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2 你师娘丢了

    下午三点多,齐佑才赶到段安洛的住处。
    下了车,他意外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这里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以为段安洛住的地方,会是那种豪华别墅,就像电视里演得,佣人成群,出入都有管家指挥的那种大别墅。
    一路上他忐忑不安,不知道修道的人家里有多少忌讳,进门的时候该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担心自己踩脏了地毯,会不会惹段大师不高兴。他已经做好了受尽白眼,甚至被其他人陷害,被师父赶出去的准备。
    没想到,眼前竟然是一条死胡同。
    只有一百多米长,两米多宽,连车都开不进去。
    地面坑坑洼洼,附近的人家早就搬走了,最里面的这一家,外墙看着倒是干净,像是刚维修过。
    这就是段大师住的地方?
    本能地,齐佑觉得他不该住在这里,这地方配不上他的气质。
    紧接着,齐佑又悄悄地松了口气,这样的地方应该没那么多规矩吧?他是不是能生活得自由一些?
    离门口还有十几米时,齐佑又停下了脚步,踌躇着越走越慢。走过去,命运就改变了吗?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是疯了,竟然真的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一个人跑到这陌生的地方。万一被骗了,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他在路边略一停顿,随即眉眼一冷,抬脚就往前走。既然决定了,就不能后悔,如果踌躇不前,什么都不会改变。
    就在这时,一个个子不高,娃娃脸,比他大几岁的人看见他,眼睛一亮,扭头朝里面兴奋地喊:“师祖,来了!我七七太太太师叔祖来了!”
    齐佑愣了一下:这什么祖?
    段安洛清瘦的身影走到门口,看见他后,漂亮的眉眼立马染上笑意,声音欢快:“我家小七来了。”
    齐佑脸色一红,我家小七?这个亲昵的称呼让他心里莫名一暖。
    一路上的忐忑和不安,竟因为这一句话被抚平了不少。他想,这人如果是个骗子,那一定是个很会骗人的骗子,让人心甘情愿地被他骗,比如现在的自己。
    他快走几步,乖乖叫人:“段大师。”
    段安洛眉眼一挑,逗他:“怎么不叫师父?”
    齐佑认真地说:“您说过,我要考核的。考核不过您就不要我。”
    段安洛被逗笑了,拍了拍齐佑的肩膀:“你能有勇气来到这里,就已经通过了考验。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齐佑顿时低下头,不敢看段安洛的眼睛。他心虚了,他把爷爷送进那个养老院的事,段大师也知道?
    段安洛看着这个站在门口,紧紧攥着书包,忐忑不安的孩子,心里一软。天道真是个狗东西,为了磨练这些天才,给他们的身世一个比一个坎坷。
    “师父给你上第一课,”段安洛的声音温和却带着莫名的力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既然做了,就要做好被别人知道的准备。所以,做人要坦荡,要问心无愧。这样当别人问起的时候,你才能挺直胸膛告诉对方:是我做的,那又怎样?”
    段安洛凝视着齐佑汗津津的脑袋,“你心中有愧吗?”
    齐佑想了想,认真地摇头:“没有。”
    他不后悔,即使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
    “那就挺直胸膛,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没错。”
    齐佑抬起头,段安洛的眼睛里没有指责,没有失望,只有包容和欣慰,这种温暖很快就抚平了他心底的焦躁与不安。
    齐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目光迎向段安洛,认真地说:“我没错,我问心无愧。”
    “好孩子。”段安洛眼中笑意更深了,他把手搭在小孩的肩膀上,带着他往里走,“快进来凉快凉快,书包给我。”
    段安洛自然地接过齐佑的旧书包,随手放在门边的椅子上,“江源已经去路口看了好几次,盼你一天了。”
    江源笑呵呵地把提前冷好的水端过来,“师叔祖,给。”
    齐佑赶紧双手接过来,“谢谢。”
    他悄悄打量了一眼江源,从面相上看,这个人一事无成,财运为零,吃喝全靠祖上庇佑,这样的人怎么修道?
    段安洛从小孩的眼神就看出他想什么,小家伙自学了不少,“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你住这间。”
    段安洛指着本来留给司苍的那间屋子,没办法,穆清卓那个臭小子,把最后的一间空房给占了,只能委屈司苍跟他一起住了。反正司苍只是偶尔过来,他们这种签了婚契的兄弟,睡一张床也没什么。
    齐佑看着段安洛平静的脸,犹豫着开口:“您不生气吗?我明知道那个养老院不好,还把我爷爷送进去”
    “为什么要生气?”段安洛语气温和,“那是你自己的决定,你吃了多少苦,只有你自己知道,谁也无权干涉你的决定。如果有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你,你就把那个疯子送去他家,给他当爷爷。”
    齐佑眼睛一亮,师父的性子,他好喜欢。
    段安洛自然地转移话题,“你中午吃的什么?”
