能看出来,的确是有那么几朵烂桃花。”另一边的白裙子小姐姐诧异。 叶铮说的简单,一个人也就算了那么十几分钟,没想到结束后,另外几个小姐姐也来照顾叶铮生意。 在几人走前,叶铮问了一句,“几位最近可有去什么地方?” 几人身上都有着那么点淡淡的鬼气,附着不去,不是寻常鬼气。 “也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前两天去了趟鬼村,我们看有些人对那还挺忌讳的,但去了后也没看见什么特别的地方。” 叶铮眼眸微眯,鬼村啊! 有活干了。 不过鬼怪多丑陋,希望这次遇上的别太丑。 最后几个小姐姐相伴离开,叶铮收获了一百块钱,顺带免费送了几张护身符出去。 旁边的同道在人走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小兄弟,看脸的女娃可不多,你这次不多宰一点,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到。” 叶铮扬了扬手中的一百块,收起地上的白纸,“没事,够用就行。” 叶铮快九点的样子才接到单,把几位小姐姐算完,时间就已经到了十点过。 叶铮前面的闲逛可不是白逛的,他知道走过文化广场,再穿过一条巷子,就会到另一边的街道,那边有着60一晚的旅店,他手上的钱刚好够他今晚住宿以及明天的伙食。 ! 踏入那片黑得不见五指的幽深小巷时,叶铮面色微变。(dingdianxh)?(com)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进。 ?本作者冷山月提醒您《龙傲天为反派怀崽后》第一时间在.?更新最新章节,记住[(dingdianxh.com)]?『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嗒——嗒——” 人踩过地面的声音响起。 黑暗中只有叶铮一个人的声音,但他很笃定,这片黑暗中绝不止他一个。 叶铮又往前走了几步。 一阵风吹过。 叶铮笑了。 是鬼气。 一只鬼竟是敢跟上他。 阴风逼近。 叶铮从口袋一掏,双指夹着一张符就猛然向着自己的身后压去。 黄符无风自燃,一只阴凉的手抓住了叶铮。 一只鬼破了他的驱邪符,甚至碰到了他的身体。 叶铮来了兴致,一般的小鬼压根不敢靠近他,光是驱邪符就能逼退所有的小鬼,要是遇上那种道行不够,又手上沾了人命的,更是会直接魂飞魄散。 可现在他的符不过是刚刚触碰到那鬼气就无风自燃。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手中一转,先是挣脱那捏住他手腕的惨白鬼手,后又是手中结印。 巷子深处的黑暗像是化不开的墨,这种完全的漆黑压根不正常,总归是该有几分月光与灯光透入才对,由此也可见那只鬼的道行不弱。 浓稠的鬼气带着腥甜的阴寒,扫过叶铮的指尖,冰锥一般的寒凉顺着他的皮肤往身体里钻。 叶铮嗤笑,“哪来的厉鬼,找死。” 手印结完,背包里的一枚枚铜钱竟是化作了一把铜钱剑。 叶铮手握铜钱剑,朝着虚空一斩,密不透风的鬼气得到了一点破绽。 但紧接着便是更多的鬼气涌来。 “道长,可愿帮我一帮?” 阴冷磁性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黏糊糊的,裹着阴冷寒凉,浓稠的黑暗中叶铮依稀能看清一个模糊的人影。 阴气不带血肉腐烂的味道,叶铮由此推断这应该还是个没有杀人的厉鬼,铜钱剑再次化作一枚枚铜钱漂浮在叶铮身边。 叶铮皱眉问道:“帮什么?” 无人应答,黑影再次融入浓稠的雾里,向着叶铮袭来。 叶铮除鬼经验算不得太丰富,但跟着老头子学道多年,还不至于被吓到,就在黑影化作的雾再次靠近时,铜钱剑再次化散为一,猛然刺破鬼气。 鬼气微散,叶铮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双妖异的眼眸。 叶铮眉头紧蹙,寻常厉鬼怨气再重,那眼眸也是浑噩的黑或赤,这样如同蛇类的竖瞳,他倒还是第一次见。 他手中铜钱剑在黑暗中亮起金芒,再次向着厉鬼而去,却又在离对方半寸时,被一堵无形的墙给强行阻拦。 叶铮眸色微沉,铜钱剑发出嗡鸣。 “就只有这点本事?”浓稠的黑夜中,鬼物喑哑的声音离裹着点惑人的尾音,“还是说……” “道长想要和我慢慢玩?” 萧沐珩这缕分出的鬼气随着话落化作人形,将叶铮大力压在了墙上,让对方无法反抗,只能任凭他的鬼气完全侵染。 那双红色眼眸微微眯着,其中竖瞳更是缩成了更细的线。 这只厉鬼的防护不错,又过于虚无缥缈,叶铮隐隐看出了点什么,那厉鬼的阴气远胜寻常厉鬼,可动作间又有种奇怪的滞涩感,就好像有什么在牵制着。 这一点实在奇怪,叶铮前面的打斗也有故意放水,引对方靠近的意思。 在被鬼撞上墙时,叶铮恶心厉鬼靠得太近的同时又暗喜,手中一转,除鬼利器五雷符蠢蠢欲动。 叶铮做好了看见一切的准备,独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张脸。 美人如刀,冷白的皮肤容颜极盛,眉峰斜挑藏着桀骜,看向他的眼神更像是猎食者锁定了目标。 叶铮被这张脸唬得人都傻了。 我去,艳鬼! 还是戳他xp的艳鬼。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两位受崽遇上攻宝的不同反应 霍御:好喜欢,克制 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叶铮:卧槽,长得好牛逼,想* 第47章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47 章 第47章 人们对美的形容千千万万,但叶铮看见那张脸只想说一句,长得真牛.逼。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 他这突然连个反应都没了,厉鬼像是有些意外,他抬手掐住了叶铮的脖子,尖锐的指甲刺破皮.肉。 叶铮也终于因疼痛从美色中短暂抽离出来。 而他从美色中抽离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手中五雷符翻转,向着萧沐珩面门攻去。 长相丑陋的鬼怪固然惹人厌烦,但好歹不诡计多端,这样故意幻化成他喜欢模样的鬼怪,才是令人恶心到没边了。 五雷符本就是符中的至尊之符,更别说他手上这张还是祖师爷传下来的,用来祛除法力高深的厉鬼足以。 可惜了这洞察人心后幻化的美丽面孔。 叶铮不懂,都用魅惑了,这鬼怎地还幻化成一个男人。 萧沐珩在瞧见叶铮对他这张脸感兴趣后,有些意外,又觉得本应如此,他见过太多在欲.色沉沦的人,叶铮显然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萧沐珩眼底眸色微暗,有些兴致缺缺。 他喜欢他人被他的容貌蛊惑,又厌恶他人眼底的欲望。 鬼气顺着指甲划破的伤口涌入叶铮身体,一个不小心叶铮极有可能被鬼气缠身,萧沐珩手中力度微重,却倏然感受到危险的气息袭来,一张威力极其恐怖的五雷符就那么向着他的面门而来。 五雷符在接触到鬼气后爆炸开来。 萧沐珩急身后撤,无数鬼气凝聚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盾牌。 盾牌炸裂,小巷中的鬼气都在那张五雷符下消散大半,只剩下丝丝缕缕的鬼气还存在着。 月光再次洒入小巷,微弱皎洁的月光让那一身黑红长袍,长发随意披散的鬼更好看了。 叶铮前面觉得那蓝裙子女孩有钱,现在只觉得这鬼才是有钱的没边了,那一身华服,满身珠宝,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古代鬼是个普通人,更主要的是这鬼竟是以血符为耳坠。 何其可怕。 但厉鬼显然是忌惮五雷符的,并不是无懈可击。 萧沐珩手指抹过唇角溢出的鲜血,鲜血化作鬼气消散。 “居然还能反击。” 他很轻的笑了一声,冷漠的眼中终于多了几分兴致。 不再是鬼气的随意玩弄,这一次是更真刀实枪,肉.体相碰。 当一拳打上叶铮面门的时候,萧沐珩眉眼微弯,像是愉悦真的有人能承受他的鬼气。 叶铮借着厉鬼打向他的这一拳,猛然拉住厉鬼的手腕。 靠得太近了,他居然能看清厉鬼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感受着对方清瘦的腕骨。 他心下微妙,手中却是毫不客气,骤然用力将厉鬼向着自己的方向拉,数枚铜钱漂浮虚空,变化方位,要形成一变幻多端的除鬼阵法,直接诛杀厉鬼。 萧沐珩也不坐以待毙,凑得近了,他另一只手顺着叶铮拉扯的力道向着叶铮的肚子袭去。 叶铮一手拉着厉鬼手腕,一手掐诀,竟是没能抵挡住那一拳。 ! 叶铮闷哼一声,也被打出了火气,怎么会有鬼这么喜欢拳拳到肉的打法。 叶铮蓦地将厉鬼按地上,一手扣住厉鬼的手腕,一腿膝盖压在厉鬼肚子上,铜钱形成的阵法已经布置成功,只差引动。 被他压在身下的厉鬼躺在青石砖地面,墨发披散,唇角微勾,很轻地笑了。 小道士的这个动作很不妙。 萧沐珩躺在地上能够清清楚楚看见男人黑色短袖被这个动作扯得绷紧,紧紧贴在身上,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每一块肌肉都彰显着力量感。 不是硬邦邦的大块胸肌,而是带着弹性与张力,恰到好处的弧度。 萧沐珩晃了晃自己那被人压住的手。 “道长,这是要做什么?” 叶铮:“……” 叶铮面无表情,耳根却是越来越红,这厉鬼要不是个男的,他这动作就跟要对美人欲图不轨一样。 叶铮干咳一声,“除鬼。” 五帝铜钱化煞阵启动,结果特么的那前面给他拳拳到肉的厉鬼竟是在他手中化作一阵阴气消散。 叶铮心下微惊,这厉鬼竟是连五帝钱都镇不住。 叶铮咬破指尖,鲜血在那再次形成的铜钱剑上一抹,同时八卦镜向着厉鬼阴气涌去的地方一照,铜钱剑向着鬼的心脏部位穿过。 厉鬼前面已经被五雷符耗费了大半鬼气,留下的鬼气连形成领域都困难,八卦镜与纯阳之血浇灌的五帝钱,这厉鬼逃无可逃,必死无疑。 八卦镜带有阴阳五行之力,可震慑邪祟,更能让厉鬼难以维持幻化形态,现出原形。 可那厉鬼的面容没有发生半点变化。 卧槽,是真的美人! 在铜钱剑刺穿厉鬼心脏的时候,叶铮暗暗可惜。 这么牛.逼伟大的一张脸即将彻底消失。 叶铮在这么一瞬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会有同道用太极阴阳伞养小鬼,要是遇上这种程度的艳鬼,还是没杀过人的鬼,很难有人不心动吧。 心脏被铜钱剑穿透,萧沐珩眸色沉沉,垂眸看着那破洞的伤口。 “你的道法的确还不错。” 阴风拂上叶铮的身体,那只在他眼中的艳鬼眼底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看到有趣事物的玩味,“你倒是第一个明明被美色所惑,又能毫不犹豫动手的人,是俗人,又并非一般俗人。” 叶铮眉头紧锁,感到了不对劲,就算是煞鬼应当也是承受不住这一连套攻击才对,这只厉鬼怎地还能说话。 “小道士……” 厉鬼魅惑喑哑的声音中多了这音色本该有的矜贵疏离,“我们,慢慢玩。” “本王有的是时间。” 鬼气彻底崩溃消散。 叶铮却是身体像失去了所有力量连忙扶住墙,手心中有冒出了冷汗。 艹,遇上硬茬了。 鬼物无非分为几种,无害的游魂、小鬼,再到有害的恶鬼、厉鬼,最后才是极凶的煞鬼,鬼王,往往是成因越惨烈、执念越深,力量越强。 大家普遍将厉害鬼物称为厉鬼,前面这! 鬼的力量远超一般厉鬼,叶铮还以为这是个煞鬼,因横死又尸体染满血腥形成煞鬼。 煞鬼难以超度,叶铮打一开始也是打算清除,但现在另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 他刚刚清除的极有可能压根不是鬼物的真身,而是阴气化.身。 而这鬼极有可能是个鬼王。 那种前面两人打斗间的滞涩感极有可能是这鬼王还没完全挣脱前人对他的镇压。 这种鬼压根不是叶铮现在能对付的,叶铮缓了下那鬼王走前留给他的震慑,觉得自己必须赶快赶回山上,找他师父,不然这样的鬼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样的危害。 叶铮心头着急,那一个月来回一次的大巴,真的就不能提前发动吗? 叶铮回味了一下刚刚和那只鬼的打斗,想要品出点细节。 然后他默默捂脸。 怎么脑子里晃来晃去的全是那张脸。 怎么有人能长成那样啊!简直不讲武德。 那脸真的太伟大了。 * 在放出的那一缕鬼气消散后,闭目坐在那无字碑上的萧沐珩睁开了眼睛。 系统悄咪.咪地靠近萧沐珩。 【鬼王大大,怎么样呀】 “挺有意思。” 萧沐珩的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一点来自另一人的温热,连他都有些记不清他有多久没有接触到活人。 系统咪就差放烟花了,觉得有意思好啊,就怕宿主非要杀龙傲天男主。 【那我们的第一步是……】 “第一步当然是……”萧沐珩起身,系统那强行将他拉回来的血色锁链就那么再一次全都断裂了,“换一个更为有趣的接近法。” 系统咪猫脸震惊。 骤然发现鬼王大大想走,它压根困不住。 系统咪多了情感后,也增添了好奇心,它绕着萧沐珩飞了一圈,问道:【鬼王大大既然可以随时离开,那为什么还留在这?】 萧沐珩欣赏着猫脸上的神色从震惊不可思议,再到后知后觉的了然,轻语,“不是很有趣吗?” 被困在一个地方太久的鬼,还是一个拥有理智,意识清醒的鬼。 在仇恨之余,更多的是孤独。 于是乎其他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有趣。 等待一朵开花有趣,看一个不知名的小精怪面色变来变去有趣。 就连欺负那个在未来必然会杀掉他的道士,也同样有趣。 怎么会有人一边十分坚定的要斩妖除鬼,另一边满眼都是舍不得的痛惜,以至于并不是那么随便的萧沐珩好奇起他真把这人压身下时,对方又该是什么表情。 萧沐珩在走前回了一趟他那小小的坟墓,出来时手上就已经有了一根帝王绿簪子。 那簪子本就是萧沐珩的陪葬物,沾染了他生前的气息,如今自然也受得住他的鬼气。 簪子在他手中随意转了一圈,“便用这个下聘吧。” 【下聘?】 系统咪歪了歪猫猫头,疑惑不解。 萧沐珩同样歪了下头,“若只! 是云雨自是怎么着都无所谓,但要诞下本王子嗣,自然只能是本王的王妃。” 萧沐珩单手托起系统,笑得像淬了毒,“怎地,本王在你眼里是随便的鬼。” 系统咪猫猫头疯狂摇晃。 萧沐珩说要放出聘礼,但却压根没要送到那道士手中的意思,他在来到那小镇后,就那么随意地将那支翡翠簪丢在街道边。 【鬼王大大这是?】 萧沐珩的鬼魂就如同来时般来得随意一般,离开也离开得干脆。 他指尖轻点系统的猫猫头,“阴婚不也讲究你情我愿。” 【鬼王大大不怕被别人捡了?】 那簪子就连系统都觉得好看。 萧沐珩有些怜爱地摸了摸系统的脑袋,“难怪是山野精怪,脑子都只有一点点,这簪子就怕别人不捡。” 【啊?】 系统懵逼。 已经陷入沉睡的叶铮若有所觉,等他骤然睁开眼,细细感受那股突然出现的强大鬼气时,又完全的感觉不到任何踪迹。 消失了,还是压根没有那一回事? 叶铮眉头紧锁,深知这种完全感受不到的,就算是追上去也没用,索性躺下继续睡。 第二天一大早,叶铮刚出门就发现地上有根翡翠簪。 叶铮睡眼惺忪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我勒个乖乖,还是帝王绿。 那翠色浓得化不开,质地细腻到阳光下都瞧不见半丝瑕疵,不得了,这种品相的帝王绿怕是几百年都难遇,再看那簪子的工艺,一点没委屈那玉料,这东西已经罕见到不是钱能衡量的了。 这么个好东西,就掉落在路边就说离奇不离奇。 下阴婚一直被当做民间传说,通常是指早逝的未婚鬼魂放置财物,若有活人捡到,便会直接视为同意这场阴婚,从而被鬼魂纠缠。 这东西上刚好有鬼气和死气。 是死者的近身之物。 在叶铮发现那簪子起,那东西就跟被解封了一样,其他原本对其视而不见的人也发现了。 其中一位一身潮牌的年轻男性装模作样地说:“原来掉到了这里。” 他弯腰想捡,叶铮及时抓住了年轻人的手,“这东西捡不得。” “你谁啊?这本来就是我的,我找它一路了。” 年轻人有些凶恶地吼了叶铮一嗓子,另一只手就要去拿那簪子。 叶铮还能被他一个普通人拿捏不成,赶到对方拿到之前率先抓住年轻人的手。 “你这人!”年轻人这下恼羞成怒了。 他直接大着嗓门道:“这是我家传的宝物,我都找一路了,你是不是想抢我家传宝,故意拉着我,什么人啊这是。” 他这一闹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 叶铮皱眉,压低声音道:“这东西不是你的,它就落在十字路口,你觉得能捡?十字路口可是阴阳交汇之地,这是鬼物下阴婚的聘礼,你要是敢捡那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鬼可就要找上你了,看这簪子是个富贵鬼,你可以瞧瞧它是想你和和和美美,还是想吞你阳气。”! 年轻人有被唬住一瞬,但他也是有点眼力见,知道那东西十之八九是真翡翠,能不能发财就看它了,只当叶铮是在吓唬他。 他持续性喊人。 年轻人家里就是街边开古董店的,一些人还真当那簪子是他家的宝物,好几个人去拉叶铮。 还有和事老在那劝,“小李家在我们镇子里已经算是有钱人了,怎么可能贪图地上的东西,小伙子这东西应该就是他家的。” 有人就不客气多了,“你不会是看东西是好东西,想自己捡了去吧。” 拉扯间那年轻人趁着叶铮松开了他的手,捡起了地上的簪子,霎时间一股寒凉之气顺着簪子传了过去。 年轻人不以为意,对着叶铮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叶铮这下也不阻止了,只是以着怜悯的目光看向年轻人。 “小李是吧,希望这位下聘的鬼物是你喜欢的那款。” 小李这下也是真的觉得背后有点瘆得慌了,直接对着叶铮破口大骂,“我瞧你这个死穷酸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病吧你。” 叶铮此前压根就没接触过多少人,他好心想阻止鬼物下聘成功,结果这人硬是要接。 叶铮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也没要追着管的意思。 他后面大半天都在研究该怎么提前回去,把可能有鬼王出没的事告知他师父,没想到那个早上那格外嚣张的小李大热天竟是裹着厚厚的棉衣找了过来。 他嘴唇发青,满脸惊恐,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一看见叶铮直接就给跪下来了,“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是吧?” 他颤颤巍巍地将那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翡翠簪取出来。 “的确知道。” “大师,大师,救救我?” “你是见到你的下聘鬼了?”叶铮够直接。 “没,没看清,但是她可以和我说话,大师,救救我,是我前面出言不逊。”李豪添人都吓麻了,他捡那簪子也是一眼看出是翡翠,而且还是那种成色上等的,就问谁瞧了能不心动,谁想这一心动,他还真给自己引了只鬼回去。 “大师,救我,我刚刚还找了山头道观的王大师,他一看这翡翠簪脸都变了,说惹不起,让我准备后事。大师,救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大师您别和我一般计较,救我狗命好吗?十万!十万可以吗?大师你说,你说,多少钱都可以,我爸有钱。”李豪添说着说着便痛哭流涕起来。 叶铮面不改色地接过那翡翠簪,一入手就感受到了像是从冰窟里掏出来的刺骨冷意。 活人接了阴聘,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阴婚,本就是鬼物借着“夫妻之名”,吸取活人精气的手段,而一旦精气被吸食完,这活人死后的魂魄便会被那婚契束缚,成为真正的阴婚伴侣。 被缠上的不止是本人,就连家人也会不得安宁。 叶铮只是拿到这翡翠簪,就知道对方不是简单货色。 “能拿出这种阴聘的鬼,你还不满意?”叶铮将那簪子送还给李豪添。 李豪添被吓得连连后退,“大师,不行啊!那! 鬼太吓人了, 她说我活不过今晚, 她!她是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青面鬼脸,不停的流血泪,她还大白天的就出来,问,问我她的眼睛呢?” 李豪添身体抖个不行,“她,她的眼睛是两个窟窿血洞,其中一个眼球掉……掉到了我脚边。” 叶铮这下面色也是变了变,太阳代表阳气,寻常鬼魅根本没办法在阳光下出没,这鬼就算是制造一些幻影,也算得上实力不凡。 年轻人也的确是鬼气入体,那鬼竟是连晚上的阴亲时间也不愿意等。 “好,我帮你。” 叶铮的确差钱,白送过来的钱不要白不要,且这红衣厉鬼当着他的面害人,他哪有不管的道理。 拒绝阴婚尤其麻烦,尤其是这种煞气颇重的鬼。 叶铮先是用黄符包裹簪子,后带着裹成粽子的李豪添来到之前的十字路子。 他让人买来矿泉水,净手焚香,此次下山最大的大件桃木剑灵巧挑起那翡翠簪,高声道:“阳人不受阴聘,此物当归原主,姑娘莫要纠缠!” 叶铮话语刚落,那包裹着翡翠簪的黄纸竟是无风自燃。 熟悉的无风自燃,让叶铮面色难看,他不信外面的鬼全都这么厉害。 叶铮突然不说话,面上神色还这么难看,李豪添更怕了,说话的声音都打着抖,“大,大师,她什么意思?” “她拒绝了。”叶铮冷静陈述事实。 李豪添直接瘫坐在地,“完了,完了……她不愿意放过我……” 李豪添挺大一小伙直接崩溃大哭。 叶铮将人往他旅馆的破落小房间带,边走边道:“她拒绝也正常,都说要取你小命了,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那……那怎么办?大师,你不能不管我啊!”李豪添就差抱叶铮大腿了,就恨自己今早为什么不听好人言,非要捡那什么破簪子。 叶铮被人吵得心烦,“别吵,我帮你找个替身,看能不能忽悠过去。” “真的可以吗?”李豪添已经被吓得恨不得将那簪子摔碎,可他早就试了,根本摔不碎,就连送人,也会在短时间回到他的手中。 “嗯,可以。”叶铮安抚对方。 叶铮自己也知道想要以替身的方式瞒过那种水平的鬼物很难,但只要对方敢现身,他就有法子让对方接受取消契约。 叶铮率先剪了一个纸人,在那纸人上写上了李豪添的生辰八字。 等准备就绪后,叶铮等到白天与夜晚的交汇,与李豪添今晚穿的衣物一同焚化。 叶铮口中念咒,“纸人代身,承接阴契,今日焚尽,缘法两清。” 帝王绿的翡翠簪在灯光下,微微颤动,丝丝缕缕的鬼气从中透出。 叶铮心下一凛。 来了。 重重叠叠的鬼气相聚,明明是盛夏,室内空气却是骤然冷了下来。 李豪添就在叶铮房里,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死死攥着叶铮给他的那张护身符。 鬼气凝聚中,一道男人的叹息幽幽响起。 有些熟悉的声线让叶铮的神经猛然紧绷。 窗台上,一身形高大的长发男人坐在那,月光明亮,他的身形却在月光中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但他手上捏着的,那明明被烧掉的替身纸人却是分外明显。 “小道长,不觉得自己管得有些过多了?” 缓慢低哑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指尖纸人被阴气点燃,而他正笑吟吟地看着那在床边瑟瑟发抖的李豪添。 那不是看阴婚对象,而是看一盘待吃的菜。 叶铮手中握紧桃木剑,目光带煞。 那根翡翠簪真正主人,不是什么红衣女鬼,而是昨夜那个艳鬼。 第48章 正文 第 48 章 第48章 李豪添一见到萧沐珩就浑身抖个不停,面色惨白发青。 他嘴里不断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脱水的鱼,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替身这一套寻常的恶鬼都会被忽悠过去,就算是恶鬼发现不对,不愿意放过,但也是采用幻象、梦魇,缠身等方式报复,叶铮到时设坛布咒,破除鬼气纠缠就行。 但如果遇见的是这只鬼。 叶铮清楚的知道这鬼他镇压不了。 “你……想要什么?” 阴婚在其他方法都起不到作用的时候,便也来到了最后一步,与鬼物沟通,查明对方这般做的缘由。 到底是孤苦无依想寻伴,还是只是借阴婚来了结什么恩怨,总归可以寻得一线生机。 这鬼尚且还未作恶杀人,这极有可能让他们的谈判成功。 萧沐珩像是觉得有趣,他笑吟吟地坐在窗台之上,而他背后则是月光,朦胧笼罩在他身上的月光似乎消散了些,那张脸再次清晰起来。 他就像是单纯好奇地问道:“道长,觉得我是想要什么?” 叶铮要真知道也不会来问这鬼了,但想要修成鬼王,必然是死得凄惨,他皱眉问:“你可是想借阴婚报复,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找到凶手,将他们绳之以法。” 叶铮说这话时也是心虚的,这人看着实在不像一个现代鬼,但能先把鬼稳住就行。 显然他面前这鬼不仅实力强大,就连神智也是十分的清醒,“他们早就死了,就不知道道长是要怎么将他们绳之以法。” 叶铮等的就是这句,“既然他们早就死了,鬼王大人何不放下执念。” 一句鬼王点明叶铮已知晓对方实力。 萧沐珩嗤笑一声。 阴风吹拂,刺骨寒凉。 李豪添身体打着抖,就连嘴唇都开始发青起来,头发和眼睫上都裹上了淡淡的冰霜,而李豪添面露惊恐,呼吸不畅,像是随时会死去。 这便是这鬼物真正可怕之处,李豪添前面看见的幻影压根就不是鬼物特意制造的幻影,而是这鬼过于强大,鬼气外泄,光是靠近,这强行接了阴聘之物的李豪添便要惨死。 叶铮连忙挡在李豪添前面,生怕这艳鬼再多看对方一眼。 鬼气幽幽,萧沐珩轻笑出声,就连话语中都带上了慵懒缠绵,“道长,就不能是本王太过寂寞?漫漫长日,本王也是想找个有趣的人陪着本王。” 叶铮面色微冷,这才是最麻烦的。 “大,大师……” 李豪添努力想伸出手像叶铮求救。 叶铮一瞥就感到头大,李豪添那小身板,已经快受不住阴气入体,护身符早在这鬼靠近的时候就已经化作灰烬。 叶铮只能当着鬼物的面,咬破指尖,指尖血液点在了李豪添的眉心,七窍已经开始往外冒血的李豪添面上冷静下去,从那脸憋着发紫好像马上就要窒息而死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鬼王大人,他受不住您的鬼气,恐怕您的迎亲队伍还没来,他就要先死在您的鬼气下了。”叶铮语速加快,“再! 则人住阳宅,鬼住阴曹,阴阳相隔,本不同途,鬼王大人,强求无益。” 萧沐珩很轻地勾动了下唇角,似笑似叹,“投物下聘,本就是讲究缘分,他捡到本王的聘礼,那就是缘,若是撑不到和本王拜阴亲,那便是有缘无分,阳间最不缺的便是人。” “这个不行,总归是有下一个不是。” “本王静候王妃的到来。” 鬼物的声音幽长而又勾魂,他就跟无声无息地裹带着鬼气而来一样,离开时同样消失到寻不到丝毫踪迹。 这一瞬间,叶铮笃定,昨天让他惊醒的也是这只鬼。 叶铮现在只觉得头疼。 在那鬼物离开后,陷入幻瘴的李豪添惊醒,他摸了摸自己鼻子下的湿润,吓了一大跳,他连忙用手机去照自己的脸,结果刚是动作就痛得惊哇乱叫。 他的身体已经被阴气冻到动一下都痛的慌的地步。 这还是那艳鬼没故意针对李豪添后的成果。 叶铮帮人拿了面镜子。 李豪添这下是真的要被吓尿了,不仅鼻子,他就连眼睛、嘴巴,甚至是耳朵旁边都有血迹。 “那,那红衣女鬼走了?” 叶铮面露古怪,“你为什么觉得他是红衣女鬼。” 李豪添吞吞吐吐,不愿多说。 叶铮冷笑一声,“你招惹上了不得了的东西,我实力低微,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一见叶铮是打算不管了,李豪添连忙抱住叶铮的脚,哭得那叫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 “别,大师,大师你别不管我。” “我……我说。” “那红衣女鬼是我前女友,她之前为了救我,失明了,你说我家里人怎么可能让我娶一个瞎子,我只能和她分手,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死的,还一直问我找眼睛,呜呜呜大师救我,当时又不是我求着她救我的,是她自愿的,我家里已经赔她很多钱了,她非要死了也不放过我吗?” 叶铮现在只想一脚把这家伙甩开,什么玩意儿,还是个渣男。 他面色更冷了。 “这事我管不了,他不是你口中的红衣女鬼,你之所以会看见你眼中的红衣女鬼是你自己心中有鬼,那鬼是个富贵鬼,长得还好看到没边了,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和他阴婚成功,若是成功你大概也是能博得一线生机。” 说着他就要带着自己的背包离开。 李豪添不顾身体疼痛,抱着叶铮的腿不愿意放开。 叶铮是真无奈了。 “别拉了,裤子要掉了。” 李豪添抱人大腿抱得更紧了,“大师,你不能,呜……见死不救啊!” “我不是不愿意帮你,是帮不了。” 叶铮也没想到自己出来遇见的第一只鬼,就是这种穷凶极恶,道行高深的鬼物。 其实就算真遇上渣男,叶铮作为道门中人,那也是该救的。 他们道门主打就是济世利人,不论是好人坏人,生命本身就是值得珍惜的,就算真的道德有瑕疵,做了恶事,那也该是法律来制裁,而不是被一个厉鬼吞! 去阳气。 但叶铮真不知道还能怎么捞这位自己作死的大爷了。 李豪添哪怕叶铮说不管他了,也不敢真的离开,他就那么躲在叶铮的身边。 半夜十二点,吹锣打鼓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是那种极为喜庆的声音,半夜听到这样的声音本就是极为的恐怖,甚至远比直接遇上鬼影带来的恐怖感还要强。 李豪添那小身板再次抖了起来,鼓点间依旧还有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 叶铮来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 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穿着喜服的队伍相当的喜庆热闹,洒了满地的纸钱,带来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上好的龙涎香,鬼物身上多是有股泥腥,尸体腐烂的味道,尤其是那种做了恶的厉鬼身上更是恶臭,龙涎香的味道很好的压住了属于鬼物的味道,但只是一眼,叶铮就可以看出楼下的全是鬼。 “迎亲队伍来接你了。”叶铮语出惊人。 “怎,怎么办?”李豪添颤颤巍巍的虚弱声音传来。 “凉拌。” 语希圕兌z 过于冷酷无情的话语,让李豪添控制不住下身一片湿热。 叶铮回头瞥了李豪添一眼,有些嫌弃,这就尿了。 他再次将目光放了回去,无星无月,就连灯光都无法透入的黑暗中,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前一秒离得还远,后一秒就已经走到了近前。 打头就是八对厉鬼级往上的鬼,手提灯盏,雪白的灯盏上,偏偏还贴着双喜字,昏暗鬼火衬得那打头的鬼怪们面色青白,在提灯人之后,便是乐手,大家吹着唢呐,敲着锣鼓,那吹唢呐的厉鬼嘴巴都裂到了耳根,嘴巴大得不可思议,但吹出的唢呐声却是诡异的喜庆。 太过于喜庆,在这样的夜晚才是真的阴森。 偌大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顶花轿,花轿的木头红得发黑,像是有血渗出。 叶铮盯着那轿子看了又看,终于确定这木头其实是阴沉木。 妈耶,太有钱,太有实力了。 叶铮安慰李豪添,“我帮你看了他是真有钱,长得还牛.逼,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你不如从了。” 李豪添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叶铮“啧”了一声。 他又不是傻,哪里不知道这鬼就是冲着他来的,李豪添就是个贪财还品格低劣的倒霉鬼,非要抢这门阴亲。 要是李豪添不做这种蠢事,叶铮也不是不能将那翡翠簪封印,但现在那簪子已经沾染上人气,要么有人不仅不被吓死,还受得住阴亲的鬼气,要么那鬼物便以此吸收阳气,增加煞气。 “时辰已到,请王妃上轿——” 昏死过去的李豪添竟是被那尖锐的声音惊醒,人有三盏灯,也称为三把阳火,一旦灯熄灭,便会被邪祟近身。 前面李豪添的三盏灯就已经摇摇曳曳,即将熄灭,没想到下面那鬼不过是一叫,李豪添肩上的两盏灯直接就灭了,要是李豪添头上那盏灵灯再灭,真的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叶铮连忙将自己的一件法器放在李豪添的! 身上,又撕开李豪添的衣服,提笔用朱砂以人为符纸,在人的胸膛肚子上写下繁复符咒,先将人的命吊住。 “时辰已到,请王妃上轿——”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叶铮抬手护住李豪添头顶那盏灵灯。 催什么催,催命啊! 心中这话一出,叶铮把自己乐到了,可不就是催命。 叶铮拿起那根帝王绿的翡翠簪,口中念动法咒,同时划破掌心,掌心鲜血在那翡翠簪上一抹,血气与那簪子相融合。 他默默感受着,果然那阴婚的因果已经尽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以转移因果的方式来解救被鬼盯上的人,那可真是下下策,一般这种阴婚都是难以转移的,强行转移还极有可能会激怒厉鬼,甚至极有可能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但也真的是没办法了。 李豪添别说上花轿,光是靠近那群由厉鬼还有煞鬼组成的队伍,就能原地暴毙。 不等楼下的厉鬼队伍再次催促,叶铮直接跳下窗台,来到了空地。 而他手上正握着那根染血的翡翠簪。 活人的气息不足以让这群厉鬼煞鬼异动,但修道之人的血对于这些鬼物来说却是大补之物,谁不眼馋。 女子的笑声轻轻响起,所有本来对叶铮有些垂涎的鬼物全都冷静下来,就连露出的凶相也被收了回去。 叶铮看了过去,是一个穿着朱红罗裙,裙摆绣着金线的漂亮女鬼,女鬼端庄清丽,唇上却是极红,透着股诡异感。 她姿态优雅自然到就像活人,对着叶铮行了一礼,“王妃请上轿。” 叶铮背后发寒,光是这个煞鬼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她就是刚刚那个催促的鬼。 叶铮做了下心理暗示,颇为别扭地上了这个新娘子才会上的花轿。 一上轿,叶铮就开始弄起等下除鬼的准备,势必这次能够除鬼成功。 但很明显这次前往的是鬼窟,他极有可能会交代在那。 叶铮觉得自己这牺牲着实有点大了,他还剩四十二块钱没用,早知道提前用掉吃口好的了,给老爷子写封遗书也行, 叶铮乱七八糟地想着,已经感觉到周遭越来越阴冷的空气。 另一边,打萧沐珩丢下那翡翠簪的时候,系统就觉得不靠谱,等簪子真被别人捡了,系统更是差点哇地哭出声来。 【鬼王大大,他真的好丑,他配不上您,您就算看不上男主也别随便找一个啊!】 “聒噪。” 萧沐珩用力捏住系统的猫猫头,在确定系统咪会安安静静,不会再吵他后,他才将手中的猫猫头松开。 萧沐珩敢投物下聘,就敢确定来的人一定是叶铮,但那个小精怪一直很担心。 “你在害怕什么?” 【那个……宿主大大,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男主喜欢女人啊!】 “喜欢女人?” 萧沐珩歪了歪头,关于这个系统的确是没有说过。 【是啊!男主在原本的剧情走向中应该是解决鬼怪,结交权贵,收服各种美人,原著其实是本后宫向的下山流小! 说】 萧沐珩笑得很温柔,“你的意思是本王未来王妃会和很多旁的人纠缠不清?” 系统弱弱道:【只是原著走向,目前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沐珩很轻地笑了声,“三妻四妾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系统瑟瑟发抖,总觉得男主会惨惨的。 这可怪不得系统。 萧沐珩指尖挠了挠系统咪的下巴,“放心,他一定会来。” 因着不想有任何的意外,他还是先特意走了一趟。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没人受得住他的鬼气,他不介意一直找,总会有人受得住拜天地入洞房,就看这人到底需要找多久,迟迟找不到他又到底会不会大开杀戒。 叶铮不知道,叶铮也不敢赌。 轿子并不是慢慢悠悠的前进,不过是走出小镇,这轿子就踏入了鬼界。 叶铮在浓郁的阴气中握紧桃木剑,这千年桃木制成的桃木剑未必受得住那艳鬼的鬼气,但用来震慑那些小鬼还是够了。 他想将多余还没干涸的血液抹那桃木剑上,突然惊觉他手上的血已经没有了,只有没有血液流出的伤口还在那,那翡翠簪竟是将他流出的精血尽数吸收。 锣鼓声中,被八名大汉抬着的花轿竟是停了下来。 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王妃,到了。” 阴风微微撩起轿帘,外间是女子柔若无骨般的纤纤玉手。 叶铮背好剑,并没有搭上那女子的手。 他不过是刚刚推开轿帘,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红盖头就那么干脆地盖在了他的头顶,就连叶铮身上的短袖都骤然换成了一身喜服。 叶铮:“?” 就,还怪讲究的。 他刚刚揭开轿帘的时候隐隐看见外界是弥漫的鬼气,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可一等他下轿子,他就如同来到了什么热闹非凡的婚礼现场,周遭是宾客们的嬉笑起哄声。 “王爷是半点王妃的样子也不愿意让我们瞧见啊!” “那是王爷的正妃,你还是不要想了。” 这是窃窃私语中为数不多能被捕捉到的声音。 “没想到老奴还能见到王爷娶妻的时候。”这是一位老者的声音,带着哭腔。 “大管家,大喜的日子哭什么?”这是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声如洪钟,像是征战沙场的将军。 还有一些小鬼的嬉笑声,无数鬼魂一起说话的嗡嗡声,吵得叶铮的脑仁疼。 他们应该来到了采光极好的地方,红盖头质感太好,叶铮入目的只有一片猩红,以及盖头之下的流苏,透过那些许的缝隙,他其实也能隐隐瞧见点别的东西。 是无数的鞋子,与衣摆,那些正热闹非凡说着话的宾客们竟是没一个人脚后跟落地。 他就跟被所有的鬼物也包围了一样。 怎么可能这么多。 幻觉? 他抬手就要掀开盖头,但在这之前一只手抓住了叶铮的手。 不是那位罗裙女子的柔若无骨,而是更骨节分明,清瘦不失力量的手。 很轻的一声笑,像是贴在叶铮的耳边响起。 “道长,这里可是鬼界。” 叶铮头发发麻,反握住了那只手,“艳鬼。” 呸! 叶铮刚开口就知自己说错话了。 他对那鬼心里一口一个艳鬼叫着,不过是对那美貌的赞许。可实际上艳鬼以吞食男人阳气续命,是连杀人都做不到的普通鬼魅,这话对于一个鬼王来说显然带点辱骂的意味。 周遭嘈杂的声音霎时安静。 静得人心头发寒。 “这是叫本王?” 又是一声很轻的笑,像是玩味,又像是喜怒无常之人动怒前的暴风雨。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还有一章加更,目前还没写完,不用特意等,明天看都行[紫糖] 第49章(2w营养液加更) 正文 第 49 章 (2w营养液加更) 第49章(2w营养液加更) 叶铮轻咳一声,另一只手向背后探去,随时做好抽出桃木剑发难的准备。 他面无表情地道:“口误。” “王妃这般,本王姑且就当做是王妃对本王美貌的赞许。”萧沐珩低哑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点明目张胆的愉悦。 叶铮心下诧异,对方喜欢艳鬼这个称呼? 不对,对方是喜欢别人夸他好看。 这不仅是个讲究鬼,还是个爱美的鬼。 再一想那脸,艹,长那么好看,自我欣赏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热闹非凡的喜堂中。 女鬼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王爷,吉时已到,可以和王妃拜堂了。” 萧沐珩一手牵着叶铮,来到婚宴大堂的正中心。 叶铮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被完全牵着走的感觉,一点主动权都不在他这。 周遭全是各种凝视,因为看不见,他甚至不能分辨出这些凝视是什么意思。 萧沐珩将一条红绸往叶铮的手里送。 “道长,你可要拿好哦。” “鬼王大人这是还真要拜阴亲。”叶铮是真的意外了,一般的鬼就算是抛物为聘,本质上也不过是想要借此达成契约,从而吸食活人阳气,谁家好鬼还真的走这么一趟流程。 “道长,你这话实在让本王觉得你是个随便的人,不过本王也讲究你情我愿,道长可以选,与本王结迎亲,又或者成为他们的一盘菜。” 叶铮在这,可以是萧沐珩的王妃,自然也可以是盘增长道行的美味。 “结!”叶铮肯定。 就算他不先顶上去,这艳鬼也会马上找下一个目标,甚至找下一个目标之前,还得把那位小李先弄死。 萧沐珩低低笑了声,“聪明的决定。” 在他们位于大堂最中心后。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 深入鬼窟到这个地步,叶铮当然不可能现在跑路,他要的就是借着婚契看能不能博得一线生机。 这一声,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着叶铮拜了这一下。 “二拜高堂——” 叶铮心下微颤,他试图挣拖那好像无数丝线包裹他,让他成为提线木偶的力量,但压根挣脱不了,他不过是刚刚动作,就有更多的丝线强行控制着他的动作。 身旁男人低沉愉悦的笑声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味。 但叶铮这一刻已经明白,对方压根就不是在迷惑谁,他只是单纯的开心。 萧沐珩的确心情不错,他就怕叶铮不挣扎。 又一道声音响起。 “夫妻对拜——” 萧沐珩姿态慵懒,与叶铮行了这最后一礼,叶铮还在试图挣扎,而他越挣扎那些红色的丝线就将叶铮的手脚缠得更紧。 最后一声后,萧沐珩拉扯手中中间系着大红花的红绸,叶铮重心不稳,跌倒在他怀中,眼前场景一转,竟是就来到了另一间布置喜庆的房间。 冰凉带着鬼气的手摸上叶铮的脸! 。 萧沐珩低声问道:“道长,怎地不说话了?” 叶铮不答。 寒凉的手指轻轻挑起那大红盖头,丝绸质地的红盖头很轻易地从他指尖半滑落。 叶铮能隐约看清点东西了,但又没办法看清全貌,只能看见红烛,和堆得冒尖的花生桂圆红枣等物。 一道阴气逼近,几乎是贴在他的耳后,“道长,在看什么?” 一缕极轻的阴气从耳畔吹过,带着男人的声音,扫过他的颈侧,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道长,莫非对于成为本王的王妃颇为不满,既如此,道长又作何要劫亲,本王还当是道长对我爱意深沉,这才同意了换人。” 萧沐珩指尖划过叶铮的喉结,轻缓,黑色的尖锐指甲却是再次划破了对方的皮肤。 对方分明没实质性地缠着他,但叶铮已经感觉要喘不过气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将他缠住,滑腻而又冰凉,正主本人还没做什么,但他的鬼气像条怕冷的蛇,已经探入叶铮的衣服里,紧紧缠绕上。 寒凉触摸上的每一寸皮肤都颤的厉害,太凉了。 叶铮口中念咒,想将那半盖在眼睛上,让他看不清其他事物的红盖头从眼睛上弄下去,同时挣脱那层层叠叠,束缚着他的丝线。 不等他成功,喉结那一块皮肤,竟是传来了湿润濡湿的感觉。 那股寒凉都要钻入伤口一样。 偏偏还带着点柔软。 操操操! 叶铮惊恐地发现了一件事实,那个艳鬼在舔他, 叶铮眉心紧蹙,隐忍克制,不,舔的不是他,而是他那被划破伤口处渗出的血。 他此时无比庆幸自己看不到对方的脸,不然他又该被迷得五迷三道了。 就在叶铮刚庆幸完,冰凉的指尖顺着叶铮的脸颊向上,完全的撩起那红盖头。 萧沐珩轻笑,瞧着躺在床上的叶铮,“道长,好生冷漠。” 他的唇上还沾着一点来自叶铮的血液,萧沐珩指尖将那点血液抹掉,舌尖将其扫入口中。 纯阳之体的血,再加上叶铮本身的道行,甘甜到像是在品尝什么甘露。 萧沐珩唇角上扬,赞叹道:“道长,你的血很甜。” 叶铮理智那根弦就是那么“啪嗒”绷断的,口中就没停过的咒语,就因为美人的红唇染血,舔血轻笑的模样给停了下来。 不是,他是男的吧,怎么这么欲。 可真的很好看啊! 萧沐珩盯着叶铮有些呆愣的蠢样,再次笑了。 他将头探过去,与叶铮的脸靠近,不出意外的,对方的呼吸都屏住了。 红盖头被萧沐珩随手一扔,落到了两人的头上。 叶铮与萧沐珩就这么困在了小小的盖头之下。 两人脸几乎相贴。 “道长。”萧沐珩一语过后再没话语。 叶铮屏住的呼吸像是终于被这话唤醒,他呼吸急促了一瞬,又赶快放慢,生怕唐突了美人。 左右咒语都断了,他勉强答应了萧沐! 珩一声,“……你说。” “道长,你方才屏住呼吸是不想闻到本王的气息,还是不习惯和本王靠这么近?” 叶铮看着萧沐珩低垂的眸子,一声卧槽在心底响起,不是,不是!这眼睫毛怎么这么长,这眼睛怎么这么好看。 可能这就是古人吧,连说话都是慢悠悠的,优雅,太优雅了。 等等,大美人刚刚是在问他什么吧。 “你刚刚说什么?” 萧沐珩目光沉了点,“道长,就那么不在意本王说了什么?” “不是,你长太好看,被你美到,忘记听了。” 叶铮坦荡又直接。 萧沐珩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同一天笑这么多次,他轻轻笑道:“有多美?” 有多美?有多美? 这神颜是能说出来的吗? 萧沐珩靠得更近了点。 鬼是没有呼吸的,所谓的呼吸交缠,也不过是萧沐珩的有意为之。 如他所料,小道士不过是感受到他的吐息,就面红耳赤到恨不得把脸转向另一边,对方青涩的反应很大程度上的取悦了萧沐珩。 萧沐珩那撑着,给两人拉开距离的手松开。 这一松,他的身体很自然地趴在了叶铮身上,感受着身.下磅礴的活人气息,萧沐珩轻松的心情再升了一个愉悦度。 他指尖悠然地挑了挑叶铮的下巴。 “道长,你这么看见本王的脸,本王有点害羞了。”萧沐珩口中虽这么说,指尖却是漫不经心地下滑,按压那滚动的喉结。 那里还有着一个淡淡的划痕,他又想划出一个口子尝尝对方的血液了。 萧沐珩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他俯身,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肉,舌尖舔过那渗出的血液,甘甜得好似陈酿的酒液。 舌尖将那血液一点点扫去,萧沐珩语调缓慢地道:“道长,与本王结了阴亲,日后可要和旁的人保持距离。” 萧沐珩这话无关喜欢与否,只是单纯无法容忍自己的所有物和旁的人太过于亲近。 叶铮被那刺痛引得喉结滚动。 然后那喉结就被萧沐珩轻轻舔了下。 尖锐的犬齿在殷红的舌尖下若隐若现。 牙齿划过喉结滚动的皮肉,致命的危险近在咫尺。 美色实在是靠他靠得太近了,叶铮甚至险些感受不到刺痛,能感受到的只有美人的舌尖,与拂过他身体的指尖,他被美色迷得头昏眼花,下意识答应下来,等答应完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答应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叶铮的身体向来热烫,与之对比萧沐珩的指尖就太凉了,那带着阴气的寒凉指尖顺着敞开的衣襟滑入胸膛,再到人鱼线,以及另一个更为私密的地方。 指尖像是敲门一般,礼貌地在外围敲了敲,才试探性地推开门。 不算太温柔,也不算粗暴,因着太过于理所当然,叶铮一开始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直到体内异.样,叶铮才从美色中清醒过来,他惊恐地道: “停!你、你在做什么?” ! 萧沐珩另一只空闲的手撑住下颌,眼中的笑意如同在问你在问什么愚蠢的问题。 “道长,总归不是本王叫你道长,你便忘了,今夜,你我拜堂成亲,你成为了本王的王妃。” “王妃躺在本王的床上,自是要与我洞房。” 破开房门的外来者一点给不给原住民反应的时间,很不客气地动作了一下。 叶铮这下子鸡皮疙瘩是真的要起来了,他头发发麻,咬破舌尖,以至阳的舌尖血为引,强行破开那牵制他,让他不能动弹的红线。 在得到自由的第一时间,叶铮就是猛然抓住了萧沐珩的另一只手,将那只手毫不客气地拉出来。 他斩钉截铁地道:“不行。” 叶铮面色难看,他是真想不到自己遇上的第一只鬼,都不得不以冥婚这样的手段来强行压制。 他这步棋走得极其危险,以身入局,与鬼结契,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问题他还对那张脸毫无抵抗力。 没抵抗力就没抵抗力,他个纯直男,欣赏那张脸是一回事,但不证明他愿意被男人上,刚刚那指尖在体.内的感觉让叶铮现在都还面色难看,难以接受。 因为太过于生理性厌恶,一时间竟是也能抗住两分美貌。 红盖头已经随着叶铮的动作从两人的头顶滑落。 萧沐珩看着那强行被拉出的手,面色不变,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叶铮。 “你在拒绝本王?” 他像极了一个好脾气的鬼,语调并不严厉。 可周遭鬼气的浓度陡然上升,就连那红色喜烛的灯光都左右晃悠起来,好似随时会被熄灭。 阴风刮过皮肤时如果罡风刮过,带着刺骨的疼痛。 叶铮决定先稳住萧沐珩,他深吸一口气道:“我还有点接受不了。” “可今晚是洞房花烛。” 萧沐珩轻声细语地道。 他像是再温柔不过的人,反倒衬得叶铮无理取闹。 鬼会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叶铮可不信,要这艳鬼真这么好说话,对方也不可能是鬼王级别的鬼物了。 “我们先慢慢来。”叶铮作势要亲萧沐珩的唇。 萧沐珩脸后撤,另一只掐住了叶铮的下巴。 他问道:“道长,这是想要做什么?” “亲你。” “嗯?道长,本王与你还不熟,总得算来相识也不到两日,对于陌生人本王并不想亲吻。” 叶铮:“?” 这莫非就是封建古人的思想。 做可以,亲不可以?! 对方要不要自己听听合不合理。 叶铮也精通那么一丢丢演技,他面色一变,像是被萧沐珩拒绝后颇为伤心的模样,“我就知道,你只是想要我的身体,贪图我的元阳。” 这话属实是有点烫嘴,叶铮好悬没念出来。 萧沐珩像是有些犹豫,但他还是拒绝了。 “道长,感情慢慢培养便是,你不该庆幸本王还贪图道长的元阳吗?若是贪图别的,道长可就危险了。”! 叶铮躺回床上,像是没听出了萧沐珩的言下之意,“鬼王大人,我是真的想亲你,我其实第一眼就为你的容貌倾倒,但就如同现在鬼王大人不想我亲你一样,我也没办法接受一个完全不熟的人上我,您懂吗?” “这样啊,”萧沐珩勉为其难地道,“那我们各退一步,只是亲脸颊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叶铮一脸感动,他对着萧沐珩再次告白,“您这张脸简直是我梦中情人。” 萧沐珩面色没太多的变化。 叶铮如约般向着萧沐珩的脸颊亲去,他提前咬了下舌尖,更多的舌尖血涌出,在舌尖血沾上萧沐珩的脸颊时,他口中念咒,咒法形成。 这可是他专门为这强大艳鬼定制的定身咒。 叶铮在咒法成功的一瞬,与萧沐珩拉开了一点拒绝,见萧沐珩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笑了,唇角染血的他此时的笑得有那么吓人,刚毅的面容上再无半点痴迷。 他干脆利落地从背后拔出桃木剑,向着萧沐珩的心脏刺去,口中为之前的话语做出后续。 “但,梦中情人就该活在梦中。” 他的确为这得天独厚的美貌心动,却也分得清孰轻孰重。 萧沐珩唇角弧度一点点绽开,像是为他们意料之外的东西而喜悦。 他看起来已经死到临头。 可在那桃木剑距离萧沐珩的心脏只有一寸时,他的指尖瞬间夹住了那带着杀意的一剑。 萧沐珩眉眼微弯。 “嗯?有点东西,是本王小瞧道长了。” “不过,道长,你把本王的脸弄脏了。”萧沐珩的声音沉了点。 叶铮脑内的雷达疯狂警告,危险,危险!快跑!! 叶铮眼疾手快地桃木剑一转,数张符箓丢出,全往着萧沐珩的身上炸去。 五雷符。 虽说不是之前那张那样的强度,但近十张也足够阻止萧沐珩一瞬。 萧沐珩眉头微蹙,用手中扇动突然出现的牙扇,随意地扇开数张五雷符一起发动炸起的烟雾。 待扇子将那烟雾扇开后,原本空阔无人的房屋中出现了好几个煞鬼。 “王爷。” 几只鬼静候在萧沐珩的身旁,静候萧沐珩的吩咐。 萧沐珩慢条斯理地将脸上的血痕以及手上沾染的尘埃擦干净,确定自己的脸上和手上一如往常般干净整洁后,他才笑道:“将他抓回来,要活的。” 叶铮深知他从与他结阴亲的艳鬼那跑出来,不一定就是正确的,鬼界可不比阳间,这里到处都是鬼物,而对于鬼物来说,他这样的活人就是最可口的食物。一个食物在这满是鬼的地方跑来跑去,就算叶铮是道门中人,也未必能经得住鬼物的一哄而上。 但那艳鬼想睡他,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的确对那张脸想入非非,想太阳,但不证明他想被人太阳。 而且两人都是男人,互相欣赏一下就得了,真做,那也太恶心了。 叶铮逃的飞快,还不忘掩藏自己的气息,以防自己被别的鬼发现。 叶铮知道自己可能逃得了初一! , 逃不过十五, 但这本来就是他回去找师父前的权宜之计。 他以为自己跑得已经够远,但还没有离开鬼界,就看见鬼界通往人间的地方在排查他的踪迹。 看来寻常的出口已经走不得了。 叶铮有些头痛,他目前是以封住口鼻,避免呼出阳气的方式来隔绝鬼物的寻找,身上也有佩戴浸泡过墨汁的麻袋,但就算降低心跳的频率,也根本瞒不过煞鬼级别的鬼魂。 更不要说他已经被艳鬼身边的那个女鬼发现了。 朱红罗裙的女子在瞧见叶铮后甚至对着叶铮笑了下,“王妃,王爷还在等着您。” 女子笑得客气礼貌,但叶铮知道,一旦他拒绝,眼前的鬼物必然会发动攻击。 但与另一个被他玩了的鬼王相比,一只煞鬼已经显得可爱起来。 “不好意思哈,姑娘,我打算逃婚。” 叶铮说着口中念咒,甩出数道符纸。 符纸再一次炸开,只不过并没有伤到女鬼分毫。 女鬼并未动作,但她那头梳着极为漂亮的发髻松散开来,三千青丝像活物般的蔓延开。 那些发丝每一根都很细,但叶铮知道一旦他被那发丝缠上,那些发丝能够堪比最锋利的利刃。 无数的发丝像是钢针般射向叶铮。 叶铮闪身躲避,手中桃木剑挽起那向他袭来的发丝,发丝与桃木剑摩擦,隐隐有一股恶臭传来。 罗裙女鬼终于抬眼正眼看向叶铮,她嘴边咧开了笑,垂落在地的发丝突然暴涨,密密麻麻的青丝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向着叶铮绞杀而去,其中的煞气浓得化不开。 这女鬼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这煞气实在太浓了。 叶铮急身后撤,手中桃木剑再次挽起无数发丝,桃木剑上符文流转,将那缠绕在桃木剑的上的发丝灼成青烟。 女鬼身形向上,密网收紧,无数发丝将两人裹成了一个茧。 女鬼的话语依旧恭敬,她道:“王妃,请随奴婢回去,您这般,王爷会伤心的。” 叶铮要真回去才是傻.逼了。 他不退反进,手中桃木剑挽出个巨大的圆,他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金光如涟漪般荡开,叶铮剑指一点,那金光顺着那一点猛然炸开。 女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叶铮这下知道了,只见那女鬼的皮摇摇欲坠,露出的是血肉模糊,又像被开水滚过的皮肤。 这是个生前被剥皮后,还受了极刑的女子。 她周身黑气就要愈浓,那个连面皮都要拉不住的女鬼却是如同看见了什么,她将那摇摇欲坠的皮穿好,鬼气收敛,整理好仪容,对着他的方向十分恭敬地行了个礼。 “见过王爷。” 叶铮暗道不妙,就要跑路。 一只手猛然从后掐住叶铮的脸。 萧沐珩指尖用力,笑意吟吟地问道:“道长,跑什么跑?” 第50章 正文 第 50 章 第50章 萧沐珩笑得温柔,那掐着人脸的手却是没有收半分力气。 叶铮下巴处那块皮.肉被掐到阵阵发痛。 寒凉鬼气的层层包裹,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了一下。 叶铮吐出一口浊气,手中桃木剑一转,毫不客气地向着萧沐珩袭去。 霸道纯阳的桃木剑直取萧沐珩的命门。 不等那朝着后方捅去的桃木剑触碰到萧沐珩身体,他修长的指尖就已经夹住了那桃木剑。 桃木剑阵阵嗡鸣,剑身金光大盛,紧接着便暗淡下去。 而萧沐珩的手还是光洁如玉,丝毫变化也没。 叶铮暗道:怎么会这样? 厉鬼若是当真如此厉害,连千年桃木剑都镇不住丝毫,那前面就不该会被他的数张五雷符拖延。 