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7 章 · 067.
第67章·067.
走到这一步，就好像是站在了悬崖边上。
往前走，坠入深渊粉身碎骨，往后退，怎么退？闻雪苦笑，她被钉在他的怀抱里不得动弹，进退两难。
过了许久，久到闻雪认为再激动，再强烈的心情都已经平复下来时，她主动开了口，声线轻颤，却又努力镇定，“贺岩，你……”
或许是抱得太紧的关系，她的不安，她的挣扎，连带着她想说的话，他仿佛都能准确地感知到。
贺岩闭着眼睛，打断了她：“不。”
他知道，她想让他放开她。
可事已至此，怎么放？
在今天之前，他都在说服他自己，既然他是以兄长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那么，他可以一直当她的哥哥，然而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他在她面前没了秘密，她还会像过去一样要他这个无时不刻都想靠近她、亲近她的哥哥？
不会了。
闻雪疲惫地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她深刻地意识到，就像那个故事里讲的一样，说谎需要付出代价。
如果能将时间拨转回去，她不会骗他回了海城，更不会在他找上门来时无法控制情绪，说出那些覆水难收的话。
“你知道。”
贺岩沉默几秒，将她抱得更紧，埋在她颈侧，低低说道。
闻雪怔怔地看着屋外，心下一片茫然。恍惚间她也终于明白那个晚上他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用意，原来那个时候他是这样的心情。
既无法狠心推开他，又不能放任自己在这个怀抱中沉溺。
好难。
即便贺岩很想就这样抱到天明，但他还记得她没吃饭，他重新抬起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对她的禁锢，缓声道：“饿不饿？别的事之后再说，我先带你去吃饭。”
“我想回去。”她说。
“你已经回来了。”
闻雪看他一眼，收回视线。
他神色不变，抬手看了下时间，一转眼已经快九点，他垂下手臂，却是去牵她，她的手有些冰，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我带你去吃饭。”
说着，他已经完全褪去了来时的愤怒，整个人的气息再次恢复平和。
闻雪木然地被他牵着走出房间，下楼回到车上。
白色轿车行驶在空荡荡的街上，贺岩目光穿过挡风窗户，扫视左右两边街道开门营业的餐厅，但除夕的前一天，很多店白天都关了门，遑论这个点。
他皱着眉头，决定去远一点的商场碰碰运气。
一直没吭声的闻雪低声道：“不用那么麻烦，回那边吧，我煮了饭。”
贺岩侧目看她几眼，没有答应，他沿着这条街开了几百米，靠边停下，解开安全带下车，关门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放轻，却仍然震得闻雪眼睫一颤。
他在车外平复心情。
她在车内沉默不发。
贺岩吹了几分钟冷风后回到车上，转动方向盘，在前面掉头，开了一个多小时，在那栋居民楼前停下，十点!
多钟，周围寂静无声，他跟在她后面上楼。
闻雪在包里怎么也翻不到钥匙。
积压了许久的火气一下子窜起，她直接将包里所有的东西全都倒出来，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手机，唇膏，耳机，护手霜，钱包，公交卡，还有掉在贺岩脚边的钥匙。
空气骤然凝固。
头顶昏暗的感应灯也熄灭，楼道一片漆黑，他看不清她，她也看不清他，但他们都很清楚，对方就在咫尺之间。
贺岩静默片刻，蹲了下来，先捡起钥匙，钥匙相撞的清脆声响让感应灯再次亮起。
她垂眸，看着他将在地上的物品一个一个捡起来，她咬了咬下唇，却感觉到一阵刺痛，眼眶莫名发热。
…
找到钥匙，他们进了屋子。
闻雪来到厨房，洗净双手，电饭煲自动跳到了保温功能，饭还是热的，只是锅里她炒好的洋葱牛肉完全凉透，她打开燃气灶，重新炒了一遍装盘。
窄窄的饭桌上，她和贺岩相对而坐。
贺岩可能也饿了，埋头大口吃饭，对她炒的这盘没香没色味道也一般般的洋葱牛肉十分捧场，两人都没说话，闻雪胃口不佳，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出神。
“很晚了。”她说，“吃完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行。”他点头，“你不吃了？那你赶紧收拾衣服，吃完了我们就走。”
闻雪顿了顿，“你不要这样。”
贺岩分心，面色稍缓。
好歹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再说“你别这样”，改成了“你不要这样”。
“我不可能明知道你在西城，还要让你一个人过年。”他也放下筷子，起身收拾桌上的盘子，“闻雪，今天的事你可以暂时放一边，我不会逼你。”
说完这话，他端着碗筷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传来阵阵水声。
闻雪回了下头，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注视他的背影，心里某个角落在发酸发胀，过往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到了这个时候，她发现她仍然不想失去他，可是，他要的，她给得起吗？能给吗？
贺岩知道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片刻后，他听到了椅子拖动的声音，她起身离开了饭桌，寂静的夜里，一切细微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紧接着他听到了脚步声，闻雪回了次卧，随便收拾两套换洗衣服，他们各忙各的，却在此起彼伏的声音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贺岩拎着闻雪收拾好的行李走在前面，她落后几步。
走出楼道来到车旁，她再次开口打破沉默，“我来开吧。”
她昨晚在群里看到娜娜她们发的照片，他们玩得很晚，今天他又开车送他们去车站，去机场，可能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几个小时，他眼里的疲倦她都看得到。
如他所说，他不可能让她一个人过年。
但其实，他不也一直是孤零零地过年吗？
贺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嗯了声，将车钥匙给她后，上了副驾。
闻雪对开车上路很熟了，她目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忽地!