    “烧饼。”表叔想给他买点好的,但齐佑不愿意欠人情,花的是自己仅剩的钱。
    “嗯,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段安洛催促他,“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看看还缺什么,师父给你买。”
    齐佑站着没动,身体依旧有些紧绷。
    “傻小子,”段安洛失笑,“把心态放平,不用这么紧张。”
    房间里,衣柜、书桌、台灯等一应俱全,床上铺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放着几套当季的新衣服。书桌上还放着一些文具,甚至还有一个崭新的书包。
    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准备了这么多,齐佑不知所措地愣在书桌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受这样的好意。
    段安洛站在门口,看着齐佑紧张的样子,笑着说:“没给你买鞋,衣服尺码买错了可以迁就,鞋不行,一会儿带你去买。”
    “不用了。”齐佑连忙拒绝,有些惶恐,“万一我表现不好”
    段安洛走过去,突然掐住齐佑的腮帮子,小东西瘦得,脸上没有二两肉,掐着手感都不好。
    “你不用担心自己表现不好,我就会把你送走,小子,你落我手里了,不给我当徒弟,你就给我当儿子。
    你表现不好,我就揍你,见过当爹的打儿子没有?没见过可以去搜一下,我允许你哭,允许你跑,但你不一定能跑得出去。
    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什么,你就接受什么,有意见可以提,但你爹我不一定会听。懂?”
    “懂了。”齐佑捂着被捏疼的腮帮子,很奇怪,他那颗悬着的心竟然平静了下来,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齐佑抿着嘴,眼睛里有了笑意,“谢谢师父,我很喜欢。”
    段安洛满意了,他不喜欢畏畏缩缩的孩子,还要不断地猜他的想法,彼此试探,那样养得太累心了。
    “正式的拜师礼要等几天,我选个黄道吉日,给你上族谱。”段安洛对外面摆摆手,“来,给你介绍一下家庭成员。这位,咱们玄门的现任掌门,江源,马上就高三了,有不会做的题也不用问他,他大概率也不会。”
    他又指向凑过来看热闹的三只黄鼠狼,“这仨是咱们家的厨子,最拿手的是做炸鸡,是江源的合作伙伴。”
    又指着外面那群蹭吃蹭喝的小动物,“这一群是打工的,给它们吃饭,它们就能帮你干活。要好好相处,不能因为它们弱小就欺负它们。”
    “还有,”段安洛提高声音:“小白,出来!”
    在齐佑震惊的目光中,他房间的柜门无声滑开,一条通体雪白、几乎有他腰那么高的巨蟒,缓缓地爬出来。
    段安洛热情地介绍:“它大名叫白龙,你可以叫它小白,喜欢吗?”
    齐佑抬头看着那巨大的蛇头,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点头:“喜欢。”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这就是你说的徒弟,才这么小?”
    齐佑看向门外,一只白毛的黄鼠狼,正上下打量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廉价的商品。齐佑下意识地捏起拳头,这眼神让他不爽。
    段安洛笃定地说:“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他天赋很好的。”
    白毛黄鼠狼哼了一声:“我又跟你不熟。”
    段安洛挑眉,“那你跟我的拳头熟不熟?”
    空气安静了,白毛没敢顶嘴。
    齐佑知道了,这黄鼠狼被他师父揍过,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揍它。
    说了这么多的话,段安洛已经累了,让齐佑自己收拾好,他回屋休息一下。
    齐佑一边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看小白。小白也在打量他,它见过段安洛以前的徒弟,人类会长得很快,几年就会长得很高,然后长胡子,变成白毛,埋进土里。
    它爬出去,在齐佑防备的目光中爬到床上,用尾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齐佑竟然一下子就看明白了它的意思,这是邀请他一起睡觉?这性格,好像没那么可怕。
    齐佑试探地伸出手,“我能摸摸你吗?”
    小白主动把头凑过来,蹭了蹭齐佑的小手,吐着信子,记下他的味道。
    蛇这种动物,真是危险又迷人,齐佑忍不住摸了摸它的鳞片,感慨了一句:“真帅气!”
    小白高兴地甩着尾巴,谢谢夸奖,有机会抓妖怪给你吃。
    傍晚时分,等天没那么热了,段安洛带着齐佑出门,买了三双鞋和两套衣服。
    这次齐佑没有拒绝,他想,所谓师父,大概就是师父视他如子,他敬师父如父,对吧?