叶铮这时也意识到了他能够跑掉不过是厉鬼在与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萧沐珩指尖微微用力,那桃木剑发出的嗡鸣声更浓,“千年桃木,倒不多见。” 萧沐珩不太喜欢这桃木剑所带的气息,指尖再度用力,就要将这柄剑折断。 叶铮若有所觉,惊恐地松开那握住桃木剑的手,以免双方用力,这桃木剑直接阵亡。 萧沐珩微微挑眉,“道长不要了?那正好,本王帮你处理。” 像是尤觉力度不够,他还恶劣地增添了一句,“不用客气。” 叶铮的反应哪里是不要了。 客气啥啊客气。 他下意识想把桃木剑给捞回来,但萧沐珩掐住他下巴的手收紧,让他动不了分毫,他只是稍微动作了那么一下,就有血丝渗出。 他连忙开口阻止,“别!” “嗯?” “鬼王大人手下留情啊!很难得的,您这弄断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下一把,使不得,真的使不得!” 叶铮一边阻止,一边暗暗心惊。 桃木剑乃五木之精,自带震鬼驱邪的作用,对鬼物天然克制,这样带有阵纹的桃木剑,不说灼烧萧沐珩,那也不该就如同一个毫无威慑力的小摆件一样。 萧沐珩随意打量了一眼手中的木剑,很轻地在叶铮的耳畔笑了声。 叶铮被笑声笑得耳尖酥麻,但压根分不清艳鬼是打算同意还是不同意。 “鬼王大人?”叶铮又叫了鬼一声。 那把桃木剑在萧沐珩手间极为轻巧的一转,那剑便从他手指夹着剑尖,转为剑柄落到他的手中。 萧沐珩点评道:“材质的确少见,工艺粗糙到不堪入目。” 叶铮微微松一口气,他的剑应该没事了吧。 结果,下一秒。 萧沐珩手中阴气一震,那桃木剑就断成了一节一节的,又在鬼气笼罩中完全废掉。 刚松一口气的叶铮险些梗死,心疼得差点落下泪来,穷的响叮当的他也就这些个法器稍微值钱一点,现在直接阵亡一个。 他嘴唇蠕动半天,连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叶铮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都特么想用那东! 西杀鬼了,鬼难道还得好脾气帮你把凶器保留? 艳鬼把他桃木剑毁的渣都不剩,很合理。 合理到丝毫不影响他心疼。 萧沐珩将头放在叶铮的肩头,手指将对方的脸向着他的方向扭转,于是乎很清楚地瞧清了叶铮眼中的神色。 很丰富有趣的情绪变化。 让萧沐珩都想探寻一下对方到底是敢怒不敢言,还是旁的。 他的脸再次靠近,想要舔走道士脸上新出现的伤口,舌尖一卷,甘甜的血液涌入口腔。 萧沐珩就算是吞食血液也是缓慢优雅的,等他将那点血迹舔完脑袋后撤时,瞧见的便是叶铮微微瞪大的眼睛,他像是被人非礼的纯情小伙,脸和耳根都红得不行,显然都已经忘记不久前“惨死”的小伙伴。 萧沐珩朝着罗裙女鬼的方向看了一眼,女子一直低垂着头颅,并未朝他们的方向看。 他再次将脑袋放在了叶铮的肩头,与人耳语,“道长,这是第一次。” 叶铮:“啥?” 紧接着叶铮侧颈被这艳鬼咬了一口,大量的血涌出,萧沐珩一点一点地将叶铮伤口处渗出的血吞下,竟是很干脆地将人推开。 “下一次可不会这么简单。” 不同于之前的小伤口,这一次被咬破的地方一阵阵发痛,鬼王霸道的阴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叶铮直接被鬼气冰得打了个寒颤,险些站不住。 他与艳鬼之前的交锋,艳鬼都没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叶铮一边觉得艳鬼危险万分,一边又并没有太防备这从未杀过人的艳鬼。 但如果艳鬼前面只是被人镇压,压根没机会呢? 从艳鬼游刃有余的玩弄中,叶铮彻底知道对方就是在那搁着逗他玩,他可以抓他回去,偏偏给他好像能得到一线生机的样子。 现在他再次松开叶铮。 无声地询问,你要逃吗? 叶铮是山里人,但并不证明他没有读过书,他也听过跳蚤效应,这个实验的结论便是生物反复遭遇挫折后,会逐渐放低对自己的标准,自此,被所谓的“盖子”局限,再也跳不出曾经的高度。 叶铮是真的想不到一个古代鬼,竟是和他玩起了心理战。 在发现实力差距,在知道被抓回来后必然会受到惩罚后。 你,是选择顺从,还是继续反抗。 叶铮连一瞬的犹豫都没,再次消失。 他逃了。 朱红罗裙的女鬼已经恢复了早前的优雅,她低声询问,“王爷,为什么要将他放走?” “画意,猫将老鼠抓了放,放了抓,不过只是为了好玩,对本王来说,比起吃掉老鼠,同样玩弄更加有趣。” 舌尖的甘甜几乎让人忘记这是血液。 萧沐珩舔过唇角残留的血迹,轻笑,“现在,不用限制任何鬼物。” 画意有些迟疑,“王爷,那道士法力高深,他的元阳对您来说是大补之物。” 萧沐珩眼眸幽深诡异,他隔着重重阴气看见了另一个捂着伤口逃命的年轻人,“画意,本王的王妃当是能活到本王找! 到他。” 画意无奈,“王爷,王妃说到底也只是血.肉之躯。” 她对着萧沐珩盈盈行了一礼,“但,您的开心远胜于一切。” 叶铮的逃离将再加一个强度。 系统咪震惊。 系统咪差点怀疑自己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 【鬼王大大你在做什么呀?】 “嗯?提前帮你训练训练男主。”萧沐珩说得煞有其事。 【真,真的吗?】 系统咪被忽悠的迷迷糊糊,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萧沐珩目光幽深地看着远处,他在看叶铮的方向,想的却是画意的那句“您的开心远胜于一切”,曾经他是大盛最受宠的皇子,曾经也的确是最闲散安逸的王爷,所有人都以他的喜怒哀乐为先,但人在仇怨中死去又哪里还会真的开心。 萧沐珩收敛了所有的笑容。 他在鬼界,在老管家为他建立的贤王府中,他的指尖掠过每一株熟悉的花草,又清楚的知道,所有人都死了,贤王府也不过是鬼气执念所化,就连那无数的人也不过是老管家的执念。 “王爷,您这王妃的性子也太野了些。” 老管家就如同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死了,他步履蹒跚地过来,口中抱怨着逃婚的王妃,看向萧沐珩的目光却又满是慈爱。 “他还小。”萧沐珩随口道了句。 “哪里小了。”老管家愤愤不平,“分明比我们王爷还要大上三岁,老奴还说年纪大点会疼人,多体贴体贴王爷您,结果刚拜完堂就跑了,这像什么话。” 萧沐珩周身的气息收敛,他听着老管家的絮絮叨叨,和人轻声道:“我已经长大了。” 老管家一听这话也乐了,逾矩般地道了声,“是是是,我们临渊马上年十八了。” 萧沐珩唇角轻勾笑了笑。 他慢条斯理地与老管家对弈一局,他落下一子,棋局已然结束。 获胜的萧沐珩对着老管家点了下,“我去请王妃回来。” 老管家连忙应声,还感叹了一句,“没想到老奴竟还真的能见到王爷成家的那一天。” 萧沐珩脚步微顿,“若是以后有小孩,带给你看。” 老管家在萧沐珩的身影消失后,才惊觉这话实在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王妃是男的吧。 萧沐珩与老管家对弈了一个多时辰,而叶铮也逃了这般久。 鬼界的鬼很多很正常,但问题出就出在,这里的鬼不仅多,还基本都挺强的,叶铮侧颈被咬破的伤口压根不给他隐匿的机会。 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伤口,那种小伤口随便来张符都能把他的人气盖住。 这一口咬得极深,阴气不断地在叶铮的身体里钻。 叶铮捂着脖子,手中的又一张符被消耗掉。 无法掩盖气息,鬼物们全都向着他袭来,煞鬼消耗他的体力与手上残留的符箓,恶鬼、厉鬼则是奔着他的身体血.肉而来。 叶铮在这期间甚至试了不少他以往几乎用不上的手段。 一连杀鬼近三个小时,他的肩头还! 有着伤,就算是叶铮脚步都有些虚浮踉跄起来。 一众鬼物中最为难缠的就是那罗裙女鬼,她也不主动伤叶铮,那一头烦人的头发却是每每都要阻断他离开的脚步。 玩车轮战呢。 叶铮也不急,他先是将所有鬼物震开,在所有鬼都向着他涌来的时候,他能瞧见那罗裙女鬼微变的面色。 这是不想他死。 叶铮嗤笑一声,手中掐动云雷诀,同时口中快速念道:“雷霆号令,疾如风火,雷火降世,万鬼自溃”。 话落他又对着虚空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这鲜血是他与万鬼缠斗时所受的伤。 但这伤来得刚刚好。 五雷镇煞,哪是寻常小鬼能够抵抗,叶铮此招一出,就连前面一直看着的罗裙女鬼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叶铮开大,就不打算给任何鬼魅逃跑的可能,五雷镇煞形成的强大的气场,已经将所有邪祟震慑。 雷火升腾而起,在那恐怖的力量中一只手撑在了罗裙女鬼的身后。 在无数恶鬼的惨叫声中,罗裙女鬼连一点裙摆都没有被点燃。 “王爷。”罗裙女鬼低下头颅。 萧沐珩淡淡应了声,“画意,你退下吧。” 阴森恐怖的鬼界硬生生被叶铮灼出了一片火焰连天的光明之地。 萧沐珩踏过火焰,来到了叶铮的面前。 叶铮在这最后一招使出来后就瘫坐在地,他仰头看着一脸冷漠无视这雷火的男人。 “道长,何苦呢?” 萧沐珩向着叶铮伸出了手,他身体微弯,发丝顺着他的肩头滑落。 叶铮愣愣看着那似乎本应该位高权重,却为另一人弯腰的男人,男人的发丝滑落在脸侧,衬得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更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惑人。 骨节分明的手从广袖中伸出,指尖莹白如玉,那非人的尖锐黑色指甲也被收敛。 他在火光中那么的好看,好看到让人心头莫名一颤。 他如此矜贵温柔地为你弯腰,你怎么能拒绝他。 叶铮像是被蛊惑般地盯着那手,他自己的手也探了过去。 萧沐珩的笑容浓了那么一点,怎么一点都不经玩。 就在叶铮指尖落入萧沐珩的手中的一瞬,他那提前弄破的指尖,快速在萧沐珩的掌心画下符文,趁着萧沐珩被符文震慑,叶铮快速拉过萧沐珩的另一只手,一根系着数个镇魂铃的红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萧沐珩的手上绕了两圈,剩下的红线被他紧紧地拉到萧沐珩的脖颈处。 叮铃叮铃的响声中,罗裙女鬼满目猩红,又被镇魂铃所震慑,别说靠近,她现在只想逃离。 叶铮的血符只起了短暂的定身作用,萧沐珩手上鬼气逸散,黑烟燃起,那手上血迹便变淡了些。 萧沐珩眨动了一下眼眸,轻轻晃动那被捆住的手,红线间的镇魂铃轻轻晃荡,清脆悦耳。 “道长怎地还用根红线将本王捆住。” “你说呢?” 叶铮冷笑,将系在萧沐珩脖子处的红线拉紧了些,他这可是拿出了压箱底! 的宝物,就不信还不能镇压艳鬼。 萧沐珩垂眸,“道长,有些疼。” 叶铮:“……” 这话说的,有些疼不是应该的吗?要的就是你这鬼物疼。 他垂眼一看,他的手竟是下意识松开了点,像真怕收得太紧,让萧沐珩疼了。 我去,颜控要不得啊!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颜美色皆枯骨,蓝颜一样! 叶铮连忙将那红线再次收紧,状若无事地开口,“鬼王大人,阴阳相隔,人鬼殊途,若只是因为孤苦,便要拉活人与你阴婚,托人阴界做伴可就过火了,你之前的行为更是已经到了吞食活人精血修炼的地步,恶劣到道门容不了你。” “但,”叶铮话锋一转,“我也算沾染上你些许因果,这件事可以算了,只要你我解除阴婚,你日后不再作恶,我也不是不能留你一条生路。” 萧沐珩像是站得累了,向身后靠了点,“所以道长是想悔婚?” “好好商量的是怎么能叫悔婚?”叶铮狡辩,身体悄悄退了点,他已经不受美色诱惑。 萧沐珩幽幽叹了口气。 叶铮收紧红线的手都要有些快稳不住了,对方这样,他真的要觉得是他辜负对方的真情厚爱了。 但他和对方才刚认识,哪来的真情?鬼物想吸他血肉,取他元阳的真情吗? 叶铮对美人还保留两分怜惜,他再次开口,“要是无聊,多和你的鬼朋友们一起玩,杀人是犯法的,你只要放弃你那执念与仇怨,我也并不是非要除你。你就算想投胎,我也可以帮忙超度,但你要是执迷不悟……” “道长。”萧沐珩的手抓住了叶铮收紧红线的手。 “后面的话本王听的可就多了。” 萧沐珩动作间,铃声响动,可镇魂铃的震慑作用压根没起来,反倒是成了某种装饰。 萧沐珩手腕转动,“不过王妃的确爱本王,其他人可不会说帮本王超度。” 超度一个鬼王已经不是什么大工程不大工程的事。 超度本身对于超度者来说是积攒功德,但强行超度难以超度的鬼物,轻则超度者暴毙,重则谁又知道呢? 反正从不会有人想要超度鬼王级别的鬼。 萧沐珩指尖一弹,那在他脖颈上的红线断裂,“其实道长也没有说错,本王的确乃艳鬼,需他人阳气滋养。” 阴冷的吐息落到叶铮耳畔。 “离了道长我又该怎么办?” 叶铮:“……” 你看我信不信。 萧沐珩盯着叶铮一脸你继续吹,我是不可能信的,但耳朵却不断发红的模样。 可能活人都是这么的有趣。 萧沐珩将那穿着摄魂铃的红线随意在一只手松松缠了几圈,“王妃送的礼物,本王姑且收下了。” 叶铮是真的有话想说,他那叫礼物吗?他那分明是震慑邪祟的好帮手。 萧沐珩扯动叶铮手中残留的红线,眼前场景一转,他们就那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房间。 红烛还在滴答往下流着泪。 ! 叶铮却是再次被人按在了床上。 萧沐珩一手按住叶铮还欲挣扎的手,另一手将那拉动红线而被划破的手掌送到了面前,他舌尖将那点血迹舔去,红唇轻勾,笑看着生无可恋,不愿面对的叶铮。 “道长,成王败寇的事,何必这么在意。”萧沐珩低声询问。 身下大喜红被柔软,上面一身红喜服,眼尾似也染着点红衣的美人美得天妒人怨,这美人但凡是个女人,叶铮意志或许都没那么坚定,但试问谁家的女人是这样,那抵着他的东西,他怀疑比他还大。 叶铮哂笑,“那我们换一个位置?你愿意?” “想睡本王?”萧沐珩轻缓低哑的声音像是嘲讽蝼蚁的不自量力,“道长,你会吗?” “你敢让我来我就会。”叶铮笃定。 他还能睡美人都谁不明白吗? 萧沐珩手指滑动叶铮的唇瓣,指尖又顺着叶铮的下颚一路向下。 这次乌黑的尖锐指甲没有收起,叶铮被指尖划得的皮肉有些火辣辣的痛。 萧沐珩很低的笑了一声,这次半句话也没说。 但意思很明显,你觉得可能吗? 就如同夺皇位不可能赢了过后把位置让给失败者,鬼在抓住活人后,也不可能还反过来让活人睡他。 萧沐珩将自己手腕上较长的一节红线缠上了叶铮的两只手,将对方的两只手紧紧捆住,另一节仍然留在自己的手腕上。 叶铮觉得自己很冷静,他只是控制不住跟着那缠着红线的手多看两眼罢了,而且对方手指动作间那铃声跟着一同轻响。 萧沐珩的指尖挑开了叶铮的喜服,他眉头微微皱起,鬼气先将别的鬼留下的气息以及那种尘埃尽数清除后,他眉头才稍微舒展。 指尖继续顺着皮肤游走。 叶铮紧张到浑身紧绷。 萧沐珩低笑,带起一声极轻的气音。 撩得叶铮耳朵微微动了下。 “道长,无需害怕,是一口吃完就没有了,还是慢慢吃本王分得清。”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不客气。” 叶铮:“……” 萧沐珩的确是个极为讲究的鬼,就连做这事房内也是带着淡淡的熏香,他在将叶铮扒完后,指尖先是随意挑逗。 其实真的无需挑逗。 那张脸就已经是叶铮的行走春.药了。 叶铮侧过脑袋不愿去看。 铃声再一次响起,比之前还要剧烈一些,艳鬼将那最后一节摄魂铃从他手上取了下来。 这一节是打算放哪里? 在感受到那铃铛是往哪里绑后,叶铮身体狠狠颤了一下,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要先挑动了。 阴森的艳鬼在他耳旁轻语,“你动一下,它动一下。” 叶铮:“……要不换个地方。” 他对不起他的好帮手,好帮手就那么成了不正经的情趣用品。 阴凉的手指再次来到那扇门,礼貌地轻敲,再推门而入,它就如同最为礼貌的外来者。 叶铮闷哼! 一声,下意识绷紧身体。 萧沐珩的鬼魂过于凝实,以至于都感受到了指尖的疼痛。 他道:“道长不也说早死晚死都是死,不若从了,放松些。”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但手上一点也不温柔,他喜欢别人反抗,也不过是喜欢驯服的过程。 一根,两根,三根。 尤其是修长指尖的动作间。 叶铮将声音死死闷在喉间,被束缚的手试图动作,也不过是让红线死死勒入皮.肉。 叶铮身体的颤动激起阵阵铃声,震慑鬼魅的铃声,成了某种调.情的工具。 萧沐珩不想与陌生人发生亲吻这么亲密的事,但他还是在叶铮被勒出红痕的手腕间落下一吻,像是怜惜某位即将绝望的可怜人。 又像是鳄鱼的眼泪。 嘲弄被困在蛛网无处可逃的飞虫。 叶铮深吸一口气,堪堪将那险些溢出来的闷哼吞掉。 “鬼王大人,既然……你我都要行那事了,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萧沐珩眼眸微眯,名字与灵魂相连,道士想知道他的名字又怎么可能只是单单的想知道。 但萧沐珩的确是好奇,好奇对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萧沐珩。”他唇角带笑,期待着一个也许会超脱他意外的可能。 叶铮将这个名字在口中呢喃了一圈,像是猜测对方会不会是在骗他,他只是品了一下,就确定这就是萧沐珩的名字。 他口中念动法咒,竟是双手猛然圈住萧沐珩的脑袋,将对方的头拉下,在对方的唇上印下一吻,这吻极其凶残,咬破萧沐珩的唇瓣,引动一缕鬼气。 阳气与鬼气通过口腔交缠,萧沐珩阴气有一瞬的不稳,而叶铮要的也是如此,他的手从红线中挣脱,早就筹备的匕首划破自己心头,他忍着剧痛取下心头血,以心头血与名字为契,以自身阳寿,魂魄为质,硬生生在萧沐珩身上下了一个契。 这契便是此行最下等的策略。 他甘愿与鬼物共享生死,但这又的确是最能牵制鬼王的手段。契约者以活人阳气乃至生机来维系鬼物,是将一人一鬼都拉入了半人半鬼的境地。活人毙命,哪怕萧沐珩是鬼王也会被契约反噬到元气大伤,极有可能就此魂飞魄散。 萧沐珩眸色危险,指尖缠绕叶铮那两缕因为耗费大量阳寿而瞬间失去生机,变得银白的发丝。 “道长,十年阳寿,何至于此。” 叶铮唇角染血,笑得开朗,“阴婚可以,鬼王大人也要付出点代价不是。” 蛛网上的飞虫竟真的从中脱离。 萧沐珩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又轻又短,他那只没有出来的指尖探得更深,另一只手死死掐住叶铮的脖子。 他在对方浑身颤抖中,笑得糜艳,“道长还真是让人惊喜呢。” 第51章 正文 第 51 章 第51章 叶铮痛得额头都要冒冷汗了,下面钝痛,上面脖子呼吸不畅。 极致的缺氧中,那里的感观也因此放大了无数倍,像是指尖刺破皮.肉,又像是强盗毫不客气地掠过闭塞狭小的房间。 叶铮手指紧紧扣住萧沐珩掐住他脖子的手,窒息的感觉中,他脑袋发胀,指尖在萧沐珩手臂上画下符文,不等他此举成功。 外来强盗像是尤觉抢夺的东西不够多,对着房间一阵翻箱倒柜。 操操操! 叶铮手指滑落,只差最后几笔的符文功亏一篑。 叮铃叮铃响个不停的铃声就像某种无情的嘲笑。 叶铮喉间溢出难受的气音,在叶铮因为窒息昏过去之前,萧沐珩掐人脖子的手微微松开。 叶铮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喉管像是被砂纸狠狠刮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他弓着背猛烈地咳嗽,只觉脑壳嗡嗡,刚刚因为窒息拼命蜷缩的肌肉还在发颤。 他平生第一次这么恨不得昏死过去算了,等昏了,醒来后厉鬼什么都做完了,左右又要不了他的命,偏偏厉鬼又在那关键时候松开了他的脖子。 叶铮思考的速度都变慢了许多,身体疼得发颤,又因为新鲜空气的灌入,身体不自觉的兴奋。 一张美丽的面孔靠近,叶铮的瞳孔不自觉地瞪大,哪怕思维已经慢了许多,他的心中也下意识来了那么一句。 卧槽,好美。 美人对着他的耳朵轻笑,撩得他耳朵一个劲地发热发烫,然后他听到美人对他说,“道长,你绞得好紧。” 叶铮:“……” 不用和他说话了,他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叶铮偏开脸,不愿意去看那张好看的脸孔。 低沉带着淡淡沙哑的声音笑得更欢了。 他似乎就是想看叶铮的窘迫羞赧。 指尖漫不经心的动作,叶铮的身体再一次颤动了一点,窒息让他对些许的触碰都变得敏锐起来。 萧沐珩似乎极为满意这个状态,指尖离开,真正的访客登门拜访。 它比起指尖还要礼貌许多,轻轻摩挲门口,让它显得那么的温和无害,但叶铮的鸡皮疙瘩却都因此而起来了,他声音还是沙哑艰涩的,手死死抓住萧沐珩的手腕,“要不,再商量下。” 萧沐珩目光里先染上了笑意,随后嘴角跟着上扬,一声轻笑像羽毛似的,轻轻落下。 他温柔的好似画中仙人,“就这么不愿意?” 叶铮连忙点头,跟走到绝路看见曙光一样。 萧沐珩喉间溢出低低的笑意,手指再次掐住了叶铮的脖子,在人耳边轻语,“可本王偏爱强人所难。” 与掐着脖子一同袭来的,是另一种不考虑人死活的疼痛。 叶铮就连痛到极致的闷哼都被脖子间的手死死压回去。 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想要脱离这种痛彻心扉的境地。 萧沐珩喟叹出声,手指力度微松,摩挲着红痕,“道长,放松些。” 叶铮额头都冒出大片! 冷汗,他很想说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再一想,艹,对方可不就是一只鬼。 人的适应能力是无穷的,叶铮一点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知道自己身体的适应力这么强。 萧沐珩行动随心所欲,压根不考虑叶铮的感受,但对方身体紧绷时,那些肌肉线条的确好看,指尖划过那些紧绷的肌肉,萧沐珩很坏心眼地摩挲戳弄,在叶铮身上留下大量指痕。 叶铮的胸膛是重灾区,那里的肌肉过于好看,饱满到像是刚刚蒸好的面包,就连厉鬼也想要品尝几口。 萧沐珩都是厉鬼了,自然是没轻没重。 微松的指尖成了叶铮溢出闷哼的通风口。 萧沐珩轻缓地笑了声,“道长,怎么这么有活力啊!” 叶铮想骂人,话说有没有可能他是真的痛。 像是碰到了哪里,带着点痛苦的喘.息中多了点别的东西,叶铮惊恐到眼睛都瞪大了。 萧沐珩若有所觉,十分好心地继续,这下子他能感受到叶铮的身体又一轮剧烈颤抖,镇魂铃叮铃叮铃的响个不停。 只是微微起来的地方,现在因为兴奋,又被镇魂铃紧紧缠着,只能憋着不断地传来疼痛。 哪里都痛,哪里都被人玩弄,又哪里都带来一股奇怪的快.感。 叶铮身体颤栗,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像是破风箱一样,一声比一声急,身体下一秒永远比上一秒还痛,灼痛还在蔓延,他的手一只紧紧抓着床单,一只紧紧抓住艳鬼的手臂,试图破开鬼的皮肤,抠入对方的血肉里。 艳鬼和他玩着窒息游戏,他的身体每适应一点,那掐着他脖子的手便会收紧一分,让他痛苦,让他肌肉紧绷,又在他即将呼吸不上来时,猛然松开,让他去大口呼吸着空气,在他胸腔震荡时去啃咬他的胸膛,舔去丝丝渗出的血液。 这艳鬼实在是有病,这艳鬼又实在是生得好看。 叶铮抬起无力的手想要去解开那紧紧束缚住他的镇魂铃。 红线勒紧皮肉,让他痛得忍不住想蜷曲,身体又被迫展开。 手指被另一只寒凉的指尖扣住,发丝披散的厉鬼衣衫半褪,在他指尖轻轻落下一吻。 他道:“道长,本王似乎与你说过,下一次不会那么简单。” 所以,又怎么会轻轻放过呢。 叶铮身体微微打着寒颤,与阴冷的艳鬼一起,跟将冰块放入体内,有什么区别。 叶铮重重喘息一声,他的发丝大部分都打理得偏短,但也有一部分是特意留长的,束成了一个低马尾,现在那低马尾被萧沐珩解开,夹杂着一缕银丝的黑色发丝被萧沐珩的手卷动缠绕,又在拉扯到头皮时深入。 “嘶。” 叶铮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声音。 他抬手抓住萧沐珩的头发,用力一扯。 萧沐珩身体被迫与叶铮得靠近了些,他眉头微蹙。 叶铮手上不争气地松了点。 就问谁看见这张牛逼的脸不会想象他床上的样子,现在他成功看见了,对方眼尾染红,眸中欲.色弥漫! ,发出的喘息声低哑撩人,这哪里是什么艳鬼,这是魅魔吧。 光是听对方喘,他都顶不住。 叶铮无力地松开手,偏开脸,牙根紧紧咬着,以防更多的声音溢出。 “道长,怎地不愿意看本王。” 在耳廓响起,还隐隐带过气流的低沉嗓音让叶铮身体忍不住狠狠颤了下,他再次抓上艳鬼的头发,恶狠狠地瞪了艳鬼一眼。 他承认艳鬼喘的很好听,但请别在他耳边喘,想身寸,但压根没法。 叶铮强撑着有点发颤的声音,“解,解开……” 再不解开可能会坏掉的。 镇魂铃轻晃,泄出一声声碎玉相撞般的脆响。 萧沐珩指尖勾上红线,口中吐出残忍的话语,“道长,这才哪到哪,既然敢和本王结契,那便只能日日受着。” 从未被人到访的地方就那么一点点被闯入的外来者霸占。 叶铮感觉他要被憋得炸开了。 疼痛、快感相互交织,唯一的出口还被人死死封住。 在他痛苦到眼睛猩红,眼中隐隐快有生理性眼泪。 等一切来到顶峰,要炸开的感觉来到至高点时,红线拉开,阴气灌入,寒凉与快感交织,带着些许的窒息感。 可怜的叶铮只能一点点往外渗。 他大脑空白,在那致命的余韵中,那个该死的艳鬼开始了下一轮。 萧沐珩很满意,被温暖身体包裹让他满意,供他吞食的元阳让他满意,就连叶铮痛苦想要挣扎又无法逃脱的模样也同样让他满意。 一轮又一轮,叶铮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身体素质为什么这么好,连想晕一下都做不到,他被人弄得浑身湿淋淋,每次想要逃离都会被艳鬼抓回来。 他现在信了,这鬼指定是艳鬼,那么多还不够他吃吗? 漫漫长夜,红烛垂泪。 李豪添在半夜惊醒后一整个瑟瑟发抖,敲锣打鼓的声音似乎还在耳畔,他四下环顾,没找到那年轻男人。 身下潮湿,一股尿骚味传来,李豪添自己都嫌弃,但他不敢去洗澡,生怕等下把自己胸膛到肚子上的那朱砂符文给弄没了。 李豪添将室内的灯打开,手上抓着他从醒来起就握在手心里的玉佩。 李豪添对昨晚的事还是有记忆的,那些鬼物敲锣打鼓地来娶亲,他这个捡了鬼物聘礼的人还好好的呆在房间里,很明显那年轻大师去驱鬼了。 等太阳都升起来后,李豪添狠狠松了口气,他敢叫外卖给自己送干净的裤子了,至于洗澡他还是不敢。 他焦灼等待着大师回来,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十二点。 就在李豪添以为大师不会是驱鬼阵亡了时,房门被人推开。 推开门的可不就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的大师,只不过大师眼下发黑,脖颈和手腕上全是奇怪的红痕,一脸肾虚的样子。 “大,大师你怎么了?” 叶铮对这个罪魁祸首那可是半点好脸色也没有,他冷笑,咬牙切齿地道:“被艳鬼缠上了。” “哦哦哦,艳遇啊,大师! 你这个床.伴还挺辣。”李豪添瞬间露出男人都懂的猥.琐表情。 “……是很辣,差点没走出来,如果不是你,我还不一定会发展到这一步。”叶铮笑得那叫一个阴阳怪气。 “啊?”李豪添没有get到叶铮的意思,但很快反应过来,叶铮要是不帮他除鬼,应该就碰不到那艳遇,大师这是谢他呢,“大师,你这太客气了。” 叶铮差点气笑了,伸手,“玉佩。” 李豪添连忙将那玉佩还给叶铮,“大师,那鬼物?” “他应该不会找你了,20万,不讲价。”叶铮面无表情,冷酷无情地道。 李豪添前面被鬼害的小命都要没时那叫一个干脆,现在危险解除,又开始犹犹豫豫起来,“诶,大师,我们不是说好十万的吗?” 叶铮瞥了李豪添一眼,“为了捞你,我的千年桃木剑都没了,20万已经是打骨折的价,算了,五十万,见不到钱,我帮你找只鬼提高生活质量。” 李豪添本来想当老赖的,反正那鬼也解决了,他就是捡个簪子,这纯属无妄之灾,没想到叶铮这话刚说完一股阴凉的气息就袭来。 他身体狠狠打了个颤,这股气息实在是太熟悉,让他想起他昨夜是被吓到怎么个屁滚尿流。 “别别别!”想要讨价还价的李豪添连忙道,“20万就20万,大师这边是转账还是怎地?” 叶铮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年机,“……现金。” “啊?” 最后叶铮还是跟着李豪添买了个智能机,又新办了一张银行卡,新办理的那张银行卡还不能直接转账二十万,最后微信支付宝,加银行卡,李豪添分了多笔才将那二十万转了过来。 李豪添其实早就留意到了叶铮走路很慢,像是生怕扯到什么,现在要分别了,他也终于敢问了,“大师,你腿是不小心摔了吗?我看你都不敢迈开了。” 叶铮很突兀的笑了声。 他很好,真的很好。 活人微疯罢了。 “美人太辣。”叶铮人死了,嘴还是硬着的。 李豪添连连“哦哦”了好几声,表示明白。 但他心底不由好奇这到底是哪门子美女,这么辣,这小哥看着身高直逼一米九,肌肉紧实,身形健壮,怎么也不该被榨成这副精.尽人亡的模样。 “那什么,大师你这头发是什么时候去挑染的,染的这两缕白毛还挺好看。” 叶铮:“呵呵,我现在又想涨价了。” “欸?大师拜拜,再也不见。” 李豪添跑得飞快,生怕叶铮把他那点小金库榨干净。 等李豪添彻底走了,叶铮才警告般地对着身旁的艳鬼道:“不许吓人。” 艳鬼撑着把伞,在叶铮身旁低低的笑。 元阳是养鬼的,尤其是对于萧沐珩这种本就长得美艳的艳鬼,叶铮一路上都不敢多看那艳鬼,漂亮得跟要发光了一样,尤其是唇边那点餍.足,让人觉得多给他吃两口怎么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前提是他糟.蹋花,而不是他被花糟.蹋。 ! “道长对本王怎地这么凶?昨夜将本王吃干抹净,一口一个只要本王愿意停下,什么都愿意做,怎么今日就翻脸不认人。” 萧沐珩语调幽幽。 叶铮都要被这艳鬼气到厥过去了,不提昨夜还好,一提就想杀鬼,不是说好了知道什么叫慢慢吃,什么叫细水长流,一开吃就跟恨不得把他弄死一样,妥妥带入了私人仇怨在里面。 叶铮不想理萧沐珩,他现在左右也有钱了,他打算自己买个车开回去。 唯一的问题便是他需要一个司机,以及该如何给对方定位到他那个连地图上都没有的山头,首次出远门的叶铮痛定思痛,近十个小时的路程他就不该用来睡觉。 萧沐珩也不在意叶铮回不回复他。 他有那么些新奇地看着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以及一家家与记忆中大不相同的商铺。 白天与夜晚总归是不一样的,也是这个时候,萧沐珩突然意识到是真的已经过去了上千年。 这里也早不是他记忆中的大盛。 他们的穿着打扮也与以往相差巨大。 叶铮打算先回去换个稍微好一点的酒店,顺便看看能不能联系到那个开大巴的人,给钱让对方提前送他回去。 手臂突然被阴凉的手指拉住。 叶铮身体狠狠打了一个颤,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收紧后面,随后叶铮差点恼羞成怒。 “你……”叶铮差点吼出声的声音,在看见萧沐珩的侧脸后默默变成正常声音,“做什么?” 救命!太美了。 这样的大美人昨天才和他发生关系,他今天就吼人家,跟什么不知好歹的渣男一样。 “逛逛。” 萧沐珩道。 他被这道士强行绑定,虽说被道士分享了阳气还有生机,他会在烈日下感受不到什么灼烧,但这样正午的阳光在与叶铮离得远了后,萧沐珩也是会难受的,只能拉着叶铮一起逛。 叶铮没想到萧沐珩会说这个,他口里抱怨,“两个大男人逛什么逛啊!” 实际上心下疯狂:妈耶,艳鬼要和我一起逛街,这和谈了有什么区别,不愧是艳鬼,手段了得! 萧沐珩瞥了叶铮一眼,淡淡的,阴气瞬间包裹住叶铮,像是在威胁他。 夏日行走空调力度很强。 叶铮强行忍住身体的颤抖,干巴巴道:“逛什么?” 萧沐珩是没有什么目的,就让着叶铮随便逛,街道不远处有着不少美食,那些美食别说萧沐珩,就连叶铮都没有吃过。 萧沐珩是个注重卖相的,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街边一家装潢极为不错的火锅店,里面有几桌人正在吃火锅,红油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上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花椒与干辣椒,有客人正在涮毛肚,毛肚裹着红油在那锅里起起伏伏,看着就很勾动味蕾。 叶铮悄悄吞了吞口水,这艳鬼有品位啊! “去吃。”萧沐珩道。 叶铮还残留一点理智,“你确定我能吃?” 实不相瞒叶铮还不想去肛肠科。 萧沐珩盯着那! 火锅店又看了一圈,最后肯定点头,重复道:“吃。” 阴气不讲道理地推着叶铮进去,服务员在发现叶铮的第一时间,眼睛就亮了,小跑两步过来询问,“帅哥,吃火锅吗?” 叶铮:“……” 当然是不吃,不要命了。 阴气在身后推了推叶铮。 跟着叶铮一起进来,收起伞的萧沐珩弯了弯眸子,像是在问你要违背本王吗? 叶铮硬着头皮道:“吃。” “几个人?”服务员小姐姐笑容甜美。 “一……两个人。” 就这么叶铮坐到了火锅店包厢里,打了两分油碟,万幸,火锅可以鸳鸯锅,叶铮拥有了自己小小的一锅番茄菌汤。 他请客,他吃小锅,这真的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了。 萧沐珩和叶铮一起在手机上看菜单,感谢他买了智能手机吧,不然还得叫人小姐姐来一份纸张菜单。 叶铮穷人乍富,看着菜单上动不动就是四五十一道的菜心痛不已,富贵艳鬼完全不懂穷人的苦,什么菜色都想尝一下。 看两人点的菜直逼二十道,叶铮连忙喊停,“够了,我们两个又吃不了多少,你都没有尝,你怎么知道你喜欢,你先尝了味道再说。” 菜上来后,萧沐珩盯着叶铮,和人道:“先下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任劳任怨的小叶子:“……” “您老有没有觉得我像个给你布菜的太监。” 萧沐珩单手托腮,笑得眉眼弯弯,“王妃说的哪里话,就不能是举案齐眉?” 叶铮呵呵冷笑。 特辣的辣度不为别的,只为让厉鬼感受一下人间的酸甜苦辣,是的,他就是那么好的人,给厉鬼叫的冰镇苦瓜汁,清热降火,相信厉鬼一定喜欢。 鬼物是没办法直接食用阳间食物的,需要通过各种转化,其中最常见的便是通过焚烧纸钱或者上香,让食物的“气”散发出来,供鬼物摄取,但叶铮敢在人家火锅店搞这一套流程,人家分分钟把他这个精神病轰出去。 叶铮只能咬破自己的指尖,将指尖血滴入红锅里,以生人阳气为引,让艳鬼能够接触到食物的实体。 他赶在萧沐珩开口前,率先道:“我不布菜。” 萧沐珩轻笑一声,他本就不想叶铮给他布菜。 萧沐珩第一筷子贡献给了千层肚,将裹着红油的千层肚在小料碗里转了两圈,再送入口中。 他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一点,麻辣鲜香,口感很浓郁,好吃。 叶铮观察着艳鬼的神情,一见对方不仅没被辣到,连眼睛里面都多了笑意后,不自在地瞥开视线。笑什么笑啊!还怪好看的。 叶铮轻咳一声,手机在看吃火锅教程,一看到教程中说毛肚和千层肚只能烫10秒,10秒口感最佳,不及时捞起来就老了,叶铮回忆了一下他们的千层肚和毛肚烫了多久后,连忙拿起公筷就捞。 等全部捞起后,叶铮狠狠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大几十一盘呢,差点就吃到口感超级烂的了。 萧沐珩! 看着自己小碟子里满满的菜,“嗯?” 叶铮:“闭嘴,吃。” 等一顿火锅吃完,萧沐珩和叶铮继续逛,如果时间可以倒转,叶铮是坚决不会将萧沐珩带到奢侈品一条街的。 谁来告诉他这小小的镇子,怎么还会有奢侈品店。 谁来告诉他那小小带点设计的t恤衬衫长裤是怎么做到价格上万的,抢钱吧,真的直接抢钱吧,没必要还多给他一件衣服。 萧沐珩选择了一家最符合他审美的,强行把叶铮推进来,自顾自看了一圈,最后决定,“本王要那个和那个。” 悄悄看了一眼吊牌的叶铮:“……你看店员都不带搭理我的。” 萧沐珩目光专注地看着叶铮,“本王要。” 叶铮:“……” 被美色冲击得险些给人拿下的叶铮掐了掐自己的手,“我回去帮你做纸扎衣服。” “材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我可以给你做一样的样式,都是烧过来,买这个烧我会觉得我在烧钱。”叶铮还试图抠抠搜搜,这厉鬼刚刚火锅都给他吃了一千多走,他还没过那个心疼劲呢。 “算了,本王找别人买。”萧沐珩不打算为难叶铮了,他想要也不是没有旁的办法。 叶铮震惊,他不就说了两句,这艳鬼特么就打算找别人了??! “买!趁我没后悔前赶快买。” 萧沐珩不仅要衣服还要搭配的配饰,一连十几万刷出去,叶铮人都麻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叶铮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不由望天思考人生。 败家,太败家了。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安慰自己,老婆败点家怎么了,没事的,没事的,钱没了再赚,老婆开心最重要。 等等!叶铮惊觉,这是他老婆吗?谁家老婆会把老公弄得嗷嗷叫? 叶铮沉痛反思。 好个艳鬼,不仅吸食他阳气,还用媚术魅惑他一掷千金。 他迟早灭了这艳鬼!! 第52章 正文 第 52 章 第52章 店员前面还对叶铮爱答不理,觉得他不可能买这里的衣服,在叶铮怒在他们店花了小十万后态度那叫180度大转弯,大概觉得他其实是隐藏的暴发户。 暴发户不假,但即将破产。 买完衣服裤子、鞋子后买配饰,配饰是一条比较显眼的项链和一银一黑交错的手链。 该说不愧是艳鬼吗?有品位,直接把叶铮的二十万掏到还剩下一万不到。 萧沐珩宽慰叶铮,“本王本来看上了那两个戒指,以及另一条带骷髅头的项链,但你现在买不起。” “你的意思是你还帮我省钱了。”叶铮成功感受到什么叫不属于自己的钱留不住。 “不是,本王是说你要好好赚钱,你是第一个让本王不得不在吃穿用度上委屈自己的人。” 叶铮:“……” 我有一句卧槽不知当不当讲。 叶铮无奈揉脑袋,被气一下,他后面都没那么痛了。 “祖宗,我就只是将你和我绑定罢了,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您老真没必要这么报复我。” 来到室外,萧沐珩已经再次撑起那把伞,他慢悠悠地道:“道长这般想本王,属实是让本王伤心了。” 就好像叶铮强行把他想成了什么斤斤计较的鬼,而他本鬼光风霁月,压根不是这种小心眼的鬼。 叶铮撇嘴。 你才不伤心。 伤心的只有贫穷的穷人。 一人一鬼一路无话,萧沐珩对此极为习惯,他的周遭向来不会吵闹。 叶铮看见街边有家看起来还挺干净的草莓冰糖葫芦,问萧沐珩,“吃不吃?” “嗯?” “你不是伤心了吗?吃点甜的,包治百病。” 萧沐珩又是低低地笑,“那谢谢道长了。” 一鬼一人,一鬼是草莓冰糖葫芦,一人是山楂冰糖葫芦,别问叶铮为什么不吃草莓的,问就是山楂便宜五块钱。 现在两个冰糖葫芦都在叶铮的手中,他不可能每次都给萧沐珩用血液引入阳气,他真没那么多血,这东西他打算带回去,等会给鬼上香,让对方吃。 他们一同回到旅馆,原本在路上,算着他还剩多少钱的叶铮险些都不想换地方了,但一回到房间,闻到隐隐的尿骚味,他就想起李豪添在这尿了,受不了,换! 萧沐珩跟着看了一圈,很直接指向远处最高的那一栋的楼,“道长,住那。” 新酒店不论是装潢还是楼层高度都不是之前的小旅馆能比的,作为整个小镇最高的楼盘,外来旅客基本都会选择住这里。 叶铮问了价格后,差点扭头就走。 倒也不是什么夸张的价格,但对比之前他小旅馆的廉价,称得上很贵了。 就在叶铮转头就要走时,前台小姐姐叫住了叶铮,“先生实在想入住的话,他们这边也有折扣房间,价格是原本的七折,先生可以考虑一下。” 叶铮面上面不改色,同意了办理入住,实则心下惊叹,原来是可以讲价的吗? 安静靠在墙边的萧沐珩见叶铮! 办理了入住,一时失笑。 酒店与客栈同理,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在客流不大的时候提出便宜一点,以此挽留一些因价格险些流失的客人,看似是客人赚了,实则酒店稳赚不赔,毕竟对方原本还收不到叶铮那笔钱,只是便宜了一点,那本来不会有任何盈利的空房间却是形成了收益。 萧沐珩无声摇头,这道士还挺容易被忽悠。 叶铮带着自己大包小包的行礼,用眼神招呼了萧沐珩一声,一起上电梯。 萧沐珩跟了过去。 叶铮自己的东西其实也就只有一个背包,手上的大包小包全是萧沐珩买的东西。 东西放地下,叶铮腾出一只手刷卡进入房间,果然入眼就是一面偌大的落地窗,豪华程度压根不是之前的小旅馆能比的。 他在将东西全部拿上,等萧沐珩进来后关门放东西,然后有些兴奋地道:“萧沐珩,看窗外。” 萧沐珩都多少年没有听到别人这么叫他了,室内鬼气涌动,燥热的夏日瞬间变得清凉,“道长,直呼本王名字,放肆。” 叶铮才不管放不放肆,他又不是什么封建余.孽,还要把这位死了很多年的王爷供起来。 萧沐珩口中说放肆,但也没什么生气的意思。 他的时代等级森严,直呼他名会被直接视作大不敬,轻则流放,重则危及生命。他的名字存在,可他从出生起听到的便是三皇子与贤王。身份远比名字重要。于是乎叫他这个名字的人少之又少,因为太少见,所以不介意听上一听。 叶铮已经自顾自地跑到落地窗前。 欣赏着窗外的镇子,以及镇子外的山水。 他再次对着萧沐珩招了招手,“来来来,王爷,快来看。” 萧沐珩是个挑剔的人,但叶铮实在是太穷了,要挑选出叶铮能承受,又能入他眼的东西花了好些时间,两人办理好入住酒店后,都已经是晚上七点过。 萧沐珩其实就算是站在门口也能看见大半,盛情难却,他在叶铮的强烈推荐下来到了窗边。 白昼与夜晚交替,天边还残留着半块残阳,染红了云霞,云霞之下是黛青色的山影,近的还能看清形状,远的就只是模糊的淡色轮廓,那是他熟悉的山河,山河之下是热闹到已经亮起霓虹灯的繁华小镇。 熟悉却又不熟悉。 叶铮转头要对着萧沐珩得意道好看吧,却又在看见萧沐珩后呆住。 夕阳的余晖太美,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萧沐珩同样太美。 阳光格外钟爱于他,像在那浓密的睫毛,黑长的发丝上渡了一层金边,光影的交错造就了一个让人想要永远保留下来的侧颜。 甚至让叶铮都有点不忍心杀他了。 叶铮想回山里能是什么目的,总不会是真非要那个联系电话吧。 鬼是非除不可,这耗费十年阳寿的契约叶铮是真不知道能压制对方多久,他死对方魂飞魄散是最优解,怕就怕这契约没那么深,或者是艳鬼找到了解开的办法。 萧沐珩唇角微勾,很冷淡的点评了一句。“现在与以前很不一样。” “王爷! ,时代变了。”叶铮是真没想他还对个古代鬼说出这话,他刚出来时也是有些陌生迷茫的,但他怎么说也比萧沐珩好。 “但很好看。” 萧沐珩笑容愈浓,在天边余晖中落下这句。 叶铮淡淡瞥开视线,语气稀松平常,像在随意的聊天气,“是很好看。” 在将行礼和他们的大包小包放好后,叶铮准备出去觅食,问:“你晚上吃什么?” 萧沐珩很轻缓地眨动了一下眼睛,“嗯?道长,你原来包一日三餐。” 叶铮:“……” 失策了。 这只鬼的物欲太强,以至于叶铮险些都要忘了鬼其实不吃也是可以的。 且这只鬼都吃他元阳了,好像的确不需要再吃。 叶铮改口改得飞快,“顺嘴一问,你不用想你晚上吃什么了,我想我的就行。” “哦?” 萧沐珩也不说别的,但那句“哦”的尾音拖得长长的,不像是接受现实,更像是威胁,如同“你不给我吃的,我等下去嗦两个人的脑髓”一样,话不明,意思尤在。 “麻辣烫你要吃吗?吃的话就给你打包,我们现在资金有限,每天大鱼大肉只能沦落街头喝西北风,王爷,你明白我们现在的穷人窘境吗?” 萧沐珩微笑,“不明白。” 叶铮落败,他跟一个鬼解释什么呢? “吃吗?我反正吃这个。” “吃。”萧沐珩不知道叶铮口中的麻辣烫是什么,但不妨碍他想要尝尝其他食物。 叶铮去酒店以外的两条街去买视频上大家一致好评的麻辣烫。这算是李豪添为数不多干的好事了,那就是对方在买完智能手机后,简单教了一下叶铮怎么使用,叶铮很快学会短视频解锁周围美食。 张记麻辣烫便是整个镇子里最受好评度的亲民食物。 晚上七点过,店内都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不少来晚的食客都只能和别人拼桌,叶铮一进去就有阿姨招呼,“小伙子,没坐了,你可以先等一下。” “没事,我打包。”这也是叶铮刚学会的,店铺不仅可以在店里面吃,还可以打包回去。 叶铮其实是不太想自己睡觉的房间里全是食物的味道,但谁让鬼祖宗也要吃,带回去最方便。 肉菜的价格不一样,叶铮顶着他人诧异的目光拿了四个篮子装菜,他的荤素两道菜,以及鬼的。 萧沐珩依旧是指挥叶铮拿菜,因为叶铮夹东西太过于豪迈,萧沐珩要什么都是直接精确到数量的,两块豆腐三块藕,五块山药…… 叶铮就是无情的夹菜机器,等夹完他突然发现厉鬼这次要的份量比中午时候少了许多,甚至是素菜居多。 我去,叶铮突然有点被感动到。 “你在帮我省钱?”叶铮有点不可置信,“其实不用这么客气,请你吃麻辣烫还是请的起的。” “不是。” “那是?”叶铮好奇。 萧沐珩嫌弃,“菜品看着不新鲜。” 刚刚还有那么一点感动的叶铮:“……” 果然! 不能对鬼物有任何期待。 将选好的菜送到窗口时,叶铮将萧沐珩选的菜先推出去,“这个经典麻辣味,加麻加辣。” 这也是一众网友最推荐的味道。 轮到叶铮自己,他选了个滋补清汤味,天杀的厉鬼,让人类不得不委屈自己先吃点清淡的养精蓄锐。 “帅哥,你和你女朋友口味差别还挺大。”因为人坐的太满,没什么新客人过来,阿姨也终于能停下来和客人唠唠嗑。 叶铮乐,“姨怎么知道是给女朋友带。” “因为帅哥你脖子上的痕迹和手上的痕迹实在可疑啊!”一位漂亮的小姐姐接话。 刚好有客人过来,阿姨揶揄地笑了声,便率先离开了。 叶铮看向坐得比较靠里的一桌人,可不就是前天的蓝裙子白裙子小姐姐,好歹是资助自己第一笔金的人,叶铮与一行小姐姐打了个招呼,几个小姐姐看叶铮左右等菜,拉着他闲聊。 其中最先说话的便是之前的白裙子小姐姐,她笑眼弯弯地问道:“小帅哥,你这真是女朋友弄的?” “唔。”叶铮抬手挠挠脑壳,算是应了。 左右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他说是女朋友谁敢否认。 白裙子小姐姐给自家好姐妹递了个那也没法的表情。 蓝裙子小姐姐,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长裙,性感婀娜,又因本身长相甜美,今天的风格便比较偏甜辣,她勉强微笑了一下,没说话。 之前要微信的吊带小姐姐笑得暧昧,她是个爱玩的,一眼看出叶铮手上的痕迹不对劲,“你们玩那么过火?” 叶铮:“……” 他不该来的。 别慌,他还能强行挽尊。 另一边的系统急着在萧沐珩旁边团团打转。 【宿主宿主,鬼王大大,快上前阻止啊!那个黑裙子女生就是男主的第一个官配,珠宝大亨的掌上明珠兰馨羽,在男主下山初期就是狂砸金币,做男主的坚实后盾,妥妥正宫娘娘啊,他们这是又搭上话了,鬼王大大你快阻止啊】 不是宿主没魅力,而是原本走向是白富美倒贴,到他们宿主这里就成了男主挣点辛苦钱,还全给他们宿主用了。 萧沐珩盯着兰馨羽看了两眼,或许是早些年各种天之骄女看多了,他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隐隐觉得那女人有点像某个人。 叶铮还在那一阵忽悠,表示他手上的痕迹只是单纯被购物袋勒的,啊?为什么是一整圈啊?叶铮绞尽脑汁的继续忽悠,出门丢什么都不能丢男人的面子。 萧沐珩看了一眼,就觉得对面人造不成任何的威胁,“你家男主已经说他有女朋友了,现在这个社会在得知对方已经有交往对象,不是该直接退出吗?” 系统后知后觉。 【对哦】 【但这本是男频后宫向小说,我怕女性角色受世界力量影响,强行恋爱脑】 不然怎么去解释兰馨羽这样有权有势的女人,还在早期就全力支持叶铮,后续容忍叶铮开那一群后宫,甚至和几位权势相貌不输于她的人争宠。 萧沐珩对! 这个倒真不怎么在意,比起这个更让他在意的还是觉醒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好像是有什么力量,不想他将这些事记得太清楚。 就还挺有趣。 【对啦,鬼王大大现在的怀崽进度是1%,怀崽进度达到100%系统可发送特殊奖励】 萧沐珩兴致缺缺,“什么奖励?” 【看鬼王大大的需要,系统这边大多数东西都是可以兑换的,像鬼王大大想要解开和男主的契约,便可以找系统兑换这个奖励】 “听起来还挺有趣,你们怀崽进度是怎么增加?” 一见萧沐珩对任务感兴趣起来,系统咪热情道: 【宿主大大没有触发好感值,我们目前唯一增加怀崽进度的方法便是做,一次可增加1%,一天最多增加1%,怀崽进度并不是100%才代表怀上幼崽,不过通常情况下都是怀崽进度越高怀崽的可能性越高,一旦幼崽成功生下,怀崽进度自动达到100%,系统可以实现宿主一个愿望】 萧沐珩很会抓重点,“通常情况下如此,但不通常情况呢?” 【像系统的上一任宿主,他是1%的时候就成功让龙傲天男主怀上幼崽】 “为什么?”萧沐珩也有那么点好奇。 【对此系统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爱,爱意总会让小宝宝想要降临】 “荒谬。”萧沐珩冷冷评价。 那他和叶铮大概需要一百天,三个多月,萧沐珩千年都等了下来,自然是不介意陪着叶铮玩上一会。 叶铮在应付完几位美女后,才惊觉好像把艳鬼放一边太久了。 麻辣烫还没好,叶铮却是先行和几位美女告别了。 “你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叶铮来到萧沐珩身边,目光怀疑地低声道。 萧沐珩相当无辜,“道长,本王能有什么坏主意呢?” 叶铮将信将疑,他可不觉得萧沐珩会这么乖巧。 叶铮刚刚和那几个小姐姐聊下去,除了几人主动和他打招呼外,还因为他想看看几人身上的鬼气状态,他当时给她们每人一个平安符,其他人应该没太在意,随手丢到了哪里,身上并没有平安符的气息了,唯一将平安符随身带着的只有之前的蓝裙子小姐姐,对方身上的平安符气息明显暗淡了许多,就算是一张平安符同时消除几人身上的鬼气也不该损耗这么多。 叶铮觉得自己在回山上之前还需要去鬼村一趟,看看那村庄是个什么情况。 麻辣烫烫好,叶铮拎着两个打包盒,叫上萧沐珩一起离去。 快走到门口,叶铮突然想起来一般地问:“你要小米辣和醋吗?” 他记得今天中午吃火锅,艳鬼这两样都放了。 “不用。” 天边已经开始变得深蓝,等两人回到酒店,外面完全的黑了。 叶铮没急着自己先吃,先将麻辣烫和草莓冰糖葫芦放在一起,还加了一盒他回来路上顺手买的牛奶。 焚香。 等鬼可以开始吃后,人才开始吃自己的食物。 不愧是大家都推荐的麻辣烫,叶! 铮本来以为自己这种不加麻不加辣的麻辣烫应该跟白水煮菜没啥区别,没想到是用的乌鸡汤底,味道还不错。 他比中午那顿火锅吃得还欢,叶铮这边风卷残云,萧沐珩那边十分优雅地吃了一块豆皮。 叶铮觉得看美人吃饭真的不错,光是看见对方吃,他吃饭都要比起以往香上许多。 等萧沐珩把麻辣烫吃完的时候,叶铮的冰糖葫芦都只剩下两个山楂球了,他扬了扬山楂球,“你要吃吗?” “道长,怎地这般自来熟?” “……”叶铮将手中的山楂球收回来,直接先送了一个到嘴里,面无表情,且咬的喀嚓作响,好像咬的是某个艳鬼的血肉。 萧沐珩将自己那串草莓冰糖葫芦送叶铮面前,“要吃吗?” 刚被人拒绝的叶铮同样冷酷拒绝,“不要,小孩才喜欢的东西。” 难得乐于分享的萧沐珩最后一个人吃下了那串冰糖葫芦,第一个愿意和他分享冰糖葫芦的是他的十二妹,一个才五岁的小萝卜头。 不同于更刺激口腔的麻辣,这糖葫芦有那么一点过于甜了。 晚上,叶铮格外担心某位厉鬼再次践踏直男的尊严,好在厉鬼对此没什么想法的样子,反倒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光这点来说古代鬼还是挺好忽悠的。 第二天早上,叶铮正常觅食,他以为他只是在最普通不过的一条街道,吃着肉鲜味美的灌汤包,万万没想到他这刚刚走出来,嘴边都还没擦干净,就瞧见萧沐珩对着一旁橱窗里模特带着的帽子道:“本王要那个。” 萧沐珩今天已经换上叶铮昨夜给他烧的一整套衣物,以及配饰,如果说昨天兰馨羽的风格是甜辣,那萧沐珩这一整套的风格就是酷辣,又拽又帅,像是随时会潮男炸街,连那头长发都不显得突兀了,有点像那种很帅的乐都鼓手,但谁家好人会有这么帅的乐队成员。 叶铮本来以为他今天能够减少看萧沐珩的次数,但或者萧沐珩太会搭配了,叶铮已经偷偷看了好几次,最后总结怎么做到又美又帅的啊! 在萧沐珩要那个帽子时,叶铮的第一反应是还挺搭,第二反应是克制某鬼不把钱当钱的恶行。 叶铮冷冷道:“不买。” “确定?” 叶铮油盐不进,且觉得自己不会在被美色诱惑半分,“没钱。” 萧沐珩微笑逼近叶铮,低语,“本王不开心,只能做点开心的事。” 说着他的手指就摸上了叶铮的脸,身形靠近,一副要吸食阳气的样子。 大街上呢,这是要闹哪样。 叶铮变脸如翻书,“诶诶诶,等等,买!买!!” 成功又给厉鬼花了一千多的叶铮觉得这样实在不行,完全被艳鬼拿捏住了,魂飞魄散前让对方过点好日子也不是这样过的啊! 叶铮拎着新鲜出炉的购物袋,刚从店里出来,就远远瞧见了行色匆匆的李豪添。 李豪添一看见叶铮眼睛都亮了起来,快步过来,很明显他就是在找叶铮。 “大师!”李豪添叫的那叫一个亲切。 叶铮也带上了点营业式微笑,“你是来补你昨天没给的30万吗?” “不是,大师,救命啊!我好像又遇上灵异事件了,这一次很诡异,大师你要救救我啊!” 叶铮明白,重新开价,“50万不二价。” 李豪添:“?” “大师你变了。” 叶铮冷笑,谁摊上了那艳鬼都得变。 第53章 正文 第 53 章 第53章 李豪添面对这几乎要掏空他家底的天价,试图讲价,“大师,我这都是老顾客了,要不还是20万吧。” 叶铮信口胡诌,坐地起价,“我现在都是一百万起价。” 言下之意,已经打半折了。 “大师,真的不能再便宜了吗?”李豪添苦哈哈,他手上的个人资金也就还剩个二十来万,真要是五十万的话,他怕是只能找他爸了。 “真不行。”叶铮拎着购物袋就往酒店走。 “大师!”李豪添险些哭出声来,跟在叶铮的身后,“我们这事好商量,你还没看我是什么事呢,万一这件事很好解决呢。” 叶铮脚下走的飞快,避开繁华街道和昨天的奢侈品一条街,生怕某只艳鬼看到什么又让他心动的东西了。 他还不忘回复小跑跟上来的李豪添,“你要是想便宜一点也可以去找别人,我这里不讲价,放心我都是一口价,就算你这件事不太好解决,我也收这么多。” 像是想起了什么,叶铮补充,“损耗的符箓可以不额外算钱,但是法器如果是因为救你损耗,要么帮我找到同等的法器,要么折现。” 李豪添悲痛腹诽大师怎么一天不见就黑成了这样。 想当初一口喊二十万的大师是多么的和蔼可亲。 叶铮是真的缺钱,加上李豪添是个抛弃救他女友的渣男,他赚点渣男的钱怎么了。 比起他家那个吹牛说请他出手上千万都不一定请的动的老头子,叶铮收的价格已经相当的亲民了。 李豪添咬了咬牙,“大师,50万就50万。” 叶铮是真有点意外,李豪添这次的状态也不像上次那样好像马上就要死了,怎么还会这么迫切的想要解决灵异事件。 叶铮兴致上来,脚步也慢了点,等李豪添靠近后,才问道:“说说是个什么情况。” “大师这个事真的太诡异了。”李豪添加快脚步来到了叶铮旁边,压低声音道,“诶?” 李豪添还什么都没说,就已经被叶铮拉到了另一边。 “大师,怎么了?” 叶铮能说你差点撞到今天打扮得相当时尚的艳鬼吗?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不喜欢别人呆我右手位。” 李豪添以为这也是有什么玄学在里面,连忙换了一个位置,继续压低声音说那件事,“大师,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今早收到了一封信,大师,你就说这年头谁还送信啊!这信就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我还以为是谁恶作剧呢?” 李豪添吞了吞口水,即将说到这件事的重点他更紧张了。 “然后我就捡起了那封信,我的胸膛突然觉得火辣辣的,我觉得不对劲,丢下那封信回房间一看,大师你给我胸膛那块画的符咒变浅了许多,我很肯定就是变浅了,不是我睡觉时候蹭掉的。” 他现在回想起来还后怕,要不是昨天又感受到那股阴气,他担心那阴婚的鬼再来找他,特意将那符文留下,他可能又中招了。 叶铮这下面色也微微凝重起来,他那符文当时可是能在那么多鬼物的跟前护! 住李豪添,就算现在少了搭配的玉佩,也不至于抵煞抵到颜色变淡。 “那封信你看了吗?” “我哪敢啊?在发现这件事后,我马上就来找大师您了。” “信还在你家门口?” “对。” 叶铮倒是想直接去看看,萧沐珩拉住叶铮短袖,“帽子。” 叶铮:“……” 两人间有阴婚这层关系,叶铮直接沟通阴阳用心声和萧沐珩道:“等晚点回去再给你烧。” “这件事你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先烧过来。”萧沐珩一锤定音。 叶铮眼眸微动,“你知道是什么事?” “道长,你除鬼本王可以不干涉,若是想本王帮着你除鬼就有些过火了。”萧沐珩提醒。 “过火?”叶铮震惊,这话居然是从艳鬼口中说出来的。 “好歹是本王的同类不是。”萧沐珩笑。 叶铮觉得艳鬼只是单纯地想要看他忙前忙后,赚点辛苦钱还全被他花走。 