轻声道：“那次你说教我开车，我很害怕。”
“知道。”他往后靠了靠，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现在还怕吗？”
“但开了几次后又觉得没什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人生中有很多难关也不过如此。”她声音有些飘，“比如，贺恒火化的那天，我觉得我快活不下去了，可我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
不止活得好好的，连他送给她的一万年承诺她都收了起来。
可见不管多深的感情，在时间和岁月面前，不堪一击。
贺岩收敛笑意，静静地听着。
“……我以后也会活得好好的。”她笑了笑，“你也是。”
他是她见过的最厉害最了不起的人，他一定会过得比她更好。连死别他们都扛过来了，生离一定也可以。
贺岩降下车窗，任由寒风钻入，“为什么？”
他问了一个跟话题无关的问题，“为什么在意那瓶香水？”
闻雪怔忡。
“它送给谁，对你来说重要吗？”他偏头看向她，“你见过柳桐几次，就两次，最近一次是元旦。”
他冷静地想，他在她面前的确很容易冲动。
否则怎么会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他才想起这件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又摇了摇头，“不，应该是三次，还有一次是在医院对吗？”
说到这，他自言自语，无奈地笑了声，“难怪。”
“不要说了。”闻雪慌乱地打断他，“不要说了。”
“那次她妈住院，老吴碰到她了，她知道我在医院要来探病——”他见她脸色被风吹得发白便关上车窗，呼呼的风声被隔绝在外，车厢恢复安静，他不怒反笑，“靠边停车。”
闻雪知道以现在的状态开车不安全，也怕他失去理智来抢方向盘，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今天的他确实很危险。
她放慢车速，在路边停车位停稳。
贺岩无法冷静。
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他当然知道她会活得好好的，只要他在她的生活中消失，立刻就有个人水滴石穿般守着她，陪着她，她上辈子就被打动了，这辈子一定也会。
周湛没死，会顺利空降，占据位置，即便几年后林柏舟所在的公司为他庆祝升职生日宴，周献也不会突然到场见到她，和她也拥有一段缘分。
她会和林柏舟好好在一起，恋爱，结婚，组成家庭，幸福美满。
若干年后，她可能偶尔思念贺恒的时候，顺带着想起贺恒还有一个哥哥叫贺岩。
她一定会活得很好。
贺岩从口袋里搜出手机放在扶手箱上，“你看她给我发的消息，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闻雪怎么也不肯，摇了摇头，“我不想看。”
他却态度强硬，仿佛她不看便不罢休，几次来回，她实在是恼了烦了，一把拿起扶手箱上的手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的密码是她设置的，她当然记得，抿着唇输入0403这四个数字。
屏幕却提醒密码错误。
闻雪以为自己按错了，再次输入还是错的，她明白过来，他是改了密码。
她愣了愣，什么话也没说，想把手机放回去，他却倾身靠近她，抓住她的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缓慢输入。
1220。
手机成功解锁，和黑色的屏保不同，墙纸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年轻的女生在夜空下回头。
照片里的她在笑。
照片外的她眼里水光浮现。
“你现在还要说，我会活得好好的吗？”贺岩平静微笑，“说，继续说，我听着。”
【作者有话说】
100个红包[抱抱]
第68章·068.