    两人提着东西回到家,一眼就看到江源和三只黄鼠狼并排坐在沙发上,个个垂头丧气。
    一问才知道,他们炸了二十多斤炸鸡,全拿到街上分发给路人了,算是为昨天惹的麻烦赔礼道歉。
    齐佑开导江源:“你得换个思路想,免费分给大家吃,这就是在打招牌、做宣传,等你下次上街去卖,肯定比别人卖得快。”
    江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齐佑绷着小脸,严肃地说:“只要你的炸鸡味道好,生意就差不了。钱就像水,流动起来才是活的。只进不出,是一潭死水。”
    劝完江源,齐佑又看向那三只蔫头耷脑的黄鼠狼,反问它们:“你们难过什么?要不是因为你们几个,你家老祖宗也不会闯下这种祸,有功夫在这里唉声叹气,不如多去炸几锅,把损失的钱挣回来。”
    段安洛在一旁听着,不由得挑了挑眉,瞧瞧,他徒弟这悟性,他都快等不及了,现在就想教他。
    他站起身,“走,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霸王餐吃过没有?”
    江源直接就站了起来,“师祖,您又想干什么?”
    段安洛信誓旦旦地说:“当然是去吃霸王餐,吃完还要让老板倒贴钱。”
    段安洛说完率先走了出去,今天花的钱有点多,他绝对不会再花一毛钱,这霸王餐他吃定了。
    两个小孩赶紧从后面跟上,怕段安洛出去惹祸。
    段安洛在小吃街上穿行了五分钟,挑挑拣拣,最后在一家烧烤店门口停下了脚步,“就这家吧。”
    老板看到来客后热情地问:“三位,里面有空桌,你们坐里面还是外面?”
    段安洛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坐外面吧,感受一下人间烟火气。”
    老板给了一张清单,豪爽地说:“看看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泡茶。”
    段安洛问:“有忌口吗?”
    齐佑摇了摇头,“没有。”
    段安洛指着老板送过来的菜单,“我说,你写。”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对着菜单点点点,“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这几个便宜的不要,其他一样来五串,再给我来根烤羊腿。”
    齐佑笔尖一顿,“这么多?师父,咱们真的要吃霸王餐吗?”
    段安洛含笑地看着小徒弟的表情变化,故意逗他:“吃,一会儿跑不了,就把你留下,给老板刷盘子抵债。”
    齐佑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吧。
    段安洛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再看小徒弟的字,不错,比江源的苍蝇爬好太多了。
    老板端着茶水过来,笑呵呵地问:“想好吃什么了吗?”
    段安洛把勾好的菜单递给他,嘴角微勾,“老板,提前说一下,我们没钱,但我能救你儿子的命。”
    这时就听隔壁桌传来一声嗤笑,“想吃霸王餐吧,刚才就听你们说了。”
    江源不满地瞪回去,“你胡说什么?”
    这小伙子身高得有一米八五,浓眉大眼,一身腱子肉,看起来很不好惹。他嘲讽道:“骗吃骗喝就是你们不对,小矮子!”
    “卧槽!你他妈说谁矮呢?”江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一只脚已经踩上了凳子,他要站上去!
    看谁不爽就干谁,否则道心不稳!
    身高的差距让江源觉得自己气势低了,踩上凳子也要跟对方干。
    齐佑嘴角抽了抽,掌门这么猛?
    对方也没想到,小矮子气性竟然这么大,一时间被气笑了,头一回看到气焰这么嚣张的骗子。
    老板赶紧打圆场,“两位别吵,出门在外都有不方便的时候,这顿我请你们吃,家常便饭还是吃得起的。”
    老板做生意久了,见得人多了,看段安洛的气质和长相,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他也不想得罪。
    段安洛笑了笑,“不够,你再倒找我一千。”
    老板苦笑了一下,“哥们儿,你这就过分了,我这是小本生意。”
    不仅是那个小伙子冷下脸,连旁边吃饭的人都不满地看过来,“老板已经很仗义了,你不能得寸进尺。”
    “闹事是吧,闹事我就报警了!想吃就吃,不想吃就走!”
    段安洛不在意地勾了勾嘴角,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老板懒洋洋地说:“你父母都是二婚,你上面有异父异母的两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妹妹,兄妹四人的感情却很和睦,包括你这家店,都是你两个哥哥帮你买下的。
    你膝下有一子,你妻子生他的时候遇到大灾,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孩子生下来便体弱多病,所以从小娇惯,现在多有叛逆。”
    老板脱口而出:“你查我户口了?”