他对李豪添道:“你家地址在哪里,或者你给个集合的地方,我去拿点道具,等下再来找你。” 李豪添不语,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叶铮,叶铮往哪里走,他就往哪里走。 “道长你是不是不想管了?”李豪添对此十分怀疑。 在找不到叶铮的时候,李豪添再次去找了道观的道长,道长还记得他,带着扫帚就赶他,让他不准再把那翡翠簪子拿出来,口中连道解决不了,根本解决不了! 由此更加衬托出帮他把这件事平息下去的年轻大师是多么的深藏不露。 叶铮宽慰道:“放心,只要你50万一分不少的付了,我肯定管,我现在是真要回酒店一趟。” 李豪添继续亦步亦趋,“大师我陪你。” 萧沐珩轻笑一声,“道长任务巨大呢。” 叶铮瞪了厉鬼一眼,他这都是为了谁。 李豪添就跟个甩不掉的尾巴一样,叶铮让他在楼下等下他也不愿意,一副恨不得哭给他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叶铮玩弄他感情了。 “你这前面没找到我的时候不也好好的?现在还是白天,白天能出现还要人命的鬼也不会给你送信了。”叶铮眉眼间有点不耐烦了。 “大师你不懂,我前面是找不到你没有办法。” 言下之意找到你了,怎么可能放过,他跟生怕叶铮跑了一样,加钱,“55万,大师,我多给5万让我跟着。” 5万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那厉鬼又可以买件衣服和配饰了。 叶铮被钱打败,点头同意,左右也就是给厉鬼烧个东西。 叶铮仗着李豪添看不明白,直接在那昨天还烧过其他东西的火盆中放下那顶价值一千多的帽子。 火蛇点燃帽子,李豪添还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帽子完全的消失。 李豪添才问道:“大师,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吗?” 叶铮拿起朱砂笔快速地画了些黄符,并且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买些符纸,这东西消耗得太快了,听见李豪添问,也只是答道:“算! 是。” 李豪添见叶铮画符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放松了许多,“大师你这跟给死人烧衣服一样,吓我一跳。” 身后阴风拂过,低哑的男音幽幽道:“是给本王烧的,你有意见?” 李豪添:“……” “啊啊啊啊啊——” 寂静的室内马上爆发李豪添的恐怖尖叫,直接给叶铮吓到手下一抖,符纸都画废了一张。 李豪添吓得那叫一个乱窜,压根就不敢往自己的身后看,仅凭最后一点对生的意志逃到了叶铮的身后。 李豪添总觉得自己那紧紧抓住大师的手有点凉飕飕的,李豪添默默将那手收回,看向那之前可能发出声音的地方,结果竟是什么都看不见。 叶铮通过契约警告萧沐珩不许吓人,看向李豪添时却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怎么了?” 李豪添都还没有从刚刚那种惊吓过度的状态里面出来,说话的声音都还打着颤,“大,大师,你没有听到吗?有人,不,有鬼在说话,他,他刚刚说你那帽子是给他烧的。” “嗯?是不是错觉。” 李豪添都要跪了,怎么可能是错觉。 “好了。”叶铮正经起来,“他是之前碰瓷上我的小鬼,不会伤人。” 叶铮手上符箓都已经画了好厚一沓,不再继续,他随手丢李豪添一个护身符,直接开口道:“走吧,去你家。” 李豪添慌乱接住护身符,还在理大师被小鬼碰瓷,怎么个碰瓷法,一听叶铮的话连忙带路,身上那股寒凉的气息果然消散了许多。 叶铮也就看起来面不改色罢了,艳鬼还在那笑呢,慵懒矜贵的声音将那几个词重复,“碰瓷,小鬼?道长好生会为鬼安身份。” 叶铮轻咳一声,“权宜之计,权宜之计,不然他知道你这个下阴聘的鬼就在我这,以为我们两合伙坑他怎么办?” “道长,要本王说,与其累死累活赚点小钱,倒不如直接陪本王干一票大的,本王能给出绝对让你满意的报酬。” “什么报酬?” “那样的帝王绿本王还有,就算是比千年桃木剑还要厉害的法器,本王也可以为你找来。” “那鬼王大人是想要?” 萧沐珩位于叶铮的右位,与叶铮并肩同行,那一瞬他的眼内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本王也不是非要道长做什么,只需要道长不多管闲事就行。” 叶铮皱眉,不多管闲事,是指李豪添的事,还是这厉鬼自己的事。 只是短暂的思索过后,叶铮得出笃定答案,“你要杀人。” 而且绝不是随便杀人。 他补充,“或者该说你要去找你的仇人报仇,萧沐珩,你如果只是有些许物欲,我不是不能满足你,但如果你执意大开杀戒,那也别怪我与你拼个鱼死网破,大家一起完蛋。” 年轻道士似乎是第一次说话这么认真,萧沐珩侧脸看了对方一眼,道士板起脸来后,面容实在是冷酷无情。 萧沐珩唇角轻轻一勾,带出一道浅淡的笑,“道长,好生无情。” 伴随着轻轻一声叹! 息,身旁带着淡淡凉意的鬼物就那么直接的消失。 叶铮的目光不自觉四下看了一圈,又通过那契约感应,感应到对方还在这小镇里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不是,这艳鬼怎么还这么小气,他不过是说了几句,直接连人都不理了。 这是什么王爷吗?这分明是什么小公主吧,还是被千娇百宠到相当任性挑剔的小公主。 另一边,萧沐珩在消失后,来到了一处阳光几乎照不到的小巷,在用鬼气将那点多余的阳光都遮挡后,他才道:“出来吧。” “王爷。”清丽的美人从暗影中走出,对着萧沐珩盈盈行了一礼。 萧沐珩眼眸微微眯起,带着点慵懒的随性,“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已将您挣脱封印的事放出去,天师协会这边想来会很快便收到消息,奴婢不懂,您为何要将这消息放出去,我们在这之前找到您过往的仇敌不是更好。” “的确是很好。”萧沐珩眼中多了点危险,“但那些人敢那么做就真的不怕本王报复他们的转世又或者他们的后人吗?” 画意微惊,“您的意思是?” “本王通过血脉和灵魂找到的人压根就不是他们。” 萧沐珩都觉得好笑,在那原本的走向中,他的确是一挣脱束缚就大开杀戒,势必要将所有负他的人斩尽杀绝,连半丝同族血脉也不留,可杀戮过去,怨气却没有半点消减,他甚至还隐隐有些走火入魔,杀红眼起来。 后面天师协会围剿他,其中攻势最猛的便是叶铮这个天师协会的新起之秀,而萧沐珩也在机缘巧合之下,知晓自己或许是杀错人了,就算是有人真的是旁支血脉,他也少说滥杀无辜了上百人。 而他真正的仇人利用邪术扭转血脉,篡改灵魂,其中一位就躲到天师协会里,还成了会长,实在是离谱,在他觉醒的记忆走向中,他本来都要成功了,都怪叶铮那个可恶的道士。 画意清丽脱俗的脸上也冷了许多,“王爷,奴婢定会为您找到他们真正的转世。” “画意,不急,比起这个本王倒是有别的需要你帮忙跑上一趟。” 画意听完萧沐珩的话后,就要告退,却又在走之前停下脚步,像是还有什么想说。 萧沐珩直接问:“画意,可是还有旁的事?” “王爷,请您恕罪,但奴婢的确不解您为何要留在那道士的身边,甚至设下阴婚,将他娶过来。” 萧沐珩嘴角牵动,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这个啊,画意,本王想要一个孩子。” 画意:“……” 向来八风不动,将萧沐珩名下所有产业料理得井井有条的经商天才,竟是也有那么些迟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过了好一会,画意才终于将那消息消化完毕。 她开口,“王爷,那……是个男人,还是个道士。” “所以才更加的有趣啊!画意。” 画意不懂趣味在哪,但她低下的头颅中已经染上了宠溺笑意,“能让您高兴便好。” 萧沐珩走的第一分钟,叶铮很淡定,给那只小气鬼身上疯狂贴标! 签。 萧沐珩走的第十分钟,叶铮眉头皱了起来,那只厉鬼不会是去作恶了吧。 萧沐珩消失的第二十分钟,叶铮与李豪添即将抵达李豪添的家。 叶铮突然道:“你先付一半定金吧。” 李豪添:“啊?” “大师,你怎么了?大师你现在也变得这么重利了吗?我是那种会跑单的人吗?” 叶铮不语,只一味看着李豪添。 李豪添没办法,只能戳弄手机,又是分批次给叶铮转了20万过来。 他满脸肉疼,强装不在意道:“我现在手上就只有这么多,剩下的35万等大师您处理完了我一定给,我找我姐借钱都会给您的。” 叶铮看了眼已经到账的转账记录,“嗯”了一声。 “大师,您是很缺钱吗?” 李豪添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记得前两天刚看见叶铮的时候,叶铮好像也不是很在意钱啊!当时帮他除鬼连事前谈好价格这一步都没做。 “嗯,算是吧,要多养一个。”叶铮含糊其词。 李豪添一靠近自家又有点紧张起来,与叶铮聊天消减这种害怕,“昨天的二十万都不够多养一个吗?” 叶铮叹口气,“你不懂。” 这句过后他便不愿多说。 他打算等下去把艳鬼想要的两个戒指和骷髅头项链买回来,当人鬼的面直接说要同归于尽,的确不太好。 鬼是个死了很多年,挑剔又小气的鬼,他还是哄哄对方好了。 萧沐珩回到叶铮身边的时候,叶铮与李豪添已经到了一处别墅外。 阴风吹过,李豪添狠狠打了个寒颤,叶铮却是第一时间看向出现在空地上的萧沐珩。 萧沐珩手上还打着那把血色红伞,这伞实属是与他今天这一身太不配了。 萧沐珩道:“道长,本王需要一把新的伞。” 叶铮盯着回来的艳鬼,笑了,“好,等下给你买。” “大师。”李豪添是真的要给跪下了,“你对着空气说话,是那里有什么吗?” 叶铮扬眉,可不就是有什么,他刚上手养的艳鬼回来了。 挺好,知道生气也不能跑太远。 好歹知道不能太把普通人吓到,叶铮道:“没什么,只是试探一下你这院子里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有吗?” “有,很浓厚的鬼气。” 叶铮说完就不再继续和李豪添说话,而是快步来到别墅门口,这别墅外围的鬼气很浓,不是艳鬼身上带来的那种阴冷气息,而是一种更潮湿好像带着腐烂味的气息。 别墅门口不远处有着一封白色的信,信的中间是一个俏皮的红色爱心,好像早几年学生时代小女孩儿送的情书。 果然那股鬼气就是从那信封上传来。 叶铮询问李豪添,“我可以看看吗?” 李豪添站在离叶铮好几米远的地方,不敢太近,一听叶铮问他,连忙道:“可以,道长你随便看。” 叶铮将那封信拿到手中,一股刺骨的! 寒意便要顺着那接触的皮肤向上。 不等叶铮用道法制止,另一只同样阴冷的手搭上了叶铮的手,那股寒意就那么被摁灭,完全的被镇在信封里面。 那搭在叶铮手上的手修长白皙,不是萧沐珩的还能是谁。 叶铮诧异,不仅诧异萧沐珩能仗义出手,更诧异萧沐珩居然没有直接摧毁鬼气。 这封信本质上就是鬼气所化,萧沐珩一旦将那鬼气摧毁,也算是将那封信给毁了。 “嗯?看来是一个女鬼。” 萧沐珩很顺势地从后将头枕在叶铮的肩上,“看看。” 叶铮感受到阴冷的吐息从脸边吐过,不自在到了极点,却到底没直接把肩头的某只鬼扒拉下去。 他一边拆信封,一边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 “本王刚刚伤心去了,道长,本王好不容易才从封印中出来,获得一丁点自由,还要被你绑定,你还凶本王。” 叶铮拆信封的手微顿,他抿了抿唇,像是想说什么。 信封被彻底打开,里面不出意外的有那么一封信。 萧沐珩神色淡淡地看着那封信,就听到叶铮开口道:“……没有凶你的意思。” 萧沐珩身体重量更多地放在叶铮的肩头,鬼是没有重量的,但不影响他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活人一点,“那是?” “提前告知你不要做坏事,做一个好鬼积攒一些阴德,我到时候帮你超度。” 萧沐珩笑吟吟道:“原来道长这么为本王着想。” 萧沐珩懒洋洋地靠在叶铮的肩头,像是什么乖巧的猫咪,叶铮险些想去摸摸对方的头,但叶铮同样知道萧沐珩才不可能是什么小猫咪,就算是,那也是大型猫科动物,危险迷人,懒洋洋的似乎很好接近,可一旦真的靠近,可能迎来的是被猎食者咬断脖颈。 叶铮收回被艳鬼扰乱的那点心虚,垂眸看着那封信,是来自一位女生的娟秀字体,上面倒不是什么字字啼血的内容,反倒是一封再普通的邀请函。 这封信总共也才两百多字,前面一百字是追忆往昔,谈两人交往时如何如何,后一百有五十字表达了思念之情,再后就要邀请李豪添去槐村,她有重要的东西给他。 叶铮把李豪添叫了过来,“槐村是哪里?你前女友邀请你去那。” 鬼鬼祟祟躲在一旁的李豪添一听槐村这个名字,脸都吓白了,“鬼……是鬼村。” 叶铮眉梢一挑,这可太凑巧了,他竟是再一次听到了鬼村。 “这村子是有什么猫腻?” 萧沐珩像是无聊般地玩着叶铮的头发。 面对这个问题李豪添有些不愿多说,但也深知自己可能是被盯上了,“鬼村原本就叫槐村,随着时间推移,刻有槐村的路边石碑被腐蚀,那个“槐”字变成了“鬼”,且那个村子总是有灵异事件,有人说那村子里的人早就变成了鬼。” 叶铮一本正经的听着,那个村子绝对是有鬼物存在,那么浓的鬼气。 突然寒凉的气息靠得更近,柔软湿润的舌尖扫过他的耳后,阴凉的,黏湿的,叶铮身体狠狠颤了一下,被那厉鬼压在身下为所欲为的记忆就这么袭了上来。 “原来道长喜欢这个。”萧沐珩轻笑,懒洋洋地延长尾音,“记住了。” 叶铮面红耳赤,艹,烦人的艳鬼。 你记住什么了啊!不准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54章 正文 第 54 章 第54章 叶铮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勇闯鬼窟的人,阴婚那次不算,以艳鬼鬼王的实力来说,做再多的准备也是徒劳。 这一次赶在出发前叶铮率先用道法根据那封信寻根问源了一番。 做着奇怪手势的叶铮若有所感。 潮湿,阴冷,仿佛溺毙的感觉。 这是水鬼。 萧沐珩全程趴在叶铮身上,任由叶铮驮着鬼走,那封信上是水的阴湿腥臭气,道士还捏着那封信,还捏着。 唉,鬼只能十分善良地呆在道士的身上,用鬼气帮对方把那股子难闻的味道全部隔绝在外。 叶铮收起之前做法用的道具,与李豪添道:“走吧,去鬼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通往鬼村的道路崎岖,寻常的小车并不好走,最后几人坐的是前往那边的大巴车。 大巴车是沿着附近村落绕一圈,一天也就只有三趟来回,分为早中晚,方便村里人出来买卖东西。 这倒也是稍微方便了三人,谁想因为一天来回车辆太少,这大巴居然要等着人基本坐满了才走。 眼见车上人越来越多,特意坐在外面,将里面位置堵住的叶铮是真的要不好意思了。 已经有两个嬢嬢和三个小姐姐问他,他这里面位置有没有人了,就连李豪添都往叶铮旁边的位置看了好几眼,实不相瞒他是第一个想和叶铮一起坐的。 前面叶铮都是含糊其词有朋友,现在眼见位置越来越少,叶铮只觉得自己实在过分,要不他再出一份钱,给艳鬼也买个位置吧。 坐在他里面靠窗位置的不是艳鬼还能是谁。 话说作为一个鬼哪里还需要特意来一个位置,但艳鬼理所当然地坐了,叶铮也理所当然地觉得王爷有个座位怎么了,挑剔的王爷这次都没嫌弃这车破破烂烂,而且没个座位要是不小心把那贵贵的衣服弄坏了可怎么办。 总而言之,艳鬼需要一个位置。 在叶铮开口之前几个艳丽明媚的大美女和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像是花花公子的年轻男生上了车。 几位大美女还是叶铮的熟人。 然而叶铮压根没有打招呼的想法,加上那个花花公子,他们一行六个人,足足六个人,而剩下的位置,加上厉鬼坐着的那一个也一共只剩下六个。 赶在几人发现空位前,叶铮低声和艳鬼交谈,“王爷,没座位了,实在不行你坐我身上。” 萧沐珩前面一直淡淡看着窗外,叶铮这一说话,他的视线就投到了叶铮的身上。 他指尖慵懒拨弄着长裤腰间的银色锁链,将那锁链弄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脸却是看着叶铮的,话语带着揶揄,“哦?原来道长是想本王坐在你身上,道长就这般想要和本王亲热。” 叶铮:“……请不要胡言乱语,颠倒黑白。” 轻缓低哑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原来不是吗?那看来是本王碍事了。” 鬼气消散,那霸占了一个座位的厉鬼消失了。 叶铮指尖微动,下意识想将厉鬼抓住。 不是,又生气! ,你个厉鬼坐什么座位啊! 不出所料,一行人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位置,之前的白裙子小姐姐眼眸转动,热情与叶铮打招呼。 “哎呦,帅哥,怎么又遇见你了,大家都见这么多次了,交换个名字和如何?我看你现在用的可是智能手机。” “好,叶铮。” 叶铮也不矫情,说完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白裙子小姐姐笑容明媚,“叫我白知夏就行,那个男生是我双胞胎弟弟白星眠,这是我的好友兰馨羽。” 白知夏说着就将兰馨羽招呼了过来,“你不是喜欢坐窗边吗?来,叶小帅哥这里没人。” 叶铮倒是想坐之前艳鬼坐的位置,等下艳鬼回来还能继续在窗边,但现在人姑娘都这么说了,他来一句我其实想坐窗边,怎么看怎么像是针对人小姑娘。 叶铮起身让座位。 兰馨羽抿唇微笑,做到了叶铮身边,她今天是一身上半身鹅黄色,下身裙摆带点淡青的长裙,十分的夏天,清新靓丽,兰馨羽脸上画着淡妆,坐在叶铮身边后撩了一下耳际的发丝。 女孩子身上淡淡的甜香传来。 “我们也可以加个微信吗?”兰馨羽低语。 “唔,可以。”叶铮都加白知夏了,没理由不加兰馨羽。 白星眠本来是想跟那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坐,他们来得晚,只能拼坐,比起那些大爷大妈,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叶铮是个极为不错的选择,而且那哥们看着还挺帅,结果被他姐暴力拉扯到一个大爷身边坐着。 白星眠痛苦脸,大爷身上有狐臭。 刚巧叶铮后面位那排还有空,白知夏直接坐下,问叶铮,“你们是要去哪里呢?” 叶铮不答反问,“你们呢?” “我们是打算再去一趟鬼村,白星眠那臭小子非说我们灵异探险不带他,那边又没啥东西,不过风景还行,索性陪他再来一趟。” “我也是去鬼村。” 不同于李豪添听到去鬼村的大惊小怪,整个车里面那么多人大多数都没什么变化,也就那么少数带着买卖货物,大包小包的中老年人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叶铮点击手机,同意了两人的好友邀请,两人都是发了名字过来,叶铮的第一条消息便是报上自己的名字。 没能和大师一起坐,所以选了后排,现在和白知夏小姐姐一起坐的李豪添,“???” 大师,这是打哪里认识的这么多大美女啊!! 李豪添现在身边坐着一个美女,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 害羞地一瞥美女,美女正在疯狂地戳弄手机呢,压根没看他。 白知夏手下飞快地与兰馨羽交涉,让她先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交往对象,昨天的痕迹是消失了许多,那痕迹虽说不一定就是那啥弄出来的,但还是问清楚再说,可不兴知三当三啊! 白知夏是真的有点不懂。 她朋友明明什么都不缺,有钱还漂亮,为什么偏偏对那个帅哥很感兴趣啊! 虽说这帅哥的确是帅得随手拍一个视频,! 放网上都得百万点赞的那种帅,但与兰馨羽相比,还是太不般配。 叶铮还不知道白知夏有意再撮合撮合他和兰馨羽。 他的手指有些焦躁地点了点座椅。 艳鬼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着重感受着他和艳鬼之间的契约,手指轻轻勾动了一下那契约形成的红线。 无形的拉力出现。 叶铮用力扯了扯。 一身暗黑为主,只有一些深海蓝做跳色装饰的萧沐珩倏然回来。 他眉梢上挑,随意转动了一下手腕,那尾指捆着的红线同样转动。 萧沐珩弯腰,脸凑近叶铮,低声问:“道长,舍不得本王?” 随着他的动作,青丝顺着肩头滑落到胸前。 长长的,柔顺的,带着丝香味的发丝。 鬼物身上多恶臭,但叶铮竟是突然觉得萧沐珩的身上香香的,像是上好的檀香与些许龙涎香混合。 这样突然的靠近就跟要亲上来一样,最先袭来的是阴冷中裹挟的浅淡香味,然后才是那张放大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鬼,萧沐珩的皮肤实在是苍白。 叶铮呼吸乱了一下。 予兮读家 他侧开脸,不去看艳鬼,这突然侧开的脑袋反倒是又方便了艳鬼行动。 萧沐珩也没想到叶铮竟是直接把脖颈暴露在他的眼前,他单膝压在叶铮的双腿之间,还没做什么,他就已经感到叶铮浑身的肌肉绷了起来。 “萧沐珩!” “嗯?” “你想做什么?” 脑内是叶铮通过阴婚契约传来的色厉内荏的声音。 “道长,本王现在没座位了,”萧沐珩捏住叶铮的脖子将对方的脸强行掰了过来,脸与脸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萧沐珩逼迫叶铮直视他,“我很不开心。” 他半垂的眼睫遮住眼中锋芒,就连上弯的唇角都拉平了。 好像这是一件天大的事。 这似乎是萧沐珩在叶铮面前第一次自称我,叶铮被美色冲得有那么点晕头转向。 “……我抱着你。” 萧沐珩嘴中发出一个代表不满意的气音。 叶铮调整了下呼吸,就连那被迷得有些朦胧的眼中都多了几分清明,“那你想怎么办?” “本王想的,道长都会依吗?” 叶铮还残留几分理智,“你可以先说说。” 萧沐珩冷漠的眼眸掠过一丝玩味,“把她赶走。” “这不合适。” 叶铮很想说虽然是讲究先来后到,但你只是一只鬼,鬼是没有人权的。 就算兰馨羽他们几人没来,叶铮强行多买一个位置,只要有别的人来了,别人依旧会选择坐这个位置,不会说你多给了一笔钱,他就得等到晚上再走。人间,自然要讲人情味这个东西,这个看起来无人的位置对于别人来说本来就只是一个空位。 但对于一个鬼来说,这或许已经是他很委屈自己了。 ! “除了这个,旁的都可以。”叶铮许诺。 “这样啊。”萧沐珩松开捏住叶铮下巴的手,转而勾起了叶铮的低马尾,鬼气笼罩,发丝被猛然收紧。 叶铮吃痛。 萧沐珩嘴角咧开一个笑,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道长,本王不喜欢这个答案。” 人类灼热的气息与鬼物阴冷的吐息交融。 萧沐珩展开了鬼域,没有一个人发现了他们这处的不对劲。 头皮刺痛,美色在前,都靠这么近了,叶铮抬手,猛地按住某只艳鬼的头,热烫的唇与冰凉相碰。 萧沐珩挑眉,眼中似有疑惑。 唇齿被人撬开,与人类温度一同袭来的是一缕精气。 送了一缕精气给萧沐珩后,叶铮抬手顺了顺萧沐珩那头柔软的长发,“好了,补偿。” 见萧沐珩没说话,叶铮又补充了一句,“别生气了。” 萧沐珩这下是真的意外了,叶铮这是在哄他? 一个道士居然在哄一个鬼。 精气普遍被认为是人体生命力的核心,人维持生命活动的一股微妙能量,鬼物贪图人类的除了血肉、元阳,便是这精气了。 旁的鬼想要精气,那自然是千难万难,耗尽手段,而叶铮居然只是觉得他好像在生气,便毫不犹豫地送了一缕精气给他。 怎么说呢。 萧沐珩的手指挑起叶铮的下巴,比起之前的强行捏住,温和了许多,他似感叹又似遗憾地道:“看来道长是真的喜欢本王的这张脸。” 叶铮想要为自己强行辩解一下,他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男人低缓的笑之后,他的身形再一次消失,只不过这一次他化作了一条鳞片漆黑,泛有莹润光泽的小黑蛇,有着猩红眼眸的小黑蛇姑且接受了叶铮那个坐他身上的提议。 叶铮:“……” 艹,他的怀里盘着一条蛇。 叶铮对蛇无感,但和大多数人一样,比起蛇这样的冷血动物,还是更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可萧沐珩化作的小蛇,与他本人一样漂亮,瞧瞧那泛着莹润光芒的鳞片,瞧瞧那一只手指就能按住的脑壳。 再瞧瞧那猩红漂亮得像是珠宝的竖瞳。 叶铮伸出手,萧沐珩十分自然地顺着叶铮的手往上爬。 冰凉的蛇身缠绕上手臂,向上蔓延,叶铮一开始有些不太适应,做了点心理暗示后,那种被缠绕,不太自在的感觉就弱了许多。 漆黑小蛇还在往上爬,叶铮只当王爷这是想爬得更高一点,直到那攀至他肩头的毒蛇吐出猩红信子,在他耳廓舔了一下。 叶铮:“!” 他想一把抓住一点分寸都没有的小蛇,对方却是已经顺着叶铮的衣领十分灵活地钻到叶铮衣服里。 “出来。” 叶铮声音刚落,周遭的鬼域解开,嘈杂的声音再次出现,这跟把叶铮脱了丢大街上有什么区别。 叶铮身体僵住,一动不动。 脸上却是越来越红,那蛇,那蛇竟是从他胸口向着下面爬了过去,蛇身扫过脆弱的小点,似觉得有意! 思,小蛇攀住叶铮的身体,还用蛇信子扫过小点,然后是那米粒大的尖牙摩挲。 那尖牙叶铮刚刚没看清,但光是尖牙刮过带来的阵阵刺痛,就可以看出来这牙齿绝对很尖。 叶铮被小蛇的没轻没重磕疼了。 他面色更加难看,硬生生把险些溢出的闷哼吞回肚子。 他强装无事,只紧紧捏着背包带子,手因为收得太紧,而指尖发白。 这种触碰本就过分刺激,更不要说把他丢在这么个充满人的狭小大巴里,他甚至开始感谢萧沐珩化作的小蛇足够细长,而他穿的那件t恤足够宽大了,才不至于被人看见衣服里的异常。 “叶,叶铮你怎么了?” 兰馨羽打坐到叶铮身边后就有些不好意思。 白知夏这事做得太过明显,叶铮这下子怕也是知道她对他是有点意思的,作为一个女生,坐到心仪男生旁边就足够让她害羞,更不要说她前面还主动提出加叶铮微信。 兰馨羽前面一直做出玩手机的样子,其实也是为了缓解尴尬,消息界面里白知夏让她加油,别忘了先问问是不是单身状态,并且发了一堆虎狼之言,兰馨羽都没好意思看。 她隐隐听到身边人的呼吸重了点,偏头看了眼,没想到就看到脸有些过分发红的叶铮。 叶铮是真的帅,不是那种黑皮帅哥的痞帅,而是一种五官轮廓优越,让人很有安全感,老少皆宜的帅,此时那张帅脸上染上红晕,单手遮住半张脸。 兰馨羽能看见的便是青筋明显的宽大手掌,泛红的耳尖,这一切让叶铮整个人都莫名的色.气。 很低的一声气音从叶铮的嘴中溢出。 男人荷尔蒙的气息盖都盖不住,引得兰馨羽的脸烧得跟红通通的番茄一样,她先是垂下眼眸,后又忍了忍频频看向叶铮,并提出了疑问。 叶铮一听兰馨羽这么问,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他并不能说艳鬼化作了一条黑蛇,现在正在对他进行一种很不应该出现,但的确过分羞耻,难以忍受的事吧。 叶铮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他不敢说话,怕一开口,艳鬼就恶趣味上头,让他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叶铮揉了揉脸,身体前倾,将脑袋放低,攀爬在叶铮身上的小蛇险些因为叶铮这突然的动作滑落到t恤上,它不太高兴地用牙齿又磨了磨。 叶铮身体颤了下,脸红得不像话。 祖宗,这艳鬼简直是活祖宗。 他通过契约警告道:“不许乱动,不许恩将仇报。” 他以精气渡厉鬼,厉鬼回他人前羞耻。 萧沐珩同样警告地咬了咬叶铮,他差点摔到了。 要不是不能对人动用道法,叶铮都想布个迷阵,先把那为非作歹的小蛇拉着尾巴拽出来再说,可惜他不能,他甚至不敢把手放进衣服里捞蛇,他的表现很异常吗?那个叫兰馨羽的女孩子为什么一直盯着他啊! 总不会是看出来了。 叶铮试图和萧沐珩再商量一下,“王爷,我下次一定特意给你买个位,现在大巴都发动了。” ! 黑蛇游走,沿着叶铮的腹肌,往很不妙的地方。 “萧沐珩,我要生气了!”叶铮的声音沉了下来。 萧沐珩不为所动,外强中干罢了,真正的猎食者不会恐吓,它们会直接吞食猎物,至于会恐吓敌人的动物,往往来源它们的害怕。 叶铮捂住脸不愿面对。 早知道这样,这艳鬼还不如继续回去生气。 萧沐珩轻轻啧了一声,道士的心跳很快,他以为他会去那里,黑蛇在叶铮的腹肌人鱼线游走了一圈,再次回到之前的老地方,对着那颤颤巍巍冒出脑袋的地方继续戳戳咬咬。 被萧沐珩那么一吓,叶铮发现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被咬胸口。 萧沐珩在将那处弄得足够红艳漂亮后,才从叶铮的衣领里钻出脑袋。 黑蛇脑袋一钻出来,就被两根手指捏住,像是在说可算抓住你了。 叶铮警告意味十足地捏了捏萧沐珩的脑袋,传音,咬牙切齿地问:“好玩吗?” “虽然我叫你艳鬼,但你真不用这么兢兢业业。” 叶铮都被这鬼气笑了。 小蛇脑袋向上,叶铮还当萧沐珩是想逃,手上力度还没收紧,冰凉的,滑腻的蛇信子扫过他的唇瓣。 那蛇信子并不大,小蛇都小小一条,它的蛇信当然也是小小的。 可那舔过他唇瓣的猩红蛇信,却是让他的头皮炸开,脑仁发麻,连带着心跳似乎都因此快了那么一拍。 “你,你在做什么?!” 愤怒的火焰被突然浇灭,叶铮只觉心头莫名其妙地乱得慌。 萧沐珩刚刚那算是亲了他吧,那个把人睡了连亲嘴都不愿意,每次都是他主动强吻的艳鬼,刚刚居然舔了他的嘴唇一下。 对方还是蛇的状态,真的算是亲吗? 叶铮脑袋一阵阵发懵,有点想不到自己是在想什么了,为什么要纠结这是不是亲。 恶心,他肯定是因为觉得恶心,心里面才这么乱得慌。 叶铮将萧沐珩捞起来,放在自己的手腕,手心还不忘捏住萧沐珩的尾巴,以防对方乱跑。 萧沐珩的黑蛇脑袋趴在叶铮的手背,前面还觉得萧沐珩可恶的叶铮现在又觉得这不还是挺可爱的,他能理解为什么有人养爬宠了。 “叶铮你是不是有点晕车,要喝水吗?”兰馨羽拿了一瓶没开封的水递给叶铮。 “谢谢,不用。” 叶铮拒绝得很干脆,一开口才发现声音都有些诡异的沙哑。 “没事,我们这边还有多的,叶大师怎么这么客气。”兰馨羽半开玩笑地叫了叶铮一声大师。 再拒绝似乎有点不太好,叶铮说了声“谢了”,接过水,但并没有扭开水喝上几口的意思,他另一只手还捏住小蛇的尾巴,以防对方再作乱。 哪怕和兰馨羽说了两句话,叶铮的心绪依旧半天平静不下来,他像是闲聊一般地问道:“喂,你刚刚在干什么啊?” “嗯?” 艳鬼低沉的声音像是含在喉间,因为是传音形式,这声音跟直接在叶铮耳边炸开,没什么区别了。 酥麻感让叶铮不太自在地轻咳一声。 萧沐珩等了好几秒后才又道:“道长说的刚刚是指什么?” 叶铮:“……” 明知故问的艳鬼。 他平复方才的失态,手指摩挲着黑蛇的尾巴,不说话。 萧沐珩轻笑出声,“也哄哄你。” 萧沐珩是真的在哄叶铮,这不是打了一巴掌还得给个甜枣,何必将小道士逼急了。 叶铮“艹”了一声。 像是对萧沐珩无话可说。 他低着脑袋,耳尖发烫,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这心脏有点问题啊! 在给艳鬼买衣服之余,他还是留一笔钱去大城市看病吧。 第55章 正文 第 55 章 坐了一个小时的大巴,一路上歪七拐八的,那狭窄的道路全凭司机师傅的技艺高超,才没有发生事故。 鬼村到达。 一行人下车,不出叶铮所料,那车上大半的人都从大巴车上下来了,就算除掉他和李豪添还有兰馨羽一行人,这个数量也是相当可观。 那车上的人诧异地盯着下来的一大群人,像是想不通他们咋都要来这鬼地方。 叶铮算是唯一不算太意外的,因为下来的人除他们八人外,其余人身上也是或多或少地带着鬼气,看来这些人也是被鬼村邀请来的。 那像兰馨羽他们第一次成功出来,是不是也是鬼物想要通过他们邀请更多的人。不然她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离开的。 米粒大的尖牙再次咬了咬叶铮,萧沐珩示意叶铮“可以放开本王了”。 叶铮手指摩挲了一下蛇蛇的脑袋,下意识回了句,“乖,别闹。” 萧沐珩:“?” 他在叶铮心中的形象是不是不太对劲。 萧沐珩莞尔,化作一缕鬼气散开,在原地再次变幻回人形,“道长,本王可不是什么小宠物。” 熟悉的大美人出现,发丝微乱。 叶铮摩挲了一下自己已经没有小蛇,空空荡荡的手,淡定地“嗯”了一声。 叶铮甚至开始思考如果他摸小蛇脑袋相当于摸艳鬼脑袋,那摸尾巴尖,相当于摸哪里,腿,还是脚踝? 阴气一吹,萧沐珩的头发便变得再次柔顺,他不用展开鬼域就已经能够感受到此处恶臭。 是那种腐烂了很多年,但夹杂着血腥味的臭。 叶铮同样不太好受,这就是感知太过于敏锐的致命点。 李豪添狗狗祟祟地缩到了叶铮的旁边,低声询问,“大师,怎么来这鬼村的这么多人,他们不会也和我们一样是受到了鬼的邀请吧。” 叶铮视线在所有人身上一转,“不好说。” 兰馨羽一行人就是很明显是直接来鬼村探险,但另外的那一些人就不像几人了,他们已经很直接地探入前往鬼村的泥巴路。 像是早就已经有方向。 叶铮跟上,还不忘看一眼靠近的兰馨羽等人,兰馨羽等人身上并没有鬼气,来此可能就真的只是作死,路过那块巨大的标有鬼村标识的石头后,叶铮面色微变,所有的鬼气竟是突然消失了。 这实在太突兀了,怎么会突然消失。 叶铮开始仔细勘察。 甚至不在意他人目光,在那块石头边来回走了三趟。 比起叶铮的兢兢业业,萧沐珩纯属就是过来放松,虽说他之前就是被困在一个山头,但很明显,这个山头比他之前的山更好看,他的坟头方圆数百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寸草不生。 萧沐珩拧着那还在叽叽喳喳的系统咪。 “你有点吵。” 可怜兮兮的系统咪: 【qaq】 【鬼王大大,正宫女主会来这里,我觉得就是因为世界意识在影响,你还任由他呆在男主身边真的没问题吗?男主他的颜控有点严重啊】 ! 这就是系统担心的问题,他承认萧沐珩长得那叫一个顶呱呱,但是啊,女主也不是池中物,那颜值吊打90%的人群。 萧沐珩摘了朵看起来还挺清新漂亮的小野花,不想小野花刚刚到手就被吸走生机,直接消失。 萧沐珩愣了下,与叶铮太过直接自然的接触,且对方半点不良反应都没,险些让萧沐珩忘了,寻常生物压根受不了他的鬼气靠近,就算道士与他分享了一部分人的生机,但也压不住鬼气本身的煞气。 他眼眸沉了点。 系统已经十分狗腿地用积分兑换了与刚刚野花模样差不多的小花送给萧沐珩。 萧沐珩心情稍微好了点,接过系统进贡的小花。 “他颜控不是与那个兰姑娘更没有可能。” 【话虽这么说,但男主真的是直男,他铁定喜欢女孩子,鬼王大大你在这方面没优势】 【系统也很认可您的颜值,只不过性别有点对不上】 “没事,直男这东西,多睡几次就不直了。” 萧沐珩拨弄着小花纤长的小花瓣。 “话说本王与道士亲近,你是不是看得见?” 萧沐珩这话问得温柔,系统咪却险些炸毛,总觉得这问题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友善。 其实还算纯洁的小系统连忙解释: 【看不见的,我们系统是不允许侵犯宿主隐私的。】 “哦,等着,三个多月后,肯定会有结果。”萧沐珩拍了拍系统咪的脑袋,算是对对方识相的奖励。 萧沐珩的手中也不是什么罕见的野花,只是一朵白色的小雏菊,这花能引起萧沐珩注意也不过是他山头当时好不容易开的花便是它,他看着它成长,在小雏菊最漂亮的时候,他收敛鬼气,想要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下,可惜,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小雏菊就快速的枯萎化作灰烬。 现在这种与之前那朵有几分相似的小雏菊就在他手中。 漂亮的小花。 叶铮还在百思不得其解,他刚刚试验了半天,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一旦进入那个石碑界内的鬼村,就将感受不到任何鬼气,可一旦在石碑之外那鬼气就跟冲天而起一样。 这很不妙,如果进去之后他感受不到鬼气,就很难通过鬼气来分辨。 脑后的低马尾像是被人插了个什么进去。 叶铮回头,艳鬼对此反应很淡,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做,一点被抓包的自觉也没有。 “你做了什么?”叶铮问。 “取了你一根头发,打算做一个恶毒的仪式。” 叶铮“啧”了一声,不信。 他抬手摸向自己那随意用着一根黑头绳系着的地方,入手便是染着一点寒意的,柔软的小花瓣,叶铮将它取下来,果然如他所想,是一朵小花。 一朵花瓣为白色,花心是嫩嫩奶黄色的小雏菊。 “幼稚。”叶铮嫌弃艳鬼,手上很顺手地将那小雏菊又带着回去。 俏皮的发丝与小清新的小雏菊相得益彰,萧沐珩满意,道士是有品位的,谁能拒绝一朵小花呢。 叶铮也不! 可能一直在村口不进去,他在来回走了那么几趟后顶着他人奇怪的眼神再次踏入了鬼村。 李豪添现在可是叶铮的忠实狗腿,悄悄来问:“大师,这村子有问题?” “嗯,有点麻烦。” 李豪添警惕,“大师,可不兴再涨价了,我突然花掉太多钱,家里得以为我染上赌博了。” 叶铮深深发现他在别人眼里的形象相当的岌岌可危。 “说好一口价就是一口价。” 反正李豪添这55万花的绝对不亏,就这目前展现出来的局势,但凡道行低一点的,都撑不住,李豪添必死无疑。 叶铮在进入这鬼村地界前,还在外面洒了点东西,等进来后内部诡异的平和让他实在不自在。 白星眠一进入鬼村后眉头就皱了起来,在看见叶铮来回走了三轮,又在外围洒了东西,他竟是第二个凑到叶铮身边的。 他先是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声,然后才是,“道友,借一步说话?” 叶铮扬了扬眉,他看见白星眠的感觉果然没错,这是个同道,应该也是发现鬼村不对劲了。 叶铮跟着白星眠的方向走了几步。 白星眠压低声音与他说话,“我是天师协会的人,我们检测到这边有不稳定的鬼气涌动,刚好我姐和她闺蜜来这边玩,我便赶快赶了过来,这地方很不对劲,我看道友也不是等闲之辈,必要时候我们合作?” 叶铮应了一声,他对此无所谓,“既然是来除鬼,为什么还要把你姐她们叫过来。” “我本来只是想叫我姐,我姐与我乃是双生子,能够增涨我的道法,没想到我姐居然也会喊馨羽姐她们,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几位姐姐身上都是有震煞保命的东西,我特意让她们这次带上了,而且馨羽姐她是天命神女的命格,寻常鬼魅伤不到。” 叶铮这下是真的意外,他前面给兰馨羽算八字竟是没算出来,“我之前给那位兰姑娘算过八字。” “哦,这你肯定算不出来,一般权势家里都比较忌惮这个,会给晚辈说个假的八字。” 叶铮算是知道当时他给兰馨羽算八字隐隐觉得不对劲的东西是哪里了,以面相看,怎么会那么简单的只是一个富贵命,且几人怎么做到从这充满诡异的鬼村离开。 如果是这样,倒也解释得通。 萧沐珩没去打扰小道士与另一个道法低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点心交涉,他对这里完全感受到丝毫逸散鬼气的原因还挺好奇。 普遍来说能做到这一步的都是有秘宝法器压制,可如果说有针对鬼物的法器,那么这里就不该是单纯的鬼气消散,鬼物横行,鬼气消散,挺有意思。 白星眠左一句道友右一句道友,打听叶铮的过往,隐隐要有将叶铮也拉入天师协会的打算。 叶铮只简单说了句自己是山里人,刚下山,顺便去读大学。 二十岁了才读大学,白星眠同情地拍了拍叶铮的肩膀,肯定是复读了两三年的学渣。 “那道友你的道法是?” “我师父教的。” 白星眠连忙表示了解,“道友,我! 看你道法还是有些水准,加入我们天师协会,编内人员直接有工资,七险三金,福利多多,就算是编外人员那也是有福利的,就连买符纸都打八折,编内直接打七折,我们还有专门的供货渠道。” “道友,你能对付什么品质的鬼,编外恶鬼,编内厉鬼起步,要么就走推荐。” 白星眠拉着叶铮叽叽喳喳,他像是突然发现什么地道:“道友,你头上有朵花,我帮你取下来。” 还算好说话的叶铮突然侧开身子,“不用。” 李豪添离两人离得还算近,没想到那个穿着花衬衫,看起来很不正经的富二代,居然也是大师。 人不可貌相! 白星眠给叶铮推天师协会推的好好的,手机震动,他拿起一看,没想到是他姐突然发消息过来,还是让他问一些奇怪问题。 【你缠着叶铮做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帮忙问一下他有对象没有,就说给他介绍白富美】 白星眠震惊地看着那消息,又诧异地看看叶铮,他家那个放言要不婚不育的女霸王龙,居然让他问男人这个问题。 白星眠很艰难地开口,“道友,有对象吗?” 叶铮这下是真的诧异了,“你们那还包分配对象?” 叶铮看向白星眠都已经不是看什么正经人,而是看邪.教组织成员。 “当然不包,问问你,你要是没有,看你这么帅,给你介绍个白富美。” 也不是白星眠嫌弃山里人,但叶铮那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有没有一百都不好说。 叶铮觉得艳鬼应该算不上他对象,但怎么说也算是婚都结了。 “不用介绍了,目前有。” “好,我等下就和某个凶女人说她没机会了。” 叶铮面色古怪,白知夏?应该不是吧。 叶铮没太在意旁人,一想到艳鬼,他便寻找起对方的身影,只见艳鬼正盯着一棵槐树呢。 “你在看什么?” 叶铮问。 萧沐珩对着叶铮招了招手,等叶铮过来了,他才开口,“在看人荡秋千。” 荡秋千? 在叶铮眼里这什么都没有,他面上微变,“是有吊死鬼。” “嗯,吊的比较有意思。” 萧沐珩觉得整个村子都挺有意思的。 那吊死的居然是个孕妇,而她的肚子很大,是快要生产时的大小,孕妇被一根麻绳吊着脖子,晃晃悠悠,她的肚子不断鼓动,像是有什么要炸开,滴滴答答的羊水滴落在地。 这个孩子是真的要生了,但因为母亲上吊,又没人及时发现,它被活活憋死,成了鬼婴。 上吊的女鬼的怨气竟是还敌不过它的怨气,生生成了鬼婴的傀儡。 鬼婴自然是想成功降世,一旦有适龄的年轻女性对方绝对会借对方的身体,强行让自己降身。 叶铮除鬼以来,虽说是第一次下山,除别的鬼,但除鬼经验也算丰富,他天生阴阳眼,倒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睁眼瞎的情况。 叶铮很想看清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偏! 偏他能看见的只有一颗巨大的老槐树。 “王爷,你看见了什么?” “一个上吊的孕妇,她的孩子似乎很想找到一个母体。”萧沐珩也没遮遮掩掩,直接开口道。 叶铮明白了,“是孕妇鬼,还是两鬼?” 萧沐珩声音压低了一点,“是鬼婴。” 叶铮眼皮跳了下,鬼婴可就比之前那两种还要麻烦,能让孕妇上吊那绝对是绝望到没边了,还在这种百年槐树上上吊,她应该成为鬼魂,可事实上只有一个鬼婴,那就说明,那个孩子将他母亲的怨气也一并吞食了。 叶铮以防万一,特意给兰馨羽等人都给发了一个强度更高的护身符。 虽说不一定压得住鬼婴,可一旦护身符燃烧,他也能有感应。 白星眠原本觉得叶铮应该是有点本事的道士,这种品质的护身符说发就发后,白星眠一时间都在想他和叶铮到底谁才是富二代了。 “道友,你知道你这符值多少吗?” “多少?” “我不是这方面的鉴定专家,但这么一张10万往上走还是有的,我觉得你这比我之前59万买的那张还要厉害一点,有没有兴趣出售,如果每一张都是这种质量,我愿意出20万一张。” 白星眠也不管这符是叶铮自己画的,还是他师父画的了,买到就是赚到。 “你要多少?”叶铮随口问。 白星眠压低声音,“有多少要多少。” 叶铮:“……那你得破产。” 这符就是叶铮自己画的,要是一张价值20万的量产,白星眠就算再有钱都得破产。 白星眠:“啊?” “先卖你十张吧。”叶铮随口道。 “有多的吗?” “有。” “那我先来一百张。”白星眠开口,两千万对于他来说还不算掏不出来,而且这种质量的他还可以卖给他的同道们当中间商,“话说除了护身符还有没有别的?” “有,五雷符、驱邪符、隐身符、传送符,五雷符要贵五万,你看你要哪些?” “先看看五雷符。” 白星眠一看那叫一个惊为天人,连忙加了叶铮的好友,定了十张的护身符,十张的驱邪符,以及八十张的五雷符。 李豪添给个二十万都要分好几笔,更不要说白星眠这两千多万,白星眠自顾自地操作了一下,直接将一张现在有两千四百万的卡给了叶铮。 “现在钱都在这张卡里,放心我不是那种转头把钱转走,赖账的人。” 人都给出天价了,叶铮会与人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而且他要是真被骗了,他也有手段让白星眠倒霉到恨不得马上来付这笔钱。 几人原本是中午那一趟的大巴,大家基本上都是吃了中午饭才去的,又等了好大一会人,加上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抵达鬼村的时候已经快要四点。 叶铮对此地的诡异感已经被天降巨款冲淡了,他与某只艳鬼道:“王爷,你出去后可以多买一点你想要的东西了。” “所以?” “所以让你! 的天使投资人能活着出去。”叶铮是真没想到他还会对鬼说这话。 “他一个?” “不如全部,救一个也是救,救全部也是救,不是吗?” 萧沐珩失笑。 他打进入这片地方后就有意将气息收敛,加上此地本就屏蔽鬼气,于是乎那鬼胎压根不知道萧沐珩是什么等级的鬼。 鬼胎也是会选择更为合适自己的孕体,因为他的母亲太过脆弱,选择上吊,他无法成功降生,因此比起女生,鬼胎是更情愿找个男生,虽说可能没那么舒服,但只有强行破开肚子就行,现目前,鬼胎最满意的就是叶铮的身体,那个人身上的阳气很足。 鬼胎观察了好一路,觉得自己一开始就看上的人,的确很合适,在树上晃晃悠悠的鬼影化作一缕黑烟,向着叶铮冲去。 萧沐珩一路上都懒洋洋的,这里的鬼就算再多,那也是比不上鬼界。 他气息内敛,白皙俊美,这样的他看起来实在像一只没什么实力的艳鬼。 鬼婴冲刺,满是对自己即将降生的喜悦,这个男人会是他出生后最好的补品,他距离叶铮只差毫米,猛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修长的指尖微微用力,鬼婴发出惨叫。 萧沐珩撩起眼皮,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上位者的气息,目中无人到让人觉得被他注视就已经是一种恩赐。 “这是本王的猎物。”矜贵带着杀伐气息的声音吐出。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两三点或者明天白天的样子会有一章营养液加更,不用特意等,我码字巨慢[抱抱][抱抱] ———————————————————————— 分享文件: 本文档由jyyw整理只用作读者试读欣赏!请二十四小时内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冷山月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希望你也喜欢 正文 第 56 章 · 第 56 章(3w营养液加更) 第56章·第56章(3w营养液加更) 萧沐珩手中用力,鬼婴那身充盈的凶煞之气直接消减大半。 鬼婴瑟瑟颤抖,发出一种十分诡异凶恶的婴孩哭叫声。 “好吵。” 萧沐珩手指还没将那鬼婴脑袋掰下来,鬼婴就瞬间停止啼哭了,相当识相。 还算聪明。 萧沐珩周遭鬼气将对方身上那股凶煞气全部吃掉,将只剩下魂体的鬼婴随手一丢。 叶铮虽说感受不到鬼气了,但总觉得刚刚的萧沐珩有点不对劲,他问道:“怎么了?” 萧沐珩正垂眼用丝帕擦拭手指,闻言不太在意地道:“不小心碰到了脏东西。” 叶铮悄悄看了一眼,对方手上看起来十分干净,他实在不知道厉鬼到底是在擦什么,但愿这个脏东西不包括他。 就连萧沐珩都觉得这地方有趣,有股很熟悉的气息在吸引着他。 现在是白天,像鬼婴那样的鬼还是在少数,萧沐珩在低声与叶铮说了一声后,突然消失。 萧沐珩也是在离开后,才突然意识到他压根没必要特意和叶铮说上一声,但他每次离开道士都挺在意,姑且说一声也无妨。 萧沐珩在离开后,便顺着那股熟悉的气息找了过去,但此处不仅是掩盖了鬼气,但也对用鬼气探查周围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他先是特意追寻那个气息,但什么都找不到,他皱眉,随后才是若有所感般地顺着心意行动,果然没一会他竟是来到了村落山上的一座寺庙。 这寺庙陈旧落满了灰尘与蜘蛛网,但萧沐珩不过是进来,他便想起了在他觉醒的记忆中,他也来过此处,只不过那会他是为了追杀仇人血脉。 而此处便是他曾经仇人特意给他埋的坑。 熟悉的气息不是别的,是他尸骨的一部分。 他的尸骨被人动用了五行埋鬼术,分别埋在了五个地方,以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埋葬,这里是北方,本就属木,又有无数槐木增强木属性,他其中一部分尸骨便是被用熟土掩埋在了这庙下。 这便也是萧沐珩每次对叶铮超度的说法都嗤之以鼻的原因,被动用五行埋鬼术的鬼压根就没法亡魂转世。 萧沐珩仔细回忆那个原本走向中,他在此处做什么了,似乎是将这里的鬼连带着人一起全部解决,因为只剩下他一个鬼,天师协会将这里的死去人数的帽子全扣给他。 他实在是对自己挖自己的尸骨没什么兴趣,只在此处晃悠了一圈便离开了。 他只是一只无害的鬼罢了。 萧沐珩回去的时候,几人已经开始商量起晚上吃什么。 白知夏提议,“去我们上次暂住的村长家如何?他家房间多,而是只要给钱还能帮忙弄一桌味道不错的野味。” 叶铮与白星眠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别的,自然是怎么样都可以。 叶铮在感受到艳鬼的气息后,问:“去哪里玩了?” 萧沐珩绕着叶铮飘了一圈,道士应该自己听听自己问的什么问题,他居然问鬼这么奇怪的问题。 ! “做正经事。”萧沐珩敷衍。 “怎么个正经法?”叶铮追问。 萧沐珩扬眉,小道士前两次都不问他去做什么,怎么这次这么敏锐。 “要不要猜一猜。” “你找此处掩盖鬼气的原因了。”叶铮够直接。 萧沐珩抬手摸了摸叶铮的头,“小道士,不要太过问本王的事。” 温和的摸头,但萧沐珩的话语中却又带着一种“过问太多把你头拧下来”的威胁。 叶铮眉心紧蹙,两人一开始的相处虽说有些不太友好,但最近两天总体来说还算不错,可能是厉鬼的外貌过于有迷惑性,他竟是险些忽略了厉鬼本身的危险。 叶铮抿唇,“不愿意说便算了。” 此后叶铮一切如常,跟着几人去村长家,他动用了一些道法,在这村长家设下一些东西,直到一行人吃饭。 比起之前,道士的态度隐约冷淡点,倒不是冷淡的对萧沐珩视而不见,但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特意给萧沐珩准备一份食物。 萧沐珩不是没学过帝王心术,也不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恩威并施、迷惑人心罢了,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萧沐珩有更高的追求,他想要看道士在打破滤镜后,是否还会清醒的沉沦。 左右道士对鬼视而不见,萧沐珩也懒得继续留在道士身边。 鬼也挺忙的。 叶铮对着外面逐渐沉下去的天色皱眉,推算着那个将鬼气掩盖的东西到底在哪。 无法感知识别鬼气,此处将会对道门中的人起到很大的压制,无异于空有一身本事,但什么都看不清,自保可以,但解决问题难。 “道长,这里的鬼是不是很不好解决啊?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太好。” 李豪添前面大师身旁的位置一直被白星眠抢去,现在他终于找到机会和叶铮说话了。 叶铮也没有要遮遮掩掩的意思,他点头,“的确不是很好解决,我今晚要再出去探探,你一切小心。” 李豪添人都吓麻了,“道长,你要不还是呆我身边,我前女友写信邀请我,她晚上应该是要找我吧。” 李豪添说这话时还有点痛苦。 “嗯,放心,真出事了,我能及时赶回来。”叶铮在手中画了个符文,感受了下后,突然道,“如果是我不能及时感到的那种,我跟在你旁边也没用,我会到时候把钱退你卡上。” 李豪添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他差点破防,心头大骂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但想到后面能不能活就靠叶铮了,压根不敢说难听话。 村长家的房间是多,隐隐有鬼村小旅店的架势。 叶铮不过八点过就回了房间,静候鬼气最浓的时候,普遍意义上来说子时便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又称“鬼门开”,而人的阳气也达到了一天最低点,鬼物最喜欢这个时间作恶。 而今天还正好是十五,月盈之满,子时,阴气会更加的汹涌,朔望之夜,百鬼夜行。 叶铮拿出背包里所有的符纸开始画符,除了驱邪护身符,他画得最多的便是五雷符,就算到时候找不到鬼具体的位! 置,光是符箓轰都能轰死几只想对他不利的。 但叶铮要做的还不只是除鬼,还要解决此处鬼物为什么如此多,且隐藏鬼气的东西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叶铮看起来很冷静的在画符,其实眉头都皱了起来,艳鬼还没有回来。 窗户被吹动。 叶铮抓住一张五雷符,面色冷寒,“是谁在装神弄鬼?” 有点古朴的外推窗被寒风吹得来回关关合合,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难听至极的声音。 这鬼是想吓他? 叶铮迟疑,他直接数张五雷符向着窗户的位置砸了过去,五雷符无风自燃。 是艳鬼。 叶铮不知道能做到无风自燃的鬼有多少,但只是看见那火的走势,叶铮就笃定一定是艳鬼。 艳鬼在吓他,这跟跳起来突然吓人类的猫猫有什么区别啊! 叶铮调整面部表情,让自己脸上多了点凝重,他口中念动法咒,数张驱邪符呈现一种特有的走位,向着窗户的位置而去,不出意外的,几张符箓再次无风自燃。 在这个不知道怎么出现的磁场下,只要鬼不愿意现行,人压根没办法捕捉到鬼的身影。 叶铮像是因为看不见颇为苦恼,他动用道法,让指尖红线出现,勾动红线联系红线另一头的人。 “王爷,救命!” 坐在屋檐上感受到指尖颤动的萧沐珩嫌弃。 浮夸。 只是一些小动静罢了,前面在鬼域小道士的胆子可是大得很。 萧沐珩用另一只手弹了下指尖红线,将自己的意思传达了过去,鬼拒绝了你的请求。 烦人的声音再次缠了上来,这一次是含着笑意的。 “鬼鬼,捞捞。” 萧沐珩眉头一跳,他叫本王什么。 房间内阴风涌动,叶铮辛辛苦苦画的符全都被卷了起来,叶铮的黄符由白星眠认证可以卖出大价格,可现在那少说价值千万的符纸被阴风卷的漂浮,随时都可能上千万打水漂,叶铮却是不怎么在意。 他道:“萧沐珩。” “嗯。”萧沐珩懒洋洋的声音像是施舍一般的响起。 “我的确不该过问你太多,就算是亲密关系也该有私人空间,更何况我们一人一鬼。” 叶铮也发现自己之前的生气莫名其妙,他居然因为一只鬼没将自己当自己人而不高兴,他们分明连最亲密的事都做了,他理所当然将自己放在了更亲密的位置上,所以在发现鬼可能不这么想时,才会那么的在意。 但他险些忘了人鬼殊途,作为一个人太过问鬼为数不多的自由时间,本身也是一种过分。 阴风再度吹过。 一张张符箓整整齐齐地落到了桌面上。 而一身酷哥打扮的萧沐珩同样坐到了那张桌子上。 他睥睨着叶铮,像是在怀疑这个人类道歉的真实性。 叶铮向着萧沐珩走近了几步,他咬破自己的指尖,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 叶铮唇边带着笑,“王爷宽松大量可不要和我一般计较。” ! 萧沐珩盯着那指尖散发着甘甜气息的血液,再抬眼看向道士的笑容,他垂头,相当优雅地舔走那指尖凝聚的血珠。 在将血珠吸走后,萧沐珩吮.吸着伤口之下残留的血液。 酥酥.麻麻的阴冷濡湿感从指尖传来,叶铮强忍着才没做出什么失态反应。 他的视角能盯到的就是那头披散的黑色长发,及腰长发如鸦羽般深沉,但又比鸦羽多了光泽。 叶铮另一只手极为大胆的摸上了艳鬼的后脑勺。 他见了艳鬼这么多次,似乎从来没见过艳鬼束发。 萧沐珩及时抓住了叶铮不老实的手,舌尖顶了顶口中指尖的伤口,等确定道士主动进贡的指尖血的确没有了,他才松开了那含着的指尖。 他同时将那想摸他脑袋的手一起拿下来,敲了敲叶铮的手,“放肆。” 叶铮愈发觉得萧沐珩像大型猫咪了,不论是老虎狮子还是豹子,在吃饱喝足时也会懒洋洋地给予食物一点宽容。 除了将自己放在食物这个位置很不合适,其他都很适配艳鬼。 萧沐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晚上了。” “晚上怎么了?” 萧沐珩的话来得有点突然,叶铮询问其中深意。 萧沐珩唇角勾起点漫不经心的笑,“你该满足本王了。” 他似乎心情还算不错,眼中也染上了几分笑意,眼尾微弯,像是小钩子。 叶铮先去看萧沐珩的那笑,觉得这笑看起来就像前两年老头子带回来的糖,焦糖味的糖果,口味很独特,吃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随后他才后知后觉萧沐珩说了什么。 叶铮震惊,“你觉得合理吗?” 