走到这一步，就好像是站在了悬崖边上。
往前走，坠入深渊粉身碎骨，往后退，怎么退？闻雪苦笑，她被钉在他的怀抱里不得动弹，进退两难。
过了许久，久到闻雪认为再激动，再强烈的心情都已经平复下来时，她主动开了口，声线轻颤，却又努力镇定，“贺岩，你……”
或许是抱得太紧的关系，她的不安，她的挣扎，连带着她想说的话，他仿佛都能准确地感知到。
贺岩闭着眼睛，打断了她：“不。”
他知道，她想让他放开她。
可事已至此，怎么放？
在今天之前，他都在说服他自己，既然他是以兄长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那么，他可以一直当她的哥哥，然而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他在她面前没了秘密，她还会像过去一样要他这个无时不刻都想靠近她、亲近她的哥哥？
不会了。
闻雪疲惫地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她深刻地意识到，就像那个故事里讲的一样，说谎需要付出代价。
如果能将时间拨转回去，她不会骗他回了海城，更不会在他找上门来时无法控制情绪，说出那些覆水难收的话。
“你知道。”
贺岩沉默几秒，将她抱得更紧，埋在她颈侧，低低说道。
闻雪怔怔地看着屋外，心下一片茫然。恍惚间她也终于明白那个晚上他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用意，原来那个时候他是这样的心情。
既无法狠心推开他，又不能放任自己在这个怀抱中沉溺。
好难。
即便贺岩很想就这样抱到天明，但他还记得她没吃饭，他重新抬起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对她的禁锢，缓声道：“饿不饿？别的事之后再说，我先带你去吃饭。”
“我想回去。”她说。
“你已经回来了。”
闻雪看他一眼，收回视线。
他神色不变，抬手看了下时间，一转眼已经快九点，他垂下手臂，却是去牵她，她的手有些冰，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我带你去吃饭。”
说着，他已经完全褪去了来时的愤怒，整个人的气息再次恢复平和。
闻雪木然地被他牵着走出房间，下楼回到车上。
白色轿车行驶在空荡荡的街上，贺岩目光穿过挡风窗户，扫视左右两边街道开门营业的餐厅，但除夕的前一天，很多店白天都关了门，遑论这个点。
他皱着眉头，决定去远一点的商场碰碰运气。
一直没吭声的闻雪低声道：“不用那么麻烦，回那边吧，我煮了饭。”
贺岩侧目看她几眼，没有答应，他沿着这条街开了几百米，靠边停下，解开安全带下车，关门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放轻，却仍然震得闻雪眼睫一颤。
他在车外平复心情。
她在车内沉默不发。
贺岩吹了几分钟冷风后回到车上，转动方向盘，在前面掉头，开了一个多小时，在那栋居民楼前停下，十点!
多钟，周围寂静无声，他跟在她后面上楼。
闻雪在包里怎么也翻不到钥匙。
积压了许久的火气一下子窜起，她直接将包里所有的东西全都倒出来，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手机，唇膏，耳机，护手霜，钱包，公交卡，还有掉在贺岩脚边的钥匙。
空气骤然凝固。
头顶昏暗的感应灯也熄灭，楼道一片漆黑，他看不清她，她也看不清他，但他们都很清楚，对方就在咫尺之间。
贺岩静默片刻，蹲了下来，先捡起钥匙，钥匙相撞的清脆声响让感应灯再次亮起。
她垂眸，看着他将在地上的物品一个一个捡起来，她咬了咬下唇，却感觉到一阵刺痛，眼眶莫名发热。
…
找到钥匙，他们进了屋子。
闻雪来到厨房，洗净双手，电饭煲自动跳到了保温功能，饭还是热的，只是锅里她炒好的洋葱牛肉完全凉透，她打开燃气灶，重新炒了一遍装盘。
窄窄的饭桌上，她和贺岩相对而坐。
贺岩可能也饿了，埋头大口吃饭，对她炒的这盘没香没色味道也一般般的洋葱牛肉十分捧场，两人都没说话，闻雪胃口不佳，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出神。
“很晚了。”她说，“吃完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行。”他点头，“你不吃了？那你赶紧收拾衣服，吃完了我们就走。”
闻雪顿了顿，“你不要这样。”
贺岩分心，面色稍缓。
好歹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再说“你别这样”，改成了“你不要这样”。
“我不可能明知道你在西城，还要让你一个人过年。”他也放下筷子，起身收拾桌上的盘子，“闻雪，今天的事你可以暂时放一边，我不会逼你。”
说完这话，他端着碗筷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传来阵阵水声。
闻雪回了下头，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注视他的背影，心里某个角落在发酸发胀，过往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到了这个时候，她发现她仍然不想失去他，可是，他要的，她给得起吗？能给吗？
贺岩知道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片刻后，他听到了椅子拖动的声音，她起身离开了饭桌，寂静的夜里，一切细微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紧接着他听到了脚步声，闻雪回了次卧，随便收拾两套换洗衣服，他们各忙各的，却在此起彼伏的声音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贺岩拎着闻雪收拾好的行李走在前面，她落后几步。
走出楼道来到车旁，她再次开口打破沉默，“我来开吧。”
她昨晚在群里看到娜娜她们发的照片，他们玩得很晚，今天他又开车送他们去车站，去机场，可能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几个小时，他眼里的疲倦她都看得到。
如他所说，他不可能让她一个人过年。
但其实，他不也一直是孤零零地过年吗？
贺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嗯了声，将车钥匙给她后，上了副驾。
闻雪对开车上路很熟了，她目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忽地!