他们现在在鬼村,时间晚上九点过,距离子时也就差那么两个小时左右。 “有什么不合理的,昨天晚上已经让你休息了。”萧沐珩这下也是皱起眉了,如果一次过后要休息特别久,他别说三个多月了,一年能不能让叶铮怀上宝宝,都是个问题。 “我有正事。”叶铮点出。 他不是因为私人情感拒绝,好吧,就算没有正事也得拒绝,这被鬼上是什么光彩的事吗?是什么舒服的事吗?他后面现在都还痛。 萧沐珩垂眸把玩着叶铮的手,惩罚性地捏了捏叶铮,“没有比喂本王更重要的事,本王动起手来能让这一片所有的活人沦陷。” “萧沐珩,”叶铮皱眉,“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 鬼当着道士的面这么说真的很不合适,跟对人说“我才是大鬼,你不好好抓我,去抓那些小鬼做什么”有异曲同工之妙。 叶铮这话说出来就觉得完蛋,他刚安抚的艳鬼,不会又要生气吧。 萧沐珩将叶铮的手展开,将自己的侧脸贴了上去,发丝垂落,细腻如寒玉的触感让叶铮的指尖轻微颤了下。 寒凉的皮肤贴着掌心肌理,带着点刻意的依赖感。 这动作真的很不妙,微凉的呼吸拂过手心,像是羽毛扫过心尖。 “可是道长,本王真的好饿。”萧沐珩尾音拖长。 ! 他稍微换了个贴贴方式,脸颊划过掌心,下巴搁在了叶铮的手上。 叶铮很明确地感受到了发丝擦过指尖,带来的细碎的痒。 这股痒直接钻到了心里。 艳鬼下垂的眉眼,还有那低低的,像是委屈的气音,“本王昨天就没吃,就一口……” 艹!这还怎么玩啊!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勾引。 叶铮哪里受得住这个,他一边觉得不对,一边已经下意识点了脑袋。 萧沐珩唇角微微扬起愉悦的弧度。 其实鬼想吃饭是很容易的,只需要稍微散发一点魅力,食物便会同意自己被吃干抹净。 萧沐珩将人推到床榻之间,指尖刚刚碰到叶铮,叶铮就已经连忙抓住了萧沐珩的手。 萧沐珩:“嗯?道长是想反悔?” 叶铮不自在极了,他用那残留不多的理智道:“最多一次。” 他对艳鬼前面缠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的困境记忆犹新。 萧沐珩谴责叶铮对鬼的不信任,“道长,本王是那种言而无信的鬼吗?” 说一次就一次,但这一次需要多久还不是他说了算。 叶铮姑且信了艳鬼。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萧沐珩原本以为这一次会容易很多的,没想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寸步难行。 “道长,你最好放松一点,鬼也会痛。” 痛到险些面容扭曲的叶铮:“……” 艹,那人就不痛了吗? 沉闷压抑的声音中,紧绷的身体本来是想要艳鬼跟着一起痛,可看着那美人微蹙的眉心,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叶铮竟是逐渐开始放松。 艳鬼不负艳鬼之名,眼尾一点漂亮的红,像是染上了胭脂。 察觉到叶铮在看他,萧沐珩抬眼,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他眼尾上挑,眼中藏着不加掩饰的欲.望,“道长,怎地一直盯着本王。” 叶铮没说话,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美艳竟是真的能生出这样极具张力的性感,像是最糜艳的花,惹人采撷,等碰到后才惊觉这花有剧毒。 “嗯?”萧沐珩的声音低沉性感到不像话,舌尖扫过耳廓,在道长的颤栗中,萧沐珩索取得更多,果然成功从道士口中逼出了一声低沉压抑,像是闷在喉间的闷哼。 萧沐珩的声音这下子是直接带上了愉悦的上扬,“道长,怎么突然绞那么紧。” “是本王碰到你喜欢的位置了?” 叶铮直接抬手捂住眼睛,眼不见为净。 耳畔是艳鬼低低的笑声。 排除那张脸外,艳鬼的声音其实也是很好听的,光是听着都会觉得这是个大美人,修长的指尖肆意妄为,并不考虑这到底会留下多少痕迹。 叶铮松开捂住脸的手,这压根不是看不看脸的问题,就算看不到脸,艳鬼的模样也早就印在他心中。 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看,看了才不吃亏,又没看还要被睡,才是真的亏得没边了。 叶铮盯着那形状优美,隐隐含着点笑的红唇,嗯,好看。 萧沐珩若有所感,警告般地掐住叶铮的腰,“不许突然亲本王。” 这话叶铮可就不爱听了,“有病,我那是想亲才亲吗?” 第一次第二次他哪次不是事出有因? 萧沐珩放心,“那就好。” 第一个半小时,叶铮还很淡定,在没那么痛后,只是欣赏美色。 第二个半小时,叶铮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是不是时间有点太长。 第三个半小时,叶铮终于意识到这种事,不就是鬼想多久就多久,他强行将萧沐珩的脑袋拉了下来,在人唇上印下一个个如同撕咬的吻。 不是不想亲吗? 他偏要亲。 不仅亲还要亲个回本。 第四个半小时,叶铮攥紧被单,眼眶发红地低骂了句,“艳鬼。” 第57章·第57章 正文 第 57 章 · 第 57 章 子时已过。 叶铮能感受到外面涌动的鬼。 月盈之满,鬼门必然已经大开,兰馨羽等人身上有驱邪避煞的宝物,李豪添可未必有,好歹是雇主。 叶铮抓住了萧沐珩的手,声音喑哑地提醒道:“子,子时了。” 萧沐珩不容拒绝地反扣住叶铮的手,“说好一次便是一次,道长这是想食言?” 叶铮就知道直接要求会这样,他翻身转而将萧沐珩压在身下。 萧沐珩唇角含笑,墨发披散,那扣住叶铮的手并没有松开。 叶铮忍着酸胀看了一眼萧沐珩的手,那一定是养尊处优,抚琴作画的手,太过于修长漂亮,看起来仿佛一推便能够轻易地摆脱,但叶铮也清楚知道这手也绝对舞刀弄枪过,指腹有着薄茧,手本身的力气也不小。 萧沐珩抓住叶铮的手扬了扬,“道长这是想做什么,继违背本王意愿的亲吻后,进一步为非作歹?” 叶铮:“……” 他好像朵娇花啊!可谁家娇花是将花枝强行插入别人的花瓶?花瓶主人让他出来,他还表示这花瓶已经归他所属了。 叶铮隐隐嗅到了那在萧沐珩身上暗藏的强势。 他重重吐息一声,刚要开口,萧沐珩就已经一把将坐着的叶铮拉了下来。 这一下突如其来,叶铮面色古怪,咬住了艳鬼肩头才堪堪将那一声憋了回去。 这种姿态很不妙,居然触碰到了之前碰不到的地方。 “王,王爷!够了。”叶铮咬牙,撑起上身,努力让自己说话没什么奇怪的声音冒出,“该结束了。” “为什么,你想救那些人,可他们不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王爷,作为道门中人,我有义务也有责任保护普通人不受到伤害。”气氛有些严肃,叶铮补了一句,“更不要说李豪添还付钱了。” 萧沐珩脑袋微微上扬,看着此时神色无比认真的小道士。 往很多年前倒,萧沐珩也曾鲜衣怒马,心系百姓过。 大盛早前重文轻武,边境蛮夷入侵,大盛竟是不堪一击,不到十天就被蛮夷攻打了一座城池走,他们烧杀掳掠,残害大盛百姓。 萧沐珩不知道自己那时时不时也是这般的神情向着父皇母后请战,他或许也说过类似的话。 是…… “作为皇室中人,我有义务保护大盛朝的子民。” 十四岁出征,十七岁大胜归来,他是人人夸赞的战神小将军,皇帝第一个封王,给了封地与大量赏赐的贤王,荣誉拥簇他,百姓爱戴他,可时别不到一年,他便已然惨死到还不如乱葬岗的一具无名尸。 曾经感谢他,爱戴他的百姓,可曾觉得他冤枉。 到最后他拥有的也不过是过往好友拼死给他留下的小坟堆,以及一块无字碑。 无人再知贤王。 也无人再知萧沐珩。 时代变了,可依旧会有像小道士这样心系他人生死的人。 阴气灌入,叶铮脸上的正经险些维持不住。 修长的指甲抹上叶铮的脸,萧沐珩! 的语调缓慢优雅,“道长这般,倒显得像本王不对了。” 萧沐珩退出。 意外的好说话,让叶铮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还有着什么在等着他,可事实上似乎真的如此,艳鬼打算放过他了。 叶铮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委屈到了艳鬼,尤其是艳鬼刚刚看他的眼神,很复杂,很奇怪,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就莫名其妙的让看见的人有点伤心。 “萧沐珩?” “嗯?”萧沐珩已经整理好仪容,坐到之前的桌子上,“道长莫非要本王给你穿衣?” 叶铮放松了一点,还能开玩笑,应该只是错觉。 他想要起身下床,身体里的阴气横冲直撞,那股寒凉的阴气竟是引得叶铮闷哼一声,险些摔倒。 好惨。 最后那股阴气没控制住带上了暴戾的气息,希望小道士能受住。 “咚咚咚——” 门外诡异地传来了敲门声。 半夜将近十二点,敢问谁会来找叶铮。 鬼敲门! 叶铮手肘一撑,起身就要开门。 艹!叶铮面色难看,动作太大又扯到了。 那股灌进来的阴气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萧沐珩看着叶铮,在心中无声地道:真的好惨。 光是含着暴虐的阴气都受不住,道士要真的怀崽了,也绝对不会好受。 觉醒的记忆说到底只是一个走向,这般看小道士实属受无妄之灾了。 萧沐珩起身,“本王去帮你看看。” “不是说不帮忙吗?”叶铮意外,萧沐珩看着真不像会多管闲事的人,对方不捣乱,他就烧高香了,帮忙什么的,他打一开始就没真期望过。 “本王改变主意,道长不该珍惜吗?” 萧沐珩反问。 该死的有道理,叶铮无从反驳。 萧沐珩说帮忙处理,就真的帮忙处理,他化作一缕鬼气消散在房间内。 又悠然出现在外面。 黑夜,在没有路灯的农村,唯一的照明便是那轮明月。 敲门的鬼物身形蹒跚,不断地敲击着房门,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本就迟暮的老妇人是有什么仇怨,化作厉鬼呢? 萧沐珩靠在窗边,轻声道:“里面的人是本王的。” 厉鬼转过脸,像是现在才发现萧沐珩的存在。 那是一张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啃食到坑坑洼洼的脸,骤然转过来如同什么妖魔般可怖,她的脸上是腐烂长成蛆虫的破烂。 老妇人蹒跚的身体向着萧沐珩走来,就连她的腿同样被那不知名的东西啃得残破不堪。 老妇人声音沙哑,眼睛浑浊不堪,她嘶哑着嗓子问:“儿啊,老娘还能帮着做做饭,儿啊,不要将我丢那山上,我好恨,好恨,你可是为娘含辛茹苦养大的……” 萧沐珩淡淡瞥了那老妇人一眼,“本王的母亲可不是谁都能当。” 与鬼婴不同,鬼婴是煞气冲天的煞鬼,但可能自身比较挑剔,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母体,身! 上也还没染上业障,这老妇人却是不同,她周身血气弥漫,被她追魂索命的人不下于十人,只是寻杀仇人,有因果在,不应该有这样的恶臭,无辜惨死的人不小于五人。 好脏。 萧沐珩鬼气汹涌。 猛然间刚刚还向萧沐珩扑过去的老妇人,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恐怖的力量,疯狂想要后撤,但压根后撤不了,只能发出一声恐怖的尖锐爆鸣。 老妇人的鬼气彻底消散。 萧沐珩的鬼气却是没有收敛,而是继续延伸,浓稠恐怖的鬼气将整个宅院笼罩,跑这院子里的小鬼无一幸免,全被碾成了碎末。 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几人中除道士外唯一的道门中人,竟是不在。 萧沐珩神魂一扫,确定这一处不可能出事后再次化作了一缕阴气。 大巴车内的一行猎物,除屋内的七个活人外,外面还有十五个活人。 鬼村,顾名思义,早就成了鬼物的天堂,只不过这些鬼白天还以为自己是活人,驱动不死不腐的尸身活动。 这一切很可能是因为他那尸骨的原因,但如果他的尸骨早很多年前就有这个功效的话,那这鬼村的存在也该千年,而不是最近才被发现不对劲。 如此很明显是近来有人对他的尸骨做了什么,才引起此地的尸变,鬼物横行。 鬼门大开,外间的鬼物远比萧沐珩想的还要多一些,他索性分出无数缕鬼气去帮道士先把活人护下。 静止乖乖呆在屋里的人还好说,最麻烦的竟是成了那个有点本事就敢跑出来的白星眠。 萧沐珩觉得实在麻烦,此处的鬼气不好延伸,萧沐珩之前分出数缕神魂也是他知道那些人在哪里,只要将他鬼气弥漫到屋外就行,保证没人敢轻举妄动,可白星眠跑出去了,神魂又无法直接放出探知,对方反倒是最难找的。 萧沐珩索性又多放出了几道去寻找白星眠,还是那克制鬼气感应的东西太过惹人烦,不然萧沐珩都可以直接放出神念,号令百鬼,让他们不许伤人。 现在,萧沐珩堂堂鬼王还需要亲自找人。 两千多万买对方的命,萧沐珩觉得自己都是什么廉价打手了。 阵阵阴风吹过树梢,吹得槐树叶哗哗作响,像是鬼物的嬉笑。 鬼对人到底是喜欢一口吃掉还是慢慢玩弄呢? 从萧沐珩子时出动,还将所有活人都救了下来,不难看出来鬼物其实很喜欢给人制造无尽的恐惧感,再吞食猎物。 就如同那老妇人的鬼敲门,她是真的弱到没办法穿墙,或者通过窗户化作阴气进去吗? 不,她可以直接进去。 但是,人在极致害怕下会产生恐惧的气息,这时候的人不管是血肉还是神魂都会更加的好吃,就连艳鬼化作美貌女子,本质上也是因为这样的精元质量更好。 因着鬼物以恐惧为食的习性,那最后落单的小子,萧沐珩也及时找到了。 那是个小孩鬼,在和白星眠玩着恶劣的游戏,她会故意制作出脚踩过树叶的沙沙声,在白星眠加快脚步时,故意加快脚步,在白星眠放慢脚步时,用阴气! 去吹白星眠,时不时放出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唱着脆生生的童谣。 儿童的童音与鬼物联系到一起,天生就增添了一种诡异的心下发寒感。 白星眠都吓麻了。 看不见,感受不到,但鬼制造出来的动静,又明明白白告诉他有个小女孩化作的鬼魂跟着他。 白星眠一连浪费好些张符箓后,就不敢再轻举妄为,鬼都不知道在什么位置,他这些符箓纯纯就是在浪费,在发现这一点后,白星眠也知道听到点动静就出来查看的自己是多么的不要命。 白星眠被那女童吓得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就在他想要动用法器搏上一搏的时候,那女童的声音竟是骤然消失了。 白星眠疑惑,他知道女童是在烹饪他,现在这突然消失,是觉得烹饪得不够好,想突然出现加上最后一把火候? 他管不得这么多,赶快原路返回,这一次竟真的没诡异出现的小孩嬉笑声。 白星眠以为鬼这是彻底离开了,悄悄看了一眼手中的鬼气感应器,这东西可是整个天师协会都没几个的好东西,能清楚感受到鬼的等级。 上面共5种颜色,绿色便是游魂、小鬼那种还算安全可控的鬼,黄色便是恶鬼,橙色厉鬼,而红色则是煞鬼,根据稀少程度每个颜色存在的宽度也不同。 像刚刚那个女童鬼便是橙色偏向红色位置一点的波动,代表那厉鬼比寻常一般的厉鬼更厉害。像他平日里除鬼也就遇见个黄色,或者黄色骗橙色的,他目前也就处理过一只厉鬼,还是靠法宝。 白星眠本来是随便一看,想确定一下那女童鬼是不是还在,可那感应器上感应针竟是指到了区间最小的那个区域。 黑色区。 代表周遭有鬼王! 白星眠都吓傻了。 如果鬼物真的在烹饪食材,他现在一定到达了最好吃的程度。 白星眠呆了好一会,静止下来的叶子被朝着同一个方向吹去,像是鬼王大人在催促他快走。 白星眠艰难地向着村长家走去,就这程度的鬼,他们谁都跑不掉,他与其死在外面小树林,还不如回去大家死一块。 白星眠就这么心如死灰地走到村长家。 他手中检查器险些爆表,很明显这里的鬼气浓度更高,他本来想去捡一下他姐的尸体,结果诡异地发现,大家居然还活得好好的,他姐因为他突然闯入,鬼哭狼嚎的行为,赏了他一枕头。 没死,大家都没死。 白星眠激动地险些哭出来。 他对着空气挥了挥手,“所以你是送我回来?” 没鬼理会他,但白星眠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十分感动地道:“谢谢您。您真是个好鬼啊!我明天就买大量纸钱和金元宝给您烧过去,让您在鬼界做个富贵鬼。” 难得好心的萧沐珩心情并没有那么好,他这让所有人整整齐齐的活着,就该回来抱着道士要点奖励,比如将那灌入的阴气堵住,会不会更有可能有宝宝。 总而言之,事在人为,不然系统口中的那上一个宿主凭什么1%的时候就能成功拥有小宝宝。 ! 可他回来后所有人都好好的,他的小道士,却是楼去人空了。 萧沐珩低低笑了起来。 真的是让鬼很不爽呢。 …… 叶铮在萧沐珩离开后就有些担心,艳鬼不是什么好脾气的鬼,别在外面大开杀戒啊,他这在外面对鬼一顿屠杀,那些鬼真的不会围攻他吗?到时候艳鬼一只鬼势单力薄的。 叶铮都把自己想焦虑了。 等他后知后觉接收到自己想什么后,深深觉得离谱,不是他为什么担心一个在鬼堆里面的鬼王,鬼王还能被那些小鬼欺负了不成。 但这里应该是没办法放出鬼王的威压,不知道会不会对艳鬼的实力大打折扣。 叶铮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到底还是忍着不适出去找艳鬼。 且他也的确想弄清楚这里的玄机。 叶铮直接用了张隐匿符,寻常小鬼没办法发现他,但展示出自己会道法也很有可能会吸引更加强大的鬼,但叶铮想要弄清这里是什么情况,还真需要一点强大能够正常交流的鬼。 叶铮走了一路,觉得实在睁眼瞎,他前面也尝试过用指尖红线联系萧沐珩,但不知道是不是月圆之夜,以及此地异变的原因,那阴婚感应竟是很朦胧,无法感应到另一方。 在又一次失败后,叶铮扯了扯那根红线,但愿红线另一头的艳鬼能够感应到。 “叶铮。” 身后传来了艳鬼熟悉的声音, 叶铮下意识想回头,又警觉,及时止住想转过去的头,“你刚刚叫我什么?” “叶铮。” 艳鬼的声音更近了一点,像是就从叶铮的背后传来。 叶铮双指夹着数张五雷符直接向着身后炸去。 什么玩意儿也敢冒充艳鬼,那艳鬼和他相处了这好些天,就没一次叫过他名字,艳鬼连问都没问过他的名字是什么。 那鬼实在离得太近了,数张五雷符下去,直接将鬼炸得只剩下一声惨叫。 叶铮继续前进,他其实今天下午到了后,就对着这鬼村地质勘察了一番,如果这鬼村是哪里有问题,那一定是那后山。 要说鬼村后山上最多的是什么东西,那当然是坟墓以及密密麻麻的树了,这里也不知道有多久没人走动了,竟是荒草横生。 旁的人晚上来这有着不少坟墓的地方,能被吓到背后发寒,叶铮对此倒是还好,他本来就是在山里长大。 在上山之前,叶铮路过了一片看起来就颇为幽深的水潭。俪鎶 水汽,水鬼。 叶铮对着那一片水潭叫了一声,“谢珠。” 这是李豪添前女友的名字。 水潭幽静无波,周遭也没什么动静,叶铮皱眉,继续前进。 “嫑叫嫑叫,乖乖上轿。” “又有锣鼓,又有花轿。” “又有花鞋,又有新帽。又有新郎同伲嬲。” 女孩儿的声音从女童的轻快天真无邪,再跨步到少女的懵懂无知,又到成年女子的自我欺骗。 她的声音再最后好似哀怨般地叹了口气,她幽幽! 地道:“阿妹,乖乖上轿。” 唢呐的声音骤然吹起,叶铮鸡皮疙瘩都险些起来了。 不会吧。 黑暗,几乎投不进什么月光的山头,竟是出现了一个四人抬着的花轿,四个鬼抬着一个小小的花轿。 叶铮是真的要气笑了。 艳鬼给他玩这一套也就算了,艳鬼长得好,他对好看鬼是有容忍度,现在真是什么鬼都和他玩这一套了。 那个声音还在唱。 “阿姐阿姐,乖乖上轿。” 女童们甜甜道。 “阿妹,乖乖上轿。” 是女子温婉的声音。 “娃娃,乖乖上轿。” 是老妪的嘶哑的声音。 “乖乖上轿!” 所有的声音交织成了一道组成了一种类似于魔音的东西。 叶铮打一开始就在辨别方位,在这最后一声无数鬼爪向着叶铮拉扯的时候,他终于确定那煞鬼到底是什么方位。 无数铜钱骤然从背包里飞出,化作一把铜钱剑,叶铮手握铜钱剑毫不犹豫地向着一个方向刺去。 铜钱剑被人抓住的感觉分外的明显,是阴气逸散,无数女子或苍老或年轻或痛苦或天真的声音一同响起。 叶铮只觉刺耳无比,这已经不是单一的鬼了,是所有因婚姻惨死的冤魂化作的鬼。 这样的鬼就算是叶铮看得见也不好对付,更不要说现在看不见。 叶铮皱眉,索性看不见,他干脆闭上眼睛,用心感受,风声,鬼叫声,叶铮丢出符箓,在炸开的一张张符箓中,叶铮骤然出击,在虚空中的一点再次刺去。 那重重叠叠的声音还不愿意放弃,还在问:“阿妹,怎么迟迟不上轿?” 叶铮冷呵一声,这花轿小爷他只上一次。 叶铮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只要有黄纸和朱砂就能画的符箓,看不见有什么怕的,他火力充足。 数十张符箓被他按照不同的方位甩出,叶铮口中念动生涩拗口的法咒,随着他的一声“破”,叶铮也终于捕捉到那股怨灵聚合体到底是在哪里。 手中铜钱剑一转,干脆利落地向着一个方向斩杀了过去。 与之同时之前没有爆裂的符箓也飞到了此处,一齐炸开。 在那煞鬼散开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无数的片段,是男人视女人如物件,是被多子多福折磨,被虐打被奴役的一个个可怜女人,她们唱着出嫁谣。 她们却又全都说: “阿妹——” “阿妹,快逃!” 自由的飞鸟本来就应该逃出囚笼。 叶铮面上愣了下,这冤魂化作的煞鬼并不是将他误认成女子,他们可能本就是想要男人也坐上花轿。 叶铮垂眸,叹了口气,手中铜钱剑一搅。 “鬼物既已伤人,纵使有万般理由,那也没有活着的必要。”叶铮的面上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他手中的铜钱剑并没有因为这煞鬼形成原因可怜,就放过这鬼。 今天来的是他,所以他还活着,可来的是别的人呢?他们无非是领略一番鬼物的残忍,再化作鬼物的食物。 惊叫痛苦不甘的声音响在耳边,叶铮耳膜一阵刺痛。 他单手持剑,另一手却是捂住耳朵,缓过那阵刺痛。 幽幽的鬼气涌来。 在这鬼村克制下,还能让叶铮感受到鬼气的也就只有他了。 “萧沐珩?” “道长,你好凶哦。”萧沐珩唇角含笑。 也好冷酷无情。 似乎在叶铮眼中杀过人的鬼都不配再继续存活。 叶铮眼中还没消散的冷意却是在看见萧沐珩后,微微弯了起来,冷意消融,“又没凶你,莫非王爷是胆小鬼。” 冷山月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希望你也喜欢 正文 第 58 章 · 第 58 章 第58章·第58章 萧沐珩“啧”了一声。 他伸出手,拉了一把叶铮,为叶铮消除了那在耳畔萦绕不散的悲鸣。 “道长,你出来做什么?” “找你呀,鬼王大人你知道你离开了多久吗?”叶铮手中铜钱剑再次化作一枚枚铜钱回到了他的背包中。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萧沐珩就想到他不仅出去亲自找人,还一路护送那小子回来。 结果再一看,他主动要帮忙的道士还不见了。 萧沐珩浅浅的皮笑肉不笑,“还不是因为道长你的天使投资人。” 叶铮轻咳一声,联系前后语境不难猜出是白星眠是出去作死了,当时叶铮急着出来找鬼,在确定萧沐珩留下的那股浓郁气息,寻常鬼压根不敢放肆后,他索性也就没再管了,压根没发现白星眠居然跑出去了。 叶铮对物欲没那么强,一直觉得钱够用就行,白星眠本质上是艳鬼的天使投资人,但都让艳鬼亲手帮忙,还算什么天使。 叶铮想要安抚性地摸摸艳鬼的脑袋,艳鬼向后一闪,成功躲过了叶铮那相当大胆的摸头行为。 “放肆。” 萧沐珩冷冷道。 叶铮相当可惜的收回手,莫非这艳鬼只有在床上和变成小蛇的时候才愿意让他摸头。 可艳鬼对他从来都是想摸就摸。 这是一只双标的鬼。 但谁让这只鬼现在是由他在养着,叶铮对自己人相当的大方。 他从背包里取出五根上好乳香,五根香又为阴阳五行香,多是给逝去先人还有鬼仙上香时,才会采用五根,叶铮也算是以此表示他对艳鬼还是很尊重的, 萧沐珩还是第一次被人上香,与让他进食时焚的香不同,袅袅青烟中,一种让鬼满足欢喜的气息笼罩在萧沐珩的身上,似乎香也挺好吃。 叶铮观察着萧沐珩,见艳鬼满意,他说:“你要是喜欢,我后面还是买沉香、檀香给你,不过你得先看看你喜不喜欢。” 这两种香按道理鬼应该是能吃,但也没什么人会闲得用这两种香来供奉鬼,其中一种纯阳之气太浓,另一种主要用于供佛,都有一定的驱邪震慑作用,叶铮担心艳鬼到时候吃到不开心,觉得是他在报复。 等五根香燃完。 叶铮问:“你还要吗?” 萧沐珩没说话,很矜持地看着叶铮。 叶铮明白厉鬼还想要。 他又取出五根香点上,和艳鬼道:“我是下来降妖除鬼的,这香带的不多,等我们去城镇了,我再去买,到时候给你每天上两次。” 萧沐珩吸食着乳香中蕴含的力量,香很快就燃尽。 吃的很满意的萧沐珩拍了拍叶铮的肩膀。 叶铮乐了,觉得可以帮艳鬼配个音,那就是小叶子很有前途嘛。 叶铮这下整个人都有点喜气洋洋,王爷怎么能这么好哄呢,只是一点乳香而已。 “你怎么来了这里?”萧沐珩问。 小道士来这里也是很直奔目的了,找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 叶铮对此也有自己的解释,“我一开始出来本来是想找你,结果连我们的指尖红线也找不到你,我便想着先将此地的鬼气阻隔原因先找到,把那东西处理后,应该就能找到你了。” 叶铮解释这个的时候很努力让自己装得十分正经,但他担心鬼王被小鬼欺负,这本身也够离谱的。 “所以道长是怎么精准锁定在这山头的呢?” 叶铮对此最先吐出的结果便是,“直觉。” “其次我今天下午对着这里勘察了一圈,很确定有问题的就是这后山。” “那你没有猜错,你是个不错的道士。”萧沐珩道。 叶铮这突然被某位王爷夸,眉梢微扬,“怎么突然说话这么好听,就是不知道那能够掩盖鬼气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王爷,您能帮忙问问吗?” 叶铮原本也有找只厉害一点的“鬼大王”问问的意思,没想到头一只鬼模仿艳鬼,第二只鬼又是怨念集合体,都不是能够好好交流的。 “你要是想问这里的鬼,那他们十之八九应该都不知道。”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不见,但本王却是看得见,死在这里的鬼就没有超过百年的。” 叶铮眼眸微寒,“有人特意将此前这里的鬼全部解决了。” 其实这也是叶铮比较好奇的点,就算是灵气复苏,那也不应该遍地是鬼,而且就他目前交手的状态,一只蛊惑人心,盗取他人记忆,以此欺骗的厉鬼,一只怨气凝聚的煞鬼,加上萧沐珩口中那个鬼婴,此地鬼魂的怨气强度普遍偏高,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们,且如果之前的鬼全部消失,那只能说明这是人为。 不可能天地自然形成的灵物,还将之前的鬼全部斩杀。 “可是为什么?”叶铮喃喃。 他实在想不通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萧沐珩嗤笑一声,“谁知道呢?人的恶念总是无穷的。” 叶铮抬眼看萧沐珩,总觉得萧沐珩知道点什么,而且艳鬼似乎又有那么一点不开心了。 “鬼鬼,菜菜,捞捞。”道士试图摆烂。 萧沐珩心如磐石,不为所动,“自己解决。” “鬼鬼,你不爱我了。” 萧沐珩:“……爱过吗?” 叶铮:“……” 扎心,太扎心了,艳鬼这语气就跟真在好奇一样。 不过也是,人和鬼哪里来的爱情。 认识几天啊,就和艳鬼说爱,艳鬼肯定要觉得他这个人类奇奇怪怪了。 叶铮自己也觉得奇奇怪怪,那话来得太过自然,他以为自己在开玩笑,可在看见萧沐珩的反应后,居然有点奇怪的情绪在他心头荡开,像是吃到了酸橘子,心头微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叶铮那副你这么这样的表情,到底是让萧沐珩脸上又多出了笑颜。 “你先自己找,找不到本王再帮你。” 这对于萧沐珩来说已经是退了很大一步,不过看在小道士那么懂事,要以后每日给他上香的份上也不是不能稍微帮帮。! 叶铮忽略那突如其来的奇怪情绪。 “那我努力让王爷不用亲自动手。” 叶铮在道法上别说年轻一辈,就算是在那些修行多年的老道士面前,那也是顶尖的存在,他只要愿意好好查,压根不可能查不到。 他先是又分析了一遍这里的土质,以及山势走向,水流方位,开始估算那东西到底是在哪里。 不管是人为还是自然形成,必然会根据地理走势而决定那东西的位置。 叶铮是边走动边算,最后无比笃定地道:“在那寺庙之下。” 光是算出在寺庙之下,叶铮那点可能是自然形成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我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呈现这样的布局了,这下面埋了尸骨。”叶铮面上十分严肃。 “所以是那东西在作恶?”萧沐珩问。 “这寺庙应当就是近百年所建,有人特意以寺庙压制那被埋在下面的尸骨,一开始老百姓常来祭拜上香,敬畏钟馗,这被压在下面的东西,自然是什么都做不到,可随着年轻人外出打工,槐村的人越来越少,大家不再来上香,此处自然也就再也压不住那被埋在下面的东西。” 叶铮吐出一口气,“它不是想作恶,它只是生气了。” 所以它的怨气连带着影响了整个村子。 作恶的怎么能说是下面的尸骨,该是那个将它埋在这里的人。 萧沐珩目光古怪地看向叶铮。 叶铮察觉到视线看向萧沐珩,“怎么了?我没说对。” “不,本王只是在想,”萧沐珩眼中漾起浅浅笑意,“道长你怎么总能说出些让鬼都意外的话。” 叶铮很明确现在的萧沐珩是愉悦的,为什么愉悦,因为他说那尸骨没有作恶,莫非艳鬼真对别的鬼有点同胞情,还是…… “你认识这下面尸骨的主人?” 萧沐珩飘在叶铮的旁边,他没太靠近那寺庙,但目光却又落在那寺庙之上。 他闻言也只是笑了笑,“姑且算是吧,本王曾经与他亲密无间。” 本以为要探寻到艳鬼一点过去,开始暗暗兴奋的叶铮:“……” 等等!亲密无间。 叶铮那点兴奋还没体现在脸上,就已经因为率先得到答案垮了下去。 呵呵。 亲密无间好啊! 他现在就把这位和厉鬼亲密无间的人尸骨挖出来。 叶铮先是用了爆破符,把那块应该埋了尸骨的地方炸开,灰尘散尽,叶铮来到那块被炸开的水泥地时,面色却是突然变了。 以熟土掩埋尸骨,相当恶毒的手法。 熟土不长草木,一旦用熟土掩埋尸骨,那么便会让亡魂无法转世,永世不得超生,会懂这一点的,很明显对面是个邪道,搁这打算封鬼养尸,还十分恶毒地在人尸骨之上盖了个钟馗庙。 叶铮面色沉重地开始挖坟,一连挖了两米多深,他才从地下挖了一个黑木盒子出来。 叶铮在手上包了好几层符纸后,才堪堪将那东西从下面拿了上来。 北方有树为木,又是! 这样恐怖的阴煞之气。 叶铮隐隐有一种预感,这有些像邪术。 是五行埋鬼术。 叶铮念动法咒,想摸出三根香,先给对方上点香,以示自己没有恶意,一摸,好家伙,就只剩下两根香了。 这还怎么上。 叶铮只能口中念动几次“莫怪莫怪”,又设下多层道法。 五行埋鬼术,让亡魂无法转世,但同样也会慢慢温养亡魂,破土之时尸骨极有可能会打破原本的布局,导致怨气外泄,鬼物失控。 这种邪术本身就是为了养天下最凶的厉鬼为自己所用。 叶铮对邪术不屑一顾,但也不得不小心对待。 “过来。” 就在叶铮即将打开盒子的时候,萧沐珩开口。 叶铮犹豫,“可是。” “嗯?” 没什么感情的疑问语气,看似是给叶铮解释的余地,实则压根不听任何的解释。 叶铮索性来到萧沐珩身边,想看看萧沐珩想做什么。 阴风一荡。 盒子打开,灰尘扬起,一股极为恐怖的阴煞之气冲天而起。 萧沐珩不为所动,他只是站在叶铮的身前,那股极为恐怖的气息竟是只在虚空中荡了一圈就骤然消散了。 那股阴煞之气当然没有消失,只是大半被萧沐珩吸收,剩下了一小部分继续留在盒子里面。 叶铮留意到了,一开始还有点为艳鬼又强了点开心,而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艳鬼强了也就说明想要封印灭杀对方会比原本更加的困难。 叶铮强行忽略这个问题,只要艳鬼不杀人,他为什么不能先将对方养着,左右有契约,对方就算不能和他一起死亡,也会在他死后元气大伤,他也不用担心艳鬼微恶。 他是很会开导自己的人,很快就视线投向了灰尘散去后的盒子, 那里面竟是一具完整的手骨。 人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光是看着这一条手臂,就已经知道死者生前是个美人,从指骨不难看出还是个男美人。 当叶铮看见的不是头骨,而是手骨后,他就知道完蛋了,五行埋鬼术普遍意义上不是针对一个人,而是涉及多人,将多个作恶多端,死时带有极大怨气的人尸首分离,借用五行力量埋葬,只要这五个头骨不同时现世,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现在这种很明显是对一个人使用的五行埋鬼术,这可就比之前那种恶毒多了,他师父过往曾给他提过,这种鬼物一旦五个方位的尸骨现世,必然会造成大乱,唯一的克制方法就是将对方的头骨敲碎。 嘶,恶毒。 刚刚挖完土的叶铮小心翼翼地将那手骨包好,放进背包里,与萧沐珩道:“现在这问题还解决不了,我这需要重新帮他安葬,要先定个小瓷坛,或者木棺。” 萧沐珩不冷不淡地应了声,“然后呢?” “我还得把这里处理一下,将里面的阴气散尽。” “嗯。” 叶铮犹豫再三,还是询问道:“是你朋友?” “刚刚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莫! 非本王说得不够清楚。”萧沐珩扬眉。 叶铮:“……” 清楚当然清楚啊,不就是亲密无间嘛,他记得可清楚了,这不是给你一个改口的机会。 “那亲密无间是怎么个亲密无间法?”叶铮好似不经意地问。 “这个啊,道长很在意?” “不说就不说,我其实也没有很在意,就随口问问。” “哦。” 叶铮:“……” 没了?没了?! 艳鬼就“哦”一声。 好,挺好的。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一路无话,一人一鬼回到了村长的家。 叶铮前面挖坟一阵折腾,这回去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翻起了鱼肚白。 叶铮不经意地回头看了艳鬼一眼,艳鬼似乎也在盯着他,目光有那么点惆怅。 惆怅他不搭理鬼了吗? 他好像有点过分。 叶铮都要打算主动破冰了,突然发现那视线好像不是盯着他,是盯着他的背包,艳鬼搁这对那美人骨的原主人惆怅呢。 没事的,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只是不爽厉鬼一点都不尊重他们虚假的婚姻关系,红线还绑手上呢,这就对旧情人念念不忘了。 不过这位旧情人的确挺惨的。 五行埋骨术,恶毒到要让他永不超生。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帮帮他,只要将怨气清除,他还是有投胎机会的。”叶铮宽慰。 萧沐珩并不觉得他和叶铮在冷战,对方开口,他便也稍微透露了一点,“那应该很难,很多人他亲近的人因他而死,他一定会让所有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王爷,你和他真的很熟啊,他的事你都知道。” “本王当然知道。” “他现在在这周围吗?王爷,你要是看见他鬼魂,不如劝劝,鬼沾上人命会业障缠身的,一个弄不好就是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罪孽过重,甚至可能会引起天罚。” 萧沐珩这话听过很多,他对于这些话从来嗤之以鼻,懒得搭理,但或许是离自己的尸骨太近,他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对于恨意滔天的鬼来说又哪里在意业障罪孽,他们已经死过一次,比起以鬼魂的形式苟活,还是更想报仇雪恨,就算真引得天罚也无妨,无非是彻底消失。” 叶铮背包中的铜钱颤动,他猛然看向了萧沐珩,视线与萧沐珩对撞,紧紧盯着对方的脸。 他抿了抿唇,“这是他的意思,还是……” 你的意思。 萧沐珩“嗯”了一声,微微拖长的尾音,像是疑惑叶铮又有什么未尽的话。 叶铮喉间跟卡了根刺一样,背包里的那手骨也变得沉甸甸的。 “萧沐珩。” “嗯?道长本王发现你已经快直呼本王的名字成习惯了。” “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字?你们古人好像都会有字。” 取字是在20岁冠礼时,萧沐珩死前距离冠礼还有两年多,但他作为皇室成员,又年少成名,! 自然是早早就有了自己的字。 “有,临渊。” “萧临渊。” 萧沐珩再一次笑了,他眉眼弯弯,深沉的眼眸中带上了点少年气,“嗯,叶铮。” 叶铮不自在地瞥开了眼。 干什么啊,突然叫他,可初升的阳光打在那笑弯的眼里很美,那从艳鬼口中叫出来的名字很好听。 他知道为什么他当时那么笃定那鬼不是艳鬼了。 因为就算音色和艳鬼一样,也没办法做到像艳鬼这样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贵气。 叶铮转开的眼睛再次转回去。 我去,怎么不笑了。 早知道不回避视线了。 两人回去后,率先发现叶铮的居然是白星眠。 白星眠顶着一双熊猫眼,热热闹闹地跟叶铮打招呼,“道友,你可算回来了。” 叶铮淡定地“嗯”了一声。 白星眠窜了过来,和叶铮偷偷摸摸地分享,“你知道我昨天遇见什么了吗?” 叶铮十分捧场,顺着白星眠的话问:“什么?” 白星眠偷感超重的悄悄说,“昨天我出去了,险些被厉鬼害死,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回来的吗?” “怎么?”叶铮像是真的好奇。 白星眠嘚嘚瑟瑟,“你不懂,送我回来的是鬼王级别的大鬼,天啦,我以前觉得鬼都是坏的,游荡在人间的鬼全都是恶毒想要伤人的坏鬼,自打被这位鬼王大人护送,我也要开始坚信鬼分好鬼和坏鬼了,他一定是个温柔又强大的鬼。”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所害怕的鬼其实是别人日思夜想的亲人,我快爱上他了。” 叶铮嗯嗯啊啊开始敷衍。 一点也不像听白星眠在那吊桥效应下生出的憧憬。 “话说我后面还能看见他吗?” “好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我叫了人帮我捎纸钱香蜡金元宝,希望那人快点送过来,我要赶紧地给鬼王大人烧过去。” 叶铮:“……” 艳鬼或许不是艳鬼,是狐妖吧,连脸都没见到,白星眠怎么突然就这么死心塌地。 左右白星眠已经叫人带东西了,叶铮麻烦白星眠再帮忙带一些他需要的东西。 等和白星眠告别后,叶铮不由问萧沐珩,“王爷,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给他灌迷魂汤了。” 白星眠刚刚真的是三句不离鬼王大人。 “可能因为本王当时不救他,他就已经死了。” 救命之恩,稍微记一下不是应该的,至少证明萧沐珩昨天没白跑那么远,救那小子。 “不过他是怎么确定你就是鬼王的。”叶铮有点在意这个,他当时也是和艳鬼对上后才发现。 “他手上有个法器,能检测鬼物等级。” 这样倒也说得清。 叶铮没将那手一直放在背包里,他在手骨上裹了一张符箓,对着那手骨念了好一会的法咒。 因着艳鬼这层关系,叶铮不由又多看了几眼手骨,哪怕没有血肉,这手也的确好看得紧。 念完法咒时间也才七点不到,叶铮打算去煮碗面对付一口,他问:“王爷,吃面吗?” “吃。” 只是打算对付一口的叶铮出去摘了一点蔬菜以及葱花,又找到了一颗鸡蛋,猪油打底,简单调料,煎蛋放最上面,做了两碗清汤面出来。 至于某个同样醒着的大少爷,眼巴巴地看着叶铮把两碗面全都端走了。 不是,都装两碗了,倒是分他一碗啊!他可以要没有煎蛋的。 叶铮将面带回去后,上香,让鬼也能吃。 泛着些许油光与绿油油葱花的清汤面看起来实在清爽,萧沐珩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搅拌了一下,“只有一颗蛋?” “我早上不太想吃煎蛋,你也不想吃?” “本王不挑食。”最挑剔的人说着令人无法信服的话。 叶铮在萧沐珩的的手上多看了好几眼,同样是线条漂亮,指骨修长的美人手。 第59章·第59章 冷山月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希望你也喜欢 正文 第 59 章 · 第 59 章 第59章·第59章 叶铮比对着指骨,越看越觉得这手与他那贴了黄符的手骨有些像。 但怎么可能。 寻常鬼物在看见自己的尸体后能够这么的面不改色吗? “道长。” 萧沐珩突然开口。 “啊?”叶铮思维被打断。 “你这一直盯着本王看,别是迷上了本王,你这样让本王都有些害羞了。” 轻缓慵懒的声音,不像不好意思,倒像是单纯的调戏人。恱夏 “你好看,好看的事物让人着迷不是很正常吗?莫非王爷不喜欢好看的?”叶铮避重就轻,甚至将问题重新抛回给了萧沐珩。 萧沐珩轻笑,“不要因为喜欢本王而自卑,喜欢上本王再正常不过。” 萧沐珩倒不是突然发现小道士好像对他有点意思,借此调笑某位前面还要打打杀杀的道士,只是那道士一直盯着他的手看。 他曾经是皇子,是小将军,是贤王,他自出生起便是天之骄子。 他骄傲自负,恣意张扬,自然不愿意某个道士用看可怜虫的目光看向他。 成王败寇,轻信他人,他是败了。 死的凄惨。 但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萧沐珩有点烦,这般看更像可怜虫了。 从面汤上可以模糊看清那张美人脸蛋,是给鬼的食物,当然也能倒映出鬼的身影。 筷子一搅,美人面消失。 发丝被某只可以漂浮,飞来飞去的系统咪摸上,厚实的猫爪梳了梳萧沐珩的头发。 【鬼王大大,目前怀崽进度为3%,比我们预计的增幅还要多1%】 萧沐珩沉郁的眼中染上一点笑意,“怎么多了1%?” 【不清楚诶】 萧沐珩:“那还是有机会三个月拥有小宝宝。” “是真的会有吗?小系统可莫要骗本王。” 【有的有的,就是不知道是偏人多一点,还是偏鬼多一点,偏人多一点可能会继承男主的纯阳血脉,偏鬼多一点的话也能继承鬼王大大的强大力量】 “那还是希望偏人多一点吧。” 【为什么呢?】 系统叽叽喳喳的问。 为什么呢? 人是自由的,沐浴在阳光下,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品尝美食,看遍大好河山,人是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鬼却只能死气沉沉,飘来飘去,为人不喜。 “系统你的话有点多。” 【qaq】 被嫌弃的系统咪伤心欲绝。 “本王长这么好看,道士也不差,当然是要有一个漂亮的人类小孩,成为万千小孩追捧的对象。” 【明星吗?好耶,鬼鬼的宝宝肯定超级好看】 萧沐珩“啧”了一声,“别跟着道士乱叫。” 被系统这么一打岔,萧沐珩已经快忘了自己方才是个什么情绪。 另一边,叶铮被萧沐珩一句话直接干到兵荒马乱,不是,刚刚艳鬼在说什么,他喜欢,他! 喜欢什么?他不喜欢!他只是单纯欣赏一下那张漂亮的脸蛋。 是欣赏!不是喜欢! 叶铮直接被萧沐珩前面的话吓得没再继续与艳鬼有过多的交流,就怕艳鬼再次语出惊人,惊吓到他这个可怜的直男。 他应该是喜欢女生的啊! 在跨越两个山头的学校读书时,他有好感的对象也是学校里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莫非因为艳鬼闻着也香香,还是一头漂亮的长头发,让他出现了错乱感,但也不应该,是他被鬼摁床上那啥,又不是他那啥鬼。 叶铮对此深深叹了口气,他别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艳鬼的蛊惑。 白星眠恨不得马上报答护送他回来的鬼王大人,疯狂地加钱加钱。叶铮这边刚把两个碗洗完,研究了一下该怎么处理那手臂,九点没到,白星眠买的那一堆东西就已经到了。 白知夏还有兰馨羽等一众小姐姐都很注重形象,今天又全都换了一身衣服和装扮,或浓或淡的精致妆容让人眼前一亮。 白知夏啧啧看着那一堆明显是给死人的东西,“白星眠你这是要干嘛?” 白星眠一副尔等凡人都不懂的神情,脖子一扬,在将叶铮需要的东西给叶铮后,已经自顾自地开始烧各种金元宝和纸钱。 臭屁小孩太装了。 白知夏只能对着一众姐妹歉意地笑了笑,任由白星眠去了。 “今天村长一家不在吗?”白知夏问。 兰馨羽看了一圈,“可能是去忙了。” “那我们早上吃什么?自己做?”白知夏觉得这可真是个技术活,实不相瞒他们这一行人没一个会自己做的。 一说起这个白星眠可就有话说了,“我叫人顺路带了早点,是那个镇子里你们一致说味道不错的,你们先吃,我这还需要十分庄重严肃地多烧一点。” 白星眠熬了一晚上,加上刚刚被叶铮清汤面的香味一勾,早就饿了,但答应救命恩鬼的事就得好好弄。 那一堆金元宝和纸钱烧过来后,萧沐珩直接让画意全部拿走。 他现在是个喜欢人间消费的鬼,这些还是全部给画意,看对方需不需要。 前一个小时,画意是自己收,后看那烧个不停,恨不得让他们鬼王大人成为鬼界富贵花的架势,画意多找了几个受她驱使的厉鬼帮忙。 饶是画意都不得不如此评价,“他还挺热情。” 萧沐珩只对乳香感兴趣,默默吸食着那的确会让鬼物欢喜的味道。 “可能只是他觉得自己的命值这么多。” “所以王爷是英雄救美,打算收个侧王妃?”不怪画意这么说,成为鬼魂后,这大抵是他们王爷第一次主动救一个人类。 萧沐珩瞥了画意一眼,“画意,想象力不错,少看点话本。” 画意眼眸含笑,不用跟着一起去收冥币还有金元宝,画意也可以与萧沐珩说说话,“奴婢只是担心,与道士走得太近会对您不利。” “那也是个道士。” “可他只是个没什么实力的蹩脚道士,您身边那个道士却是真的会伤到您。” 萧! 沐珩单手托腮,再次笑了起来,低低的笑,“画意姐姐,我有分寸。” “您当年非要跟着出征时也这么说。” 提到当年的事,萧沐珩唇边的笑也淡了些,或许他当年不出征,不掌握军权,也就没有之后的事了。 “王爷,您的小道士来了。” “嗯。” 叶铮刚刚一直忙着去处理那手臂,忙了好大一会,才将那手臂散发出来能够隐藏鬼物阴气的力量压回去。 他终于不用再当睁眼瞎了。 叶铮这么费劲吧啦便是想看看这男鬼到底是什么样子,可结果是房间里没有鬼魂。 叶铮的脸沉了下来。 就算那鬼物原本的鬼魂不在这边,他将对方的尸骨都挖出来了,对方怎么可能感应不到,怎么可能不呆着他旁边看看他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可周遭竟是没有鬼。 那鬼呢? 叶铮调整了一下面部神情,等从房间里出来后,就是李豪添与几位大美女商讨着中午吃什么的声音。 有人问吃什么菜,又有人问谁会做饭,总而言之六个人里面最强的就是会煮个泡面的李豪添,有位小姐姐倒是会做三明治,可惜没材料,答案挺让人唏嘘。 叶铮绕过众人商讨的厨房,一出内屋,来到院子就看见萧沐珩跟个大爷一样在那吸食乳香,而艳鬼旁边是个清丽端庄的女鬼陪聊,不远处还有好几个厉鬼帮着收集纸币金元宝,放入箱子里,是勤勤恳恳的鬼小弟。 叶铮都给看乐了,“王爷您这生活属实是让人羡慕。” “应该的,都是本王的辛苦费。”萧沐珩受之无愧。 “鬼王大人,吃鱼吗?”叶铮问。 昨天某只艳鬼用力过猛,导致现在愿意任劳任怨给他们做饭的行尸全都没了,事到如今,叶铮只能撸起袖子自己来干。 “鱼吗?也行。”萧沐珩一副自己真的很好养活的模样。 叶铮问萧沐珩,“那你还要继续吃乳香吗?” 其实什么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有些腻得慌,更不要说萧沐珩已经吸食了两个多小时,他也是觉得这味道实在舒服,才没有走开。 但道士这话显然不止是想要问萧沐珩还要不要继续吃。 萧沐珩嘴角微勾,“道长,总归不是想要本王陪你一起去抓鱼吧。” 道士问他吃不吃鱼,但这里压根就没有鱼。 叶铮本来已经想好了萧沐珩回答要与不要后,他该怎么说,才能把某只重物欲的艳鬼捞走,陪他抓鱼,万万没想到他这些所有说词,都被已经猜出正确答案的艳鬼给堵了回去。 在鬼猜出人心中所想后,人该怎么办。 他可以选择承认,承认的后果是艳鬼欣然同意,或者是艳鬼嘲讽拒绝。 他可以选择不承认,不承认的后果是艳鬼觉得自己自作多情,悄悄到一边哭鼻子。 所以叶铮的选择是—— 装傻。 “欸!我刚刚还没想到可以带王爷你一块,要是王爷愿意的话,我是很想带你一起去的。” ! 萧沐珩嗤笑一声, 好浮夸的演技。 小道士不是什么演技派,很好懂,萧沐珩只是看一眼就懂其中意思。 大概就是一副我其实也不是非要和你一块,但你愿意我也会很开心,欣然带你一同前往。 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萧沐珩对着叶铮招了招手,“过来。” 叶铮快步来到萧沐珩身边。 院子里唯一的椅子被萧沐珩坐了,叶铮担心他站着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艳鬼,艳鬼临时变卦,索性蹲在了艳鬼的身边。 他以着一个相对较低的视角,抬头看向艳鬼,问,“去吗?” 萧沐珩挠了挠叶铮的下巴,“你都这般问了,本王勉为其难吧。” 叶铮因为那冰凉的手,被迫看向萧沐珩,那种艳鬼果然很好哄的感觉,因那低垂的眼眸临时变成了这个角度的艳鬼好不一样。 他正正好看见的是锋锐的棱角,以及因低垂略显蔑视的眼眸。 叶铮抬手,摸上萧沐珩的脸,在那距离感因为萧沐珩眉梢上挑而消失时,叶铮满意。 萧沐珩抓住叶铮的手,“把你爪子砍掉。” 叶铮一点不带怕的,还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萧沐珩的脸。 “鬼王大人这么勉强?我这分明是带无聊的您稍微散散心。” “那多谢你这么为本王考虑了。”萧沐珩阴阳怪气。 “好说好说。” 叶铮出发前,特意带上了太极阴阳伞。 方才院子里的帮忙收东西的几个鬼可以无视烈日,那是因为那些纸钱香蜡本就是给艳鬼的,而艳鬼愿意找人帮忙搬,他们就都被那烟雾保护,可一旦离开那个区域,不好好阻隔阳光,鬼王级别的大鬼在烈日下出没也是会难受的。 叶铮让白星眠帮忙带了许多东西,其中一样便是太极阴阳伞,这东西威力一般,对于稍微有些道行的道士来说都很鸡肋,但是这伞用来帮鬼遮挡阳光却是刚刚好。 叶铮还颇有小心思地给伞上系了几颗小小的招魂铃,艳鬼拿着这伞走动会有清脆的铃声。 系着红丝带与铃铛的伞其实也不是很配萧沐珩的穿搭,但道士都这么识趣的进贡了,作为鬼还是不要太过嫌弃。 叶铮在明知道河里面肯定有过浮尸的情况下,不太愿意去河里面捞鱼,找了半天好歹是找到了上流小溪。 溪水澄澈,没有尸气,唯一不好的地方便是很狭窄崎岖,不太好下手。 最后出来的人很遗憾不止是萧沐珩和叶铮,还有一个李豪添。 昨天李豪添怕自己被鬼物蛊惑,胆子十分大地给自己干了两枚安眠药,力求睡着就不会有鬼找上门,好在昨天萧沐珩出手,一众人类相当安全。 现在白天了,白星眠在那神神叨叨的大烧纸钱,已经见识过鬼的李豪添才不愿意继续呆在原地,非要跟着叶铮一起出来,表示可以帮大师拿竹筐加提鞋。 叶铮嫌弃李豪添碍眼。 哪来的凶煞鬼大白天杀人,但想着院子里的确有好几个厉鬼,对方要跟着也行。 再则叶铮! 接单是为对方解决那封信,到现在信的主人还没有现身。 大夏天的,在旁边等着叶铮抓鱼的李豪添有那么些瑟瑟发抖,实在是他总觉得周遭有着股很明显的冷气,从背后直往皮肤里钻。而且耳边隐隐约约能听到一点空灵的铃声。 萧沐珩打着把伞,坐在树荫下,风吹动招魂铃,带起一点叮叮当当的声音,因招魂铃本生是招鬼,于是乎在这太极阴阳伞之下的萧沐珩,便也意外的觉得还挺舒服。 风撩起发丝,萧沐珩垂头,像是发现了什么。 那是一只小小的黑色虫子,肉乎乎的身体格外难看。 萧沐珩很轻地笑了声,与那虫子四目相对。 “原来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是因为你呀。” 小黑虫往下一钻,就要藏入石头缝。 阴气化作的尖锐长刃直直插入了小黑虫的眼睛里,虫子爆浆。 另一头,一身银饰,身上画着无数蛊纹的少年骤然捂住了眼睛。 他手指松开,他刚刚捂住的那只眼往下滑落了一行血泪。 就连脸上都画着繁复蛊纹的少年面容冷寒,挥开那两个想要抚他的人,“和上面说被发现了。” “请问他是什么等级?”其中一位中年男人恭敬询问。 “超s级鬼王,让那些老东西好好运作,别把自己赔进去了。” 少年打开一个蛊盅,将里面一只形状如蚕,皮肤金黄的毒虫丢到了嘴巴里,他那只无神的眼睛快速恢复神采,“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萧沐珩在将那脏兮兮的虫子处理掉后,拿出丝帕擦了擦手。 怪脏的。 他的一缕鬼气顺着那蛊虫跟着一同去了那边。 蛊师少年若有所感,猛然抓向胸口符箓,想要手动进一步启动符箓力量,还不等他碰到符箓,就感到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地发出“嘘”的声音。 嘘,安静。 对方像是无声地告诉他,如果不想被拧断脖子,那就乖乖听话。 少年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如同爬上了一条毒蛇,如今毒蛇嘶鸣般地在他耳旁吐气,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僵着身子。 玩弄蛊虫的蛊师竟是被一只如同毒蛇一样的鬼给锁住了命脉。 这便是超s级鬼王的恐怖实力。 什么开光符箓,全都成了笑话。 少年放下那想摸向符箓的手,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 “很好,你很聪明,此后可要听从本王的指令。” 那嗓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磁性,好似抓住一个玩蛊的人类算不得什么,话音中又满是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难以拒绝,也不能拒绝。 蛊师知道自己这是被那群蠢货害得自投罗网了,鬼王出现在鬼村的消息可不就是引他过去。 他闭了闭眼,“好。” 萧沐珩喜欢人类的贪生怕死,低沉的笑声从唇边溢出。 他就怕现在的人类不够怕死。 大杀四方的原本走向他已经体验过! 一次,比起胡乱杀一通,掉入那些人的陷阱中,萧沐珩这次打算精准打击,他不贪多,让他那些仇人转世魂飞魄散就行。(dingdianxh)?(com) 可惜天师协会那地方重宝无数,天道倾斜,他想进去并不容易,只能略微繁琐一点。 1本作者冷山月提醒您最全的《龙傲天为反派怀崽后》尽在[顶点小*说],域名[(dingdianxh.com)]1『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这个蛊师便是萧沐珩给自己选的提线木偶。 这边有人在和萧沐珩说话,萧沐珩将那缕神念埋入少年脑子后,便将大半神魂抽了回来。 那少年在感受到鬼气消散,瞬间摸上符箓,但脖子上骤然收紧的窒息感,又让他马上将手松了下来。 什么时候,他竟是因为答应了一声好,就与那鬼签订了契约,一旦他想要除掉那鬼,这种窒息感便会笼罩上他。 一群蠢货,让他招惹上了这样的东西。 鬼物笼罩上来的阴冷潮湿感迟迟不散,少年额头渗出冷汗,有人低头询问他可是身体不舒服。 少年唇边溢出一声冷笑,狠狠扇了那人一巴掌,面容难看地警告道:“少过问我的事,让天师协会马上给出能抵我金蚕蛊的东西。” 萧沐珩将所有神魂抽回来后,也接收到了刚刚道士和他说话的消息。 道士用指尖红线和他传话,让他一块回去。 萧沐珩不是不能一心二用,但顺着蛊虫过去的鬼气到底微弱,他不得不将大半神魂全都跟过去,以此与那人形成某种契约。 说起契约,这还是道士给出的好灵感。 人都搞契约这一套牵制鬼,鬼为什么不能反过来牵制人。 萧沐珩刚刚没有回复叶铮,叶铮竟是来到了这树荫下,与李豪添美其名曰休息。 他裤子上有两条银链,现在其中一条银链正在被叶铮用手指戳戳。 萧沐珩一把捞住那偷偷摸摸的手,警告般地说:“抓住你了。” 叶铮笑,“幼稚鬼。” “你才是。”萧沐珩目光谴责,他和叶铮谁更像幼稚鬼,对方可是一直在抠他的裤子装饰链。 “你是。” “幼稚。”萧沐珩冷漠。 堂堂王爷自诩活了千岁,才不跟某个小道士玩幼稚游戏。 中午全靠叶大厨动手,一众人才没有跟着一起饿肚子。 白知夏本来都要提议要不大家一块回去算了,一吃叶铮做的饭恨不得再玩几天,满口直夸,“叶铮弟弟好贤惠啊!以后谁娶到你可就有福气了。” 谁家好人跟一米九的大帅哥说这个,白知夏明显是开玩笑。 真被戳到的叶铮皮笑肉不笑,他不管,他没穿嫁衣,就算是娶,也是他娶艳鬼。 叶铮抓了不少的鱼,一部分做了红烧鱼,一部分清蒸,还有水煮鱼,至于为什么做这么多种,当然是叶铮当时问某只鬼想吃哪种,对方表示都想吃。 叶铮前面又是让白星眠带太极阴阳伞,现在又是特意端了一部分走,再联想到早上的两份清汤面。 白星眠好歹是道门中人,不可能连这都看不出来。 吃完饭后,他悄悄问叶铮是不是养小鬼了。 养鬼在道门中算得上旁门左道,部分道门中人甚至会看不起养小鬼的人,觉得他们是邪道。 叶铮拿出了自己平生最大的演技沉痛道:“其实那是我的亡妻。” 就在屋里吃鱼,耳聪目明的萧沐珩:“……” 哈?亡妻。 萧沐珩笑了声。 小道士今晚完了,他们今晚好好探讨亡妻问题。 白星眠一下子就懂当时他说给叶铮介绍白富美,对方为什么诡异沉默一下,然后说目前有。 “那个,你还挺英年早婚哈,什么时候我也见见嫂子,给嫂子多烧点纸钱,那什么我之前不知道嫂子的存在,没冒犯到嫂子吧。” 叶铮下意识道:“不用烧。” 白星眠今天烧的纸钱差点都要引起火灾了。 艳鬼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冥币都要被干贬值了。 “听说你想见本王,不若现在见见。” 矜贵的男低音从白星眠耳畔滑过。 白星眠直接吓了一大跳,猛然起跳,不可思议地看着叶铮。 道友,你好潮,居然娶的还是男妻!! 第60章·第60章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60 章 · 第 60 章 第60章·第60章 “嫂,嫂子……” 白星眠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猛然被另一个人给捂住嘴巴。 叶铮一点捂嘴的自觉都没有,还在和白星眠道:“白道友,可不兴胡说八道啊。” 白星眠眼睛都给瞪大了,胡说八道,他吗? “原来说亡妻的不是道长?莫非本王听错了。” 萧沐珩的声音是一贯的低缓优雅,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去倾听。 叶铮头皮发麻,他迎上萧沐珩似笑非笑的表情,解释说:“我只是懒得和他说我们的复杂关系。” “是吗?” 萧沐珩的声音隐约含上笑意。 叶铮觉得这可真是完蛋啊!何止是一般的完蛋,简直是完蛋他妈给完蛋开门,完蛋到家了。 叶铮主打一个能伸能屈,松开捂白星眠嘴的手,“其实小白兄弟,我刚刚在跟你开玩笑呢,我养的鬼是我的朋友来着。” 想要回头看一眼的白星眠被叶铮的手控制住,压根没办法回头看一眼,什么朋友看都不给看的。 呸,可恶的妻管严,他看一眼男嫂子怎么了。 喜提朋友名号的萧沐珩再次笑了下,笑得叶铮那叫一个毛骨悚然。 叶铮面不改色,“你过来找我是有事吗?” “当然。” 叶铮果断抛弃自己的塑料道友,来到萧沐珩身边,“什么事?” “一个人吃有点无聊。”萧沐珩随便找了个借口。 叶铮懂了,王爷这是想要找陪聊呢。 “那我陪你。” 白星眠赶在叶铮松开他的第一时间就回头去看那位男嫂子,结果他竟是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 他不信邪地用上可以看见鬼魂的法器,结果还是看不见。 寻常鬼物,只要不是昨天那种阻隔鬼气的情况,他都是可以看见鬼物真身的,因这阴阳眼,加他白家的家世,他才轻轻松松地入了天师协会,当时的测试结果便是只要不是煞鬼级别的鬼他都是能看见鬼魂的。 就比如上午给鬼王大人烧纸钱时,他就能看见好几个厉鬼在帮忙收纸钱和金元宝。 他借着供奉沟通了下,那几个鬼果然是鬼王的手下,有鬼透露他们的鬼王大人其实就在旁边,这也是白星眠烧得那么起劲的原因,早饭都没吃。 可现在只是叶道友的男妻,他为什么看不了。 白星眠惊疑不定地看向手中监测鬼物等级的检测器,那指针依旧任劳任怨地指向黑色区域。 白星眠盯盯叶铮再次关起来的屋子,再看看周遭,默默将一百米的探测范围改为了五十米。 黑色。 继续改。 二十米。 依旧是黑色。 白星眠看向那房间的目光已经开始莫名古怪起来。 他靠近叶铮的门口,十分大胆的将距离调到了五米。 那指针疯狂往黑色那转动,一副想要爆表的模样。 范围调动为两米。 ! 指针归于正常。 白星眠先是木然地盯着门口一动不动。 随后脑子才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无数的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丢!! 鬼王大人,叶道友男妻,他男嫂子,这两个关系是怎么放在一起的。 骗人的吧,鬼王大人怎么可能是叶铮亡妻。 对对对,叶道友后面也说是朋友,前面说前期是骗他的。 白星眠都要把那门给盯穿了,难怪他说救他的人是鬼王级别的大鬼,叶铮没啥反应,淡定得不正常。 但是…… 凭什么啊! 凭什么那个姓叶的小子可以养鬼王大人。 他也想养!他还比叶小子有钱!! 白星眠努力用说不定鬼王大人救他就是叶道友拜托的,人应该冷静,但羡慕的目光根本压不住。 萧沐珩的感知能力何其强,自然知道白星眠应该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毕竟对方那检测器还挺好用。 他恶趣味的想要放出更多的力量,看那检测器会不会爆炸,就见叶铮竟是拿着他的碗筷帮他挑了鱼刺,将鱼肉放在碗里。 “王爷,你这都没怎么吃,是不和胃口还是不饿?” 叶铮他们一行人吃饭虽然扫荡得有点快,但怎么也还是吃了二十来分钟。 至于为什么扫荡的快,很大原因是白星眠和李豪添两人夹得飞快,几位美女都不好矜持了。 如今也快小半个小时过去,没想到萧沐珩压根没吃太多。 “王爷,您该不会是因为不想挑刺,所以才吃这么少的吧。” 叶铮将那碗被他挑好刺的鱼给了萧沐珩,无比庆幸夏天的菜凉得慢。 叶铮图方便又去拿了一双筷子过来,俨然要把挑鱼刺当成一件有趣的事情来做了。 萧沐珩对此接受良好,打小开始他用膳便是旁人服侍,但这样近乎亲昵的边挑刺,边说话,还是头一遭。 吃饭讲究食不言,用餐礼仪都是颇为繁琐,哪会有人敢在萧沐珩旁边絮絮叨叨的说话。 瞧瞧道士说的都是些什么。 “王爷,你是不知道,我刚刚一出去就碰见白星眠了。” “话说他一直站我们门口做什么,你不知道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王爷,你别盯着我不说话,都说了那只是一个搪塞他的由头,他发现我养小鬼了,以防他去天师协会告发我,我这只能随便先找一个理由。” 沉默不语的萧沐珩开口了,“所以亡妻很合理?” “难道亡夫就合适了?”叶铮发出灵魂一问。 “不合适吗?要切合实际。” “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我觉得这种事我们还是需要低调一点,我总不能昭告天下,说我和一个男鬼关系不正当吧。” 萧沐珩抓住了叶铮话语中的重点,“他是外人,莫非本王是道长的内人?” “当……” 叶铮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卡住,给鬼挑鱼刺的手都跟着停了停。 他本来只是想把那个问! 题带过去,表示说亡妻只是免去更多的麻烦,绝对不是他在占艳鬼口头便宜,独独没想到萧沐珩会这么问他。 他低下脑袋,让鬼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给鬼清理鱼刺的手更认真了。 “差点上了王爷的当,王爷莫非不知道内人也是夫人的意思,您总不会是想这样抓我现行吧。” 萧沐珩唇角弯了弯,“的确不太清楚,那看来是本王失言了。” 道长的神情很正常,但道士的耳尖泛着诡异的红意。 只是随便逗一下就会害羞,天真纯粹到近乎好骗的道士,是怎么敢占他便宜的。 叶铮戳戳鱼肉,“你就是故意的。” 可恶的,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的艳鬼。 叶铮直接将那块挑好的鱼肉往萧沐珩的嘴边喂。 萧沐珩唇边的笑意还没散,“道长你逾矩了。” “不好意思,我们都是长在春风里的新时代好青年,讲究人与人之间的尊重平等,已经不搞尊卑等级了,王爷,古代鬼也不能当封.建余.孽哈。” 叶铮冷着脸,十分顺口地将新时代这一套说出来,然后将手中的鱼肉往前喂了喂。 “吃吗?不吃我收了。” 其实叶铮给萧沐珩装的食物有点太多了,他早上的确是吃完了一整碗清汤面,但并不证明他中午就能吃掉三大盆鱼。 刚醒来多吃点食物也就算了,毕竟千年没吃了,但他现在已经缓过这股劲了,又不是饿死鬼,为什么要吃那么多。 萧沐珩简单品尝一下也就够了。 可现在这鲜美裹着酱汁的鱼肉都送到他嘴边了,萧沐珩当然是纡尊降贵地再多吃一口。 他和叶铮说,“你不用继续挑了。” 在十分优雅地将那碗叶铮特意挑好的鱼肉吃完后,萧沐珩将碗还给了叶铮。 叶铮唇角一咧,笑得还挺开心。 他当时进来因为自身心虚,为了给自己找事做才一直给艳鬼挑鱼刺,现在也不是不能看出来艳鬼其实已经吃好了,但对方居然还是将他理出来的鱼肉给全吃了。 好乖。 叶铮差点想抬手摸摸艳鬼的脑袋了。 再看艳鬼的三大盆鱼,都快赶上他们外面八个人吃的了,他搁这喂猪咪呢。 在将剩下的食物和碗筷都处理完后,叶铮净手,着重研究这只手臂的处理方案。 他也是首次遇上这样的事。 可这种事最怕的就是首次,首次难免容易出错,而他想要消除这手臂上的煞气,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误,一旦出错可能便会引动那鬼魂的凶性。 而且这手真的不自觉地让他想到某只艳鬼。 叶铮将自己关在房子里,不断地推算,以及熟悉那些生涩拗口的咒语。 这对于萧沐珩这只鬼来说显然就有点过于无趣了,将鬼一只鬼和自己的尸骨放一块是很残忍的。 就连中午萧沐珩食欲不振也和它有些关系,道士不在,过于空旷的屋内,萧沐珩盯着那被贴了无数符文的骨头。 那个满身伤痕,一手撑剑,单膝半跪在地! 上的少年王爷似乎正隔着尸山血海看着他。 冷然淡漠,带着杀伐的眼中似乎含着失望。 “你怎么能忘记我们的灭门之仇。” “王府七百五十二人的惨死,为你不惜掉脑袋的诸位将军。” “你,当真忘了?” 萧沐珩很清楚那只是煞气形成的幻影,他便是他,这世间再无第二人,那不过是人死前怨气的凝聚。 他想告诉他,他没有忘,他只是在徐徐图之,力求每一个残杀他的人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再无转世可能。 比起莽撞的不顾后果,他的做法是正确的。 可对上过去自己失望的眼神。 他舒展的眉头皱了起来,无声地道: “你什么都不懂。” 你自负天真,自以为手足情深,最后却害了所有人。 你凭什么对未来的我失望。 周身的鬼气隐隐有那么些不稳,门外却传来了道士的声音“其实那是我的亡妻”。 被拉入怨气中的萧沐珩:“……” 他嗤笑某位道士的口出狂言,但又的确因这句话完全的从怨气幻影中出来。 他来到手臂旁,敲了敲那骨头,低声警告道:“安分点。” 尸骨上面的怨气很浓,萧沐珩可不想将这些裹满仇恨的怨气吸收到身体里,这极有可能影响他的判断,索性留了下来,没想到这倒是成了难为小道士的点。 给尸骨迁坟说来简单,但做起来却是极难,光是安抚灵魂,以避免阴魂报复就先难为到叶铮。 他请问呢,鬼魂在哪里。 他的目光不自觉又挪到了萧沐珩的手上。 五行埋尸术很容易养出鬼王级别的大鬼,而他身边的确有那么一个鬼王级别的大鬼。 “王爷,我似乎还没问过你的埋骨地。” 萧沐珩的眉梢略抬了抬,“怎么?道长莫非还想要去把本王的墓掘了?” 叶铮一直观察着萧沐珩的神情,确定萧沐珩脸上没什么异色后,才微微松了口气,他就说怎么可能。 那个可能光是想一下就足够可怕。 叶铮叫白星眠带了足够多的东西过来,光是处理旧的埋骨地都要用到黑狗血、朱砂、琥珀等物件,燃火散阴,后又要开坛设法,繁琐的道法看得白星眠眼睛亮了一下又一下。 那原本口中的“道友”直接转变成了“叶哥”。 这或许便是原本走向的力量,原本的走向中叶铮最先遇见的便是兰馨羽等人,而白星眠也是在鬼村事件中成为了叶铮的头号小弟,没想到萧沐珩改变了某些节点,兜兜转转间,叶铮还是再次如原本走向变成了“叶哥”。 萧沐珩飘在不远处看叶铮封印那尸骨的煞气。 在即将来到最后一步的时候,那手臂中暗藏的煞气不愿被封,再次反击,煞气冲天,刚刚的烈日竟是被引得变了颜色。 煞气目前最想要索命的便是要封印他的叶铮,萧沐珩随手一捏,将那些煞气全都抓住,直接一股脑的将那些东西全都丢到了叶铮准备的盒子里。 ! “道长,劝你还是先别给它找新坟,指不定下一份尸骨什么时候就出现了,倒不如装一起,到时候凑整了一起埋。” 白星眠看不见,叶铮却是清清楚楚地把某只艳鬼的暴力行为看了个百分百。 所以觉得艳鬼的手和那手骨看起来有点像,只是他的错觉。 可能美人的手都是有些相似处的。 在将那煞气摁回去的时候,萧沐珩竟是又看到了那双失望的眼睛。 他弯了弯眼眸,眼中却没有笑意,“道长,看来你欠我一个恩情呢。” 叶铮都做好了要付出点代价的准备,没想到艳鬼如此仗义相救,叶铮也是很大方的,“今晚再请你喝一点我的血。” “不,今晚用点道具,你不能拒绝。”萧沐珩还没忘记自己打算试试堵上会不会更容易增长怀崽机率。 叶铮:“……” 这都不是询问,是通知了吧。 厉鬼说的这东西还是太过于羞耻,叶铮试图拒绝,“要不换一个要求,你应该只要阳气吧,我可以直接弄出来给你。” “鬼的事人少问,听话就行。” 叶铮还试图商量商量,主打一个拖拖大法,可惜压根拖不了一点,夜幕不过是刚刚降临,萧沐珩就先将叶铮拖到了房间里,怎么看都是在报复今天白天的那句亡妻。 “王爷,我那句亡妻真不是有意冒犯。” 萧沐珩指尖轻点叶铮的身体,“本王有那么小气吗?只不过道长你不给机会,别的鬼又怎么好动手,她不动手,道长又怎么将此行最后一步走完。” 叶铮觉得萧沐珩这话的确有点道理,他这边好似被艳鬼缠上,那邀请李豪添来这边的鬼才有可能露面。 但是手能不能先停下。 他们假戏就好,不用真做。 李豪添今天也和昨天一样吞下了安眠药,但是睡意还没来,他就先听到了敲门声。 “谁啊?”李豪添问了一声。 他马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才八点过,敲门的应该是活人。 “是我。” 男人清朗的声音响起。 李豪添最后一点迟疑也消退,是大师,大师白天时候和他说过鬼可能会在这两天再找他,他会考虑晚上来他房间守株待兔。 李豪添来到门口,他搭上了门栓,滴答滴答的水滴滴落声格外明显。 他一面开门,一面对着外面的叶铮道:“大师,外面这是下雨了吗?” 大门打开,阴风一吹,已经黑沉下来的夜里,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白裙子,头发和衣服都湿哒哒的女孩。 那女孩子面容惨白,双目无神,却在李豪添开门的时候,唇边咧开一个诡异的微笑。 “豪添,我来接你了。” “你不是说你爱我爱到愿意陪我去死吗?” 李豪添骤然看见一个没有影子,身体虚浮,早该死去的人,先是身体僵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这句陪她去死出来,李豪添马上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清秀的女孩轻轻笑了声,她周身的鬼气越发浓郁,! 苍白发青的面容开始变得水肿难看。 李豪添尖叫不休, 恨不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梦。 “豪添, 你看见我不开心吗?我好伤心,好伤心,我明明那么爱你,我愿意为了保护你当个瞎子,可你居然要和我分手。” “谢珠,珠珠,你放过我好吗?呜呜呜呜呜你的死和我没关系啊,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害怕你缠上我,我们家都愿意收你为干女儿,负责你的治疗了,你只需要和我分手当我的救命恩,恩人就好,是你自己不愿意,我只是,我只是想吓吓你而已。”李豪添痛哭流涕。 “吓吓我,只是吓吓我吗?” “可是豪添我掉入河里后你们没一个人来救我,我听到你笑了,你就是想我死。” 女鬼再次诡异地笑了起来,她的嘴咧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手不断地变长,紧紧拉住李豪添的脚踝。 “豪添,豪添,我好冷,来陪陪我好吗?” “我害怕。” 李豪添都要吓傻了,他不断地恳求,“珠珠,珠珠,你别这样好吗?” 女鬼拖住李豪添的腿,将人往外面拉,“豪添,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珠珠,真的不是我把你推河里的,是你自己不小心,我当时都担心死了,你知道我不会游泳,我该怎么救你,我没有笑,你听错了。” “不,我没有听错。” 白裙女鬼长着黑色指甲的手掐住李豪添的脸,尖锐的指甲戳入了李豪添的肉里,“豪添,你不用骗我,你爱我吗?” 李豪添马上想起来自己这个前女友曾经是多么的爱自己,对方为了自己甚至失明了。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稻草,连忙道:“爱,珠珠我最爱你了,你死后我伤心了好久,我真的很舍不得你,你落水只是个意外,珠珠,你相信我。” 女鬼恐怖的外表微微收了收,她看起来再次变得清秀漂亮,就连唇角都变得红艳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也可以安心地让豪添你来陪我了,你那么爱我,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苟活。” 李豪添算是发现了也不管是顺着女鬼的话说,还是不顺着,对方都要他命。 在极致的害怕下,李豪添彻底破防,“你都瞎了,谢珠,你特么的都瞎了,我李豪添难道还能娶一个瞎子,你个疯女人凭什么道德绑架我,还不让我分手,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家里都特么给你了,你为什么不要,还要给我上演什么苦情戏。” “谢珠,你就是个疯女人,摊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老子不爱你啊!你滚,你滚!大师,叶大师快来救我!” “你不是说你最爱我了吗?” 女鬼苍白的脸上流下两行血泪。 那封信的一开始。 有一百字是追忆往昔。 女孩娟丽的字写下: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五年,细数下来这是我们的第七个纪恋日,可你居然记成了第五个,我们刚认识那会你分明能记住我随口说的一句不吃冬瓜,会跑很远给我带糖果,还有那甜甜的橘子汽水…… 总而言之,满篇除了那表达思念之情的,多为你曾经对我挺好。 叶铮与艳鬼其实来了有一会了,又被谢珠就是被李豪添害死的答案镇住。 萧沐珩凉薄的唇角勾起一个笑,“道长,看来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作者有话说】 今天手有点疼,码字很难受,所以更新晚了点。四万营养液加更我看看能不能明天晚上写出来,宝宝们久等啦[紫糖] 第61章·第61章 正文 第 61 章 · 第 61 章 第61章·第61章 就在女鬼抵达此处的前十分钟。 叶大师正在与另一只鬼十分的不正经。 修长的手指先是摩挲了一下叶铮的唇瓣,在叶铮掉以轻心的时候,探入口腔,很随意地戳弄。 萧沐珩的手一点都不客气,冰凉的手指追逐着火热的舌尖,让某位人类一退再退。 叶铮就跟含了一块冰块一样,萧沐珩的动作不算过火,但叶铮就是莫名的羞耻。 他抓住萧沐珩的手,试图让萧沐珩别乱来,“王爷,你这样我根本感受不到外面鬼气的流动。” “那这便是道长你的事了,可怪不得本王。” 萧沐珩慢条斯理地将那沾染唾液的指尖进一步深入,捅到了道士的嗓子眼。 道士喉头收紧,生理性干呕了一声。 指尖微麻,萧沐珩手指退出了点,又用指尖去摸索叶铮的牙齿,像是提前探路,果然他遇到了两颗比较尖的尖牙,萧沐珩指腹摸了摸那尖锐的牙齿,又敲了敲,像是不太满意。 太尖了,容易磕疼。 叶铮舌尖推拒某人的手。 很奇怪,只是摸摸舌头碰碰牙齿的事,但就是莫名的让人面红耳赤。 叶铮浑身的肌肉不自觉的发力,手臂,腰腹,乃至大腿肌肉都紧绷成极具美感的线条,他偏开脑袋,想要躲过那轻慢的玩弄。 那肆无忌惮的手转而钳住他的下巴,将他强硬扭了回来。 萧沐珩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眼眸中是对所有物违抗的不快,那股被压下去的危险气息笼罩着叶铮。 这一次叶铮不是被什么小黑蛇缠上,而是一条足以瞬间吞噬他的巨蟒。 艳鬼冷淡苍白到变态的面容昳丽危险,将自己的猎物紧紧缠绕,只要猎物胆敢反抗,他就能毫不犹豫地将猎物吞吃入腹。 他是丛林中漂亮的,伺机而动的毒蛇,支起蛇身,即将发起攻击。 叶铮觉得自己可能有那么点不正常,萧沐珩用手玩他嘴巴的时候,他只觉得不适、屈辱,感觉自己像个玩物,可当艳鬼用那样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时,他竟是隐隐觉得兴奋。 带着蓬勃生机,肌肉流畅紧实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萧沐珩收敛目光,唇边终于带出那么一点笑,“乖。” 他喜欢这具身体给出的青涩反应。 叶铮直直盯着萧沐珩脸上的笑,像是最为擅长魅惑的妖魔,光是看见就要忍不住沉沦,漆黑的瞳仁藏着叶铮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他的视线紧紧追逐着萧沐珩的那张脸。 外面涌动的陌生鬼气,让叶铮空白的大脑得到回神。 “王,唔……鬼、来了。” 叶铮连串的话因为那把口腔当家的指尖而变得断断续续。 萧沐珩的指尖依旧不依不挠,时不时戳的更深一点,感受着叶铮因为干呕时的喉间收紧。 指尖也早从一根,化作更为灵巧的两三根。 “王……” 萧沐珩指尖点到了叶铮的唇瓣上,阻止了后续的话语,“不急。” ! 叶铮默默等待了一会,实则已经开始忧心忡忡,李豪添别是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我觉得,我们该停……呃!” “闭嘴。” 萧沐珩轻缓的话语冷了下来,指甲也加了点力度。 “别的人和鬼就这么重要?” 叶铮脑子已经快速思考动用什么符箓又或者法咒能够阻止厉鬼的动作,他思考了一圈,最后也只是用舌尖舔了舔萧沐珩的指尖,像是安抚。 那开始有些焦躁的手指顿住。 舌尖很温和的扫过指腹,暧昧的些许水声中,是叶铮吮吸了一下萧沐珩的指尖。 酥酥.麻麻的诡异触感。 萧沐珩凝视着叶铮,指尖随着叶铮的力道退去,随后手指上的粘液被叶铮一点点清理干净。 艳鬼的指尖泛着一点诡异的红。 叶铮的脸也跟着一同变红了。 萧沐珩似乎是没想到叶铮突然会做出这样的事,那达到顶峰又因为猎物想要反抗的控制欲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道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铮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在萧沐珩泛着点点粉意,像是娇嫩玫瑰花的指尖再落下一吻。 “摘花。” 叶铮的回答相当的大胆,他甚至用牙尖咬了咬那骚扰过他的指尖。 锋锐的眉骨让叶铮此时看起来像只小狼崽。 萧沐珩松开了手,圆润饱满的指甲再次回到了鬼物的漆黑尖长。 很显然鬼王大人打算放过道士这一次、 叶铮急吼吼去救人,一出去刚闯入女鬼的鬼气中,就听到了李豪添的崩溃大喊。 李豪添算是没直接承认自己就是杀害谢珠的人,但就在他让谢珠滚时,叶铮看清了他与谢珠之间有因果,这因果当然不是因为两人情缘未了,而是李豪添便是杀害谢珠的凶手。 他当时就奇怪李豪添收了阴聘,受阴气影响,会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为什么会是红衣女子,他的前女友。 他前女友前面可是还救了他,就算李豪添渣男,分手分得很不体面,也不应该这样,可如果这前女友就是李豪添自己杀的呢? 杀人凶手当然心虚。 萧沐珩一直留意叶铮的表情,小道士是个三观还挺端正的道士。 那叶铮对此到底会怎么做呢? 叶铮对此的反应是我先冷静一下。 至于李豪添已经被吓得哭爹喊娘,嗓子都要喊哑了,这急什么急,不是还没死吗? 李豪添疯狂求救,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的大师已经到了,正看着他的惨样呢。 谢珠的指尖已经在李豪添的脸上抓出好几个十分醒目的血痕,那被水泡得发白的细瘦手指向着李豪添的脖子掐去。 李豪添早就被吓得神魂不稳,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女鬼给掐死。 叶铮不再犹豫,三两步就向着一人一鬼的方向冲了过去。 萧沐珩轻笑一声,倒不意外,道士见死不救才该让鬼怀疑道士是不是被夺舍了。 世界可怜鬼那! 么多,就算再可怜也比不得活人重要。 叶铮下手十分的干脆利落,铜钱剑横插到两人中间,五帝钱的威力可不是寻常厉鬼能够抵挡的,谢珠不得不急身后退好几步,用手挡住脸。 “大师,那是我与他的私怨,你又何必横插一手。” 女鬼幽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可能已经散失,但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是他杀的你?”叶铮铜钱剑一转,背到了身后,问道。 谢珠的脸上还是方才的血泪,她抬手将那点血泪擦掉,“是,所以大师我为自己报仇有什么错。” 李豪添已经被吓得脚软腿软,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叶铮的身后。 “大师,大师,你可算来了,救我。” 他像是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叶铮和谢珠说了什么,连忙道:“大师,你别信她的,她就是自己不小心掉河里面了,她自己淹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推她,我真的没有推她。” 叶铮面上露出一抹怀疑,“真的吗?” “真的真的,大师你要信我啊!”李豪添都要语无伦次起来,“我给钱了,大师,你可不能信她啊!对,尾款,我还有三十五万没给,你快,快除了她,我给你加钱。” 女鬼凶恶地盯着李豪添,她的头发飞扬,眼睛流下一行行血泪。 “李豪添,李豪添!” 叶铮双指夹上一张五雷符,震慑性极强的将那女鬼阻拦下来。 他回头看了眼李豪添,又问了一次,“你真的没有杀她吗?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真没杀她,她大概是找错人了,等我给她画张寻根问源的符,让她去找真正的凶手索命。” 李豪添刚松的那口气狠狠地提了起来,“大,大师干什么这么的麻烦,你直接将那鬼除了不就行了。” “我只收了你的钱,比起直接杀了她,损耗阴德,还不如让她去寻找真正害她的人。”叶铮说着就要将手中的五雷符换成另一种符箓。 李豪添哪知道什么符是干什么的,光是看见那厉鬼变得不那么狰狞,他就害怕。 “大,大师,别,其实她当时会掉入河里,是我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不小心?”叶铮皱眉。 想要坏人亲口承认罪证,可坏人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是坏事吗? 萧沐珩的一缕鬼气逸散开来,还是他来加一把火算了。 李豪添眼前谢珠恐怖的模样变成了两人的少年时期,谢珠吃着他带给她的,一根廉价的,劣质糖精味的棒棒糖。 女孩对着他甜甜的笑,他知道这是一个好时机,他亲了对方,许诺会和谢珠永远在一起。 谢珠在人群中算得上美女,打小就是班花级别的,他是真的喜欢过谢珠,这样的女朋友带出去也有面子。 但,这个女人实在太不识趣了。或者该说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爱他了,她难道不知道她瞎了吗?她眼球严重受伤,都到了必须摘除眼球防止感染的地步,就算是安了义眼看不见就是看不见。 他不可能娶个瞎子,可这个傻女人偏偏要说他们曾经! 的山盟海誓。 李豪添手不停地抓脑袋,“是,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谢珠,你不知道男人的嘴信不得吗?” “那不过是想骗你给我当老婆,生孩子的谎言,你特么也信,我能怎么办,照顾作为瞎子的你,负担你后续的生活医疗?” “谢珠你想毁了我。” “我明明有大好的未来,为什么要年纪轻轻就被一个瞎子缠上,你就算变成了鬼又能怎么办,大师会让你魂飞魄散的……” 叶铮实在是受不了了,铜钱剑向着李豪添脑袋一敲,把人直接敲的昏死过去。 叶铮面色难看。 什么玩意儿,当渣男还当的有理了。 他转头再看向谢珠,口中念动法咒,十分干脆利落地将那满脸仇恨的厉鬼收到了瓶子里。 很小的一个瓶子,但用来当放置鬼魂的器皿刚刚好。 现在时间还早,这不晚上九点都还没到,叶铮毫不犹豫地报了警,和警察简单说了这边的情况。 萧沐珩稀奇地看着叶铮。 叶铮被鬼看得不自在,“做什么?” “你这是要将他送去衙门?” “差不多,杀人犯法,本来就该由法律来处置,他这妥妥蓄意谋杀加死不悔改了,不知道能判个啥。” 这事最后还是将白星眠惊动了,叶铮也是刚下山,不知道这种没有明显证据的案子能不能办下来。 白星眠经常被他姐带着跟另一群姐姐玩,最看不惯这样欺骗女孩子感情,还用了就丢的渣男。 他直接赏了昏迷的李豪添几脚。 “这年头禽兽穿身人皮也可以当人了,放心,因为现在鬼魂越来越多,我们天师协会为了化解鬼魂怨气,会帮助办案,只要这事是他干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指定是要往高了判。” “可怜女孩子为了救他伤眼又搭命。” 这叶铮可就放心了,“你们办案需要谢珠的鬼魂吗?不需要的话我直接把她超度了。” 白星眠立马又是星星眼起来,“叶哥,叶哥,你还会超度啊!教教我呗,要不我认你当师父。” “不好意思,不收徒。” “别啊,我诚心拜师,拜师费要多少,你只管说。” “金钱诱惑少来。”叶铮冷酷无情的拒绝。 白星眠那叫一个大失所望,他像是刚刚才发现什么,“叶哥,你嘴唇有点红。” “闭嘴。” 叶铮抿唇,能不红吗?被某只鬼按着摩挲了好久。 白星眠蹲着等警方来,他如同突然想到什么,骤然惊起,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这,不会是我嫂,不是,哥夫亲的吧?” 叶铮瞥了白星眠一眼,没说话,对方自己体会就好。 两人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倒也还算轻快,叶铮后面将谢珠也放了出来,让白星眠带了点乳香,烧给了谢珠。 狰狞的女鬼终于恢复了点生前文静害羞的模样,不再那么可怕。 白星眠是唠嗑小能手,看谢珠是只还没杀人,甚至有些可怜! 的鬼,就和人小姐姐唠嗑,问小姐姐还有没有什么遗愿,小姐姐说想看某位歌手的演唱会,白星眠就跟找到知音一样。 这般看谢珠也算不上特别倒霉的鬼。 至少她遇见的两个道士还算不错。 其实他死前也差点体会到失明的感觉。 肮脏潮湿的牢房,他因失血过多,脑袋发昏,但他依旧听清了珠钗流苏碰撞,以及那个女人问话的声音。 “他还没醒?” “皇后娘娘,他这伤到底是太重了。” 女子含着愉悦笑声的嗓音响起,似唏嘘,似感叹,“他现在这模样可真是让人看着就恶心。” 过往温婉的声音中带上了恶毒,“你说将他的眼睛剜了,将他的舌头割掉,耳朵刺聋,他化的鬼是不是也会如此。” 那男人恭恭敬敬地道,“娘娘可需要卑职现在就去?” “算了,好歹是我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贤王殿下,放尊重点,再则,他的那双眼睛本宫很喜欢。” 地牢里真的很暗,潮湿黑暗到似乎只有虫鼠爬过的声音,他撑着最后的力气看了燃着一盏油灯的地方。 那是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她的身旁跟着无数仆从,她已贵为皇后,是这世间最为尊贵的女人。 她眼中含笑,唇瓣张合,用口型无声地问:“你可后悔?” 苏明漪,丞相之女。 大盛朝除公主外真正的天之骄女。 何其可笑,他曾经拒绝过的女子成了可以反倒来折辱他的人。 那个人曾那么自信地找过他。 梨花树下,少女笑容明媚。 她说:“贤王殿下,在你还是皇子时,我就对你很感兴趣,你出征三年,我便等了你三年,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成为你的王妃?” 少女像是笃定了萧沐珩不会拒绝。 彼时萧沐珩兵权大握,只想保家卫国,当个闲散王爷。 他为苏姑娘的三年等待微有动容,但还是笑着拒绝,“苏姑娘,本王并不适合你。” “有什么不合适的?贤王殿下,我会是未来的皇后,我的父亲门生无数,只要你与我在一起,就算你现在是贤王,日后也能登上那个位置。” “可本王对那个位置并没有想法。” “贤王殿下。”苏明漪精致的面容有一瞬的难看,“但愿你日后不要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苏姑娘比起萧沐珩还要大上两岁,对方这个年纪还没嫁人,换成别的女子肯定就不好出嫁。 但所有人知道丞相还在犹豫,几乎苏明漪嫁给谁,谁成为皇帝的可能性就更强,丞相爱女,苏明漪的意见至关重要。 萧沐珩对此早有听闻,但他只是个贤王,不论是长兄继位,还是嫡兄继位,他都可以接受。 他清楚两位兄长都没娶正妃,便是在给苏明漪留位置,他迎娶苏明漪就太不给两位皇兄面子了。 他以为他拒绝的足够温柔,他以为他足够没有威胁,他甚至卸掉了兵权。 可…… 他的存在对于那两位兄长就已经是最大的威胁。 他曾光辉加身,他也曾低到泥土。 目睹一个个在乎的人死在他的面前…… 消失多年的疼痛似乎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那是痛到一定地步后,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 颤栗的手指被另一只宽大的手掌拉住。 叶铮疑惑地看向萧沐珩,在萧沐珩看向他的时候,颇为不可思议地问道:“难道鬼也会怕冷?” “我还挺热的,抱抱你?” 叶铮从后将某只鬼拥入了怀中,是夏日的冰冰凉,没有鬼的人是不懂的。 叶铮盯着那发丝柔顺的后脑勺,唇瓣不经意的划过艳鬼的发丝。 发丝是香的。 鬼也是香香鬼。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章[三花猫头] 第62章·第62章(4w营养液加更) 正文 第 62 章 · 第 62 章(4w营养液加更) 第62章·第62章(4w营养液加更) 叶铮发现白星眠的存在还挺好用。 本来李豪添醒来后对自己杀人的事那叫一个否认,叫嚷着没有证据他们不能抓他。 白星眠直接给人打了个电话,李豪添的去向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最后叶铮等人也跟着一起去录口供。 这个案子不能马上处理下来,但只要这件事是李豪添做的,那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跑不了一点。 来的人里面就有一个特殊管理局的,算是白星眠的接头,现在倒是方便处理李豪添的事了。 白星眠还十分热情地把叶铮介绍给了那个接头,说这里的灵异事件便是叶铮处理的。 接头是个身材火辣的御姐,叶铮很努力地将视线放在那位女士的脸上,以防冒犯到对方。 双方还算有礼貌的洽谈了一下,叶铮主要问了问对方答应自己的35万辛苦费还有机会要回来吗? 主要这事怎么说,他虽然是报警了,要将雇主送入监狱,但就说刚刚厉鬼要害李豪添的时候,他是不是帮忙拦下厉鬼了。 叶铮追款的行为险些把另外几人干沉默。 叶铮也不想在他人面前成为钻钱眼里的形象,但是吃饭的时候他不小心听了一耳朵,稍微好看有逼格的小装饰都是百万起步,据传这还是基础款,珍藏什么价位简直不敢想。 两相对比,他把艳鬼养的多可怜啊! 叶铮没办法,只能珍惜每一笔钱,万一后面艳鬼想买什么就差这35万呢? 叶铮目光十分端正,眼中没什么下流,这一点让接头姐姐十分满意。 接头姐姐拜师莲山圣母,所修媚术,能够看清心志品性,她会下意识对刚认识的人施展一点媚术,像叶铮这样不为所动的,还是头一回。 她直接向叶铮保证,会帮他努力追回。 这很简单,只需要暗箱操作一下。 叶铮感谢这位愿意帮忙的接头。 萧沐珩这边。 系统咪又飞出来给萧沐珩上最新消息啦。 【鬼王大大,她就是二号后宫,一只白色毛毛的狐狸精】 这世界上都有鬼了,怎么可能没有妖。 不过妖那边有妖管局管着,只要不是那种为恶的妖,妖管局还是会给小妖们做社会化培训,让妖怪们能够正常生活。 【鬼王大大,男主怎么一直盯着小狐狸的脸看,呜呜呜鬼鬼,男主是不是要当变心渣男啊?】 萧沐珩看了眼,开始逗系统,“有可能。” 【鬼鬼我们该怎么办?男主是道长,情蛊应该没用,那要不让男主直接萎掉吧,这样就没有作案动机了】 萧沐珩诧异地看了小系统一眼,没想到小系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狠辣卦。 萧沐珩前面还怀疑过系统是不是跟气运之子是一伙,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应该不是。 叶铮那已经进展到付小姐要当那个将叶铮引荐到天师协会的人,叶铮表示不用麻烦。他去京都主要还是上学,不急着加入天师协会,就! 算真要加到时候麻烦一下白星眠就行,不用麻烦付小姐了。 白星眠看得那叫一个叹为观止,暗暗感叹叶哥真男人,居然抵抗得住付姐的媚术攻击,为哥夫守身如玉。 等交涉完,叶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吸吸艳鬼,他闻习惯了萧沐珩的味道,还真不太适应狐狸的味道。 萧沐珩很顺手地撸了一下道士的头发。 “道长,你这动不动就要与本王亲近,可别是爱上本王了。” 叶铮唇角微抽,战略性后撤一大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沐珩微微耸肩,不可能就不可能吧。 鬼村的事情告一段落,叶铮本来是想等一个月后的回程大巴,艳鬼他解决不了,但是可以交给他的师父来解决。 鬼王级别的大鬼相当危险,一旦失控就会带来让人想象不到的恐怖灾祸。 但艳鬼是只很乖的鬼,一只看起来很危险,但从未杀过人的香香鬼。 他既然可以不让谢珠魂飞魄散,还愿意超度谢珠,他养着的艳鬼为什么不能呢? 别对艳鬼那么残忍。 叶铮犹豫连三秒都没有,就确定带艳鬼去大城市了。 谢珠叶铮也还没超度,因为白星眠那小子都答应要带谢珠去看演唱会,白星眠又不敢一个人带一只厉鬼去看演唱会,所以把叶铮也给叫上,大手一挥,直接从黄牛手里给两人两鬼买了四张票。 演唱会还有一周,谢珠被那只狐狸带着先接受调查。 叶铮在简单录完笔录,将白星眠需要的符纸全部给白星眠后,就要准备带艳鬼前往大城市了。 前往大城市之前,叶铮率先将艳鬼之前看上的东西帮艳鬼买了。 果然艳鬼在买那两样东西的时候,又看上了新的衣服,艳鬼对衣服的审美跨度还挺大,前面还是酷哥潮流风,这一次就成了偏休闲、文艺,还有英伦。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因为艳鬼挑挑挑之后,都是他拿着衣服结账,因着每次都是说的萧沐珩的身形,叶铮已经成了他人眼中很爱男朋友的好男人。 艳鬼果然是个好鬼,在给自己买买买的时候,还不忘给叶铮选上两套。 叶铮一开始还有点受宠若惊,后面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的着装土到艳鬼了。 正在选另一身的萧沐珩扬了扬眉,“道长,可不能这么想本王哦。” 叶铮对此表示深深怀疑。 萧沐珩对此真的很无辜,他作为一只鬼根本没办法上身试一下,但是叶铮不一样。 萧沐珩可以随心搭配,然后让叶铮去试。 他一开始只是随便看一些叶铮日常可以穿的。 后面搭着搭着就换了味道。 他让叶铮去试一些过分禁欲,又或者过于酷拽的衣服,果然这种极致的搭配,让鬼十分想要将那些衣服从对方的身上撕下来。 叶铮并没有发现其中的危险性,大多数衣服都很正经,但越是正经的衣服越是让人有想要撕开的欲望。 萧沐珩选好一堆衣服后,就带着叶铮前往了相对小众的饰品店。 ! 亮闪闪带着长长链条的夹子,不错,让道士拿下。 叶铮拿出那被摆放得极为漂亮的小夹子,是珍珠夹子。 夹子上面的珍珠更大,而中间是两条是长长的一条小珍珠,以及一条银色长链。 他一拿起那链条,给店内擦灰的店长就抬眼多看了叶铮一眼,对着叶铮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叶铮与鬼交流,“这夹子夹哪里的?头发还是衣服上?” 叶铮用那链条对着萧沐珩的头发比了比,这夹子不太日常,但艳鬼那头头发实在好看,买点小饰品装饰一下还挺不错。 叶铮这刚刚将华丽小珍珠带上,萧沐珩就已经在看另一个东西。 像是颈环,皮革质感,上面有着一些锁链做装饰,叶铮有点看不懂了,这东西有那么点像狗项圈,艳鬼是买这个搭配皮衣吗? 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叶铮有点不理解,可等艳鬼苍白的手指与那暗沉的黑形成对比时,叶铮再次沉默了。 谁说不好看啊!这东西简直好看死了,极致的苍白,脆弱白皙的脖颈,再扣上这皮质颈圈,光是想象一下,叶铮的呼吸都险些重了。 叶铮矜持地问:“这个要吗?” 萧沐珩戳了戳那锁链的链条,回头瞥了叶铮一眼,像是没了兴趣,转而去看其他的东西。 叶铮:“……” 他眼巴巴地看着萧沐珩。 不要吗? 萧沐珩这次看的是雕花蜡烛,各种花的形状都有,其中黑色和红色的玫瑰最为醒目。 萧沐珩对着还在原地的叶铮招了招手,“黑色和红色都要一个。” 叶铮还记得方才的皮革颈圈,好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刚刚不是看那个看了挺久,不要吗?” “嗯,不要。” 萧沐珩语气很淡,像是对上一个物品彻底不感兴趣了。 叶铮主动出击,“要不还是要?” 萧沐珩唇角带上了一点笑,“真的要?” 叶铮肯定点头。 萧沐珩的唇边的笑意愈发浓郁,“那这可是道长选的。” 叶铮见萧沐珩回心转意,赶忙把那小颈链也带上,他自顾自地自己看了看有没有喜欢的,然后被一堆毛茸茸头饰吸引。 小兔子小狗小猫咪,叶铮的目光最后锁定在一堆小猫咪上,从布偶挪到三花再到缅因。 可爱,都可爱,叶铮不敢想大城市得是什么样,光是这个小镇里面的一家店都险些让他挑花了眼。 叶铮最后选了一个白绒绒的波斯猫小猫耳,相当优雅可爱的小耳朵,不敢想艳鬼带上该多么的好看。 叶铮这次问都没问萧沐珩,直接将小猫耳朵放入他的购物小篮子。 萧沐珩瞧见了,对着某个假正经的道士转了一圈。 “道长,这是给自己买的小猫耳朵。” 叶铮轻咳,“人的事,鬼也别管。” 萧沐珩笑了声,笑话某个人类的装腔作势。 他指了指另一个狼耳,对叶铮道:“那把这个也拿下吧。” ! 小狼鬼鬼,也可爱,拿下。 “其实这一个是给道长挑的。” 叶铮眼睫动了下,就听到萧沐珩补充完了剩下的话,“小猫吃狼,也挺有意思。” 那狼耳朵一时间都有些烫手起来,叶铮连忙将耳朵放入篮子。 萧沐珩有些挑剔,对大多数东西都不是特别感兴趣,最后选了一个黑色蕾丝花纹的丝带,以及一个真丝质感的黑色丝带。 叶铮在一旁思考这丝带用来干什么的,发绳吗? 艳鬼那头长发扎起来应该还挺好看。 叶铮有点手痒,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亲手给艳鬼扎一下头发。 叶铮将东西拿去结账的时候,那位留着半长发,有点文艺的店长问叶铮,“耳朵是和尾巴搭配着买,要看一下吗?还是直接装起来?” “直接装。” 店长直接将所有东西放入一个颇有逼格,黑色带金线简易玫瑰的纸袋里。 临走前,店长问了一句,“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叶铮下意识回了句,“男朋友。” 下意识反应是艳鬼长发,别人把他认为高挑女孩子了,后一瞬才反应过来普通人压根看不见艳鬼,而且艳鬼好看归好看,但五官眉眼是极具攻击性的那种稠丽。 但话已经脱口而出了,叶铮主打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稳如老狗,什么男朋友什么亡妻都是对外的托词罢了。 店长明白,他们店里面的东西不便宜,光是那珍珠夹子就是五位数,店长十分大方地送了他们一盒冰淇淋味的润滑膏。 “祝你们今晚玩得愉快。” 叶铮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把厉鬼当做洋娃娃,给对方打扮的那种愉快吗? 那很可惜,他可能是愉快不了。 艳鬼都是一秒变装的。 昨晚先是赶回镇子录口供,把李豪添送进去,折腾了大半夜,小睡了几个小时,叶铮就带着艳鬼吃早饭逛衣服,买东西是件挺消耗时间的事。 等叶铮和萧沐珩逛完,都快十二点了,手上大包小包一大堆,这还是有部分已经让送货上门后的结果。 最后叶铮分了两趟将所有东西带回酒店,马不停蹄地烧了几身给艳鬼。 两条丝带和颈环,叶铮也没忘记烧过去,他这刚刚碰上东西,萧沐珩就抓住了他的手,“这些不烧。” “那什么可以烧?” “猫耳。” 叶铮只当艳鬼懒得一下子收所有东西,便只给艳鬼烧了那猫耳。 衣服烧过来了,萧沐珩索性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有设计感,皱褶层叠很好看的v领衬衫,正正好露出利落的锁骨线条,下身是宽松随性的长裤,配饰相对简单,只是手上带着点黑色编织与银饰风格的手链。 不同于艳鬼古装长袍的庄重华贵,也不是前两天的酷哥炸街风,今天这幅打扮的艳鬼非要说就是看着很舒服,过于休闲随意的打扮,更加放大了那张脸的戏睛点。 叶铮突然发现,萧沐珩不管怎么变着装,唯一没变的便是披散的长发,还有那血符耳! 坠。 萧沐珩自己看了一圈,觉得还行。 叶铮问:“真的不烧一根发带吗?我帮你把头发捆起来。” “发带?” 萧沐珩话语中带上一点疑惑的语气。 他将目光放在那两根丝带上,拒绝,“不烧。” 叶铮遗憾。 打扮完漂亮鬼后,叶铮带着鬼出去觅食,“今天中午想吃什么,要不要尝尝中餐?” 萧沐珩:“你选你喜欢的就行。” 叶铮“哎呦”一声,“真的吗?那我们去嗦碗面。” “都行。” 叶铮这下是真乐了,莫非今天购物让某位王爷开心了,这么好说话。 反正现在有钱,委屈谁也不能委屈王爷啊!叶铮在手机上搜了好一圈,找到了一家不错的中餐馆带萧沐珩去吃。 小镇虽然是个镇子,但大还是很大的,而且因为旅游业发展的不错,地方美食还挺多。 来到中餐馆后,叶铮点的都是这家店的招牌。 百香果鱼,薄荷排骨,还有三汁焖锅,油炸小酥肉,最后再叫了一个酸萝卜老鸭汤以及一个炒油菜。 其实叶铮还有不少菜想点,但介于菜的分量挺多,叶铮也就稍微克制了一点。 他也算是发现在外面吃饭,其实火锅那种才是最方便的,只需要来一滴血在汤里面就行,他们在外面吃中餐,好些个菜,叶铮总不能没道菜放一点血再搅拌搅拌。 他叫的包间,偷感很重地赶快给艳鬼上了个香。 在这之前萧沐珩就已经说不用管他,叶铮自己吃饱就行。 但这都说的什么话,吃饭哪有不带鬼的,整的他欺负鬼一样。 一堆饭吃完,叶铮留意到艳鬼百香果鱼吃的要多一点,三汁焖锅也还好,其他吃的就比较少了,这两道菜偏辣,之前的火锅也看起来很辣,看来艳鬼更喜欢吃辣的。 辣辣的鬼喜欢吃辣辣的菜,合理。 萧沐珩提议逛一逛再回去,叶铮对后续的事毫无防备,自然是陪着艳鬼消食。 才逛了半个小时。 萧沐珩就开口,“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干正事吧。” 正事,这个时间点,叶铮以为是睡午觉。 事实上也是睡午觉,就是与他想的不太一样。 小猫耳朵戴到了艳鬼的头上,狼耳朵则是被戴到了叶铮的头上。 叶铮今天穿的是身黑色的,略微紧身的无袖衫,一旦肌肉绷起,能够很好地看清肌肉线条,尤其是某位道士紧张的时候,胸肌很漂亮。 萧沐珩慢条斯理的给叶铮戴上了那个皮质项圈,只要他好好收着力量,这样没有生命的物体,他是可以随便碰,正好方便了他给叶铮戴上颈圈。 叶铮感觉自己就是被驯成狗的狼,谁能想到这颈圈竟是给他自己买的。 见萧沐珩拿起那两条丝带,叶铮还不死心,问道:“这两样是什么?” 萧沐珩直接用真丝质感地黑色丝带先将叶铮的手捆住。 叶铮就算是傻狼也明白了,这压根就不是发绳。 ! “另一条不会是捆下面吧?”叶铮嘴角微抽。 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就是。 “不是,是眼罩。” 带着蕾丝的黑色丝带在萧沐珩的手上随意转了一圈,他问:“道长,你喜欢什么样一点呢?” 萧沐珩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询问一下叶铮的意见。 “都行。” 叶铮不自在极了,话说这东西真的需要问一下吗? 如果时间可以倒转,叶铮一定会改动主意,还是问一下吧。 冰淇淋味的小糕点被皮肤烫化。 视线被遮住,其他感观更强的叶铮能明显感受到有什么热烫的东西滴到了他的身上。 是蜡油,与蜡油一同袭来的是疼痛。 那敲开过两次的门,依旧不太欢迎外来者,强硬地想要把客人推出去,但又有那么一些不舍的挽留。 萧沐珩很喜欢时不时滴下一滴蜡油,感受叶铮肌肉线条绷紧的一瞬间,再对着房间翻箱倒柜。 叶铮呼吸越来越重,脖子的颈圈会被关键时候被修长的指尖拉动。 微微的窒息感与致命的羞耻感笼罩着叶铮。 “小狗。” 叶铮闷哼,莫名有点爽。 你只鬼鬼猫好到哪去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萧沐珩与人低语,“道长还有小珍珠。” “不,不要了。” 凶恶的狼人被雪白小猫咪欺负得从喉间溢出一声声闷哼。 而漂亮的波斯猫还慢条斯理,一点都不急着结束。 漫漫长日,道士总得把昨天欠他的全部补上才是。 叶铮以为他已经慢慢适应了那时不时会滴落的蜡油,直到刺痛从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反馈回来。 叶铮头皮发麻,惊慌失措。 “萧沐珩,停!” “艹,艳鬼,会坏的。” 叶铮的声音变得愈发的沙哑低沉。 血色玫瑰花在萧沐珩的手中融化大半,而叶铮的身上已经沾染上了不少玫瑰花的眼泪。 唉,真可怜。 无情的波斯猫像是终于生出了点怜悯之心,他在那蕾丝上落下一吻,将自己往温暖的地方送的更深一点。 鬼是很怕冷的。 第63章·第63章 正文 第 63 章 · 第 63 章 第63章·第63章 锁链被萧沐珩拉住,时不时收紧。 他喜欢去听道士压抑在喉间,性感低沉的声音。 也喜欢去抠起已经凝固在皮肤上的蜡油,像是鲜红的血迹,又像是结痂的伤痕。 掀起的蜡油会带动皮肤,萧沐珩想应当是有一些痛感,道士沉闷的音节偶尔会因为压不住而泄出。 萧沐珩这下是真的有点可怜道士了,这才哪到哪,对方的身上就已经有了那么多的红痕,被欺负得湿漉漉的。 叶铮手无助地想要抓住点什么,这种事其实弄不出来可能还要好一点,不加管控,就会消耗太多,开始发痛。 叶铮一开始不想被捆住,是觉得第一次那种无法释放,被关在囚笼里的经历太过超纲。 可当萧沐珩真的不限制他时,身体又被卷入一波波难以抵抗的潮流。 快意与疼痛交缠。 他的眼角溢出一点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眼泪。 疼痛的,痛苦的,以及想要挣脱束缚,堵住出口的渴求。 他还想掀开眼罩,看看艳鬼那张脸。 想知道对方这一次眼尾会不会再次如同染上胭脂一样,透着好看醉人的红。 真丝质地的丝带缠在手上,不算太紧,甚至不算太牢靠,叶铮只需要用力,就可以挣脱,取下遮住眼睛的丝带。 眼上覆上一点重量。 是指尖。 叶铮的呼吸很重,把那指尖当做救赎,没想到艳鬼恶劣地咬上了他的耳朵,疼痛与羞耻再次把他笼罩。 “萧……沐珩。” 与黏腻的啃咬一同来到的是艳鬼的笑声。 低沉的,优雅的,像是挠人心尖的小羽毛。 “临,临渊,停!” “嗯,停?换一个,满足你。”萧沐珩指尖暧昧摩挲着那发红发烫的耳朵。 “眼罩,解、解开……” 修长指尖挑上叶铮的眼罩,略微用力,便成功让叶铮重见光明。 黑暗与光亮的交替,有些过分的刺眼,叶铮眨动了两下眼,看向萧沐珩,艳鬼长发披散,嘴唇红艳,眼中含着那么一点笑。 好看,想亲。 叶铮已经掌握亲吻自食其力的技巧,结果一想抬手就发现手被捆了,很难不怀疑某只鬼的险恶用心。 他身体前倾,强行将艳鬼亲到。 因为身体猛然动作,艳鬼拜访还没结束,就那么一下子,刚刚亲到美人的叶铮痛“嘶”一声,身体蜷缩。 萧沐珩再次笑了起来,怎么会有人自己送上门。 他用手指勾上小珍珠,与叶铮道:“道长,还有小珍珠。” “……用你身上?” 有了丝带和颈圈的前车之鉴,叶铮怎么还去信那就是普通的夹子。 “你身上。”萧沐珩斩断叶铮最后一点幻象。 “那我不要,谢谢。” 叶铮憋着多种感觉交织的难受,艰难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萧沐珩随意将小珍珠在手上缠了两圈,“真不! 要?” “不……” 叶铮盯着那因为缠上小珍珠链条而显得过分华丽的手腕,话语顿住。 萧沐珩对叶铮的每一个反应都尽收眼底,他放缓了一点,问:“回心转意了。” “你,你带,带头发上。” 萧沐珩歪头,这东西戴头上吗? 他唇角上扬,“那本王满足了道长,道长等下可别忘记满足本王。” 叶铮没这么直接答应下来,“你想?” “尾巴。”萧沐珩提醒。 叶铮想起了他们还买了尾巴,耳朵只是单纯戴头上,尾巴应该也只是单纯的捆在腰后。 叶铮微微松了口气,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他欣然同意。 萧沐珩唇边笑容浓艳,“道长,你可真可爱。” 叶铮总觉得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萧沐珩十分大方地将叶铮手腕上的丝带解开,对方的手上有着捆绑之后留下的红痕,他捞起道士的手,在对方的手腕内侧轻轻落下一吻。 “好了,今天已经亲了,等下可不能再突然亲本王。” 这算哪门子亲。 叶铮心下腹诽,手腕内侧却是不自觉地发烫。 萧沐珩将那珍珠链条松开,小珍珠落到了叶铮的身上,“道长实在想看,就亲手给本王带吧。” 叶铮眼睛都亮了,艳鬼以往都是一秒换装,万万没想到他还有上手打扮艳鬼的时候。 身体很难受,酸麻到快没力气,但叶铮就算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能把那小珍珠链条带艳鬼头上。 先是在耳侧给艳鬼加上第一颗大一些的珍珠,然后是勾动链条来到另一边。 叶铮还没把另一边夹上,萧沐珩就捉弄般地用上了力气,果然叶铮手下不稳,那另一颗大珍珠夹到了肩头的发丝。 叶铮本来是想调整位置,手又在靠近厉鬼的时候顿住。 两颗略大的珍珠错落,连接的小珍珠链条还有那根银色的链条就垂落在脑后,如暗夜般深沉的头发,如星星一般点缀在发丝间的珍珠。 真的好美。 跟要发光了一样。 等萧沐珩欺负人般地继续,叶铮被美色诱惑的脑子才稍微恢复一点理智。 “艳鬼,该吃……晚,晚饭了。” 萧沐珩趴叶铮胸口上,笑,“本王不是在吃吗?” 叶铮:“……” 我也不用吃的吗? 最后这场荒唐进行到外面的天幕完全的黑下来才结束,萧沐珩还没忘记两人前面说好的狼尾巴。 尾巴是一个盖子,盖子能干什么呢,当然是堵住。 叶铮被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给震惊到了。 哈哈哈哈哈那是正经饰品店吗? 叶铮身残志坚,要去洗澡,却被萧沐珩给拉了下来。 “堵住,明天再洗。” “能问一下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吗?” 萧沐珩大方承认,“当然是为了生小宝宝。” 叶铮听到这话一点惊慌失措都没有,相反他还! 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爪子摸上那柔顺的发丝,趁着萧沐珩没将他手推开,悄悄摸上一把。 艳鬼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小孩子都知道男人和男人是不可能生小孩的。 更何况他两还一人一鬼。 但艳鬼首次露出这么可爱的一面,作为饲养人,叶铮甚至险些顺着萧沐珩的话来一句“那生个小鬼鬼”。 “王爷原来已经爱我爱到想要我们生宝宝了?” 叶铮话锋一转,改为调戏萧沐珩。 萧沐珩手指拂过叶铮微微鼓起的小腹,“你是觉得不可能?说不定哪天就真的有了。”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那承受太多的地方,叶铮身体颤了下,战略性后撤。 调戏不过,简直调戏不过。 叶铮调戏艳鬼失败,只能让酒店送点吃的上来,太饿了,身上痕迹太多,他实在不想步履蹒跚地出去觅食。 那狼尾让人坐立难安,叶铮只能站在沙发后面,手肘撑着沙发,让沙发帮他承受大半体重。 当然他来到沙发这也有让坐在沙发上的萧沐珩一起看看菜的原因。 “你要吃麻辣小龙虾吗?” 萧沐珩看了看图片,点头。 “双椒兔丁要吗?” 萧沐珩满意,继续点头。 “这个水煮牛肉呢?” 萧沐珩盯着那红艳艳,满是花椒和辣椒的食物,问:“你能吃?” 再回想前面的两道菜,好像都是偏辣口。 “先看你的,你看完了,我等下想吃什么随便点就行。”叶铮说得面不改色。 “那就要前面两个就好。” 萧沐珩懒洋洋地点了点沙发座椅,他刚刚已经吃得很饱了。 他甚至好心情地给叶铮提议,“你可以多给自己来一碗粥。” “什么粥?” 萧沐珩恶趣味地道:“红枣桂圆莲子粥。” 叶铮完全没get到,将这听起来就甜滋滋的粥点上。 