轻声道：“那次你说教我开车，我很害怕。”
“知道。”他往后靠了靠，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现在还怕吗？”
“但开了几次后又觉得没什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人生中有很多难关也不过如此。”她声音有些飘，“比如，贺恒火化的那天，我觉得我快活不下去了，可我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
不止活得好好的，连他送给她的一万年承诺她都收了起来。
可见不管多深的感情，在时间和岁月面前，不堪一击。
贺岩收敛笑意，静静地听着。
“……我以后也会活得好好的。”她笑了笑，“你也是。”
他是她见过的最厉害最了不起的人，他一定会过得比她更好。连死别他们都扛过来了，生离一定也可以。
贺岩降下车窗，任由寒风钻入，“为什么？”
他问了一个跟话题无关的问题，“为什么在意那瓶香水？”
闻雪怔忡。
“它送给谁，对你来说重要吗？”他偏头看向她，“你见过柳桐几次，就两次，最近一次是元旦。”
他冷静地想，他在她面前的确很容易冲动。
否则怎么会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他才想起这件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又摇了摇头，“不，应该是三次，还有一次是在医院对吗？”
说到这，他自言自语，无奈地笑了声，“难怪。”
“不要说了。”闻雪慌乱地打断他，“不要说了。”
“那次她妈住院，老吴碰到她了，她知道我在医院要来探病——”他见她脸色被风吹得发白便关上车窗，呼呼的风声被隔绝在外，车厢恢复安静，他不怒反笑，“靠边停车。”
闻雪知道以现在的状态开车不安全，也怕他失去理智来抢方向盘，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今天的他确实很危险。
她放慢车速，在路边停车位停稳。
贺岩无法冷静。
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他当然知道她会活得好好的，只要他在她的生活中消失，立刻就有个人水滴石穿般守着她，陪着她，她上辈子就被打动了，这辈子一定也会。
周湛没死，会顺利空降，占据位置，即便几年后林柏舟所在的公司为他庆祝升职生日宴，周献也不会突然到场见到她，和她也拥有一段缘分。
她会和林柏舟好好在一起，恋爱，结婚，组成家庭，幸福美满。
若干年后，她可能偶尔思念贺恒的时候，顺带着想起贺恒还有一个哥哥叫贺岩。
她一定会活得很好。
贺岩从口袋里搜出手机放在扶手箱上，“你看她给我发的消息，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闻雪怎么也不肯，摇了摇头，“我不想看。”
他却态度强硬，仿佛她不看便不罢休，几次来回，她实在是恼了烦了，一把拿起扶手箱上的手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的密码是她设置的，她当然记得，抿着唇输入0403这四个数字。
屏幕却提醒密码错误。
闻雪以为自己按错了，再次输入还是错的，她明白过来，他是改了密码。
她愣了愣，什么话也没说，想把手机放回去，他却倾身靠近她，抓住她的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缓慢输入。
1220。
手机成功解锁，和黑色的屏保不同，墙纸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年轻的女生在夜空下回头。
照片里的她在笑。
照片外的她眼里水光浮现。
“你现在还要说，我会活得好好的吗？”贺岩平静微笑，“说，继续说，我听着。”
【作者有话说】
100个红包[抱抱]
第68章·0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