他看了下,清淡的菜还真找不到什么,就随便来了两样。 再一瞧时间都快晚上八点了。 叶铮突然觉得自己还挺厉害,居然能和鬼耗这么久。 叶铮浑身骨头酸麻起来,那尾巴更是让人不自在极了,手机戳动着萧沐珩头顶的雪白猫耳朵,小小的波斯猫耳毛茸茸又可爱,叶铮看得都想咬一口了。 要是艳鬼真是猫妖,他还不得天天摸耳朵。 叶铮也被萧沐珩带得懒洋洋起来,手指时不时碰碰猫耳朵,碰碰小珍珠。 萧沐珩不堪其扰,头都没回,只是抬手就精准抓住了叶铮的手。 “再碰继续。” 叶铮主打一个能屈能伸,没再碰艳鬼的头发。 不过是四十分钟,酒店的服务人员就来送餐,叶铮起身去开门。 萧沐珩抬眼看了眼叶铮。 大概是稍微懂点的人看见此时的叶铮都会知道他之前做了什么。 叶铮的身上几乎没什么吻痕,但耐不住指痕很多,对方身上还有好几个他咬出来的! 牙印。 在叶铮开门前,阴气将叶铮推了回去。 叶铮扬眉,“王爷,做什么?” “本王取。” 叶铮这下是真要受宠若惊了,什么东西能让王爷屈尊降贵。 靠近门口的位置真的很妙,叶铮一扭头就瞧见了镜子,以及镜子中跟被吸干精气,满身暧昧痕迹的他。玥夏 叶铮面无表情:“……”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萧沐珩要取食物,让人类看见他,便需要动用部分鬼气,这很简单,他将门半开,取走服务员送过来的食物。 服务员小姐姐话打看见萧沐珩起就卡在了喉间,脑中几乎被“啊啊啊啊啊”的声音占领。 长发,猫耳,带耳坠,头上还有漂亮饰品的帅哥?!! 因为太过于戳xp,小姐姐都不由多看了几眼,怀疑是不是长发t,但长发t有这么高吗?能长得那么英气吗?怎么看都是一个帅哥啊! 不等小姐姐追着萧沐珩的身影多看几眼,门就已经被关上了。 叶铮关的。 再不关他怕被蛊惑的小姐姐直接冲进来。 叶铮状若无事地和萧沐珩吃饭,然后他发现萧沐珩居然用鬼气作弊剥小龙虾。 见叶铮看他,萧沐珩十分大方地将几个没怎么碰到酱汁的小龙虾用鬼气送到了叶铮面前,“要尝尝吗?” 小龙虾不是艳鬼亲手剥的,但就说是不是艳鬼亲自操控的鬼气。 叶铮十分直接将送来的小龙虾吃掉。 萧沐珩还在夹兔丁呢,又问:“你还要吗?” 叶铮接受投喂,等他把自己的吃完后,带上一次性手套帮萧沐珩剥。 萧沐珩吃饭很慢,刚好方便了叶铮吃完后来投喂对方。 萧沐珩又问叶铮,“你还要小龙虾吗?” 叶铮乐了,“王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到底是因为不喜欢吃还是有别的事?” “本王能有什么事呢?道长,可不能污蔑鬼。” 萧沐珩不承认。 今天的1%他已经加到了,但这不是再过两三个小时就是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当然要有新的1%。 吃完饭,叶铮美美地和艳鬼看电影。 叶铮之前在山上也没怎么碰过这东西,刚好和艳鬼这个古代鬼凑一块看。 第一部电影看完后,叶铮又找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但不过是看了一半,萧沐珩就没看了。 他摸摸狼尾巴,道: “我们继续。” 叶铮刚刚喝了口水,手上杯子还没放,萧沐珩这话一出,杯子差点给掉下来,“祖宗,你这是想让我死床上?” “本王有这么残忍?” 萧沐珩垂眸看叶铮,头上的小珍珠顺着他的动作滑动。 叶铮有一瞬的被蛊到,但只是感受到稍微动一下就痛的后面,他瞬间理智回炉,“真不行,现在还疼,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去看肛肠科医生。” 最后萧沐珩还是放弃了。 他有点小惆怅! ,肿肿的,看起来也红艳艳到不堪重负,让萧沐珩开始怀疑真的能每天吗? 不能每天的话,每次结束后休息一天,那便是需要六个月。 萧沐珩是飘在落地窗那边惆怅。 叶铮见萧沐珩用背影对着他,来到艳鬼身边,问:“不开心?” “在思考怎么才能每天。” 叶铮暗道艳鬼不愧是艳鬼,还要每天都吃。 叶铮没搭腔,萧沐珩索性继续看向外面的夜幕,五颜六色还未完全熄灭的霓虹灯,远处天边的零星几点星星,以及突然搭上他的手,将他冰凉指尖放在手中把玩的叶铮。 叶铮那叫一个不自在,他干咳一声,语速又急又快。 “你别动不动就七八个小时。” “嗯?”萧沐珩有点没听清。 “我说,”叶铮声音提高了一点,“你不要一次七八个小时就可以每天。” “那该多久?”萧沐珩虚心请教。 “正常人都是半个小时之内,一整场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叶铮试图让艳鬼认清现状。 萧沐珩不满。 没说话。 叶铮:“……” “那一个半小时。”叶铮再退一步。 萧沐珩手指摩挲了一下叶铮的手。 叶铮:“……两个小时。” 萧沐珩像是丧失了听觉。 “你真的离谱了,一天两个小时很少吗?”叶铮要无能狂怒了。 萧沐珩把玩着叶铮的手,很顺手的指缝相贴,十指相扣。 他抬手将叶铮的手一同带着唇边,在叶铮的指骨那轻轻落下一吻。 叶铮:“……” 艳鬼向你发起了媚术攻击,请问你该如何抵抗。 叶铮抵抗了一分钟,和艳鬼大眼瞪小眼,还不等第二分钟结束,叶铮默默退让,“两个半小时。” 萧沐珩:“……” 叶铮:“……” 叶铮直接向萧沐珩咬了过去,“你个艳鬼好过分,一天三小时之内不能再多了,你是鬼,我是人,能这么玩吗?” 静默不语的萧沐珩笑出了声。 “道长,其实这件事本来就是本王决定。”萧沐珩轻笑。 言下之意刚刚逗你玩呢。 多长时间,还不是看萧沐珩想要多久。 好好好,这么玩弄人是吧。 叶铮心跳都给艳鬼气快了。 第二天,休养生息了一整晚的叶铮好了许多,他将昨天给艳鬼买的衣服还有配饰都烧给艳鬼后,便带着艳鬼吃早餐,坐大巴,准备往大城市冲。 小镇这边是没有机场的,不过坐几个小时大巴就可以前往另一个有飞机场的地方,这也是这片开发起来,旅游业发展得越来越不错的原因,不然叶铮只能带萧沐珩去坐高铁了。 飞机票叶铮是提前定好的,特意还给艳鬼买了个位。 一人一鬼都是头次坐飞机,光是托运就差点把叶铮弄得错过飞机,当然他找他们从哪里登机也耗费了些时间。 最后只能说还! 好好人多,多问问便能找到了。 这也是他们现在在的是个小型飞机场,据传大城市的飞机场能把人找到迷路。 在飞机起飞时,叶铮还有点兴奋,再一瞧旁边同样头次坐飞机的艳鬼,艳鬼已经开始闭目小憩,淡定得不得了。 叶铮失笑。 折腾了这么久,他也有些困了,要了小毯子闭上了眼睛。 巨大的机翼划过苍穹,鬼睁开了眼睛,看向这已经变得很不一样的山河。 岁月变迁,鬼依旧是千年前的鬼。 他清楚认识到他不属于这个时代。 这是属于道士的时代。 叶铮来到大城市后,那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好在他前面还有小镇过度了一下。 该说大城市不愧是大城市吗?就连酒店都贵了不少。 叶铮看了看这边的旅游攻略,不像是在小镇那里,因为足够小,哪家好吃哪家不好吃,大家都门清,到了大城市随便一样东西褒贬的人都很多,叶铮这个外来客一时有点难以分辨。 他本来是随便刷刷,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好玩的,没想到刷到了抓娃娃,好像距离这边还挺近。 看起来很简单。 再刷刷,热评第一“小公主都无法拒绝的娃娃,这里的娃娃真的超级可爱”。 小公主不能拒绝,小王爷应该也不能吧。 叶铮把手机放萧沐珩眼前,“王爷,抓娃娃去不?” 萧沐珩当叶铮想去,随口应了声,“可以。” 叶铮是自信满满地去,势必要给艳鬼抓几个出来。 一百个币结束了,叶铮还一个都没抓到呢。 萧沐珩就那么盯着叶铮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原本并不觉得这项活动有意思的萧沐珩,这下也觉得有意思了。 叶铮不信邪,又买了一百个币玩,眼见只剩下最后九个币,他还一无所获。 叶铮就要再次购买一百个币,势必将那白绒绒的玩偶波斯小猫抓出来。 “本王帮你。” 萧沐珩靠近,身体半拥着叶铮,叶铮因为那份凉意的靠近有那么些不自在。 他先是投币,然后萧沐珩修长的指尖覆盖上叶铮的手,带着叶铮的手挪动。 “这样。” 低缓的声音响在耳旁,叶铮的耳朵又开始有些发烫了。 他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抓娃娃上,而是被阴冷的呼吸所吸引,手也是下意识跟着艳鬼的动作挪动。 似乎调整到了满意的位置,带着点笑意的气流划过叶铮的耳廓。 “可以了。” 叶铮这才堪堪回神,暗骂艳鬼媚术了得,一手按下抓娃娃的按钮。 铁爪十分精准地抓上波斯小猫,没有突然泄力,而是安安稳稳地将小猫送到了出口。 居然真的抓到了。 叶铮带着波斯小猫,与萧沐珩道:“你想抓吗?我们可以去隐蔽的角落,你可以现形后自己抓。” “不用,看道长一次次失败比本王抓来得有趣。” 叶铮:“……” ! 他好像被艳鬼嘲讽了。 叶铮不信邪,势必要抓一个给艳鬼看看。 又是一百个币,等一切结束,叶铮手上还是只有艳鬼刚刚带着他抓的波斯小猫。 叶铮放弃。 萧沐珩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嘲笑别人的,偏偏叶铮真的很搞笑。 等从娃娃店出来,叶铮又带着萧沐珩去找好吃的,那个波斯小猫四条腿刚好可以卡叶铮肩上,他索性就将那小猫放肩上了。 都说民以食为天,叶铮也觉得他和萧沐珩比起玩,还是觅食的时间更多。 叶铮再次询问萧沐珩,“你真的不现形吗?我感觉好吃的地方应该没有包间给我们坐。” 也就是不现形,萧沐珩是没办法跟着一起吃的。 萧沐珩觉得的确有道理,他在一个角落现出身形,与叶铮一同走到大街上。 人总是会为自己的一些决定而后悔。 如叶铮。 艳鬼在他身边飘习惯了,险些让他忘记艳鬼的美貌对于普通人来说冲击还是太大。 就那么几百米的路程,艳鬼被注视率100%,被搭讪的概率高达70%,该说不愧是大城市吗?胆子都挺大的。 萧沐珩今天一身黑色丝质衬衫,气场很a,都不用特意说话,随便瞥人一眼,上前搭讪的人就不敢再多说,叶铮甚至成了他们搭讪艳鬼的跳板。 上来和他说话,眼睛一直盯着艳鬼,生怕少看了一眼。 就说这些庸俗的男男女女过不过分。 他后面直接用手背碰了下艳鬼的手,再没被明确拒绝后,叶铮胆子十分大地牵上了艳鬼。 “嗯?”萧沐珩慵懒的声音微微拖长。 叶铮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艳鬼,牵着那冰凉的手就一个劲往前走。 他口中甩下一句,“帮你解决麻烦。” 只不过心跳又快得有那么些不正常。 对了,他本来打算看病来着。 第64章·第64章 正文 第 64 章 · 第 64 章 第64章·第64章 人什么情况下会与另一人手牵手呢? 反正萧沐珩过往的好友不会这样。 如果说因为时代风气不一样,那大街上似乎也没有两个男生手牵手。 十指连心,手与手的触碰,就仿佛是两颗心隔着手指相碰,这是十分暧昧,怎么也不该出现在道士与鬼身上的事。 在叶铮手背碰上萧沐珩的时候,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那是试探。 果然在他没有闪躲时,那只手牵了上来,道士表示这只是帮他解决麻烦,但因为走得太快,落后半步的萧沐珩能一眼看到那已经红透的耳廓。 因为天气热,这显然不是。 鬼物不自觉散发出来的阴气,就已经如同形成的冷气制造机。 那还能是什么呢? 少女的害羞胜过一切言语,道士的不自在也过分的明显。 叶铮或许是有那么些喜欢他。 另一个人的心跳不断的加快。 萧沐珩没有任何时候能比现在更明确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喜欢。 他笑了声。 叶铮浑身肌肉都因为这声笑而不自觉崩紧了,他故作不经意地问道:“怎么了?” “因为道长帮本王解决了麻烦。” 叶铮品了品这话,结合他的问题与那声笑,这话应该还有个“所以”。 “所以很开心?” “算是。” 萧沐珩盯着一人一鬼相握的手,这是一种远比上.床更让人觉得亲密的事。 道士和鬼。 或许他该拒绝这紧紧抓住他的手。 可对于等待千年,孤独寂寞的鬼来说,这种温暖与触碰就像是沙漠里的绿洲,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什么叫是算是,萧沐珩,你就不能给个肯定的答案吗?” 在叶铮的碎碎念中,萧沐珩笑着道:“因为道长帮本王解决了麻烦,所以本王很开心。” 完整的,直白的一句话。 这话对于古人来说是不是有点太超纲,反正对于叶铮来说就是挺超纲的,他感觉他的脸颊都在发烫了。 受不了。 他吐槽,“你好肉麻。” 但又生怕萧沐珩下次不说了,赶紧补了句,“不过我还挺喜欢。” 萧沐珩坏得很,“道长喜欢什么?” “你分明知道。” “本王什么都不知道。” 叶铮略微恼羞成怒,懒得理某只艳鬼,不过是走了几米,他就已经快速道:“喜欢你的肉麻,请你下次继续对我这么肉麻,清楚吗?明白吗?不准装傻。” 萧沐珩眉眼微弯,“好。” 叶铮感受到看过来的视线更多,赶紧地回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艳鬼笑得跟眼里有星星一样。 一想到这么好看,别人全看见了,还可能比他多看到几秒,叶铮就不太高兴。 “不准笑了。” “嗯?”萧沐珩慢条斯理,“道长你好凶哦。! ” 叶铮继续说:“以后只能对我笑,你笑起来对人不太友好,但没事,我受得住。” 他这妥妥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但忽悠一个艳鬼应该还行。 “这样啊!那看来是本王笑得很难看了。” 叶铮担心自己给艳鬼说自卑了,决定诚实一下,“不是,你笑起来超好看,太好看了,所以只能给我一个人看,普通人受不住,我不想他们爱上一个得不到的鬼。” “所以道长是觉得自己不会爱上本王?” “那肯定的,不过你不用伤心,你要相信你是很有魅力的,光是凭这张脸,你们鬼界选举第一美人,我都得投你一票。” “鬼界才不会举办这种无聊的活动。” 其实萧沐珩是真的有点好奇,叶铮是怎么做到那么笃定自己不会喜欢上他,是坚信自己爱的一定是女子,还是觉得人和鬼压根不可能。 “我这只是打个比方。”叶铮一路牵着萧沐珩,可算是找到了一家据传很好吃的烤肉。 烤肉只能将血引到蘸料里。 叶铮叹气,为了萧沐珩能跟着他吃饭,他都觉得自己需要补补血了。 烤肉因为过分好吃,两人来得又不算早,甚至不得不领号排队。 跟着他们一起排队的人还不少。 大家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手机都不玩了,就盯着萧沐珩,当然也有那么些人悄悄看,不敢看萧沐珩的正脸,但耐不住萧沐珩这脸这长发太过于惹眼,好些人直愣愣地看,还小声跟旁边的朋友讨论。 有没有可能他们听力其实都还挺不错。 叶铮都想带着旁边的艳鬼逃离了,或者他该买个口罩和帽子,将艳鬼的脸给遮起来。 好在叶铮牵着萧沐珩的手没松开,大家基本以为他们是一对,没什么直接上前搭讪的。 但叶铮已经听到了十分离谱且危险的讨论。 “他们都好帅,那个长发的帅哥风格好少见。” “一对吧,两个颜值都很抗打,放弃吧。” “不不不,这种极品错过,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见,等我问一下,我又不是拆散这个家的。” “那你?” “我要加入这个家!” 果然没一会,叶铮就看见一个穿着略显风骚的男的走了过来。 “两位帅哥你们是一对吗?” 叶铮还没开口,萧沐珩就已经斜睨了对方一眼,“不够明显?” 那男人腿一软,脸呈现诡异的红晕。 艹哦!变态!! 叶铮恶寒,直接抬手将萧沐珩的脸按到了自己肩上,不许对方看,皱着眉头,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 叶铮眉眼锋利,身高又摆在那,只是做出这个不爽的表情,一般人就不太敢招惹。 把人吓走后,叶铮依旧将某只艳鬼的脑袋压着,生怕再被别的人觊觎。 “道长,这又是做什么?” 萧沐珩也没挣扎,顺着叶铮的力道靠着他肩头,还会自己给自己找个舒服点的位置。 “这是为了你不被骚! 扰牺牲。” 萧沐珩闷闷地笑,“那本王是不是该感谢道长为了本王,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没事,谁让我宽容大度又善良。”叶铮顺着萧沐珩的话说了两句,就先自己把自己逗乐了,“你应该也不喜欢被陌生人一直打扰吧。” 萧沐珩应声,“的确不太喜欢。” “那轮到我们的时候道长再喊本王吧。” 艳鬼太好说话,搞得叶铮都有点愧疚了,艳鬼以往作为王爷,吃饭哪里需要等啊,跟着他都过上苦日子了,想给艳鬼买买买补偿艳鬼。 “你需要手机吗?”叶铮问。 话一落,他又是自己想到,“烧手机会爆炸吧,但以你对鬼气的操控度,你应该可以使用的。”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买一个。” 叶铮已经自顾自的把话说完了。 萧沐珩一时都有些失笑,“道长你这已经不是在询问本王的意见了。” “要吗?” “要。” 等两人买完手机回去,没想到一下就到他们了。 该说不愧是大家都推荐的烤肉店吗?蘸料很不错,有不少新奇的味道,还挺好吃。 叶铮有留意萧沐珩的表情,看艳鬼这样,应该也挺喜欢。 后面好几天的时间,叶铮都是与萧沐珩一起到处吃吃喝喝玩玩,不过后面艳鬼就很少再现形了,他不太想与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交流,前面有个人十分不要命的想要拉他,也就差一点点那人就被鬼气吸干生机。 叶铮对此也是心有余悸,安慰萧沐珩,“没事的,后面我保证不会让别人离你这么近。” 萧沐珩笑,“如果他真的不小心因为碰本王,死在了本王手中,道长会想要将本王除掉吗?” 叶铮下意识想说“这又不是你的错”,但作为道门中人,这样的话显然不该出现在他的口中。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叶铮回避了那个问题。 萧沐珩笑了笑。 所以答案该是什么呢。 鬼经历了生死,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地在意人的想法。 “道长,那你对于主动杀人的鬼会如何处理呢?” 叶铮眼皮子直跳,艳鬼这是搁这试探他的底线? 叶铮表情十分严肃,警告某只艳鬼,“萧沐珩,不行,你的仇人早就死了,就算是害你的人转世了,他们也并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 叶铮一时间竟是对艳鬼说不出什么太重的话,但也十分清楚他不能退步,不然艳鬼转头杀两个人回来,他这个养鬼的该怎么说,因为大义灭了艳鬼,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只能冷漠地警告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只残害生灵的鬼。” 萧沐珩瞧见这样的叶铮,竟是还诡异地笑了。 他有时觉得他和叶铮还是有那么点像。 就像叶铮分明是对他有点那方面想法,依旧能说出这样可能将他推远的话。 而他当年在被关在地牢时,他曾经的战友朋友也曾试图救他,! 他曾经并肩作战的大将军说,“贤王殿下,我们反了吧,末将会拥护你登上那个位置。” 可他们的军队都在边境,带回来的也就那么几千亲卫。 一旦将边境大军调回,势必要大战,且不说这件事多么的劳民伤财,光是两方大战死伤都不可计较。 三年大战,萧沐珩是逼退了外族,但保不齐他们内斗的时候,他们不会插上一脚,让好好的大盛分崩离析。 他犹豫了。 他打小学的是圣人书,是爱民如子,是能人善用,独独不该是为了自己让整个国家都陷入风雨中。 彼时还只是被抓入狱中的萧沐珩宽慰对方,“本王与兄长一母同胞,应是有奸人挑拨关系,这才传了虚假密信,兄长不也说会彻查清楚。” 大将军临走前深深看了萧沐珩一眼,他叹息,“贤王殿下,老天给了您那么多东西,为何独独没给你皇家该有的野心与无情。” 这一别,萧沐珩再次看见大将军。 瞧见的是对方被人削下的头颅。 那是曾经与他把酒言欢,教他如何战略布局的半个师父。 就那么被人轻慢地将脑袋丢到了他的脚边。 “镇国大将军意图谋反,犯了诛九族的大罪,贤王殿下您可认罪,您要是认罪,大将军这九族说不定还能保下。” 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信任上。 他用亲近之人的性命认证了这是何其可笑的事。 他回想起大半年前,他战胜归来,赶回京城。 路遇杀手,军师叹气,“看来是有人容不下三皇子殿下您。” “那我该如何?” “顺势争一争这天下共主的位置,又或者放下所有才华与权利,当个碌碌无为的闲散王爷,三皇子殿下,你当如何选择呢?” 萧沐珩是真的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他肖似母后,所有皇子公主中,他是最受宠的那个,这次他更是带着满身军功回来,果然父皇提到了想要立他为太子,让他开始经营自己的势力。 当皇帝似乎也不错,但萧沐珩在外骑着最野的马,喝着最烈的酒,爱上了外面的自由,况且他的嫡兄一直很想要那个位置。 既然不是他想要的,那让给哥哥们也没事。 那一刻萧沐珩看见了父皇复杂的目光,他让他考虑三日。 三日后萧沐珩依旧给出了那个答案,自此他被册封为贤王,拥有自己的封地,因着父皇母后多年未见他,想再留留他,才没有赶往封地。 他或许真的错了。 还算硬朗的父皇突然重病快速死亡,他这个还没有赶往封地的贤王成了勾结外族的叛徒。 何其可笑。 就连萧沐珩自己回想起来都笑他的天真愚昧。 他自以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可旁的人记住的真的是那个保卫家国的小将军,而不是谋反失败的贤王吗? 他不仅害了自己,更害了无数与他亲近的人。 每过一天,萧沐珩的面前就会出现一具尸体。 他瞧见了大将军和他炫耀过的小孙儿,也看见! 了画意姐姐被硬生生剥下来的人皮,书情姐姐的一双弹琴很好听的手,以及军师的一双眼睛和被割下来的舌头,老管家被烧成焦黑的尸体…… 你可认罪。 你可认罪!! 你一旦不认罪,便每日都会有人因你惨死。 可你何罪之有? 罪在你渴望飞出囚牢自由自在,罪在你天真自负,以为皇家也会有手足亲情。 还是罪在你念及无数百姓。 不愿谋反! 萧沐珩哈哈大笑,他被挑去手筋脚筋,武功尽废,他已经烂得如同一坨烂泥,可他们依旧不愿意放过他。 他们要他失去一切,名声尽毁。 萧沐珩最后认下了罪名。 那时常来看他,欣赏他痛苦的皇后娘娘笑了。 苏明漪唇角微勾,脸上的笑容像是盛开的牡丹,“贤王殿下,不对,本宫现在应该叫你叛国贼了,明日你便会被游街示众,你的死期,对了,其实不管你认不认罪,他们都活不了,或许该说你们王府满门本宫都已经杀得差不多了。” 萧沐珩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厌恶一个人。 后来他被游街示众,他的战胜,父皇的离奇病重,全都成了他的罪状。 他们说外族是故意输给他,他早就与外族合作,只等登上那个位置,就割地给银。 那群曾经热烈欢迎他回归的百姓给他丢菜叶,漫骂他背叛国家,萧沐珩大抵还被谁丢的石头砸到了脑袋。 头有点晕。 有点痛。 他却只想笑。 可笑,太可笑了。 可或许他的感情早就在前面用尽,他甚至笑不出来,只是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那最后的太阳。 他为旁的人考虑良多,为他人生死浴血奋战,可到最后,谁也不会记得他的好,他们只会记住他现在的污点。 所以,道士,旁的人,与我何干。 叶铮从那双眼中看到过很多情绪,目中无人的,冷漠的,玩味的,又或者是带着点愉悦的。 乃至是含着一点悲伤的。 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艳鬼伤心了,但他还是第一次对上艳鬼这样的视线。 低垂眼眸中藏的情绪不像是悲伤,而像是自嘲,甚至是自厌。 叶铮心脏都发麻了。 萧沐珩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骄傲自信的,对方可是尊贵的王爷,是吃穿住行样样金贵,甚至不太将人放在眼里的王爷,他优雅,矜贵,是骄傲猫猫鬼,怎么会这样。 叶铮的手指都莫名有些痛起来。 厉鬼多是惨死。 更不要说艳鬼这样的鬼王。 叶铮抿唇。 这让他突然想到那天一同在夜里,陪着他们等警察的萧沐珩。 萧沐珩看着谢珠,可他的眼中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艳鬼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疼痛,浑身肌肉痉挛般地微颤。 叶铮抬手,再次拥住了萧沐珩,他感受到了萧沐珩的推拒,但还是将怀里的身! 体抱得更紧了点。 “临渊,临渊,让我抱抱,我想抱你。” 叶铮也不知道自己一直念叨那个字是想要做什么,他脑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那一瞬的手足无措,与慌张是为什么。 他在怜惜。 怜惜一个鬼。 一个随时可能会杀掉无数人的鬼王。 可在成为鬼王前他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 卧槽,好烦啊! 叶铮感觉他眼睛有点酸酸的。 以防被某只艳鬼看见,他将艳鬼抱得更紧了一点,“鬼鬼,不要杀人好不好。” 我不想杀你。 叶铮说这话时,他才发现他的喉头有点发紧。 萧沐珩偏了下脑袋,又被人紧紧抱住,压根看不清道士现在是个什么反应。 萧沐珩有点迟疑,他怎么觉得道士好像比起他还要伤心。 怎么倒像是他欺负道士。 “本王觉得本王现在还算是遵纪守法的好鬼。” 萧沐珩抬手摸了摸道士的发丝,像是曾经母后抚摸他的脑袋。 夹杂在黑色发丝里的那一缕银发还挺刺眼。 那抱着他的人还没有松开手。 萧沐珩指尖开始不客气地胡乱揉了叶铮的头两下,“道长,本王现在有必要怀疑你是不是在吃本王豆腐。” 叶铮的声音有点闷,“原来王爷还知道自己的美色啊!” “向来知道。” “怎么知道的?” “大家都很喜欢本王。” “王爷,你好自信。”叶铮吐槽。 “有意见?”萧沐珩手上微微用了点力。 发丝被轻微拉扯,是会有些痛感的,但叶铮还是没有松开那个怀抱,他无比确定地说:“没有任何意见,喜欢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萧沐珩很轻地笑了声,“本王曾经也这么认为。” “现在也这样好吧,你看看你前面走路上,多少人为你神魂颠倒,我这个大帅哥他们都看不到了。” 萧沐珩问:“那道长你喜欢本王的脸吗?” 叶铮心头跳了下,他说:“喜欢。” 萧沐珩嘴角微微掀起,弧度浅得像水面转瞬即逝的涟漪,眼中的复杂一闪而逝。 “那看来道长也是很喜欢本王了,那现在能不能松开,本王一般不给人抱的。” “那为什么给我抱了,因为我强取豪夺?” 萧沐珩想要挣脱叶铮的怀抱很简单,现在这样的确是在给人抱了。 他想了想,“可能道长不是一般人。” 叶铮耳朵都要竖起来了,“怎么不一般。” “因为道长是本王的王妃。” 叶铮心脏像是被扇动羽翼的蝴蝶给撞了下,心尖留下酥麻的悸动。 “你这……” 不等叶铮说完,萧沐珩就已经笑吟吟地补充道:“还是本王未来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叶铮:“……” 他一时间都在怀疑萧沐珩刚刚那句他不是一般人,也! 是在逗他玩了。 最后叶铮还是松开了那抱着萧沐珩的手。 萧沐珩没有借住鬼气偷看。 所以他在叶铮松开后,才看到了那微微有点发红的眼眶。 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人为曾经的萧沐珩落下了一滴泪。 哪怕这滴泪并没有成形,哪怕这滴泪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就已经被风吹散。 “你怎么知道自己美色过人的。”两人回酒店的路上,叶铮还是问道。 他也不是很在意,就是有那么点想知道。 “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 “有没有人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年那种。”叶铮追问。 “有。” “怎么个喜欢法?” 萧沐珩不太想说,可对上道士那好奇的目光他还是说了,“她从十五岁及笄起就喜欢本王,本王征战三年,她便等了三年。” 叶铮一算,觉得却是不得了,古代和现代不一样,就算萧沐珩刚好是在对方十五岁时就出征,那也是等到了十八岁,都快算得上晚嫁了。 “所以你娶她了?” “没有呢。” “那她肯定讨厌死你了。” “是的呢,本王其实就是被她害死的,道长可要帮我找她要个说法。”萧沐珩笑着道。 叶铮:“……” 他怎么觉得他又被鬼寻开心了。 不等他说什么,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电话。 叶铮一接通就是白星眠求助的声音。 “叶哥,救救救,我家祖坟出问题了。” 第65章·第65章 正文 第 65 章 · 第 65 章 第65章·第65章 叶铮眉头一皱,祖坟出问题。 他问:“什么问题?” 风水方面他略有涉猎,但打小学的更多的还是如何去降妖除魔,如果问题不大的话他是不太想参合一手的。 “叶哥,你是不知道,我家里人差点先后出事,先是我爸坐的车子差点出车祸,后面又是我姐差点被落下来的广告牌砸头上,还好当时有人发现,及时拉开了我姐,就连我最近都喝凉水塞牙……” 叶铮打断,“说重点。” 他瞧了萧沐珩一眼,抬手又继续牵住某只艳鬼的手。 白星眠的絮絮叨叨可算是消停,他过分直白道:“我家里怀疑是不是祖坟出问题了,说要找厉害的道士看看,我这就是天师协会的,肯定是要找我信得过的人。” 叶铮狐疑,他在前面的鬼村中有展现出自己在风水这方面的天赋吗? “你们天师协会中应该有更擅长风水这方面的,我在风水上的造诣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叶哥,我这不是相信你吗?而且你的道法真的比起绝大多数的人还要强。” 叶铮兴趣不浓,就要冷淡拒绝。 白星眠再次开口,“叶哥走一趟嘛,我实话说了,我老爹不知道从哪个道观找的高人,我看着压根就没啥灵力,至于我们天师协会,厉害的人倒是有好几个。不知道你听说过我们天师协会的少会长应陵光没有。” 叶铮没听过,不过这名字取的还挺不得了。 陵承山岳之气,光暗藏天道昭影,这样的名字自带两分与道法的缘分。 不少人取名都挺慎重,便是因为名字会影响几分人的气运气场,一旦取的过于霸道,而那人本身的命格又压不住名字,反倒是会受名字所困。 少会长应该是会长的儿子,那位会长就这么笃定自己的孩子会是道法奇才? “然后呢?” 白星眠难受地吐出扎心的话语,“然后这些厉害的人不是在各个地方出外勤,就是在抓那位突然出现的鬼王。” 一说到这,白星眠就热心给叶铮分享道门消息。 简单来说前不久天师协会捕捉到一位鬼王出世的消息,以防这位鬼王作恶,现在稍微有些实力的天师们都在寻找那鬼王的踪迹。 白星眠无人可用,剩下的人里大多数都是和他一样的半吊子,比起让他们看,他还不如自己回去看看。 叶铮明白,就要挂断电话。 白星眠连忙阻止,“叶哥,一千万辛苦费,没事万事大吉,但凡我家祖坟有哪里有问题,我都加钱。叶哥,我真的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叶铮,最缺的就是钱了。 养只艳鬼是很花钱的,短短几天,叶铮就已经体会到花钱如流水的感觉。 叶铮询问萧沐珩意见,“要去吗?” 萧沐珩像是意外叶铮为什么会问他的意见,但还是应道:“可以。” 白星眠是天师协会一开始派去鬼村的人,就白星眠的实力来说,他去那里九死一生,但耐不住白星眠身上隐隐有点福星逢凶化! 吉的运势。 这种运势恐怕也是白星眠能够成为天师协会内部人员,且地位不错的原因。 那么白星眠都已经来到鬼村,蛊师也将鬼村发现他的事禀告了上去,那些家伙会不知道他在叶铮身边的可能性有多高。 或许正是知道他们才特意对白星眠家的祖坟出手,又将那些实力不错的道士全部外派出去。 这般白星眠能求助的也就只有叶铮了。 对此邀约,萧沐珩怎么能不去呢。 那里有的是什么东西,不是很明显。 他剩下的又一处尸骨。 就是不知道在那里,他的嫡兄,他的好哥哥会给他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苏明漪固然可恶,但萧沐珩真正最恨的还是他那一母同胞的兄长。以鬼煞之气妄图养出一个为他们所控的鬼灵,庇佑国运,亏他们想的出来。 不论是折辱他,还是到最后的死亡,出现的只有苏明漪,以及跟在苏明漪身旁的各种能人异士。 但苏明漪就算是贵为皇后,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权利,这一切的权利当然只能是那个继位成功的九五至尊给的。 叶铮抬手又给萧沐珩梳梳毛。 萧沐珩斜睨了叶铮一眼,像是无声询问你想做什么。 电话里还有白星眠关于“哥夫”“嫂子”等乱七八糟的词,但叶铮已经不愿意再听下去,他一把摁断了电话,然后十分自然地摸到了萧沐珩的发丝。 他理直气壮,“摸一下。” 不等萧沐珩反驳,他就已经照搬萧沐珩之前的话了,“你不是说我是你王妃吗?王妃摸不得?” 萧沐珩失笑,“好,你摸,别把本王的头发弄乱了。” 叶铮想要嫌弃地表示你的头发本来就乱,但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梳理萧沐珩发丝的手只能小心一点,争取不弄乱了。 萧沐珩很顺势地后退了一步,靠在人的身上,去感受人拥抱住他的温度。 他问出了一个他有点在意的问题,“刚刚为什么突然抱本王?” 叶铮:“……” “不准装傻。”萧沐珩说。 叶铮听到这熟悉的话,那给艳鬼梳理发丝的手都失了几分章法。 “想抱就抱了,哪里需要那么多理由。” 萧沐珩垂眼,“但世界大多数事情在形成之时,都是有理由的。” 所以他想知道原因,清楚叶铮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单纯喜欢?还是想要以温情磨灭他的杀意。 “王爷,什么都寻根问源,知道的太清楚也不太好。” “那看来这个答案是道长不想要本王知道的。” 叶铮站在萧沐珩的身后,他看不清萧沐珩的表情,只能看着那个后脑勺,以及听到那句话。 但心跳还是再一次地有些快得不正常起来,就好像有什么在敲锣打鼓,好像有什么真相他马上就要触碰到。 “那有没有可能是我自己也不太知道。” “只是突然想要抱抱你。” 他一手捞起艳鬼披在肩头的发丝,! 有好几缕柔顺的发丝从他的指尖滑落,但更多的还是被他握在了手里,手中抓着发丝,往艳鬼的后脑勺上带了下。 叶铮还不忘侧头去看看把头发大概扎成高马尾的萧沐珩是什么样。 这一看叶铮有点愣住。 实在是发生披散的萧沐珩看起来更加的成熟,美艳阴郁鬼味十足,可当将那发丝撩起后,他突然惊觉原来萧沐珩看起来这么年轻吗? 对方的眉眼间竟是因为高高束起的马尾,带出了几分少年气。 那垂落的几缕发丝,又多了那么两分慵懒。 “王爷,突然发现你看起来好小啊!” “道长也可以试试,成为鬼之后保证你驻颜有术。” 哎呦还跟他开玩笑呢。 叶铮这下是彻底放心了,他笑道:“原来王爷都已经希望我也变成鬼陪着你了。” “道长,还挺会曲解本王意思。” “不是吗?那肯定是王爷舍不得我死,更感动了怎么办。” 萧沐珩:“……” 他合理怀疑道士是在逗他,又或者该说是在哄他开心。 或许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萧沐珩对叶铮纵容了许多,任由对方抓着他的发丝手动扎马尾。 萧沐珩心情不错,愿意许下一个诺言,“放心,本王不伤无辜的人。” “那你仇人呢?”叶铮这话一出来就后悔了,他改换话题,“假如你的仇人并没有转世呢?” 人并不是死后就一定会转世。 “要是他们早就死光了,那本王当然不会杀人。” 叶铮趁着萧沐珩看不见,赶紧又在发丝上落下一吻。 “王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 “嗯。” 萧沐珩姑且也哄哄可怜的小道士吧。 鲜活的、热烈的人类,实在没必要为了鬼的事忧愁。 当然,鬼也会高兴还会在意他情绪的人,就像方才他不知道有没有存在的眼泪。 但光是叶铮会为了他的事而眼眶发红,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就足够让鬼微微动容。 就连今晚上鬼的天天大业也愿意缩水,只是一个小时,萧沐珩便将阴气灌入。 就连叶铮都有点愣住了,严重怀疑是不是艳鬼还是有点伤心啊! 前几天怎么说也是少说两三个小时,叶铮作为承受方,都快从一开始的遭罪,到习惯了,结果现在艳鬼这么快就主动结束。 顶着叶铮欲言又止的视线,萧沐珩微微歪头。 莫非他在叶铮眼里是什么色魔吗? 他也不是非要这么久,前面那么久有多层原因在。其一是怀崽,其二是小道士每次那种你怎么还没结束,你怎么还要,我想拒绝你,但我实在拒绝不了这张脸的模样很有趣,其三便是他太冷了,他想要触碰这唯一能碰到的生物,感受那份温暖,与对方肌肤相贴。 叶铮感觉他有点顶不住。 鬼鬼歪头,和猫猫歪头有什么区别。 萧沐珩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和叶铮一起躺一张床上纯睡觉,他已经是鬼了,鬼! 哪里还需要睡觉。 这一次他也如以往一般想要走开,但还没有离开,他的手就已经被另一个人抓住。 “做什么?”萧沐珩扬扬手。 叶铮笑,“当然是邀请你陪我睡。” “这么大方,不怕本王把你精气全给吸了。”萧沐珩故意吓人。 “不怕,来嘛一起睡,鬼鬼,陪我睡睡吧,你不知道其实我打小就是一个人睡,我们山上夏天还算凉快,来到这大城市,光是夏天差点把我热化。” 萧沐珩:“……这么说你还挺可怜。” “本来就可怜,我就只有你一只鬼,没有你,谁能让我体会一下被鬼陪睡的感觉。” 萧沐珩:“……” 对方还越说越越离谱了。 “那你睡吧。” 叶铮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借着艳鬼可能不太知道将艳鬼紧紧拥入怀中。 古时不还什么抵足而眠吗?他和艳鬼这压根就算不得什么。 但他的心跳声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的吵人。 砰砰砰—— 叶铮连呼吸都不自觉变轻了一点。 真的好吵,心跳又快又急,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什么。 叶铮前面在卫生间的时候已经偷偷查过资料了,人的心跳会莫名其妙地变快,不一定就是疾病引起的原因,还有可能是生理性原因,这两者最大的区别是疾病引起的,一般不会有什么明显的诱因,可能只是安静坐着都是心跳莫名其妙的加快,时间持续也会较长。 至于他前面几次的心跳不正常,好像都不算长,且都是因为艳鬼引起。 他通常那个时候都没有剧烈运动,只是因为艳鬼说了一些话做了一些事,就开始变得不正常,心跳加速。 再迟钝的人也该发现问题所在了。 这可真是一个噩梦级的消息。 他大概、也许、可能喜欢上了某只艳鬼。 他是道门中人,而艳鬼是鬼王级别的大鬼,这种喜欢压根就不该存在。 他悄悄看了一眼闭上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已经像是睡了的萧沐珩。 好乖哦。 对方长这么好看,他喜欢似乎很正常。 谁能拒绝喜欢一个大美人啊! 叶铮抬手挡在眼前,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艳鬼的脸了,他应该不会被美貌迷惑,但叶铮那因为和艳鬼同床共枕而加快的心跳,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缓解的余地。 叶铮那抬起的脸最后捂住了自己脸。 完蛋。 这还怎么玩。 难道志怪小说里面的书生都容易爱上鬼,扛不住,根本扛不住。 他将那遮住眼睛的手松开,手指十分大胆地捻起了萧沐珩的一丝发丝,将那发丝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鬼是没有形体的东西,他现在的能触摸,除了他道法之外,还有很大愿意是他们之间有阴婚契约。 所以鬼到底为什么会下阴聘呢。 他当是觉得艳鬼可能只是单纯地在给他埋坑,但万一艳鬼只是单纯的寂寞了,想要找一个人陪! 着他呢。 好烦,喜欢一个鬼是这种感觉吗?在一开始的惊慌失措,犹豫纠结之后,更多的居然是酸酸涩涩,像吃了一个酸柠檬。 “喂,艳鬼,你是怎么死的呢?” 萧沐珩当然是没睡,鬼哪里需要睡觉。 “道长,问鬼这样的问题你可真够冒犯的。” “能说吗?” 叶铮故作不经意,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自己可能是喜欢艳鬼,后面就问艳鬼是怎么死的。 似乎不太好,对他的心脏不太好,但叶铮就是有那么点想知道。 就像想要治疗腐烂的伤口,总要知道伤口在哪,才能将腐肉剜出。 “不能。” 萧沐珩回答得干脆利落,一点都不给叶铮探寻他的机会。 其实他前面已经说过了,但或许看起来太像玩笑,小道士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萧沐珩那个位置,那个身份,还年纪轻轻的惨死,叶铮其实是能猜到点的。 他前面不去探寻,是因为人鬼殊途,他去在意一只鬼千年前发生的事,显得有点莫名其妙,也怕自己起了怜惜不忍之情。 师父曾经与他说过鬼物多是因为执念滞留人间,有鬼不舍家人,有鬼心怀仇恨,还有鬼骤然惨死形成怨念想要拉他人一同死。 鬼千千万万,说来说去还是已亡之人,不该存在人世间。 但艳鬼真的很乖。 他想要养一只艳鬼。 叶铮抬手与萧沐珩相拥,感受着那片冰冷,与鬼道:“你要是实在不想说那就不说,鬼鬼晚安。” 鬼又不能睡,晚安什么啊晚安。 萧沐珩感受着那将他紧紧拥入怀中的温暖,暖洋洋的,是与进入身体深处不一样的感觉。 系统小小声地与萧沐珩通报。 【鬼王大大,恭喜你,这次进度喜人,现在已经拥有15%的怀崽进度】 【鬼鬼,恭喜恭喜!撒花,我们距离胜利越来越近了】 萧沐珩知道这个结果明显是不对的,现在距离离开鬼村也才过去了六天,就算是加上刚刚那次亲密关系,就做而言应该只有8%的进度,但前面鬼村先是莫名其妙多涨了1%,后面又是涨了两次1%。 萧沐珩很确定这个怀崽几率并不是因为堵没堵住而变化,这次更是奇怪,怀崽进度竟是比正常情况下多了3%。 萧沐珩询问系统,“多出了的那3%,是因为什么?” 【鬼王大人,这个系统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系统的上一任宿主启动了好感度检测,所以好感度每跨过一个度,就会上涨怀崽进度,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男主给你涨好感度了,所以突然涨这么多怀崽进度】 “本王可以启动这好感度检测吗?” 【抱歉,鬼王大大,好感度检测需要达到一个前置条件】 “什么?” 【男主好感度-100,不利于怀崽】 萧沐珩:“……” “你上一个宿主?” 他好像记住系统和他说1%就有了,那么这-100好感度和! 1%的好感度对方是怎么成功的。 【是的呢,他们情况有点复杂】 萧沐珩现在这个情况算不得复杂,能够额外增长好感度该说是一件好事。 被暖意包裹的萧沐珩竟真的有那么点昏昏欲睡起来。 将士们大多豪放,快要回京的时候,他们把酒言欢,大将军问他,“三皇子殿下,你这次回去怕是要娶亲了,京城是否有你心仪的姑娘?(dingdianxh)?(com)” “还没。?()?『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那三皇子殿下会对什么样的人心悦?” 萧沐珩当时想了想,笑道:“会对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心悦。” 耳畔似乎还回荡着将士们的笑声。 …… 白星眠财大气粗,亲自来接叶铮,衣食住行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白星眠家的祖宅在北方。 好在京都也在北方,过去倒没花费什么时间。 等叶铮到了之后便发现了熟悉的身影,白知夏。 白知夏是特意到外面来接他们的,和两人招了招手,才道:“老爹被他找的那个道士忽悠瘸了,已经决定迁坟,话说你怎么把叶大师叫来了?” 白知夏当然知道叶铮前面给她们算过命,但算命归算命,随便看几本书的人也敢跟着书来,给别人算一算,这关乎祖坟的事。 她已经能够想象到他们老爹等下对于这么年轻的道士,该是怎么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我不是和他说过不要信那什么大师,我带了个真大师过来。” 白星眠有些急了,迁坟的事怎么说也该多找几个人看看。 白知夏耸肩,“你知道的,我是劝不住他。” 白知夏又对着叶铮道:“没事,叶大师你等下别说你是大师就行,就当是我弟的朋友,问题不大,明天馨羽也要来,你瞧,这不是巧了。” 叶铮客气和白知夏点了点头。 白星眠和他姐是龙凤胎,从小玩到大,还能不知道他姐这是什么意思。 这下子他也知道了,对叶哥有意思的不是他姐,怕是馨羽姐。 “哎呀,姐,什么巧不巧的,叶哥分明是我请过来帮忙的,而且都说了叶铮是有对象的。” 白星眠为了守护叶哥和嫂子的感情,赶紧一把揽过叶铮肩膀,带着叶铮往前走。 然后可恶地发现叶铮足足比他高大半个头,搞得他这个姿势有点别扭。 而且似乎背后还有点凉飕飕的。 白星眠与叶铮好歹是有点共享小秘密,他问道:“我哥夫是不是看着呢?” “你觉得呢?”叶铮问。 白星眠猛然拉开距离,小小声与空气开口,“鬼王大人我这不是帮我叶哥处理没必要的桃花嘛,你应该不会在意吧。” 等白星眠彻底松开后,萧沐珩的鬼气再一次在叶铮的身上游走了一圈,将一些不必要的气息冲刷干净。 谁能发现鬼鬼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啊,当然是叶铮本人了。 他唇角都快压抑不住了,还在一本正经地传音问萧沐珩,“王爷,看出点什么没?” “嗯,是不太对劲。” 叶铮知道萧沐珩绝对是看出了什么,“王爷,就不能让我做个弊?” “你想怎么个作弊法?” “好的风水被改变无非是地气受损,阴木遮坟,又或者异物犯坟,财源断流,假坟破局这几种大类,鬼王大人可否告知一下目前这局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啊。”萧沐珩拖长语调。 叶铮有些期待地“嗯嗯”两声,“能说吗?” 鬼气从叶铮的身边滑过,萧沐珩已经来到了另一处地方,顺势往外看了看,后才回头看向叶铮,“虽然也不是不能说,但好像平白无故地告诉道长,吃亏的便是本王了。” 阳光正好,鬼打着那把太极阴阳伞,清脆的铃声随着萧沐珩这一转身轻轻响动。 “哪里会让王爷吃亏。” 萧沐珩笑了声,“自然是假坟破局,不过此处还有点别的东西在等着道长。” 第66章·第66章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66 章 · 第 66 章 第66章·第66章 假坟破局。 是在真正的阴宅附近设置假坟,扰乱风水气场的整体布局。 这一点一般比起前几样还要难做到,此处可是白家的祖坟,真要多出了一个别人的坟他们会不知道? 叶铮想着这件事,转眼就跟着白星眠来到了他们祖宅。 说实话,打进来这里起叶铮就觉得自己不是来到了谁家,而是来到了什么园区,这里实在是太大了一点,有点苏州园林那味了。 叶铮努力克制自己那像是土包子进城四处打量的目光。 他四处看真的只是为了感受此处气场,但由于此处太过于奢华有逼格,叶铮的眼中还是不自觉带上了一点赞叹。 这种像是只能参观的地方居然是别人的家。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艳鬼与庭院楼阁,假山流水这些古韵味十足的地方,意外的搭。 叶铮询问,“买这样一个园林需要多少钱?” 在前面带路的白星眠险些给自己绊倒,“这,这个啊!叶哥喜欢?” 叶铮口出狂言,“我想以后买一个。” 白星眠不忍打击叶铮的积极性,劝道:“叶哥,其实这种住所华而不实,不方便,老一辈住这也是出于情怀,你要是喜欢这种风格,我可以送你一个小四合院。” 叶铮懂了,这种大得可以当公园的宅院堪称天价,或者该说有市无价。 叶铮有点可惜,他原本还想后面有钱了,给艳鬼搞一个,这样艳鬼就算是穿古装也很适配。 等到大堂后,叶铮率先听到的便是中年男人爽朗的笑声。 一进门才发现,堂屋内一共四人。 坐着正中央的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天庭饱满,面容与白知夏还有白星眠有几分相似,一个头发灰白,留着长长的胡须,做道士打扮,瞧着还挺仙风道骨。 另两位则是漂亮的女人,一个是身穿淡雅旗袍看起来书香气很浓的茶艺大师,正行云流水地给两人倒茶,另一个是身穿简易汉服正在弹琴的琴师,房间里还燃着檀香。 叶铮一进屋就被金钱的气息包裹。 雅,太雅了。 雅得叶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便宜活动。 白总说话的声音因为白星眠和叶铮的来到停了下来。 他看了吊儿郎当的自己儿子一眼,顺带着看了一眼儿子旁边略显穷酸的年轻人,脸上的笑没有半分的垮下来。 他对着白星眠招了招手,乐呵呵地说:“小眠,你这带朋友回来也不说一声,来,见过王大师。” 白星眠严重怀疑这位大师连他的灵气储蓄都没。 不然这位大师怎么不来天师协会认证,面对这都骗到他们家的无名大师,白星眠可没什么好脸色。 “老爹,我不是和你说了看祖坟是大事吗?你就算要找大师看,好歹是多找几个,姐说你都要决定迁坟了,你这也太快。” 白星眠刚好已经走到他老爹身边。 白总十分不客气地敲了一下白星眠的脑袋。 “你小子! ,王大师就是看风水的好手,请了他哪里还需要请别人。” 要搁以前,白星眠还真的有可能被忽悠到,但现在他自己就是天师协会的人,本事是没多少,但耐不住他还是有点眼力在,有本事的天师除了叶铮那种刚刚出山的,其他的基本全在天师协会认证了,他压根就不知道王大师这么一号人。 这老头眼睛浑浊不清,怎么看也不像是灵气充足的道门中人。 “老爹,我反正是觉得他不靠谱,你等我叶哥看看再说,实不相瞒我叶哥也是懂些风水的。” 叶铮:“?” 不是说好让他装作客人就行吗?他都想好了他该怎么暗中调查。 白总气得又想赏白星眠脑瓜崩了,“胡闹,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白星眠想把这句话送给他老子,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请一个人过来就别人说什么是什么了,咋就这么信这位王大师。 王大师适时开口,“白总,令郎还挺活泼。” 白星眠方才一看他老子想揍他,就跑远了好几步,白总当然没打到人。 白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小孩子不懂事,王大师不要计较。” 王大师摸摸胡须,笑吟吟地表示没事。 白总觉得自家人自家事,不管那小子再怎么样,那也是自家的崽,转而将目光放在了叶铮的身上。 “小师傅也是对玄学有所研究?不知道学了几年?” “十七、八年。” 叶铮开口。 白总这下是真的乐了,这小子自己看着也就顶天二十出头,还学了十七、八年。 他敲打道:“小师傅,这年头可不是随便看几本书就可以招摇撞骗,要是耽误了别人可就不好了。” 白星眠这下更不高兴,“老爹,叶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你就算相信那王大师,好歹大家一起看看。” 白星眠都开始退而求其次了。 “去去去,你小子回来就是尽添乱。”白总嫌弃。 对待叶铮时,白总的语气便又客气疏离许多,“小师傅,我家这小子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劳烦你跑一趟了。” “道长,看来是逐客令,主人家不太欢迎你呢。” 萧沐珩在一旁幽幽道。 叶铮怎么觉得艳鬼有点看他笑话啊! 叶铮稳得很,像是没听出白总这话的言下之意。 “没事,不麻烦,本来就是想着能帮忙就帮,要是白总实在不需要,我也可以不帮。” “哎呀,叶哥你别听那老头子胡说,你可一定要帮忙啊!” 白星眠一开口就把他老爹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白总气得不行,都怀疑是不是那个姓叶的小子给他娃灌了迷魂汤。 白星眠和他老子对刚多年,经验丰富,还在那打嘴仗,势必争取到他叶哥该有的权利。 叶铮受邀而来,不太好再插嘴,更何况比起那边,他还是更在乎艳鬼这。 他刚刚一听到艳鬼说话,就下意识想朝着艳鬼看去。 好歹是出于和人说话的礼貌,! 才没将视线转走,现在白总拿着拐杖去追白星眠了,叶铮叶终于可以将视线收回来去看艳鬼。 萧沐珩站在那弹琴的年轻女人身边。 叶铮皱眉,萧沐珩是在看那漂亮姑娘? 你别说那年轻姑娘面容姣好,有种很别样的古韵温柔感,光是这气质就已经很少见了。 叶铮仔细辨别了一下,终于确定萧沐珩的目光是停留在那琴上。 女子手中的琴声未停,但因为主家全都在说话,她这琴声轻柔低缓了许多。那是极为古朴漂亮,是不懂琴的人都能看出好坏的一张琴。 “王爷,你喜欢琴?” 叶铮置身事外,开始与萧沐珩说悄悄话。 “尚可。” 萧沐珩不是喜欢什么琴,而是这琴刚好有那么些特殊。 大概就是死后多年,突然看见了熟悉的物品的意外与莞尔。 桐木为面,梓木为底,通体为黑漆,大流水断纹,就连配饰也与多年前一模一样,唯一变化的便是那雕刻的“临渊”二字,已经在岁月侵袭下变得没那么清楚。 常伴萧沐珩身边的两位侍女为书情画意,其中书情姐姐最为擅琴,因他闲暇下也会自己抚琴一曲,书情姐姐在他出征之时,耗费三年用各种珍贵材料制作了这把琴。 萧沐珩欢喜,在这把琴上刻下了“临渊”二字,代表这东西属于他。 倒没想到数千年后,他竟是还能在看见这把琴。 “你分明是很喜欢。”叶铮小声。 宅院拿不下,不知道后续真帮白星眠家处理好了事,能不能将酬金换成那把琴。 白星眠与他老爹吵吵闹闹好一会,可算是给他叶哥争取到了该有的权利。 其实叶铮在风水上真不是那么懂。 对方大可以不必这么为他考虑。 王大师一直很好说话的模样,半点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一同看白家祖坟而有不满。 白总可算是把白星眠先支开去找他姐。 等白星眠走了,白总再次敲打叶铮,“叶大师是吧,我们星眠比较好骗,你要是想装模作样骗点小钱也就算了,若是想借此坏我们白家风水那还是打哪来的回哪去。” 叶铮抿唇,“嗯,知道。” 白总继续与那王大师商讨这吉时吉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完全的冷落叶铮。 萧沐珩飘回到叶铮的身边,挑起叶铮的一丝发丝,“你看起来很年轻,且并没有展现实力,那么一个陌生人怀疑你是很正常不过的事。” 叶铮品了品这话,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话语中都夹杂上了愉悦的笑意。 “王爷,你这是怕我在意,所以在安慰我?” “有吗?”萧沐珩不承认。 “有。”叶铮笃定,“你就是在安慰我,唉,王爷原来这么温柔的吗?你这样我要爱上你了。” 叶铮最后一句话看似是如一人一鬼日常般的开玩笑,但只有叶铮自己知道,他说完那句话就开始紧张。 以前好歹是不知道自己对艳鬼有妄念,现在知道了,当然得好好看看艳鬼对! 此是个什么反应。 但或许是叶铮前面动不动来一句喜欢,萧沐珩的反应看不出什么异常。 只有那弧度好看的唇角微微弯起。 萧沐珩道:“爱上本王不是很正常吗?唉,那看来道长过往都是假的喜欢。” 叶铮:“……” 他好像被鬼反将一军了。 他抬手将鬼另一只没有玩头发的手握到了手心。 “就不能全都是真的吗?”叶铮笑了声,看起来很随意地捏了捏艳鬼的手指。 萧沐珩问:“所以道长是喜欢本王吗?” “谁会喜欢一只艳……”叶铮下意识就想否定,话又给顿住。 前面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绝对不可能喜欢,但发现喜欢后,都已经开始担心这种否定,会不会让艳鬼伤心,他不想对方伤心。 除了拒绝,就只有承认。 可他能承认吗? 悄悄喜欢艳鬼也就算了,直接说出来,让艳鬼知道,那就是真的要被艳鬼拿捏死了。 他还不愿意惊动他师父斩杀又或者封印艳鬼,将这份心动藏住,以自身牵制艳鬼才是最好的选择。 叶铮眼中的光彩都暗淡了许多。 他将手里艳鬼的手握得更紧,玩笑道:“要不王爷猜一下,说不定就猜到正常答案了。” “那算了,本王不猜。” 萧沐珩笑,“道长既然不回答,想来是默认了。” 还能这样!! 叶铮眼神一乱,闪躲开萧沐珩的视线。 一个人的喜欢真的能藏住吗?叶铮不确定,他怕眼底的喜欢压根压不住,到时候被艳鬼给知道了。 萧沐珩轻轻笑了声。 他收回手,但或许因为叶铮刚刚捏着他的手,这种抽力离开,像是有手在叶铮的指尖勾过。 可真不看了,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看艳鬼在干什么。 “道长。”逮住叶铮视线的萧沐珩唇边的笑带了点揶揄,“怎么还偷看呢?” 叶铮直接将视线挪回去,“我现在是光明正大地看。” “所以道长承认刚才是偷看喏。” 叶铮:“……” 对啊!视线不小心对上,不一定就是他偷看,还有可能只是单纯不小心碰上啊! 率先找过来的不是白星眠和白知夏,反倒是一个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杵着拐杖的白头发老爷子,老爷子颇为威严地扫了室内一圈,最后那视线落到了叶铮的身上,手上拐杖重重在地上敲了好几下。 “哪来的阿猫阿狗,小娃娃自个都还是黄毛小儿,就敢给人看坟地风水了,也不怕被煞气冲到折寿。” 老爷子看起来年岁已高,但说起话来还挺声如洪钟。 另一个三四十岁贵妇人打扮的女人安抚道:“爸,星眠也是为了家里着想,多一个人帮忙看看也行。” “看看,看看!哪里需要个毛小子帮忙看看!你当这些小年轻能是好心,还不是冲着钱来。现在这骗人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你就说他那样哪里看起来像个正经人。” ! 白夫人这下也是有点劝不动了,叶铮那挑染的几缕头发实在明显,就说谁家正经道士会这么弄。 刚好白星眠和他姐这时候赶了过来。 一见场面不对。 白星眠连忙开口,“诶诶诶,爷爷,叶大师很厉害的,我们也不是说不信王大师,就是说让叶大师帮忙看看,这真要有什么不对劲,也好歹可以帮个忙。” 说这话时,白星眠还有点心虚,不敢看叶铮。 原因是白星眠去找白知夏,和他姐一对就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对。 叶铮要是就以他朋友的身份先帮着看看也就算了,这直接挑明身份完全就是不给老爷子面子。 原来那王大师不止是他们老爹随意找的一个老道,而是曾经帮了他们爷爷一把的道士,他们家老爷子相信那位的紧。 总而言之,白总宠儿子让叶铮帮忙,他们爷爷可未必乐意。 白星眠当时就打电话向他妈求助,他爷爷打早年起就一直想要个女儿,对他妈那是当亲闺女一样,也就他妈说话,爷爷才能听,谁知道这个电话竟是让老爷子给接到了,这才有了如此让人尴尬的场景。 “我说了不需要。” 老爷子手上拐杖再次在地上重重敲了两下。 “赶紧的,把这招摇撞骗的小子赶回去。” “爷爷,不行,我就要叶大师帮忙看,你不懂,他真的厉害。”白星眠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事,怀柔不了一点,甚至有点替叶铮鸣不平了。 “好好好。”老爷子竟是提着拐杖就要赶叶铮。 场内众人一下子乱了,不少人要去拦白老爷子。 萧沐珩轻轻吹了口气,室内便是一阵阴气刮过,让人如坠冰窟,暴躁的人也在这股阴气下强行冷静下来。 萧沐珩与那在阴影中的王大师对上视线。 他唇角一弯,对着那人笑了笑。 像是比那王大师还要好说话。 王大师的手顿住,他主动上前道:“白老爷,我看这小道友的确懂些道法,有我压阵不会出差错的。” 叶铮同样笑了,明白过来。 白老爷子的状态明显不对,他还当是因为他来冲撞到了老人家,虽说他当时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倒没想到是这样。 阴风刮过的地方,透明的肉眼难以捕捉的丝线已经断裂。 白母和事佬般地开口:“家里近来不太平,爸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啊,小叶别和他们老人家计较。” 所以就这样大事化小了? 白星眠脸从开始起就黑了,这下子更是直接带着叶铮就走。 “诶,你这臭小子,叫爷爷没有。”白父在后面叫。 白星眠理都不带理的。 叶哥是他带回来的客人,他爸妈不相信叶哥的能力也就算了,毕竟叶哥说实话看起来比他还年轻,但这样当着他的面赶人,也压根没考虑过他。亏他还马不停蹄的找叶哥,愿意拿私房钱帮助家里。 在两人走远后,萧沐珩神念微动,一阵鬼气刮过,几人冷得狠狠打了个哆嗦。 那放在大堂! 的佛像直接出现裂纹。 萧沐珩倒是想看看这位大师会如何处理。 只见王大师慌乱掏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咒,还不等他口中咒语念完,那张符箓就已经无声自燃。 把王大师吓了一大跳。 他再一次看见鬼影,只不过这一次他看见了一个打着太极阴阳伞的长发男人。 伞上招魂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厉鬼,不,这,这是煞鬼!! 在萧沐珩进一步动作前,他指尖的红线拉了拉他,像是在催促他快跟上。 萧沐珩瞥了一眼红线,皱眉。 阴煞之气到底是收敛,走了。 但光是残留的那点也足够让他们难受。 王大师吓得冷汗差点出来,鬼可没办法自己给自己找太极阴阳伞,敢情那位小兄弟比他还要邪修,煞鬼都当小鬼一样养身边了。 白星眠在把叶铮拉走后,就对着叶铮一个劲的道歉,“叶哥,我真的对不起你,你要是现在不想接我们家单子了也行,我找人送你回去,那一千万也不用退回来了,就当是您跑着一趟的辛苦费,我刚刚说的四合院也是转你名下。” “我这还什么都没做。”叶铮提醒。 “这事是我家的不对,我知道叶哥你本来是不想来的,都是为了我才来,结果我家里人还这样。” “其实我是为了钱。” 已经要为他们叶哥委屈的白星眠:“……真不用这么直白。” “诶,叶哥,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我吧?”白星眠满脸期待。 感受到阴凉的鬼气回来,原本有点心不在焉的叶铮唇边笑容扬了起来,眼睛都在那一瞬间亮了。 以至于对白星眠都温柔了许多。 叶铮说:“有,放心,会帮你处理你们祖坟的事,先别说话。” 白星眠:“啊?” 莫非叶哥已经发现了什么,或者正在进行某种他不知道的探查。 叶铮打艳鬼回来后,那上扬的唇角真真是不管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最后索性笑着与艳鬼说话,“王爷,刚刚怎么生气了?” “本王的王妃被人欺负,本王不开心不是很正常吗?” 叶铮想过萧沐珩会顾左右而言他,或许只是说看见他们吵来吵去烦,担心他真受伤而从影响到艳鬼自己。 那么多理由怎么就能是这一个。 叶铮的心跳又有那么一瞬的乱糟糟。 他干咳一声,“吓一下就行,不能真动手。” 叶铮觉得自己真装啊! 他想说的是这个吗? 装什么装。 叶铮抿唇,手指不自觉勾动了一下指尖红线,“但你会因为这个生气我还挺高兴。” “为什么呢?” “因为这会让我觉得我们这小十天相处的还算愉快,所以鬼鬼会有那么一点在乎我。” “道长,不要总是叫一些很奇怪的称呼。” “那在称呼上,王爷的确很专一,就不能叫我一次名字吗?” 叶铮半开玩笑地道! 。 那颗砰砰乱跳的心因为这一句提了起来。 萧沐珩看了叶铮一眼,如了他的愿。 “叶铮。(dingdianxh)?(com)” 叶铮脑内开始放烟花了,他好想亲一下艳鬼。 道士那么多,每一个都可以是道长,但只有叶铮是独一无二的,那是属于他的名字。 叶铮中午和晚上都是在他所在的那个院子里吃饭,白星眠特意安排的,以防叶铮又受气。 晚上,夜幕降临。 叶铮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他和白星眠最后的聊天记录,是白星眠发给他的庄园地形图。 在这消息的上面便是叶铮与白星眠的其他聊天记录。 萧沐珩飘到叶铮身边,叶铮手速很快地收起手机。 反应过大,顶着萧沐珩的目光,叶铮神色如常。 “我已经记住地图了。5()5『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萧沐珩唇角微勾,眼尾似有若无地弯了下。 鬼目力惊人,只是些许距离,还不至于看不清。 那叶铮不想他看见的消息是: 叶铮:【我可以不要酬金,那把大厅里的琴能卖我不】 白星眠:【叶哥你怎么还对琴感兴趣】 叶铮:【我对象喜欢】 【作者有话说】 月月最近手腱鞘炎又犯了,日六就已经很勉强了,加更可以要缓个几天,先欠着,一定会补上滴!! 对了,大家可以去我wb看看我给下一本快穿约的人设,是小白猫和小黑猫[三花猫头] 第67章·第67章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67 章 · 第 67 章 第67章·第67章 寂静的夜里,只有几盏暖黄的灯为整个宅院增加了那么一点光亮。 叶铮动作很轻,就算是有人巡夜,也只能捕捉到一闪而过的黑影,他的手中是个他组拼起来的简易罗盘,用以辨别方位。 在白星眠给叶铮的解释中,他前面是被天师协会的人找到,就连他自己也质疑过天师协会这种存在,因着早年入会,担心家里人说他加入邪.教组织,以及天师协会的一点规定,他家里人并不知道他就是天师协会的。 叶铮对此倒是能够理解,玄门道术在普遍人眼中的确太过科幻。 知道世界真的有鬼,且这些鬼物能够伤人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正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确信世界有鬼的人,本就要比其他人更容易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也更容易阴气入体。 基于以上原因,叶铮这个年轻的大师毫无震慑力,白家长辈不太可能让他前往祖坟那边,叶铮便也只能夜探。 首次做偷鸡摸狗的事,叶铮还有那么些紧张,与之对比艳鬼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人有时候是真的羡慕鬼这种他人看不见的本事。 萧沐珩见叶铮看他,眉梢微挑,“道长莫非又想作弊。” 他想了想叶铮前面说过的话,吐出那句,“菜菜,捞捞?” 叶铮;“!” 他前面那话有这么可爱吗? 叶铮很低的笑了声,“鬼鬼怎么这么可爱呀。” 萧沐珩轻“啧”一声。 “鬼鬼不想被说可爱吗?” 萧沐珩觉得叶铮说了句废话,但他还是问:“本王要是不喜欢呢?” “那我不说了。” “要是喜欢?” “那便是鬼鬼你好可爱可爱,超级超级可爱。我每天都可以说很多次。”叶铮说着就把自己说开心了。 “那道长记住,是不喜欢哦。”萧沐珩冷漠打断。 刚刚说愉悦的叶铮默默收起自己的可爱言辞,脸上的遗憾一闪而过,似乎还有那么点可惜刚刚少说了几句。 叶铮与萧沐珩道:“王爷,你有没有觉得晚上有点黑。” 萧沐珩顺着叶铮的话道:“是有点。” “那你害怕吗?” 作为鬼的萧沐珩该害怕黑暗吗? 这似乎是个很离谱的问题,鬼怎么可能怕黑,但在被关在地牢,那暗无天日的两个月,他的确开始有那么点怕黑,太暗了,连洒入阳光和月光的窗户也没,连那点起的烛火也少有。 他被丢到了那分不清白天与黑夜的牢笼,只有刑法还有他们想要让他看清那些尸体与残损的部位时,才会有那么一盏微弱的烛火点亮。 萧沐珩大抵是害怕的。 但做鬼千年,鬼早就习惯了黑暗与孤独。 所以在被问到时,萧沐珩先是愣了下,随后很轻地笑了声,“道长这般说,那本王应该是害怕的。” 他这话就像是顺着叶铮说,想要看看叶铮要做什么? 叶铮露出些许“哎! 呀,你居然怕黑”的表情,自顾自地拉住萧沐珩的手,将鬼的冰凉的手紧紧拽在手心。 “你要是害怕的话,以后我都可以牵着你走。放心,我经常大晚上走山路,一点都不带怕的。” 成功再次牵到艳鬼手的叶铮心情愉悦,说来说去,这都不过是他想牵艳鬼的小手段。 莫名其妙牵过去,其实是有点近乎耍流氓,总得来个理由不是。 晚上这么黑,怕黑总行吧,叶铮做好了不要脸皮地说自己其实很害怕,需要艳鬼牵的鬼话,但艳鬼都说自己害怕了,刚刚还怕黑小可怜的叶铮,马上就成了一点不带怕的大勇敢。 夜晚室外带着凉风,萧沐珩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你应该没机会夜探他们祖坟。” “先看看,万一有空子可以钻呢?” 走了几公里,面对严密守卫的叶铮沉默了。 就这架势,除非他变成和鬼一样的魂体,不然压根进不去。 他手机消息敲白星眠。 白星眠对此也很震惊,他有段时间没回来了,没想到他们祖坟都快赶上皇家警卫了。 【叶哥,那你还要夜探吗?】 叶铮:“……” 就这情况他还夜探什么,夜探白家会不会把他当做盗墓贼抓起来吗? 为了和白星眠说这边情况不得不先将罗盘放地上的叶铮将手机揣上,再将罗盘捡起来。 叶铮低声与艳鬼道:“虽然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进到墓园那看,但是还是可以简单分析一下此处的磁场。” 不出意外的此处的磁场有那么一点不对劲,这也是白家近来总是容易出灾祸的原因,但因为底蕴深厚,福泽绵延,那些灾祸并没有真的要了白家人的命,但这种福泽不知道还能抵挡那灾祸多久。 叶铮蹲下身,放下罗盘,捻了一撮地上的土,然后在手上揉搓,又丝放在鼻尖闻了闻。 萧沐珩眼睫低垂,看着叶铮那牵着他没放的手。 那年岁已经称得上老古董的罗盘,落谁手里不是小心爱护,在叶铮这,倒成了动不动放地下,为腾出手做牺牲的物件。 叶铮将手下的尘土弄干净,再拿起那摆放在地上的罗盘时,眉头已经微微皱了起来。 “王爷,感觉还是有些不对劲。” 如果白家人是最近开始出问题,那假坟也应该是最近才开始发力,怎么这土中的阴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一些。 这多的些许阴气可以说是那被埋的东西煞气太大,但…… 叶铮皱着眉头,用罗盘探查了一番,最后笃定道:“这地方还有别的鬼。” 萧沐珩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本王还当道长不会发现。” 得到验证的叶铮十分谦虚地道:“他隐藏得很好,我是差点就没发现。” 这一确定宅院里有别的鬼,叶铮就来了兴趣,那鬼要是在这呆了很久,肯定是能知道想要坏白家风水的是谁,就算不知道具体是谁,到底是知道那东西埋哪里吧。 叶铮确定这鬼就在宅院后,不过是稍微动用了罗盘,就知道对方到底是在什么位置了。 ! 鬼气隐藏得这么好,光凭鬼自己是很难做到的,所以这鬼极有可能是附着在了宝器上。 器物有灵,而人死前血溅到了器物上,便会有可能死后灵魂被拉入器物之中。 白家财大气粗,收集了不少古董,但因为白家的安保现在基本是在严防死守白家墓地,其他的地方倒是松了许多。 叶铮动用了一下隐身符,隐身符与早年道法昌盛时的完全隐身不同,更如同一种欺骗肉眼的障眼法,那墓地连红外都用上了,叶铮就算都躲过去,也肯定会打草惊蛇。 只是内探宝物,轻松度直线拔高,叶铮觉得自己要真是小偷这一波不得赚个盆满钵满。 然后,他居然没有找到!! 叶铮都要不可置信了,那东西到底藏到了哪里,他怎么还找不到。 萧沐珩失笑,“道长,可要加油。” 叶铮怀疑是白家的宝物太多,这才干扰了他的寻找。 他到底是松开了那牵着艳鬼的手,口中念动着繁复的咒语,手上掐诀,最后食指与中指点在了罗盘正中央,罗盘这一次指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叶铮微微松口气,差点就要在艳鬼面前丢人了,他推开那走廊尽头的房间,率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镜子,那个房间里面竟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镜子,或古朴或奢华,有的看起来时代很近,只是单纯的精美漂亮的艺术镜,有些则是老古董的存在,什么石镜,青铜镜。 大晚上的,那一打开门就被无数的镜子照出多个身影,叶铮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走进房间,端着罗盘去打量那东西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屋外诡异地发现声响。 叶铮猫着腰,将自己躲好,请艳鬼帮他看一眼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其实叶铮也可以把兜里的小纸人拿出来,让小纸人帮他勘察,但谁让他就想麻烦艳鬼和艳鬼说话呢。 萧沐珩瞧了叶铮一眼,对叶铮道:“梁上君子。” 举止很像小偷的叶铮悄悄嘘了一声,“低调低调,王爷,帮忙看看是谁,我觉得我动静还挺轻,怎么发现的。” 他特意看过这一路上也没哪里安了监控啊! 叶铮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和萧沐珩道:“王爷你怕黑还是来我身边吧,我让纸人去看。” 说着几个皱皱巴巴的纸人被他取了出来。 “看一眼罢了,只需要将鬼气放开,唔?”萧沐珩话语的话锋一转。 叶铮紧张起来,“怎么了?” “他们这种算夜游?” 夜游?? 叶铮特意看了眼时间,正正好是晚上十一点。 子时已到。 叶铮出门不算早,是等天完全暗了下来,找东西也消耗了些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子时了。 他很快捕捉到了萧沐珩话语中的重点,“他们?”岳格 “嗯,他们。” 眼神空洞,像是被什么操控,就连动作都僵硬得很,萧沐珩盯着那一个个从各种房间里出来吸收月华的人,觉得还挺有趣。 以他人为媒介,然! 后再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叶铮这下子也不猫着了,他灵巧地闪出那间满是镜子的房间,向着外面看了过去。 果然映入眼帘的是极为诡异的场景。 是昨天的那个琴师,琴师小姐姐穿着宽松的丝质睡衣。 但现在她举止十分奇怪地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她的手腕微微抬起,但手自然垂落,就好像被抬起来的只有那两只手腕。 像极了技艺不精的傀儡师,傀儡师控制傀儡总归是有傀儡丝,但这一次叶铮很笃定他没有看见任何的丝线。 叶铮转头看向身后,竟是没有发现萧沐珩的身影。 刚刚分明还在,艳鬼去哪了? 他将视线转回去。 这间院子里除了那琴师小姐姐外,竟是又出现了白星眠的身影。 前不久才和他聊天过的白星眠现在也像个提线木偶,只不过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 叶铮特意等待了一会,果然没一会更多的人来到了这院子,他们手中拿着或杀伤力巨大,或没什么用的武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家伙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这次,叶铮都不用等了,那些人直接向着叶铮冲了过来。 叶铮动用了几张只对鬼怪有用的符箓,居然一点用都没有,他退而求其次,铜钱剑上阵,同样的没起到任何的作用。 就好像没有任何的鬼气和妖气控制他们一样。 太奇怪了。 这群人这幅样子明显是不对劲,不是鬼气又或者妖气,傀儡丝等东西,这些人怎么会这么一副好像被控制了的模样。 叶铮一边用铜钱剑格挡那向着他命门冲过来的水果刀、尖刀、菜刀,一边寻找着厉鬼的踪迹。 这些人像失了魂一样,但压根没办法斩断诱因很奇怪,一转眼就找不到的艳鬼很奇怪。 叶铮已经没心情和他们闹了,他口中念咒,一条金色麻绳就如同被什么牵引,从远处飞过来出现在了他手中。 叶铮身形灵动,手中金色绳子一端被他捆了一枚铜钱弹入树中,另一端被他握在手里,那根乍一看并不长的绳索很快就被叶铮用来将大半的人困在一起,他想将一部分人束缚,剩下的人他想要试试能不能打晕,控制动作。 前面被捆住的人,叶铮都用铜钱,将他们手中的武器打飞。 等他把那一堆料理完后,一转眼白星眠手中的水果刀已经抵住了自己的脖子,他口中发出了与白星眠说话习惯完全不一样的声音。 “天师大人,其实老朽也想知道,活人若用性命威胁,您们又当如何?若是活人因你们丧命,就算是天师大人也得沾上因果。” 叶铮除鬼小十年,虽说之前呆山上遇到的鬼实力大多一般,但还是第一次被鬼物威胁。 “所以你想?” “天师大人要么就乖乖离开此处,要么就把命丢在这。”白星眠继续道。 “要我命?”叶铮这下是真的乐了。 就目前遇见的鬼物也就艳鬼的确有那实力了,其他的搁这和他开玩笑呢? 他手中! 铜币一弹,白星眠那试图用来自刎的水果刀直接就被打飞了出去。 不等那鬼魂在动作,还有武器的人手上的武器也全部被数枚一同动作的铜钱弹飞。 叶铮干脆利落地将所有人捆起来。 还不忘给每个人脑门上贴张符,虽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用。 叶铮再次打开了那扇门,与无数的镜子对上视线。 艳鬼同样在注视着那些镜子。 叶铮微微松了口气,问道:“王爷,你是发现他藏在哪里了?” 萧沐珩轻笑着摇了摇头,艳鬼猩红的眼眸愉悦地弯起,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令鬼惊喜的事一般。 “王爷,怎么这么开心?” “道长,本王找到本王仇人的转世了。” 叶铮心头狠狠一跳,犹如巨石砸向深海,惊起惊天巨浪。 “谁?” “自然是……”萧沐珩话锋一转,“不能告诉道长。” “你和我说说。” “然后道长好阻止本王?”萧沐珩逼近。 叶铮被萧沐珩的质疑逼退半步,只是半步,他便不再动弹,他面容严肃地道:“萧沐珩,你先冷静一下。” “不,本王很冷静。” 萧沐珩修长漂亮的手狠狠一捏,他的手上就已经出现了血液,血顺着他的手一滴滴滴滑落。 叶铮瞳孔睁大。 “道长,你瞧,鬼想杀人,是那么的容易。” 血腥气弥漫在萧沐珩的指尖,那个男人一如往日般优雅,他的唇角还噙着一丝笑,像是故意展示般张开了自己的手。 叶铮身体控制不住的颤了下。 他最怕的事发生了。 他在夜深人静时,也曾思考过带着一个满心怨恨的艳鬼真的好吗? 他知道萧沐珩心中有恨,他的小王爷死前一定受过天大的委屈,不然怎么会是鬼王,且对方在遇到他之前似乎还被人封印过,滔天仇恨沉淀了千年,哪是说放弃就能放弃。 他知道对方恨,也知道劝对方不要在意的言语是多么的贫瘠。 怎么可能不在意,又如何不在意。 但他作为一个道士,作为道门中人,他能怎么办。 提前将这可能失控的鬼王封印,杀掉,还是放任对方复仇,杀害一个早就不知道前尘旧事的无辜人? 道士和厉鬼,他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对立面。 他早该想到了的。 就连他那青涩的悸动喜欢,也在此时此刻显得过分可笑。 叶铮理智没有就此失去控制,他咬破自己的舌尖,血腥气弥漫至口腔,清明感袭上大脑。 那些被忽视的不对劲在这一瞬拨云见雾般的清晰起来。 是…… 幻境! “哈。”叶铮吐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声。 “好玩吗?你让我有点生气了。” 他周身灵气猛然荡开,被束缚起来的脑后低马尾散开。 如果有旁的人在这,就能留意到那是一股比他平时展现出来的灵气! 更强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客气地对着屋子扫荡了一圈,手竟是猛然抓向了一面古铜镜,从里面抓出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镜中鬼。 叶铮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老爷爷,可以和我说说我的王爷在哪里吗?” 镜中鬼盯着叶铮在那两颗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的尖牙,颤颤巍巍地道:“镜,镜中。” …… 萧沐珩在将外面有人夜游的消息告诉叶铮后,叶铮就冲了出去。 萧沐珩本来是想跟着叶铮出去,结果竟是发现有一面镜子闪了一下。 萧沐珩来到那镜子边,猛然被吸了进去。 天旋地转间。 映入眼帘的飘落的梨花瓣,书情不知何时来到了萧沐珩的身边,“王爷,这是被苏姑娘的坚持给打动到了?” “还好。”萧沐珩笑道。 “因为等待我们王爷三四年的人不止苏姑娘一人,所以王爷觉得还好。” “是因为她看本王的眼神太势在必得。” “看来王爷是不喜欢太过强势的女子。” 萧沐珩想说倒也不是如此,他只是与那苏姑娘实在不熟,也就见过几次的关系,就算对方口中再怎么说爱,其实也很难有太多实感。 “王爷这般,实在不知哪家女子能惹你心动。” “书情,总会遇见的,本王还未及冠,婚事不急。” 这一等还没等上多久,父皇突然病逝,皇兄登上九五至尊的位置,主持朝政,再到萧沐珩因叛国的嫌疑抓入地牢。 阴冷潮湿的牢狱之中,萧沐珩也说不清他想的到底是皇兄会洗脱他的清白多一点,还是怀疑父皇的死多一点。 从萧沐珩开始被人动用私刑,再到一个个人在他面前死前,只为了让他认下那罪罚时,萧沐珩就已经知道皇兄容不下他。 潮湿的,阴冷的,盯着他熟悉之人的尸体残骸,再到直接将他抓到他的面前行刑。 这个地方似乎是有点太冷,太暗了。 人居然也会开始变得麻木胆怯。 他曾是骑着马张扬肆意的皇子,也曾是拿着长剑,血染铠甲的小将军。 他不怕血腥,也不怕死亡,他曾踏过尸山血海。 可当这些亲近之人一个个因他而死时,张扬肆意的人也开始害怕人群、声音,乃至那裹着潮湿气的血腥味。 胃部痉挛,萧沐珩有些恶心想吐。 又一日,一具新鲜的被扒皮后,又用沸水滚过的尸体送到了他的面前,缩在墙角的萧沐珩同样满身伤痕,他抬眼看向了那尸体,眼中有血色闪过。 这样的痛苦经历了多久,萧沐珩不清楚,恐惧与仇恨交织,终于到了他死的那一天。 被斩首的不是他。 他血肉模糊地被丢到了无人问津的乱葬岗,等待着那大妖。 自古都说大蛇有望化作龙,修行千年的蛇妖便会是最好的庇佑龙脉的存在。 作为皇室中人,萧沐珩的身上同样具有龙气。 他会是最好的,带着剧毒的点心。 他的血腥味果然吸引来了那条漆黑的,拥有猩红竖瞳的巨蟒。 他就要被巨蟒吃掉,就连残留的一点神智都可能保留不下。 最后发生了什么,这一片记忆格外的模糊,他似乎已经化作了鬼魂,他瞧见了有道士见他已经死亡,但并没有被巨蟒吃掉,十分的可惜。 “唉,看来之前那想要借用蛇妖的法子行不通了,不过动用五行埋鬼术,应该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尸首分离,怨念滔天,在被友人镇压。 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受尽磨难,害他的人却能够逍遥法外。 既然这世间负他,那所有人给他陪葬不好吗? 鬼气愈发浓郁,而被浓厚鬼气包裹的他即将达到失控的边缘。 低垂着脑袋的萧沐珩突兀地笑了声。 “有趣。” 他的笑声裹着阴冷的湿气,一抬头,脸上阴森与秾艳交织,猩红的眼中那竖瞳妖异到让人发怵。 “一面能够放大人内心恐惧的镜子,怎就觉得能让本王失控?” 第68章·第68章 正文 第 68 章 · 第 68 章 第68章·第68章 不过有一点这面镜子做的很成功,那便是他的鬼气的确是因为这幻境,开始变得失控起来。 他的恐惧。 萧沐珩很不想承认他有恐惧的情绪。 但他的确恐惧那无边的黑暗,恐惧那一个个因他而死的人。 如果只是死亡,他情愿自己早年命丧沙场,因保家卫国而死,而不是在他战胜归来时再迎接这些。 在刚被关在牢房,受到一些不该存在的私刑时,他其实很想问问兄长,为什么呢?只因为我碍了你的皇位?还是因为你的皇后曾经心悦过我?又或者你本来就讨厌我,想除掉我? 可何必呢? 就算没有多年兄友弟恭的情意在,又何必将他亲近之人一个个虐杀。 对方其实只需要杀了他就行。 可如果…… 就连他的死也成了皇兄为自己的未来铺路呢? “贤王殿下,怎么想不开想要自刎呢?你的好皇兄可不会轻易让你死掉。” “你知道吗?老太傅想保你,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那把老骨头没撑住一下子死了过去。” “这般仇恨地看着本宫作何?” “本宫也不是生性残忍之人,要怨就怨贤王殿下摊上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哥哥。” “要怨便怨你刚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 萧沐珩或许此前不懂,但死后也懂得不能再懂了,多好的成为厉鬼的苗子。 这世间哪还有比自己掌控力量更让人愉悦。 一如那蛇来到他身边时。 大妖将他紧紧缠住,险些就要将他绞死。 掌控力量的人从不在意蝼蚁怎么想,它也只是如同大量货物一般地看着萧沐珩,口吐人言,“好丑好弱的人,不过你好香。” 萧沐珩很轻地笑了声,但因为没什么力量,就连那笑也显得格外的孱弱。 的确好丑,曾经艳绝整个大盛的贤王在成为阶下囚后,那张脸又哪里保得住。 “小家伙,将你体内的那丝真龙之气给本座,本座给你一线生机。” “真……龙气?” “你这身体可真奇怪,真龙气这么浓,居然会狼狈成这样,被人夺了真龙天子之位。” 萧沐珩再一次笑了。 他与大蛇说:“我们打个赌吧。” 他用他的血肉与那丝愿意主动献祭的真龙之气为赌,赢下了蛇妖主动割舍的千年妖力,以及蛇族的一丝血脉之力。 他挣脱了牢笼,他以为自己能够无所顾忌,只要所有害他的人付出惨痛代价。 到最后他被好友封印千年,只为了那仅剩的一点善念。 好友说:“如今他是这天下共主,你若是杀了他们,外族入侵,内部争斗,到时候内忧外患,必将民不聊生,你这等鬼物,天道更是会直接降下天罚,让你魂飞魄散,你到底知不知道。” 可是,我的好友,那又如何? 他们怎么样,与本王何干? 皇宫有龙气庇护,萧沐! 珩这等鬼物进不去,而他皇兄也早就发现他这个他们亲手养成的鬼王压根就不听指令,完全失控,萧沐珩想要杀他们,要么等他皇兄出皇宫,要么就毁了这大盛的龙气。 谁能想到,他曾经的好友竟是先下手为强,将他封印到了那处孤坟内。 那是不少人付出性命,才带着他残留的躯干,留下的一座小坟,小小的一座坟内只有他残缺的躯干,与无数他曾经拥有的珍宝。 他们将那小小的棺木中堆满各种值钱的东西,就好似他还是曾经金尊玉贵的小王爷。 而他唯一还残留的好友以性命为代价,将他封印。 在死前,那个不靠谱,曾说一定要云游天下的道士开口,“临渊啊!你这个字取的真不太好,不喜庆。” 阴气将人掀飞。 那个总是笑嘻嘻,说要在战场点豆成兵的半吊子道士其实一点也不半吊子,他是道门天才。 可这样的天才在封印他这只鬼后,竟是哭了。 凭什么哭啊! 就连他都还没有哭。 他说:“我要死了,临渊要是你来日突破了封印,还放下了这杀孽,那便杀吧。但如果可以,我想求你不要杀人。” 可是他怎么会不想杀呢? 不过是一转眼的时间,怎么大家就都死了。 就连这仅剩的友人,也因他而死,狂暴的鬼气向着四周荡开,当时束缚他的锁链阵阵作响。 如今鬼气震荡,是镜中的世界即将破碎。 他的确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可为什么要控制呢? 他是无根的浮萍,这世间早就没有任何值得留念的东西。 就连他所谓的原本走向,他不满的也不是自己最后死在了叶铮的手里,而是他没有杀到真正的仇人。 现如今蛊师那进展的很顺利,萧沐珩在原本走向中就已经锁定了一个敌人,现在差的也不过是苏明漪。 所以,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克制。 …… 叶铮在得知萧沐珩被卷入了那镜中就无比的担忧。 这种镜子说到底也还是只有魂体才能进去,叶铮一个大活人,能将白胡子老头从镜子里面拉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想找到现目前压根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的艳鬼,叶铮就只能魂体抽离,进入那镜中世界。 活人魂体抽离,那绝对是九死一生。 谁也不知道在他的魂体走后,此处会不会遇见什么意外,要是有什么人这时候给他来一刀,叶铮也可以马上喜提鬼魂身份,与艳鬼双宿双飞。 不对,他到时候只是死得憋屈,没有仇恨执念打底,说不定压根没办法成为理智尚存的鬼,指不定直接被他以前积攒的功德送去投胎。 总而言之,抽离魂体进去镜子使不得。 但叶铮犹豫连三秒都没有,便将那白胡子老头关住,施展咒法,抽离自身魂体向着镜中世界而去。 艳鬼是个怕黑爱漂亮的鬼,这样会放大人内心恐惧的镜子,艳鬼还不知道得害怕成什么样。 他应该,也必须去救那个怕黑的小可怜。 ! 救他悄悄喜欢的鬼。 狂躁无序的鬼气在镜中世界无差别攻击,照这速度下去不出几分钟,这青铜镜就得坏。 叶铮一进来看见的便是尸山血海之内,被鬼气包裹的萧沐珩。 那鬼气保持着一种可控又不可控的边线。 萧沐珩似乎在看着什么叶铮根本看不到的东西。 “王爷?” 叶铮向着萧沐珩的方向飘过去,鬼物的状态让他轻盈随心所欲了许多。 萧沐珩抬眼。 那双冷漠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与叶铮对上。 那是叶铮一开始遇见艳鬼所看见的那双眼睛,裹满了血色与冷漠。 叶铮又对着萧沐珩喊了一声,“王爷,你先别害怕啊!我带你出去。” 说着他竟是不顾那杂乱无序,极可能伤到他的鬼气,向着萧沐珩的方向来了。 萧沐珩看着那突然出现,明显只是魂体状态的叶铮。 鬼魂的力量普遍来自魂体本生的强大程度,以及执念,萧沐珩想过他会什么时候见到叶铮的魂体,那便是他与叶铮彻底兵戎相见的那一天。 萧沐珩以为他足够冷漠,他接近道长不过是恶劣地想要看看对方真的会如那系统所说怀下孩子吗? 也是为了那句能够真实接触。 他对叶铮满是利用。 现在的叶铮对于身为鬼王的萧沐珩来说远比对方的凡人之躯还要弱小,他只要将那鬼气凝聚起来,向着叶铮的方向攻击过去,这很简单,甚至不需要耗费太多的鬼气。 这个日后唯一一个可能会阻拦他的人,会死在这镜中。 可当叶铮以魂体的状态来这镜子中找他时,无根的浮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萧沐珩竟是也恍然有了与这个世界的锚点。 萧沐珩抬手。 他的手中没有凝聚任何的鬼气。 而是简简单单地自然摊开,像是等待着另一人与其相握。 叶铮福至心灵,但他有些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但管他的。 叶铮无所畏惧,一往直前,狂乱的鬼气像是慢慢安静下来,萧沐珩一路飘过去,竟是没遇见任何的阻碍,他很轻易地就将那手牵到了自己的手中。 不再是那么明显的冰冷,因为两人是一样的魂体,入手竟是带着一点温度。 叶铮满脸关切地看着艳鬼,将艳鬼上上下下地看了个遍,尤其是那双有着血色瞳孔的眼睛,生怕艳鬼在他没有留意的时候偷偷哭鼻子。 “你……” 叶铮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道:“你刚刚一个人害怕吗?” 萧沐珩垂眸,“想起了一点不好的事。” 他没说害不害怕,但叶铮已经心疼死了。 萧沐珩在他面前鬼气一直都控制得很好,什么时候沦落到现在这种鬼气逸散,甚至有点狂躁的地步。 艳鬼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说他害怕。 杀千刀的可恶镜子,怎么能这么对一只柔弱的艳鬼。 “没事了,要我抱抱你吗?我带你回去。! ” 萧沐珩捏捏叶铮的指尖,然后将自己整个鬼都投入了叶铮的怀中。 鬼魂与鬼魂的贴贴,是鬼与人身体相碰不一样的感觉。 不再是炽热的温度,但温柔的,与自身温度相差不大的魂体又莫名的让人心安。 萧沐珩将头埋在叶铮的颈窝,他闷闷地好似只是随便找话题地道:“你的发丝散了。” “嗯,那头发绳质量不行。” 叶铮手僵了僵,小心的,像是抱着珍宝一样的将萧沐珩抱住,手轻轻拍了拍萧沐珩的背,像是在安慰什么受惊的小朋友。 叶铮想起了自己之前用手帮艳鬼束马尾时,看见的那张带着少年人青涩的脸。 “萧沐珩。” “嗯?” “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萧沐珩沉默了好一会,他的脸擦过叶铮的肩头,像是不满地道:“道长,不要说些自己做不到的事。”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一定做不到。” “因为本王肯定比你活得长。” 叶铮那时不时给萧沐珩拍拍背梳梳毛的手有一瞬的顿住,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想说我们有了契约,我死你肯定也会跟着魂飞魄散。 但叶铮开始变得舍不得,人的寿命短短百年,鬼却是能活很久很久,只要放下执念,当个闲散鬼王,与自己鬼朋友玩,偶尔来人世间走一遭,吓吓那些小道士,怎么也比跟着他死更好。 就像叶铮认清自己喜欢艳鬼一样。 他也认清艳鬼可能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强求一只不爱自己的鬼给自己陪葬,这是多么过分的一件事。 萧沐珩是将脑袋埋在他的肩头,像是受委屈的小猫,叶铮残留的些许理智知道这可能有那么一点艳鬼故意为之的意思,但他的心还是因此变得很软。 他像是讨要好处一样的在那头顶落下一吻。 “好好好,王爷肯定比我活得长,你要是在我快死时都还乖乖的,我一定帮你解开契约。” “本王知道这个,在你们现在社会,这个叫画饼。” 将脑袋埋人肩头的萧沐珩说话有那么点闷闷的。 叶铮恶狠狠地揉萧沐珩的脑袋,“什么叫画饼,我这分明是终于舍得放你自由。” 这可能是真的自由,叶铮的师父说过叶铮是几百年内在道法上天资最好的人,那么在他死后,重获自由的艳鬼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叶铮这样妥妥是不对的,他就算是死,也应该把艳鬼带走,或者将艳鬼封印囚禁起来。 但艳鬼媚术过人,叶铮被对方迷住了,有那么些舍不得。 叶铮闭目,还是没办法自欺欺人。 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还是超度艳鬼,这样说不定他们会一起投胎,他可以对自己的记忆动点手脚,躲过孟婆汤,然后找到萧沐珩。 他们或许会同龄,然后如同竹马竹马般长大。 到时候他说不定就能光明正大的告白了。 但叶铮同样知道这些都是太过于久远的事。! 他再次做出承诺,“你乖乖的,我到时候一定会解开契约,再超度你,帮你投一个富贵胎,衣食无忧一辈子。” 投胎这种事通常道士都是不能干预的,但叶铮想要干预一下,只要他积攒到足够多的功德,他可以把这些功德都用来帮助萧沐珩。 萧沐珩笑了笑,他这次没有反驳,而是道:“道长,可以帮本王生一个孩子吗?” “那个,我知道你们古人比较重传宗接代什么的,但是你是鬼,我是男人。” 叶铮是真的要被萧沐珩的话整乐了,伤感都伤感不下去了。 他真的没办法给艳鬼生一只小鬼鬼。 “本王知道。” “唉,”叶铮叹气,“如果可以的话,那就生,我硬着头皮都生,但是鬼鬼这真的不可能。” “道长,只需要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就行。” “……好。” 萧沐珩像是若有所觉,带着叶铮离开了那面镜子,果然在一人一鬼离开后不到一秒,那青铜镜就直接报废。 而萧沐珩之所以这么急着带叶铮出来,当然为的不止是镜子。 叶铮神魂归位,眼睛还没睁开,就猛然抓住了某只拿着匕首向着他心脏刺去的干枯手臂。 叶铮皮笑肉不笑地道:“看来王大师是不知道杀人犯法啊!” 可叶铮捏住手臂的人哪是什么王大师,分明是白家老爷子。 叶铮口中念咒,竟是猛然抓住了那漂浮在白老爷子上方的丝线。 他对着那丝线骤然一拽,另一头的王大师面皮子狠狠抽动了一下,他手中同样动用道法,结果压根撑不住,倏然对着旁边吐出了一口鲜血。 叶铮直接将白老爷子的身上的丝线全部斩断,又对着清醒过来的白老爷子丢了张符箓,“先拿着。” 然后他就向着王大师的方向追了过去。 同为道门中人,哪怕王大师是个邪道,那也绝对知道叶铮前面是个什么情况。 而白老爷子因为被王大师控制,倒是成为了唯一一个没被那老头鬼控制的人,王大师大抵是怕叶铮坏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白老爷子来杀他。 对方不仁,那也别怪他不义了。 人都特意进入镜子来救鬼了,鬼怎么也得稍微表示一下。 萧沐珩不过是身形一闪,就已经率先来到了王大师这边。 在斗法输给叶铮后,王大师就彻底知道自己碰上了硬骨头。 他这杀人不成,还反过来受了内伤,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在丝线断开的瞬间王大师有点慌了。 他自身实力一般,早年想进入天师协会都只能勉强够到实名认证,加入天师协会内部跟痴人说梦一样。 王大师入道晚,当时还沾沾自得过自己天赋过人,年过三十入道都能祛祛小鬼,结果那天师协会眼高于顶。 好在王大师早两年有幸遇到一只千年蜘蛛精留下的蛛丝,这蛛丝只需要好好用竟是可以麻痹他人,甚至短暂控制。 白家便是他精挑细选给自己选的金大山,王大师贪得很,本来是想慢! 慢把整个白家控制住,让白家给他赚钱,提供最好的生活,结果竟是出现了叶铮这个程咬金。 原以为是个和他一样靠旁门左道混进来,装大师的人,没想到真有点本事。 王大师就要战略性跑路,结果他房间的灯竟是开始忽闪忽闪。 男人低沉的笑声在他的房间里响起。 “看来你对本王的人意见很大呢。” 王大师整个身体僵住,动弹不得。 他慌张的四下看看,窗户明明关着,但整个房间里阴风涌动。 一个面容俊美的长发男人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正站在窗边看他颤抖个不行的身体。 “你说本王该怎么帮他教训教训你?” 萧沐珩低声询问,他像是真的希望王大师能给出一个不错的建议。 空灵的声音如在王大师的耳边回荡,王大师身体不过是感受到那股阴气就已经不断地颤抖,恐怖的冰寒之意一股劲地往他血肉里面钻,血肉似乎都被那恐怖的力量给冻烂了。 王大师试图开口求饶,然后他发现他压根就开不了口。 萧沐珩已经自顾自地道:“你既然想捅他一刀,要他命,那本王便捅你一百刀,再要你命好吗?” 看着王大师惊恐的脸,萧沐珩还开口安慰,“没事,别担心,只是一百刀,本王肯定不会让你提前死,怎么也会让你受完这一百刀。” 他像是想好了什么,唇边带起一点残忍的笑,“还是你觉得太温柔了,也是,既然都来这么多刀了,我们不若干脆试试凌迟,想来你也好奇你的身体受得住多少刀吧。” 王大师已经快要吓尿了。 房间的大门被人猛然推开,刚刚赶到的叶铮看了看饶有兴致的萧沐珩,再看看被吓到面色苍白,满眼恐惧的王大师。 他先是来到萧沐珩身边,虽然知道王大师那上不得台面的些许本事伤不到萧沐珩,但他还是下意识观察起艳鬼有没有受伤, 艳鬼虽然是鬼王,但本身还是很脆弱的。 “没事吧。” 萧沐珩应了一声,“没事,正在和这位大师友好商议到底是捅一百刀好还是凌迟至死好。” 叶铮:“……” 他算是知道那王大师为什么那么惊恐了。 “鬼鬼,别吓人。” 萧沐珩并不觉得自己在吓人,但还是解开了那王大师身上的定身。 定身一解开,王大师就直接身体一软摔到地上。 叶铮笑吟吟地道:“王大师想来也是知道杀人犯法,你还动用了那等操控人类的邪术,我想现目前这个社会,王大师这种应该是能够吃好些年的牢房。” 叶铮前面可是听说天师协会还有异管局那边,对这些管的还挺严,好些个修炼了几千年的大妖在人类世界那都是夹着尾巴,遵纪守法的作妖,这王大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 王大师打商量,“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小道友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里受得住关几年。” “那可不行,错了总归是要付出代价,不然谁杀人放火后来一句鬼迷心窍,就可以躲过法律的制裁,这世界就乱套了。” 王大师跑也跑不得,眼见叶铮竟真的向着异管局打电话,也恼羞成怒起来,“你自己都是个邪道,和鬼物同流合污,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叶铮打电话的手顿住,看向王大师,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已经兴趣淡淡觉得怪没意思的萧沐珩也来了精神。 他建议道:“听说可以找律师,往重了判,说不定他可以余生都在监狱里。” 叶铮诧异,不是,艳鬼一个古代鬼,他虽然是山里出来,但好歹是现代人,为什么艳鬼懂的好像比他还多。 “但别说的确是个好法子。” 刚刚还恼羞成怒的王大师:“……” “那什么?你们两位听错了,我刚刚是想说你两位天作之合,好生般配。” 第69章·第69章 正文 第 69 章 · 第 69 章 第69章·第69章 叶铮:“……” 你别说,这王大师虽然不干人事,但说话还挺好听。 萧沐珩嗤笑一声,完全没被王大师的花言巧语哄骗住。 “道长,真的只是将他送异管局?” “嗯。” 萧沐珩微笑,那逸散到整个房间的鬼气被他收得干干净净,像是对此很无所谓。 “左右他是险些杀了道长你,又不是险些杀了本王,道长想如何与本王何干?” 艳鬼这话,叶铮是会自己做阅读理解的。 鬼特意先来堵住王大师,甚至没有提前动手,而是把王大师交给他处理。 由此可见,艳鬼在意他啊!! 然后这个差点杀了叶铮的人,只是被叶铮送到异管局,再送入大牢,这对于艳鬼来说惩罚得有点过于轻飘飘了,毕竟叶铮要是现在完蛋啦,艳鬼不也得跟着一起完蛋。 好家伙,没这么想的时候,叶铮觉得让对方余生铁窗泪,已经很惨了,一加上差点跟着他受苦的艳鬼,这只是关起来也太便宜对方。 “杀人未遂加利用邪法蒙骗他人,数罪并罚,能不能击毙他?”叶铮面无表情地说出对王大师极为残忍的话。 王大师:“???” 他干啥了,居然还要击毙? 他这不是没得手吗?!! 拥有手机的萧沐珩扬了扬眉,故意杀人的确有机会处死刑,但这杀人未遂,好像一般判不到死刑。 “得情节极其恶劣才行。”萧沐珩提醒。 叶铮冷脸,“我觉得他情节就很恶劣。” 差点一杀二,连无辜艳鬼都不放过,还不恶劣吗? 王大师:“道友,我真的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啊!不该从轻发落吗?击毙不得啊!” 萧沐珩鬼气围着叶铮的身上转了一圈。 他竟是在叶铮身上感受到了愤怒与后怕的情绪,可为什么呢?刚刚这道士不还觉得将人交到异管局不就行了? 萧沐珩抬手拍了拍叶铮,很好心地道:“本王倒是又觉得将他送到那种条件严苛一点的监狱,比直接动手片了他,更有趣。” 听说有些监狱穷凶极恶的人很多,像王大师这样懂道法的人,怎么也该关到那些关作恶大妖的监狱,至于王大师会不会被妖怪们霸凌,会不会受到欺负,这谁管得到。 反正鬼这次可是相当的大度。 叶铮沉思:“你这么说也很有道理。” 叶铮夸夸,“鬼鬼,你可真是个温柔的鬼。” 王大师:“?” 大声密谋的两位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还有这哪里温柔了!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叶铮是没有异管局的电话,但前面与那只狐狸小姐互通了电话,叶铮可以直接与狐狸小姐说明这边的情况。 在了解完情况后,付小姐表示马上会就近安排人过来处理这件事。 在叶铮电话打完后,萧沐珩对叶铮道:“道长,把那镜中鬼给本王。” 说起那镜中鬼! 叶铮也气,什么玩意儿,居然敢拉他们进入自己最害怕的幻境,他被吓到也就算了,艳鬼一个本来都怕黑的鬼,叶铮都不敢想对方刚刚经历了什么。 他当时随手把镜中鬼装入了瓶子里,现在也是很干脆的打开瓶子,将那鬼放出来。 在被放出来的第一时间,镜中鬼就要逃。 浓稠的鬼气逸散开来,那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直接将镜中鬼冻在了原地,像是无数根冰刺插入他的骨髓一样。 鬼气一卷,被迫变成一小团的镜中鬼就那么被萧沐珩随手抓到了手里。 萧沐珩笑容和善,“原来只是一个厉鬼啊,那看来那镜子的确将你温养的不错,不过本王不喜欢吃亏。” 镜中鬼那叫一个瑟瑟发抖。 萧沐珩还十分体贴地问了叶铮一句,“鬼,本王应该可以随便处理吧?” “可以。” 叶铮只能给那镜中鬼递个自求多福的表情,众所周知鬼是没有人权的。 “本王想要抽取你的记忆,你意下如何?”萧沐珩手里力度微收,口中却像是询问。 他还是觉得太巧合。 他的一部分尸骨埋在白家,那他必然会来到白家,而以他的谨慎他找一个鬼询问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谁将他鬼魂送过来的可能性极高。 那么真做了这一切的萧沐珩势必还是会被卷入那镜中。 因为放大的害怕鬼气肆虐,就连萧沐珩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叶铮方才不来,他这一次是不是又会不小心伤害到无辜的人。 比起听这镜中鬼可能充满假话的话,萧沐珩还是更想直接查看镜中鬼的记忆。 至于镜中鬼会不会因为他人粗暴看了他的记忆,而魂体受伤,萧沐珩才不管。 “快,快松开!大胆,你知道老朽……是,是谁吗?” 萧沐珩微微歪了下头,还是第一次遇见有鬼敢用身份压他。 一簇黑红色的鬼火从萧沐珩的手中窜起,那火焰一接触到镜中鬼魂体便疯狂的舔舐。 镜中鬼鬼影蜷缩扭曲,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他的手脚胡乱抓挠虚空,想要摆脱那种痛苦,但却只能发出更加凄惨的叫声,无法逃脱,只能痛苦得承受。 萧沐珩盯着那滋滋冒着青烟的鬼影,嫌恶地皱了皱眉。 这鬼应该没少杀无辜之人,被烧之后那股恶臭味让萧沐珩都想直接将对方一把捏个魂飞魄散了。 他忍耐了一下,让镜中鬼反复感受了一下魂魄被灼烧的酷刑后,才抽出神念摄取了对方的记忆。 这面青铜镜前不久才被白家买回来,看来的确是为他准备的惊喜。 而那将这镜子找到又送到拍卖场的人,一身黑袍,特意隐藏了声音和身形,萧沐珩完全没办法去追根溯源找到对方是谁。 不过能这么煞费苦心地给他准备礼物,也只能是他的仇人了。 萧沐珩对那厉鬼过往如何作威作福的经历没兴趣。 直接大火收汁,将那镜中鬼烧了个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已经在旁边看傻眼的王大师:“……” ! 刚刚那鬼的叫声跟尖锐的东西划玻璃一样,极为的尖锐,痛到连求饶都求饶不出来,不敢想是多么的痛。 两相对比,那道士没说错,鬼物对他已经很温柔了。 不过是铁窗泪,就算是异管局关押妖怪的监狱,那也就被欺负欺负,不会真的出人命。 这一晚是混乱的一晚。 在鬼魂被处理后,率先清醒过来的就是那群被鬼物操控的白家人。 大家一醒发现自己和一堆人绑在了一起,那叫一个震惊和懵逼。 率先反应过来的就是白星眠,他根据自己浑身无力的症状判断自己应该是被鬼上身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醒过来,在大家或惊恐,或不解自己为什么会在外面,还被捆起来,贴了张黄符在脑门上时,白星眠主动解释,“我们应该是被鬼上身了,然后叶哥只能先将我们控制住。” 白父反驳,“就算是真的,那也是王大师保护了我们。” “不是老爹,这你还跟我争,肯定是叶大师啊!” “王大师!” 白知夏:“……两位,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先松绑可以吗?” “我看见旁人有刀。”有人提议。 “这肯定不行啊!”白星眠阻止,“这绳子应该是法器,我们等一等,等叶哥处理完鬼物,将我们松开。” 这一等还没等到叶铮,异管局的队伍就已经闯入了白家。 异管局这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他先是等两人采取了这里的鬼气数据后,才解开了一众人,并展示了自己的证件。 “您好,我们是国家异常事务管理局的行动组组员,这是我的证件,现因群众举报此处有人采用邪术,前来抓捕嫌疑对象,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白父处在这个位置,其实也隐隐听说过这个特殊部门,他询问道:“那我们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负责登记的人是个英姿飒爽,长相甜美的小姐姐。 她道:“你们身上都可以检测到明确的鬼气,有八成的可能是鬼物控制了你们,对了,给你们贴符的是谁,这符画得还挺厉害。” 国字脸轻咳一声,像是提醒那女孩少说点。 能够一下子控制这么多人的鬼物绝对不简单,国字脸心一直是提起的,在其他人找到那面已经坏掉的青铜镜时,国字脸反倒是松了口气,看来是借助了宝物灵气,他险些以为是煞鬼级别的鬼物。 叶铮是接到了电话,才将王大师押送过去的。 主要还是王大师要是不小心将艳鬼的存在说出去不太好,很容易节外生枝,艳鬼动手叶铮担心鬼气的存在,会被发现,最后索性自己动手,将那段记忆给王大师封住。 他做这个浪费了好些时间,等弄完异管局的人居然都到了。 白父依旧坚定前面救下他们的人是王大师,而那个采用邪术的人是叶铮,所以看见叶铮把王大师压过来的时候,脸皮子狠狠抽了一下。 白星眠还十分不给他老子面子的来了句,“我就说吧,我请的才是真大师。” 白父:“……” ! 臭小子别说了。 在从异管局那知道他的老父亲这么信任王大师,是因为王大师用千年蜘蛛精的蛛丝控制了白老爷子后,白父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不知道我的律师团队能否介入。” “放心,我们异管局办事从来是公事公办,一定会给出一个令你们满意的结果。” 口头上是这样,但谁都知道白父肯定会暗箱操作。 王大师这下是真的露出吾命休矣的表情了。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更愿意异管局带走他,就好像落到那杂毛小子手上会更惨一样。 异管局逮捕工作没那么繁琐,只需要简单录口供,采取证据就行。 一头鱼尾卷,长相甜美的小姐姐来到了叶铮的旁边,问道:“所以那镜中鬼也是你处理的?” “是。”叶铮回应。 “那符咒也是出自你手?” “对。” “你叫叶铮对吧,你好厉害啊!我记住你了,说不定我们后面还会见面。” “还好。” 叶铮的回答有那么点冷漠,实在是这有对象的人对待女孩子可不得冷漠点,不然艳鬼误会了怎么办。 而且这女孩眼睛亮晶晶,一副很崇拜他的样子,他要是回答再热情点,那跟郎有情妾有意有什么区别。 同样的,萧沐珩身边的系统检测到重要角色,与萧沐珩道。 【鬼王大大,她她她!是男主的后宫三号,她很厉害的,是男主以后在异管局最大的助力】 萧沐珩这下也是多看了那女孩一眼。 “本王想知道是漂亮出一般人水准的美人都是道士的后宫。” 系统沉默了那么一下,然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 萧沐珩笑了,那这世界对天道宠儿还挺友好,知道叶铮喜欢美人,干脆将所有长得漂亮,有权有钱有才华的美人打包给了叶铮。 “那在原本走向中他还挺渣的。” 【其实就算是原著走向,男主一开始也是打算对一个人认真的,但因缘巧合和狐狸姐姐睡了,后又并肩作战时,与异管局的这位余小姐掉入了鬼界,两人肌肤相贴】 “所以反正都有一有二有三了,再多点也无所谓?” 【鬼王大大别生气嘛,这只是原本走向,走向这东西没发生前总是千变万化,原著也不过是写出了万千走向中的一种】 萧沐珩皱眉,“本王没有不开心。” 系统咪给了鬼鬼一个猫猫摸摸,鬼鬼怎么能妄想欺骗系统的感知呢。 萧沐珩也没过多解释。 在调查完后,一众人便带着王大师离开。 在离开白家后,年轻的女孩走到了最前面,那国字脸反倒落后半步,态度恭敬地问道:“余队,有看出什么吗?” 余队走路带风,甜美的面容在冷下脸后,自带威慑力。 “有那么一瞬间那里的能量波值来到了黑色。” “黑,黑色!”国字脸震惊,“这不是鬼王级别的大鬼才可能出现的情况?” ! 余队眼中有金光一闪而过,“我也怀疑过是不是我的破妄珠出问题了,但那一瞬间我很肯定能量波值来到了黑色,后面多留意一下那个叫叶铮的道士。” “对了,天师协会的应陵光是不是也在s市?”余队问。 “是。” “就说异管局发现白家不对劲,可能有鬼王出没,请他走上一趟。” …… 白老爷子醒后得知一切,那叫一百八十度的变脸,先是解释自己前面是被妖道控制,后又是邀请叶铮帮忙看一下祖坟那边是个什么问题,许诺了天文数字出来。 相对比白父就要矜持许多。 叶铮不需要什么天文数字,刚表示自己想要那把琴,那琴就已经送到了他手上。 大晚上的,最后大家还是各自回房间睡觉,唯一不一样的是叶铮从普通宾客升级成了白家的贵宾。 叶铮觉得好笑的同时,也得感叹一句权利与实力才是硬通货。 叶铮以为萧沐珩应该是喜欢那琴,可当那琴真正拿过来时,萧沐珩却是远远看着,并没有触碰。 叶铮也跟着一起看,然后发现了那跟水波纹融在一起,他险些没有发现的两个字。 临渊。 叶铮这下子算是知道为什么艳鬼会对这琴刮目相看了。 “这字还挺好看。” 叶铮是很想夸夸这字是多么的好,但奈何词穷。 萧沐珩眼眸微弯,含了两分笑意,“嗯,本王提的。” 人会自己给自己的琴提上自己的名字吗? 叶铮十分大方地问出心中的疑惑,“应该不是王爷送人的吧。” “不是,本王早年很喜欢将属于本王的东西刻上名字。” 以此昭示所属权,但能够让他喜欢到想要刻字的东西少得可怜。 “是别人送王爷的礼物?”叶铮试探。 “对。” 叶铮面上要有点绷不住了。 “的确是别人送本王的礼物,一个很珍贵的礼物。”萧沐珩添火。 “那应该不是个漂亮姑娘吧?”叶铮说话都要有点勉强。 萧沐珩再次笑了,“道长,怎一下就猜中了。” 叶铮:“……” 他一点也不想猜中好不好。 姑娘送的,萧沐珩喜欢到刻名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好吧。 叶铮不想吃这千年前的陈年老醋,但就说这谁能忍得住无动于衷,他要真无动于衷就不是喜欢艳鬼了。 “她对王爷应该没什么那方面的想法吧。”叶铮干巴巴地问。 萧沐珩盯着叶铮那变来变去的脸色,觉得有趣,但还是决定善良一下,“是亲近的姐姐,道长说的那方面想法是哪方面想法。” 叶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凑到萧沐珩的面前,趁着萧沐珩还没反应过来,赶快偷了个香。 “当然是想亲你的想法。” 萧沐珩抬指点了下自己的唇瓣。 温热一触即离,因为离开得太快,萧沐珩竟是觉得唇瓣有那么些痒。 “道长! ,怎么本王说不喜欢被人亲,你倒是总喜欢亲。(dingdianxh)?(com)” 叶铮偏头不说话。 当然是因为喜欢。 萧沐珩笑了笑,“要听一曲吗??()_[(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叶铮点头如捣蒜。 他阴婚对象等于他媳妇,他媳妇要亲自给他弹曲子等于他媳妇也爱他。 完美的逻辑链。 他就是这么的自欺欺人。 萧沐珩已经千年没有碰过琴,但生前的记忆太过鲜活,哪怕是千年没碰也能快速上手。 他先是简单弹了一段高难度的曲试音。 指尖停下,刚要稍微调整一下,叶铮就已经开始鼓掌了,“好听!” 萧沐珩:“……本王刚刚只是试音。” 过分捧场的叶铮:“……” 实在不行其实也可以不用弹了,叶铮严重怀疑弹给他听,跟对牛弹琴一个效果。 “现在是真开始了。” 室内没有琴案,萧沐珩是将琴随手放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琴弦,指尖灵动的游走,低沉厚重的琴声响起,像是鼓点般敲击着人心,紧接着曲调陡然拔高,开始变得急促而凌厉,像是冲锋的号角。 叶铮愣怔,他以为他是听不懂琴的,但此刻看着那修长的指尖在琴上快速的抚动,勾挑,他竟是听出了金戈相交的声音,就好似他也身处千军万马厮杀的战场。 随着旋律推进,琴音愈发的激昂,叶铮的心也不由跟着飞速跃动的指尖跳动。 这是一曲行军曲,随着进入高潮,一连串密集的音符在萧沐珩的指尖响起。 萧沐珩仿佛又看见了战场上士兵们那无所畏惧的眼神,他们是为了家国而战,他们毫不退缩,可就是这样与他并肩作战,甚至救过他命的大将军因他而死,不知道多少将士又是因他而死。 如果…… 如果他当时谋反,是不是就不会死这么多亲近之人。 其他百姓因此死伤无数又如何,总归是些不重要的人,只要他当初足够果决,他可以保下那一个个为他着想的人。 而不是大家一同悲惨的落幕。 那快速拂过琴弦的手被人抓住,琴声戛然而止。 萧沐珩抬眼看向叶铮,“怎么?不好听?” 叶铮的目光很复杂,这是就连萧沐珩都看不出对方到底在想什么的复杂。 他道:“好听,超级好听。” 萧沐珩垂眼看向叶铮抓住他手的手,“那道长这是?” “因为比起好听,更好看啊!” 叶铮抓起萧沐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边,笑得那叫一个厚颜无耻,“王爷,别弹琴了,弹我吧。” 叶铮想要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在高潮部分阻止对方怎么看怎么奇怪,但萧沐珩那时的眼神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就好似里面沉淀了倒不完的伤痛。 是愧疚,是后悔,是伤心。 好似下一秒就要碎掉,叶铮觉得自己也快要碎掉了。 所以,别弹琴了。 别伤心了。 萧沐珩的大拇指顺着叶铮的脸颊,轻轻挑起他的下颚,“弹道长啊!那道长作为琴可不能随便乱动哦。” “好。” 叶铮被艳鬼推到了那放着琴的桌面。 叶铮得承认艳鬼的确琴艺高超,指尖灵动地在琴面上游走,不论是勾挑还是温柔的抚动,都能带出沉闷的声音,那音符在萧沐珩的手下再一次变得急促起来。 快速拨动琴弦,带着那曲调进入经久不退的高潮。 在一阵阵痉挛中,琴发出了点点悲鸣,像是琴弦被拉到极致的不堪重负。 漫长的曲调,在阴气灌入后停歇。 萧沐珩的唇边带出了一点笑,他撩起垂落到他胸前的发丝,游走在琴身的指尖缓慢地来到叶铮的心口。 一笔一划,像是羽毛,落下那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 ——临渊。 刻下他的名字。 便是属于他的所有物。 叶铮被这过于激烈的友好交流弄得头昏眼花,压根没有发现曾经有一个鬼在他胸口落下了鬼的名字。 他看起来实在破破烂烂。 萧沐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叶铮,指尖挑起叶铮的下巴。 纡尊降贵般地俯身落下一吻。 这一次吻落到了叶铮的唇上。 第70章·第70章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70 章 · 第 70 章 第70章·第70章 叶铮已经亲了萧沐珩无数次,这还是萧沐珩第一次主动亲他的嘴唇。 这种感觉难以言说,所以感受到那落到唇上的一吻时,叶铮先是愣住,然后才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一样,用着那仅剩的力气,扣住萧沐珩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的追逐已经是近乎本能的事,只为了宣布他那几乎要溢出的喜悦。 这可是除小蛇那次外,萧沐珩第一次亲他,这代表什么。 代表萧沐珩对他可能也是有那么点喜欢。 古人多含蓄,萧沐珩都亲他了,距离他追到萧沐珩那不是指日可待,可那将要呼之欲出的爱意可生生被压在喉间。 算了,再等等。 两人早就从桌子上转战到了床上,在这个吻结束,叶铮忍不住又啄了啄萧沐珩的唇,撑着为数不多的力气要去洗澡。 香香的叶铮带着并没有清理的阴气抱着香香的鬼睡觉。 叶铮真的很想告诉艳鬼,就算不将阴气引出来,也不可能怀孕,他一个男人,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但艳鬼冷着脸监督他的模样实在可爱。 让艳鬼高兴一下怎么了。 萧沐珩是不用睡觉的,但他不介意陪一下叶铮。 系统咪在萧沐珩身边给他通报这一次提升的怀崽进度。 【经检测,怀崽进度加2%,目前的怀崽进度是17%】 【检测失误,怀崽进度加3%,目前的怀崽进度是20%】 【系统正在扫描检修中,正在检修,查看是否有新的小生命存在,查看失败,请于7日后再次查看】 萧沐珩还挺少听到系统咪这种近乎机械的播报,他的手指玩弄着叶铮的发丝,问道: “是出问题了?” 【鬼王大大,应该是没有出问题,只是刚刚的进度波动有点奇怪,系统多检查了一下,像如果怀了小宝宝,系统是不能马上感应到,只有一个月后才能直接感受到幼崽的存在,在这之前系统可以选择查看是否有小生命存在,但每查看一次就要7天后才能用】 萧沐珩嗯了一声。 他的指尖已经给叶铮编了一个麻花辫出来。 叶铮翻身,抓住他的手,在他指尖落下一吻,再次入睡。 叶铮什么都没说,但萧沐珩就是觉得叶铮的言下之意是说“别闹了”。 萧沐珩轻笑,到底是没对叶铮的头发再做什么。 第二天叶铮还没能先前往白家祖宅,就有另外三个客人来到了此处。 这三人竟是兰馨羽,以及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帅哥,还有一个模样俊秀苗疆打扮的少年。 那道士一来就与白家说明身份,“您好,我是天师协会的应陵光,受异管局委托前来协助叶道友一同处理白家祖坟的事。” 白父看来的又是一个过分年轻的道士,眼皮子就跳了下,这下子可不敢再随便小瞧。 “应大师愿意前来帮忙,我们自是一百个愿意,但这件事我们已经委托给叶大师。” “无碍,我也! 只是前来协助叶道友,倒是我不请自来,还望没有打扰到白伯父。” 白父正在想这小子说话还怪好听,就见他女儿的好友兰馨羽突然开口道:“白伯父,应大哥的父亲是应时砚。” 白父那点勉强瞬间就消失了,他家就算此前不怎么接触玄学,那也是知道应时砚乃是玄学界的大拿,那是多少钱都请不动的人。 往二十年倒也就只有一个男人能压应时砚半头,在那男人销声匿迹后,应时砚在这道门早就说一不二。 白父前面也想请应时砚出手,可一打听才知道应时砚身体不好,已经有两年不出手了,且很不巧有些能耐的天师都各自出任务,他这才同意了老爷子推荐的王大师。 白父喜笑颜开,又看向那过于清丽像个女娃的少年,“这位小朋友是苗疆人?” 少年笑笑,说:“叫我阿卯就行。” 应陵光也说:“父亲知道我要来白家后,特意让阿卯走上一趟,白伯父完全可以放心。” 白父隐隐觉得二十七、八的应陵光对那少年透着尊敬,但应陵光在天师协会中除了他父亲,应该没人能地位压他一头才对。 所以应该只是错觉。 阿卯在进入白家待客室,便先看了叶铮一眼,随后才收回视线。 就连应陵光也是同样如此。 当然,在应陵光他们观察他的时候,叶铮也有观察这一行人。 这一行人中其实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阿卯,别人是因为他那一身苗疆服饰,叶铮却是更因为对方身上藏的无数毒物,不说多了,那只待在对方肩头,隐匿在长发间的大蜘蛛就已经是剧毒。 这人看起来年纪轻轻,但御蛊玩蛊的手段肯定不低。 其实叶铮对于应陵光来不来帮忙无所谓,他在风水上的造诣一般,有人帮忙也不错,但没人帮忙他属于也是能硬着头皮上。 应陵光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来一个玩蛊的蛊师,看样子这人还是那天师协会会长特意指派过来,莫非是想要借助蛊虫控制僵尸。 叶铮在这分析蛊师来的必要是什么,应陵光却是将话题引到了叶铮的身上,“前面就听余队说叶道友的符箓很是精妙,希望有机会能够与叶道友交流探讨一下。” 叶铮笑,“好说。” 应陵光这名字取的傲气,但他本人光就根骨上看的确是道门奇才,完全没被名字压住。 一行人还算友好的交流了一番,其中最震惊的就是白星眠了。 不是,昨天来的异管局的人面子这么大的吗? 直接将应陵光和那个蛊师大佬请了过来。 其实应陵光来了也就算了,重点就是这蛊师大佬啊! 听闻这位大佬自小以精血养育一只万年蛊虫,成功与那蛊虫签订契约,有传闻对方十多年前就长这个样子,他们白家这是要祖坟冒青烟了,这么多大佬一同出手。 白父的待客之礼还想让他再寒暄客套一下,好歹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但大家不过是小聊了半个小时,应陵光就提议去看白家祖坟。 白父看了眼叶铮。 ! 叶铮搭腔,“刚好,我也想看看白家祖坟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一行人就一同前往了祖坟那边。 阿卯像是对此兴趣不太大,他落后了几步,实则他正在与萧沐珩神念交流。 “我前面动作还算隐秘,但大小动作那么多,总归是有被发现的,这次又主动要跟着应陵光过来,应时砚应该是有点怀疑我的动机。” 萧沐珩很冷淡地应了声,“你查到了什么?” 萧沐珩当时带过去的力量几乎全部用来与阿卯下契约了,没有多余的力量能够让他每次将神念转过去。 阿卯必须找个机会与萧沐珩碰面,只是就连萧沐珩都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 “查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应陵光对兰馨羽似乎有点格外的好,兰家节节高升,可也离不开应陵光的帮助。” 萧沐珩微笑,“只是这点消息?” “哪敢?我还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天师协会存在已经上千年,而他们的老大一直是姓应的,几乎是子子辈辈地传下来,远的我不知道,不过曾经有传言在新会长上位后,老会长便会归隐山林,应时砚是上一任会长的老来子,继位时才十六岁。” “据传应时砚此前性格有些过于骄纵活泼,但在继位后突然变得成熟,有老会长之资。” “鬼王大人,这样的消息您可满意?” 阿卯是真怕了这鬼王了,没接近的时候还好,这突然与对方完全的魂体靠近,那种被压制的感觉更强了。 阿卯为了将万年蛊虫变成自己的本命蛊,是半人半蛊的状态,总不会这鬼王也是毒物,且这毒物完全碾压他吧。 萧沐珩对这消息当然满意,他的唇边带着笑,但他的眼神却是冷的。 “听起来倒像是某种邪术。” “我也觉得像,尤其是我的本命蛊曾经告诉我应时砚的灵魂很奇怪,以子嗣血脉为引,又在寿命即将耗尽时给自己换个壳子,如果是真的,这所谓的天师大人可比我们狠多了。” 萧沐珩对此反应很淡,如果他没有猜错,应时砚身体里面的灵魂就是他的好皇兄的话,那对方做的恶毒之事可就多得数都数不清了。 “你确定与他有密切接触的女性只有兰馨羽?”萧沐珩问。 在他记忆中苏明漪是在乎权利与地位的,这样的人会对叶铮一见钟情? “对,就我之前的了解,应时砚那个身体快要油尽灯枯了,至多再活个两三年,他的身体看起来还算硬朗,但生机所剩不多,可能便是因为采用了邪术。” “我之所以这么肯定,还有一个点,应时砚似乎挺想撮合他儿子和兰馨羽,如果我们没猜错,不久后接管应陵光身体的不就是应时砚吗?”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天师协会早就是应时砚的一言堂,我就算被他高看一眼,给了不少权势,那也不过是他将我引来一同对付鬼王大人您。” “应陵光前面是在做什么任务?”萧沐珩又问。 “好像是那小子本来要找鬼王踪迹,结果发现某个地方有很多小鬼,在那杀小鬼呢,等把白家的事解决,对方还得回! 去。” “你可知道兰馨羽为什么想要接近叶铮?” 走到前面的队伍中,兰馨羽正一脸娇羞地与叶铮说着什么,像是为了和叶铮搭上话,正在说她那边遇见的灵异问题,希望叶铮能够去帮帮忙。 而兰馨羽身边是谁,天师协会的少会长,妥妥的舍近求远,满身正气的应陵光都不由多看了叶铮两眼。 阿卯对此反问了回去,“那鬼王大人为什么要接近那小家伙呢?” 为什么? 萧沐珩皱眉。 却也明白过来。 他会接近叶铮除去系统说的会怀崽外,很大程度是因为对方是龙傲天男主,换句话来说便是气运之子。 就连他这样的鬼魂都会因为叶铮的元阳还有精血而增长实力。 那兰馨羽呢? 天命神女,这已经是顶好的命格,但再好能好过气运之子? 所以对方所谓的一见钟情是被命格吸引,或许对方也不如看起来这么纯善。 萧沐珩这下是真的开始怀疑兰馨羽便是苏明漪了。 不若直接动手杀了算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对方都敢出现在他面前,不动手都对不起对方这么主动。 但…… 万一猜错了呢? 小道士肯定要追杀他,不死不休。 算了,再看看。 “本王只想要肯定的答案,而不是你来反问本王。” 阿卯认错认得飞快,“我是说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对于大妖还有活了很多年的能人异士来说,那小家伙身上的气运浓得让人眼馋,说不定兰馨羽靠近叶铮就是应时砚指使。” “毕竟这世界上有残忍的续命之法,同样也有夺人气运的法子。” “的确。”萧沐珩唇边的笑容更冷了些。 既然他的好皇兄能用这样逆天而为的法子延续性命,那其中必然还动了很多其他的肮脏手段,不然怎么这应家的人个个根骨不错,能顶上天师协会会长的位置。 萧沐珩面上神情冷凝,然后他看见已经来到白家祖坟的叶铮在简单探查了一下此处后,竟是向着四周看去,像是在找什么。 等看见萧沐珩后,叶铮的眼中明显带出了点笑意。 可能道士又需要菜菜捞捞了。 叶铮传音问:“王爷,怎么离我这么远啊?” 萧沐珩故意欺负某道士,他煞有其事地道:“怕打扰到道长与兰姑娘。” 叶铮:“?” 打扰啥啊打扰。 叶铮连忙给艳鬼解释,“我和兰馨羽分明清清白白,我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你这是造谣诽谤,我分明只有你一只鬼。” 萧沐珩逗人成功,笑了下。 慌张解释的叶铮要是看不出来艳鬼是在逗他玩就是他傻了。 “以后不准这样说了,下次我真的要生气了。” “嗯。”萧沐珩应了下来。 再多的考量也比不过艳鬼的一个笑。 叶铮垂眸,有点不敢直视萧沐珩,他飞快! 地说了句,“就算是喜欢也只会喜欢你。” “原来本王是道长的备选。” 叶铮抿唇,“才不是。” “嗯?” “我是说你是首选,我要么这辈子孤独终老,要么就选你这只鬼,所以不要怀疑我和任何女孩子,男的更不要怀疑。” 叶铮这一次直视着萧沐珩,他的眼中满室赤诚。 萧沐珩没想到叶铮居然会说出来。 “所以你也可以稍微信任我一点。”叶铮补充。 萧沐珩像是在思索叶铮这近乎告白的话,阴气将叶铮笼罩,对着他敲敲摸摸,就好似他标记为自己所有物的东西,正炽热而坦荡地说“我也超级喜欢你”。 萧沐珩心下微动,他问:“道长,本王最吸引你的是什么呢?” 这一次他不去问叶铮喜不喜欢,因为他清楚青年的喜欢,他有那么点好奇叶铮喜欢他什么,他只是一只鬼罢了。 叶铮看了萧沐珩一眼,这让人怎么回答。 那一眼的视线刚好落到了萧沐珩的脸上。 萧沐珩对此不算意外,他对于道士来说没有他过往的美好品质,他呈现在叶铮眼前的只有一张好看的脸蛋。 只不过…… 那将叶铮包裹,对着叶铮敲敲摸摸的阴气不再无礼,它在围着叶铮转了一圈后,就成功被萧沐珩给收回了体内。 因着艳鬼那句话,哪怕是兰馨羽主动搭话,叶铮也会保持距离,甚至是有点不愿多说的程度。 兰馨羽像是没有察觉,又一次靠近叶铮。 叶铮以为自己表现得过于明显了,就连白家长辈都看了出来,他不愿意说得太过直白,奈何兰馨羽居然又凑了上来。 艳鬼吃醋什么的,听起来好像还挺不错,但叶铮自己这些日子里吃了不少,深感这种滋味不算好受,才不想让艳鬼也体验一番。 他索性将兰馨羽带得稍微远了一点后,才开口道:“兰小姐,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但我的确是有对象,你离我太近不太好。” 兰馨羽半点被打击到的样子也没有,“叶大师,我已经打听清楚,你刚刚才从山上下来,而在你之前上学的学校中,你也并没有明确表示出对谁有意思,你下山之后密切接触的女生更是没有。” 这何止是打听,这分明是把叶铮调查了一遭。 叶铮这下子反倒是有点不好说了,他总不能说其实我对象是鬼吧,他不仅是我对象,我们还结婚了。 阴婚实在不方便对他人说,可他这无言的样子,搞得他之前的拒绝好像只是没看上兰馨羽。 兰馨羽也是相当的有毅力了,哪怕被拒绝也表示得落落大方。 “我知道叶大师可能觉得我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叶大师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叶大师一见钟情,但既然叶大师单身,我也是单身,为什么不能考虑考虑我呢,我自问不论是容貌还是家庭条件都算不得差,叶大师若是有什么顾虑也大可以告诉我,我家里人很尊重我的决定。” 说到这兰馨羽眼中竟是! 含上了泪水。(dingdianxh)?(com) 叶铮觉得自己现在表现得有点像渣男。 ?冷山月提醒您《龙傲天为反派怀崽后》第一时间在[顶点小+说]更新,记住[(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他就算是不喜欢兰馨羽,也还是不太想惹女孩子伤心。 他说:“兰小姐样样都是顶尖,但其实我师父给我定了娃娃亲,我这次下山也有和他培养感情的意思,所以兰小姐真的很抱歉,还有一点,你的确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当然,这绝对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身审美原因。” 没办法,他就喜欢艳鬼那样的。 只有把师父拉出来挡一挡了。 兰馨羽有些黯然神伤,到底是没有继续跟在叶铮身边。 阿卯这下也不由多看了叶铮几眼,那小丫头长得还挺不错,那小子居然能面对告白不为所动。 他其实不知道叶铮与萧沐珩前面说了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叶铮被鬼王的阴气包裹。 如此看来可能那气运之子被鬼王也强取豪夺了,然后那小子不敢惹怒鬼王,所以这才拒绝得这么干脆。 应陵光在风水这方面要比叶铮强上许多,探查了两个多小时后,他得出了萧沐珩直接给叶铮作弊的答案。 白家祖坟这是出现了假坟破局的情况。 想要查到假坟在什么位置,并不是那么容易,需要大量时间。 反倒是叶铮因为对煞气的感应,率先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不对劲的就是白家首代老祖宗的坟,叶铮在提出后,白父也没过多犹豫,直接让手下人开始挖,叶铮其实也有是有点担心,这要是找错了,就实在是冒犯了。 一开始那两人挖得还比较快,后面在挖了半米后,叶铮便让人慢点挖,随着土壤一点点被挖开,一个黑色的硬物露出一角。 叶铮眼皮子狠狠一跳。 那两人这么快挖到东西,还以为是挖到棺材了,可随着他们将那黑色东西露出全貌,才发现那就是一个黑色的长条盒子。 现场再没有比叶铮更熟悉这盒子的人了, 他前不久才找到一个,没想到这么快竟是又发现一个。 唯一不一样的点是这一次的煞气没有那么重。 应陵光不由又多看了叶铮两眼,像是没想到他竟真的一下子找对了地方。 对于这突然的盒子,白父还算谨慎,“叶大师,这盒子是什么东西,能打开看吗?” 白星眠直接不可置信,“我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盒子,埋多久了啊?” “大家先不要轻举妄动,这盒子我如果没有猜错,是跟我之前遇见的那盒子是一起的,一样的被动用了五鬼埋尸术,这盒子可能早就埋在这了,之所以现在才发作,是因为那第一个盒子被我找到,煞气压不住。” 以防别人觉得这事怪他发现第一个盒子,才引起这一系列,叶铮还又解释了一句。 “第一个盒子当时煞气过盛,我要是没及时这剩下的几个埋尸点才会真的出问题。” “还请大家稍微撤离一下,我先将煞气给破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叶铮这都是第二次找到那位友人的骨头了,十分流畅地祛除煞气,再利用巧劲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这一次同样是手骨,叶铮一眼就看出了这来自同一个人。 叶铮头皮隐隐发麻,怎么就这么巧,刚好都被他找到。 叶铮在将骨头取走后还需要祛煞,一时半会也弄不完,白父索性招呼大家先吃饭。 在前往用餐点的路上,应陵光来到叶铮身边,低声询问: “叶道友,你是不是养鬼了?” 第71章·第71章 (dingdianxh)?(com) 正文 第 71 章 · 第 71 章 第71章·第71章 叶铮骤然被人问到这样的问题,心跳都乱了那么一瞬,但也不过是一瞬他就镇定下来,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他像是有些意外地问道:“应道友怎地问这个?” 应陵光盯着叶铮那微微皱起的眉,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过于冒犯了。 “抱歉,叶道友,在下无意冒犯,只是之前小白采买太极阴阳伞,我们天师协会对这种东西管控一向很严,会询问去向,这才第一次知晓了你的存在。” 应陵光这话有理有据,毕竟太极阴阳伞这东西威力弱小,又制作麻烦,也就有个养小鬼的作用。 叶铮都稳过第一反应了,现在自然也是稳得不行。 “应道友应该也是看见那盒子了吧。” “嗯,煞气极重,叶道友道法高超,我自认还施展不出如此流畅的驱邪震煞的道法。” 应陵光十分谦虚,还夸了叶铮一句,搞得叶铮都有些不好意思忽悠了。 但是被天师协会知道他养鬼,还是养的艳鬼这种危险系数很高的鬼并不是好事。 他继续开口,“我刚刚也说了这种盒子我在之前就已经遇见,那一次便是鬼村,相信以应道友的实力也看出此乃邪术五鬼埋尸术。” “对,我已经在方才将这件事汇报给天师协会。” 应陵光应声,只不过这一切与他怀疑叶铮养鬼有什么关系。 叶铮等的就是对方的肯定。 “五鬼埋尸术的阴邪恐怖之处我们大家都清楚,那煞气分明已经重到近乎恐怖的地步,但是我并没有瞧见那鬼的鬼魂,第一次被挖出的骨头,我也是强行将煞气祛除,那鬼不可能察觉不到,他不出来,我只能采用太极阴阳伞与招魂铃,看能不能将他引出。” 应陵光这下看向叶铮的眼神已经充满佩服,“是我误会叶道友了,这鬼物极有可能便是我们天师协会近来正在追查的鬼王,叶道友,你这也太以身涉险了。” “能够提前找到鬼物,趁着鬼物还未完全强大时,将他找到镇压,以防祸及民众,是我辈职责,可惜我前面并没有找到他。” 顶着应陵光愈发敬佩的目光,说实话萧沐珩狠狠心虚了。 别说那个鬼是个什么情况了,其实他身边就有个现成的鬼王,他这一天天的在干什么,养鬼养的忘乎所以,他师父看见都得被气得心脏痛。 但艳鬼只是个很柔软,曾经惨死的鬼罢了。 非得对鬼那么残忍吗? 反正打他认识艳鬼起,对方就没干过什么坏事,他只是稍微喜欢一些漂亮的东西而已。 其实叶铮真不太喜欢这种人类社交里面的大家一起吃饭。 这么多人一起吃,他家艳鬼都不能和他吃饭了,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 叶铮下意识就想要去看看艳鬼到底在什么地方,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他周边压根就没有艳鬼的身影,也不知道对方跑哪里去玩了。 他又不好拉拉指尖红线感受艳鬼到底在哪里,只能味同嚼蜡的吃饭。 应陵光和那蛊师的! 到来让白星眠还挺紧张的。 白星眠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给叶铮发消息询问。 【叶哥,嫂子不会被发现吧?】 白星眠多聪明啊,当时叶铮一说前面鬼村也发现了尸骨,然后又提到了五鬼埋尸术,白星眠就想到五鬼埋尸术容易出鬼王级别的大鬼,而他当时险些被厉鬼吃了,就连鬼王大人一路护送他回家。 鬼王,尸骨,再结合当时的场景,保不齐这尸骨就是鬼王大人的啊! 天师协会现在在找的鬼王说不定也是嫂子。 白星眠个人觉得嫂子是好鬼,但天师协会那群人可未必这么觉得。 现在应陵光都特意跑过来了,白星眠生怕他们叶哥对象被残忍抓走。 叶铮回了个“没事”。 白星眠还挺不错,但请不要这么心心念念别人家的对象。 至于萧沐珩,他还在白家祖坟,那尸骨上面的煞气太浓,叶铮在走之前给尸骨上面贴了无数符纸,萧沐珩注视着那浓厚的,又被符纸强行压住的煞气。 这一次的煞气并不如上一次弱,只是叶铮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才显得没那么困难。 画意藏在树木阴影之下,远远看着他们的王爷。 “王爷。” “嗯。” “小鬼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那天师协会的会长已经有两三年没有离开天师协会,而天师协会因为与国家紧密合作,加上以国运提下的牌匾,我们压根没办法进去。” “无碍。”萧沐珩对此早就猜到了,“按照我们的原计划进行便好。” 千年仇恨就算是他皇兄现目前是天师协会会长,也会担心一不小心死在他的手里,既然对方早就算到他的封印会在这两年挣开,那自然是不可能在外面瞎晃悠。 不过对方对他重重算计,想要引下天罚,让他万劫不复,他自然也有法子将其引出来。 甚至就连萧沐珩也怀疑起他在叶铮下山的时候挣脱封印,是巧合,还是天意。 他从封印中出来,这世间刚好出了一个道门天才,一个唯一能够除掉他的人。 就连萧沐珩也隐隐有这种感觉,他想要报仇雪恨,大开杀戒可以,但他一定会死在叶铮的手里。就像在那原本走向中,萧沐珩就是为了衬托男主才出现。 还真是让人不爽的感应。 萧沐珩站在原地对着那挖出他手骨的地方看了许久。 对方千年筹备,他有幸预知原本走向。 这一次,他真的能够如愿以偿吗? 萧沐珩讨厌未知和变故,对方显然是加快了步调,他不确定他能不能等到看见小宝宝出生的时候。 “王爷?” 轻快的声音远远叫了萧沐珩一声。 萧沐珩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 “嗯。” 叶铮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是先其他人一步来到了这处。 他加快了一点步伐,来到萧沐珩身边,笑着道:“我就知道你在这。” “其他人呢?” “我说等下我要祛除煞气,会! 发生危险让他们不要过来。” 萧沐珩点出,“另外一个道士呢?他放心你一个人过来?” “不放心,所以用了点手段才把他先支开,王爷,为了和你过二人世界可真不容易。” 叶铮话中带着笑,显然是在和萧沐珩开玩笑。 “本王可算不上人。” 萧沐珩轻声。 他眼中染着一点笑,不是自嘲,更像是给某位道士陈述事实,毕竟就连他自己也是以鬼自称。 语调轻松,好像真的只是提前回来和萧沐珩私会一下的叶铮微微松了口气。 艳鬼那话应该是独属于艳鬼的一点小幽默。 叶铮前面吃饭的时候就挺挂念着艳鬼。 实不相瞒艳鬼平时基本上都是呆在他的身边,他除了把艳鬼惹生气那几次,少有和艳鬼分开的,结果他当时因为应陵光一句养鬼慌了下。 虽说很快就有理有据地把应陵光压了回去。 但是! 他好像有点太不考虑艳鬼了,他否认了他在养艳鬼,还说那太极阴阳伞是为了招艳鬼朋友的魂,就连招魂成功后也是打算将艳鬼的朋友封印。 这话不过是为了搪塞应陵光。 可万一艳鬼当真了怎么办,艳鬼因此伤心了怎么办? 艳鬼要是觉得他前面所有的话都只是花言巧语怎么办? 他前面那话真的是哪哪都不对,叶铮那叫一个后悔,恨不得有后悔药吃,穿回到之前。 他就大大方方承认他养了一只无害且美丽的鬼怎么了,还不许道士养一养亡妻了吗?真的是离谱。 艳鬼一看就是敏感的鬼,会因为看见朋友的骨头伤心,会因为那把曾经的琴伤心,那这一次呢?是不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艳鬼又想起了那不太好的过往。 所以哪怕他这样做可能会惹人怀疑,他还是先独自来找艳鬼了。 “萧沐珩。” 叶铮开口,他这一次没笑,瞧起来还挺严肃。 “嗯,你说。”萧沐珩应答。 “我说我没有养鬼不是不想养你,只是怕那应陵光会多生事端。” “嗯,本王知道。” “我说我买太极阴阳伞是为了引你朋友出来,把他镇压,其实是假的,我买那伞只是想你在太阳下不会太难受,温养你的鬼魂。” “嗯,这个本王也知道。” “还有我没有什么娃娃亲对象,与我亲密的只有你一只鬼。” 叶铮语速飞快地继续道。 他像是生怕自己说慢了,等脑子冷静下来了,这些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他所受的教育便是以含蓄为主,就像一句爱你,或许在书信上大家都能轻易地写下爱你,对待关系一般的友人也能口头上说下爱你,就如同他的高中同学,只需要给对方抄个作业,一句“兄弟我爱你”就出来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人在面对真正喜欢的人时,这句爱你为什么就跟烫嘴一样。 萧沐珩这下子沉吟了,他没有笑着表示知道,而是反问:“道长,你很在意本王对你的看法吗?” ! “我当然在意,你是我养的鬼,关注一下鬼的心理健康不是很正常吗?” 萧沐珩这一次比前面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叶铮那叫一个紧张。 他刚刚说了啥啊,为什么艳鬼突然不说话了。 嘴比脑子还快,真的好可怕,莫非他刚刚的言论其实很吓人? 萧沐珩在思考。 他此前其实也有留意到,但并没有想那么多,叶铮很在意他的情绪,或者该说叶铮很敏锐,他总是能敏锐察觉到萧沐珩展露的情绪,所以每一次,对方都能精准的抓住他的手,将他从黑暗中捞出来。 可这样的太过于关注他人的情绪,会因为他的一点反应就紧张兮兮,是因为叶铮太爱他了,还是因为叶铮没有安全感。 叶铮很担心他对某些事没有安全感,萧沐珩一度怀疑他在叶铮面前是不是起了什么错误的引导作用,让对方误解了什么,但如果将一切解释为叶铮自己没有安全感呢。 叶铮是自信的,但为什么会在他这里没有安全感? 就在叶铮因为萧沐珩的沉默想了无数种可能时,萧沐珩开口了。 “叶铮,其实我并没有那么脆弱,你有点把我当瓷娃娃了。” 叶铮愣住。 萧沐珩叫他名字了,萧沐珩自称“我”,对方似乎不再局限于身份与时代,以一种平等的姿态在与他说话。 “没有把你当瓷娃娃,我只是担心你误会。” 萧沐珩抬手摸了摸叶铮的脑袋,“放心,我不会误会的,我有自己的判断。” 叶铮:“……” 他抿了抿唇。 今天的艳鬼不是什么潮男酷哥的打扮,他穿回了初见的华丽长袍,翡翠珠玉加身,华丽到近乎有距离感,但此时这位金尊玉贵的王爷摸了摸他的头。 “叶铮,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告诉我,你心悦我,所以我知道你不会做伤害我的事,也不会真的误会你和谁。” 指尖从叶铮的头顶滑落到了叶铮的下巴,萧沐珩逼近了一步,挑起叶铮的下巴道: “只安慰你这一次。” 叶铮脑子被这突然靠近的好看脸蛋,弄得脑袋昏呼呼的,迟钝地想怎么安慰。 然后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是唇与唇的相贴。 叶铮瞳孔瞪大,他能清晰看见那放大的脸,能看清那低垂的睫羽,微微半阖的桃花眼,以及那眼中的一点笑意。 艳鬼好温柔。 温柔得像是冬日的暖阳,春日的桃花瓣,夏日的林荫,秋日的甜果。月戨 这一刻叶铮甚至忽略了那一张戳他xp的脸,他只是想要追逐加深这个吻,迫切地想要将萧沐珩占为己有。 不等叶铮做出什么,萧沐珩就已经后退抽离。 浅浅的,轻柔的一个吻。 就如同萧沐珩所说,这是一次安慰。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不知道为什么让人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艳鬼说他没那么脆弱,艳鬼亲他,艳鬼肯定也喜欢他! ! “萧沐珩。” 叶铮叫他。 “嗯。” 叶铮猛地抓住萧沐珩的衣领,再一次亲了过去,这一次他一手拉住萧沐珩的衣领,一手按住萧沐珩的脑袋,让对方退无可退,只能承受他这个吻。 激烈的,急切的,像是第一次开荤的毛头小子,莽撞但又迫切地想要更多。 萧沐珩不能退吗? 当然能退。 他是鬼魂,作为鬼魂他的身体还不是想要变实就变实,想要化作鬼气就能化作鬼气。 只不过似乎没有任何推开的必要,他可以稍微纵容一下小道士。 他会时不时引导叶铮应该怎么去亲。 也是他是鬼,不然叶铮不知道在他唇瓣磕下了多少伤口。 “好了。” 萧沐珩又一次啄了啄叶铮的唇瓣,化作阴气。 叶铮蹲下身缓了缓,哪怕他看不见,他也知道自己那脸绝对开始变得通红。 谁能和艳鬼亲了之后,还能面不改色,他这个反应很正常,他只是有那么点呼吸不过来,他很好,超级好。 叶铮其实还想知道萧沐珩这次再看见朋友的尸骨还怅然吗? 但是他最后犹豫了那么一下,还是决定没问,他们都在朋友骨头前接吻了,现在再问,不就是提醒萧沐珩了。 叶铮又蹲了那么一下,心中不断默念清心咒,可算是将那点异常平息了下去。 “叶道友,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找过来了。” 应陵光在靠近叶铮后,才开口,像是怕打扰到他。 装模作样是一门艺术,叶铮这一门艺术进修的不错,就比如他蹲在地上,煞有其事地捻动脚边的泥土,像是在分析着什么。 “麻烦应道友了。” “叶道友哪里话,此次除煞才是真的麻烦你了,怪我学艺不精,不能再帮帮叶道友。”应陵光也蹲到了叶铮的旁边,“叶道友这土有什么问题?” “没事,简单查看一下,免得等下出现意外。” 叶铮面不改色地起身,面不改色地在应陵光面前除煞。 应陵光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其实才是正常的,叶铮也是前面学习的东西很杂,所以才能结合古籍与过往的经验来给骨头除煞。 应陵光想要来学习学习,且不放心他一个人,叶铮总不可能还让对方别来。 他其实从没有将自己的道法看做独门道法的意思,对方想要学,他教一下完全就不成问题。 因着前面已经来过一次,这一次叶铮格外的熟练,甚至不需要艳鬼出来帮他挡一下煞气。 等把这煞气除掉后,叶铮照常收集了手骨,没有直接将对方埋了。 应陵光不解,“叶道友为什么不给它找个好地方埋了?” 叶铮半真半假地说:“总觉得我后面还能再找到这人的其他骨头。” 叶铮在除完煞气后,就瞧见应陵光十分好人地帮白家略微改了一下风水,等改完就连那被阴气影响的灾祸之气,都完全消失了。 叶铮突然就觉得这位天师协会的少会长果! 然有点东西。 “应道友这一手厉害。” 应陵光对着叶铮谦虚地笑了笑,“比不上叶道友。” 两人简单商业互夸后,应陵光开口,“叶道友还没有去天师协会认证吧,不若我带叶道友走一趟天师协会,顺便将这骨头带回去问问我师父。” 叶铮本来就要推脱,一听到可能要他将骨头上交,推脱的更凶了。 “不麻烦应道友,这骨头我更想自己处理,而且我已经点香请罪,与那鬼说过会好好安葬他这些剩下的骨头,这因果是我沾染上的,转交给别人不利于我道心。” 叶铮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心中已经暗暗皱眉。 这可是艳鬼的朋友,艳鬼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朋友的骨头怎么能随便给陌生人。 或许是这手骨的确太过于漂亮,漂亮到他不自觉想到艳鬼,应陵光这话一出来他也是强行控制,不然妥妥要变脸。 应陵光也知自己应该是冒犯到叶铮,诚恳道歉。 叶铮表示没事。 叶铮是打定了注意不去天师协会,萧沐珩却是传音道:“去天师协会,见见那天师协会的会长。” 叶铮:“……” 没有刚甩了人脸子后,转头又求于人更尴尬的事情了。 叶铮都想点点艳鬼的脑瓜,问问对方是不是故意的,早点说不行吗? 偏偏叶铮还对艳鬼生气不起来。 应陵光见叶铮不说话,道歉得更诚恳了,“叶道友,我绝不是要坏你道心,只是觉得这五鬼埋尸术危险重重,让我师父帮忙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叶铮开口打断,“应道友,其实我对应会长仰慕已久,这骨头的事我想自己解决,但拜见一下应会长我还是很愿意,不知道应道友能不能引荐一下。” 叶铮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了。 他前面呆山上,压根没听他师父提起这么一号人,要不是白星眠主动来邀请,他甚至也不知道天师协会这东西。 所以艳鬼为什么想让他去见一下这位会长呢? 叶铮不理解但尊重。 兰馨羽在被叶铮无情拒绝后早早告辞,那位蛊师像是只过来走走过场,不论是叶铮除煞,还是应陵光改风水,对方都没有管过。 应陵光的小鬼还没有杀完,他本意是想找人先去处理小鬼,就连他来这边,也是他一个师侄帮忙,但现在师侄受伤,压根没办法再继续帮忙。 应陵光为难,要让阿卯先带叶铮前往天师协会。 叶铮一听只是除小鬼,便表示可以先帮着一起除小鬼,等小鬼处理完了再去天师协会。 谁知道这小鬼一除就是两天,荒郊野外的,叶铮险些担心艳鬼要跟他野战。 好在艳鬼没有这么恐怖的想法,只是谴责地看着他。 被艳鬼谴责看着的叶铮突然觉得还不如野战呢。 最后这件事由发现是鬼界与人间不知道怎地开了一个小破口结束。 那小口子只有小鬼能够通行,在及时发现后,只需要将那破口强行堵住就行。 叶铮瞧着那破口担心起来。 他师父说前面几百年,世界迎来了灵气枯萎,少有能再化形的小妖怪出现,就连道门也微弱起来,但近几十年灵气复苏,这是好处,也可能是坏处。 人的欲念越来越浓,死后也越发不甘,在灵气复苏的加持下,很可能未来会出现恐怖的鬼门大开,人间与鬼间再难有屏障。 当时叶铮觉得老头子属于是吓唬人,哪有那么厉害。 在看见这破口时,就连叶铮也不得不信了。 像艳鬼那个时代,想要变成厉鬼可没有那么容易,可现如今不论是他杀自杀出现鬼魂的几率都高了许多,而且这些鬼都可以滞留人间。 叶铮看了萧沐珩一眼,不太希望之前老头子口中的话是真的。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他可能就真的只能躲躲藏藏的养鬼了。 艳鬼只能委屈地当地下情人。 第72章·第72章 正文 第 72 章 · 第 72 章 萧沐珩其实也不是那么急着去见应时砚,或者应该说他压根就见不了应时砚。 但让叶铮去见应时砚又是极为的有必要。 别人感受不到叶铮身上属于他的鬼气,但是应时砚作为曾经与他血脉相连,一母同胞的手足,绝对是能感受到他留在叶铮身上的气息。 叶铮是气运之子,是注定会杀死他的人,可如果叶铮身上有着很浓厚的,独属于他的味道,知道他与叶铮相处得过于友好,他的好皇兄会怎么办呢? 萧沐珩很期待应时砚到时候的反应,所以就连些许的等待也是愿意的。 叶铮要去帮忙处理小鬼,萧沐珩其实在抵达那处时就已经看出问题在哪里。 叶铮与应陵光到时已经是晚上,按道理到了他日常榨取叶铮精华的时候,但今晚上这情况显然是不可能。 萧沐珩抱着叶铮眼睛都不眨,直接烧给他的琴,时不时拨动一下琴弦,弹上两下,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事,那便是道士在除鬼之余只要一有空就会下意识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点心虚、紧张,甚至是愧疚。 萧沐珩觉得有趣仔细观察了一下,大概知道叶铮在心虚什么了。 是每日必不可少的亲密,今晚上的还没有做。 第一天,道士的反应还好,眼见第二天也要完全过去,他们压根没机会进行某种亲密行为后,叶铮肉眼可见的开始焦躁起来。 萧沐珩恶趣味发作,用着谴责目光看着叶铮,提醒对方他们已经有一天多没有发生关系。 小道士果然按捺不住,悄悄躲过应陵光,把他拉到角落道:“这里的小鬼太多了,我要是突然离开两三个小时,应陵光会起疑的,要不我给你喂几口精血。” 说着他将手腕送到了萧沐珩的唇边,一副你想喝多少都可以的意思。 萧沐珩只是亲了亲叶铮的手腕。 叶铮手指颤了下,“这荒郊野外的不合适吧?” 萧沐珩:“嗯?” “荒郊野外。” 萧沐珩结合叶铮的话语,很快就想到了对方的言下之意。 他轻笑,“原来在道长眼中,本王是这么没有分寸,急不可耐的鬼?” 被倒打一耙的叶铮一脸震惊。 艳鬼没这个意思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做什么。 不野战,但这并不影响萧沐珩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叶铮。 你瞧瞧天天都已经差两天了。 叶铮那叫一个觉得对不起艳鬼,在与应陵光填补完两界缺口,他与应陵光回酒店休息的时候,直接快速洗了个澡,把自己送到艳鬼的面前。 叶铮眼睛下还有着疲倦,开口却很坦率,“你这次想多久都行,把之前的两次补给你。” 萧沐珩挑起叶铮湿润,还在往下滴水的发丝,“道长,你的头发还是湿的,本王不喜欢。” 叶铮也觉得艳鬼应该更喜欢干燥温暖一点的,这不想着先和艳鬼贴贴,他马不停蹄地去吹头发。 发丝吹干,他的肩头一重,镜子里压根就看不到艳鬼的身影,但他能感受到艳! 鬼的靠近。 萧沐珩将脑袋放在叶铮的肩上,其实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自己的身影投在镜子之上,但实在没有这个必要,鬼就是鬼。 但他却又的确想在叶铮的身上留下点东西,他取出一条丝带。 指尖再一次把玩着叶铮的头发,给叶铮捆了一个麻花辫出来,但这次因为有丝带,他可以在那发尾打下一个蝴蝶结。 黑色带着一两缕银白的发丝,与白色蕾丝花边打出的漂亮蝴蝶结,这蝴蝶结与叶铮的适配度在没有搭配上的时候一点也不合适,但等萧沐珩已经灵巧打上去的时候,既然还有点诡异的适配。 萧沐珩坏心眼地将那麻花辫放在了叶铮的胸前,问叶铮,“道长,好看吗?” 叶铮:“……” 他无奈地笑笑,“要是别人这么弄,我肯定觉得不好看,但因为是你编的,所以很好看。” “鬼鬼,我给你也编一个好不好。” 萧沐珩笑了。 就在叶铮觉得有戏的时候,萧沐珩冷漠拒绝道:“不行。” “我就看一下,看完就帮你解开。” 萧沐珩微笑,“不行呢。” “王爷,你好双标。”叶铮不服气。 萧沐珩抬手压了压叶铮的脑袋,“宽以对己不是一个良好的品德吗?” 叶铮乐了。 他凑上前想去亲亲萧沐珩。 萧沐珩退后,“双标的鬼不想给对本王头发有想法的人亲。” 艳鬼不给亲,叶铮更想要亲,最后凑上去对着艳鬼亲亲蹭蹭。 不出意外的,叶铮把自己弄得快擦.枪走火了,但萧沐珩却没什么反应,叶铮都怀疑艳鬼是不是在报复他前面两天没有履行承诺了。 “今天不睡吗?”叶铮问萧沐珩。 萧沐珩点了点叶铮的黑眼圈,“睡呀,所以道长赶快休息吧。” 叶铮指指床,“到床上?” 萧沐珩陪着叶铮来到了床上,但并没有要发生亲密关系的意思。 叶铮心下好笑,艳鬼不会是真的不满他之前除鬼两天多吧。 他想看看热衷于贴贴的艳鬼能坚持多久,事实证明艳鬼真的能坚持特别久,对方居然在一旁玩起了手机,叶铮偷偷看了一眼,艳鬼居然在玩消消乐。 可恶的消消乐这么好玩吗? 艳鬼都不看他了。 可恶的消消乐为什么这么多关卡。 萧沐珩在闯了很多关后,见叶铮不休息反而盯着他。 他单手玩着消消乐,另一只手捏了捏叶铮的后脖颈,“还不睡?” “鬼鬼,你不爱我了。” 萧沐珩没想到他难得想体贴一下叶铮,对方居然还不领情。 叶铮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普通人,肉.体凡胎,对方在熬夜两天后,身体其实是处于一个比较疲惫的状态,眼下的黑眼圈都很明显了。 比起提高那1%的怀崽进度,叶铮显然更需要休息。 萧沐珩想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其实究其根本来说,他想在这世界留下一点他曾经! 存在过的痕迹,他会在小宝宝还是个小小的胚胎时,就给对方留下一个属于他的神魂烙印。 这样十几二十年后,他的小宝宝可能会在某一天想起他,知道曾经有他这么一个存在,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叫萧沐珩。 或许他还可以编造一个他和道士的爱情故事,让小孩以为自己是在爱意中诞生。 只不过现在,萧沐珩知道就算没有那个存在,也会有那么一个人一直记得他。 不论是爱还是恨,他想某位道士都会记他很久。 “道长,现在不睡,等一下本王也说不清会发生什么呢。” 叶铮觊觎美色,当然是很想要与艳鬼亲近,但也知道艳鬼都这么说了那肯定能把他玩死。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问:“王爷这是想让我休息休息。” 萧沐珩消消乐的手停顿了那么一下,轻笑道:“姑且算是吧。” 什么叫姑且算是,分明就是,叶铮突然知道什么叫喜形于色了。 叶铮的快乐实在是太明显,萧沐珩在手上这关闯完后看向一直在看着他的叶铮。 “道长这样好像邀请。” 叶铮盯着萧沐珩的侧脸愈发觉得艳鬼真好看,他问:“王爷,可以说说你的过去吗?” 叶铮前面偷偷通过萧沐珩的名字去查过他,可惜查无此人,连野史都找不到。 萧沐珩眼中眸光微动,“本王的过去啊,其实没什么好说的,道长,本王没有问你过去,你又何必问本王的。” 叶铮对此不太赞成。 或许就是喜欢所以才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另一个人的消息。 “我也可以将我的过往说给你听。” 萧沐珩扬眉, 可他已经知道了。 在他知晓未来走向时,他也同样知晓了叶铮的过去。 叶铮方才的提议对于萧沐珩来说压根就是一桩亏本买卖。 萧沐珩笑着问:“道长不若说说你到底是想要听什么?” “我说了王爷就愿意告诉我吗?” “不一定。” 叶铮感受到了那话语之中的模棱两可,他有些沮丧地道:“想要了解一下你的过去。” “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可不是什么好事。” 萧沐珩说。 他的确觉得叶铮不用太过于了解他的过往,太知晓一个人,尤其是这个人还挺凄惨的话,很容易会生出一点别的感情,同情怜惜又或者是为他伤心。 不论是什么样的感情,可能都会影响叶铮未来的判断。 而萧沐珩一点也不想小道士怜悯他。 “那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王爷的?应该是很多年前,你一般都是自称本王。” 萧沐珩稍微透露了一点点信息给叶铮,“是我年满十七的时候。” 其实他当皇子的时候更长,这个贤王他连一年都没有当完,之所以会一直自称本王,也不过是为了提醒自己还有着刻骨铭心的深仇大恨。 “你有封号吗?” “有。” “是什么?”叶铮! 期待。 前面的一问一答,他开始觉得只要他问,萧沐珩都会说。 萧沐珩将手机在手里灵巧转了一圈,低垂着眸子,“不告诉你。” 叶铮:“……” 果然人不能太理所当然。 他提议,“那我们玩个游戏,一人问一个问题,不管问什么都要回答那种。” “道长就这么好奇啊!” “是呢,所以王爷满足满足我。”叶铮抬手捻起萧沐珩的一丝发丝,搓着玩。 “那再回答一个好了,本王封号为贤王。” 叶铮还要开口再问点什么,一只手就已经抵在了叶铮的唇上。 萧沐珩眉眼微弯,“嘘”了一声,“道长,你该睡觉了。” 叶铮直接亲了亲萧沐珩的指尖,在萧沐珩挑眉抽回指尖的时候问:“王爷都回答我这么多问题了,有没有想问我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沐珩故作思考,然后坏心眼地道:“没有。” 叶铮:“……你对我一点好奇都没有。” 萧沐珩笑。 叶铮开始怀疑萧沐珩是不是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要是喜欢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好奇啊!他都好奇死萧沐珩的过往了,也想知道一些艳鬼内心的想法。 萧沐珩动用鬼气熄灯将酒店的窗帘拉好,再到用被子将叶铮完全的包裹在里面。 他随手将手机丢一边,躺在了叶铮的旁边。 黑暗中,叶铮还在盯着萧沐珩。 萧沐珩指尖点了一小簇鬼火,“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睡就要后悔自己没有抓紧时间休息。” “为什么不好奇?”叶铮非要知道那么个结果。 萧沐珩缓慢眨动了一下眼,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是些许笑意。 鬼火熄灭。 黑暗中,独属于萧沐珩的声音响起。 “因为你的一切本王都知道。”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好奇。 “那你打哪里知道的。” “秘密,如果后面有机会,我会考虑告诉你。” 叶铮那搓着萧沐珩发丝的手上抬,在黑暗中抹上了萧沐珩的血符耳坠,“这个是做什么的?” 叶铮闭上了眼睛,手指滑落,紧紧攥住萧沐珩的一缕发丝。 “又是秘密是吧?” “王爷,怎么这么多秘密。” 在萧沐珩的气息包裹下,叶铮一觉睡到了他和应陵光约定好去坐飞机的时间。 萧沐珩直接化作没有实体的小黑蛇盘在叶铮的身上。 叶铮事先就对萧沐珩说好了,“这次不许乱动。” 萧沐珩用那只有米粒大小的牙齿咬了咬叶铮,他是那么只会欺负小道士的鬼吗? 他这次全程没有骚扰叶铮,只是盘在叶铮的手腕上,他这不动作了,叶铮反倒是有点不习惯,还摸摸他的脑袋,传音说:“你要是实在想动的话也是可以的,不用一直僵着不动。” 萧沐珩索性又咬了咬叶铮,用对方的手腕磨牙。 他的! 尖牙其实很恐怖,但因为他收着力气,叶铮压根感受不到什么。 天师协会内部萧沐珩是进不去的,这个地方别说鬼,就连妖都进不去。 叶铮在跟萧沐珩分开的时候还有些舍不得,但又实在不敢让艳鬼以身涉险。 在进入那天师协会之后,叶铮能感受到不少的目光,毕竟他是被应陵光给带回来,大家肯定好奇他是个什么情况,被少会长亲自带回来。 叶铮其实十分不解艳鬼为什么要他去见见这位会长,但真真正见到时,叶铮都是有点奇怪起来。 道士其实基本会看一点相面,应时砚给他的感觉便是时日无多,可对方瞧起来顶多也就六十出头,算得上老年帅哥,是那种他这种年纪很少有人还会有的那种优雅从容,那张眼睛更是岁月沉淀下的沉稳。 而叶铮很明显感受到那位会长在他靠近后脸上的和蔼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应时砚笑着道:“叶贤侄。” 这声贤侄喊得过于亲昵,叶铮不明所以,中规中矩地喊了一声,“应会长。” 应时砚抓住叶铮的手,像是与叶铮极为熟稔,“你师父居然没和你提过我吗?我是你应伯伯,那老家伙这十多年可没少向我炫耀他的好徒弟。” “早几年我就说把你接出来读书,外面的师资教育更好,他非说还没有将毕生所得教给你,不愿意放人,我现如今可算是见到那老家伙的宝贝疙瘩了。” 叶铮看起来像是放松了一点,“没想到应会长与师父还是旧识。” “陵光你先下去吧。”应时砚在把应陵光支开后,他看向叶铮的目光就稍微有那么一点像是长辈发现晚辈干了坏事,但不知道应该如何劝阻的模样。 “小叶啊。” 叶铮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他面上如常,只道:“应会长你说。” 应时砚斟酌着开口,“小叶你是不是被鬼物缠上了。” 叶铮心头微跳,“是吗?可能是因为前面与应道友一同除小鬼,身上沾染上了鬼气。” “小叶,你要骗应伯伯可就没意思了,你身上的气息分明是来自一只鬼,那只鬼实力最起码都在煞鬼级别以上。” 应时砚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小叶,鬼物最是会哄骗蛊惑活人,你年纪小,涉世未深,别是被鬼给骗了。” 叶铮脸上还是有着疑惑之色,“应会长,可我的确没有和什么鬼物太过接近。” 叶铮明确捕捉到应时砚眼中隐藏的怒意,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强行压了下去。 “叶贤侄,自古的确有人养过鬼,但养鬼之人一般都会被鬼物反噬。” 叶铮面上不变,“应会长说的,我知道。” 在叶铮一离开,刚刚还威严长辈模样十足的应时砚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开口,他的声音十分沉冷。 “他回来了,还让你那小徒弟带着满身属于他的气息过来,他在示威。” “不是说那小子是气运之子,是天道专门孕育出来对方萧沐珩的吗?” “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会和一只鬼走到一起!” “这就是你教的嫉恶如仇,讨厌所有鬼物的好徒弟?” 在应时砚一顿输出后,电话另一头的人才开口道:“您有些心急了。” “你告诉我怎么不急?” “如果他就是想看您自乱阵脚呢?陛下。” “谢师,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容不得丝毫差错。” “我知道了,陛下,我会找那个孩子聊聊,我们的大计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萧沐珩是在离天师协会不太远的酒店等着叶铮,从窗外他刚好可以看见远处的天师协会,以及天师协会在国运加持下闪动的金光。 这金光属实是鬼物单单看着就会难受,但萧沐珩心情算得上愉悦。 恐慌的情绪是磨人的毒药,活得越久的人,自然也就越害怕死。 那我的好皇兄,在得知天道之子可能是站我这边后,你又该如何是好呢。 【作者有话说】 5万营养液加更明天中午更,手速慢慢[紫糖] ———————————————————————— 分享文件: 本文档由jyyw整理只用作读者试读欣赏!请二十四小时内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冷山月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i class="lb_top2">:</i>,希望你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