    段安洛看了看附近商场外侧挂着的时钟,“还有一刻钟,别让你儿子靠近水,特别是深水,否则性命不保。”
    老板:“不可能,我儿子马上高三了,在家补课呢,我老婆什么都不干,就盯着他呢。”
    他的话刚说完,手机响了,老板一看,是他老婆打来的。
    联想到段安洛刚才的话,老板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赶紧点了接听,手机里传来女人着急的声音:“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去店里了吗?我喂狗的功夫他就跑了!”
    老板一下子就慌了。
    还真让段安洛说对了,他老婆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出了车祸,孩子早产,那个时候医疗技术没有现在发达,他儿子能活下来已经算个奇迹了。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孩子,真要出点事,这是要他两口子的命!
    段安洛抬手一指,“北边,有深水的地方。”
    老板瞬间想到刚建的那个水库,他儿子上周去过,看见那清澈的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就想在里面游泳。
    有客人也想到了这一点,“北边有深水的地方,不会是水库吧?”
    “那附近不是有个饭馆吗?我知道老板的电话,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有吃饭的好心人看到这里,赶紧从手机里找到电话号码。
    老板拨打号码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这种事能被算到,太玄了,他平时不怎么信这些,但现在他赌不起。
    那个老板也是个热心肠,听到诉求后赶紧去找。幸运的是,叛逆少年被当场抓住,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同学。
    熊孩子们正准备下水,裤子都脱了,被老板大叔的强光灯一照,几个白花花的小搓衣板,受到惊吓后抱着衣服就跑,花红柳绿的大裤衩子,像一只只展翅飞翔的大扑棱蛾子。
    老板颤抖着手给段安洛鞠了一躬,今天遇到高人了。
    围观的人看到这里,也明白段安洛算得真准,正义的小伙子也懵了,不是,他真会算啊,“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太大声了。”
    段安洛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伙子,你最近有桃花运哟。”
    这么一说,那个小伙子惊喜地红了脸,希望是真的,嘿嘿。
    齐佑震惊,霸王餐可以这么吃?
    段安洛把手搭在齐佑身上,在小孩体内留下一抹灵气,像留下一颗同宗同源的种子,“你感受一下灵气游走的路线,以后你要学会控制它,让它在你身体里转起来,让它不断变大。”
    段安洛带着齐佑走了一圈,那抹灵气最后停留在齐佑的眼睛处,“你能看见什么?”
    齐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世界,“颜色,好多种颜色,每个人身上的颜色不一样,那个人,额头是粉色的,像桃花的颜色。”
    江源更震惊,“不是,你学得这么快吗?我学了一年半,才能看到!”
    段安洛心里舒服了,齐佑这种孩子才是他玄门收徒的标准啊!
    等老板上菜的这点时间,段安洛带着齐佑给路过的人都看了一遍面相,齐佑已经记住了各种颜色代表什么意思,他爱学,还跟老板要了纸笔,打算回去做笔记。
    江源没有受到一点打击,崇拜地看着齐佑,眼睛亮晶晶的,像小星星。
    齐佑被看得不好意思,完全没有感受到白眼和嫉妒。
    他愿意学,段安洛就愿意教,又把控制灵力的方法告诉齐佑,“我只教一遍,你学会了教给你以后的师弟,也可能师哥。谁本领高,谁是师哥。你比他们来得早,还没他们本事高,啧啧啧,你就别混了。”
    齐佑:“”
    半夜,段安洛被乱窜的灵气扰醒,就看到身边的灵气往齐佑那间屋子里跑,段安洛感动坏了,玄门有救了!
    第二天一早,齐佑就兴奋地告诉段安洛:“师父,我学会了!控制灵力裹在手上,可以碰触到灵体,您看我手指!”
    段安洛好脾气地夸他:“你真是个小天才,一周内能把灵气裹满整只手,并且能抽灵体一巴掌,师父就给你买手机。”
    齐佑开心地去练了,如果还有机会回老家,他就把那些欺负过他的鬼,都揍一遍。
    吃过早饭后,段安洛嘱咐:“你在家好好练,我出去一趟,你师娘丢了。”
    齐佑惊到了,“师娘?”
    此时,他和穆清卓一样的想法,他师父都长成这样,师娘得多漂亮?仙女吗?
    段安洛忧心地叹了口气,“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也不回。”
    司苍出去这一趟,段安洛隐隐地不太放心,他们这一行,算人算天不算己,一生最多只能给自己算三卦,否则会被反噬。司苍和他牵扯太深了,他也不敢贸然给司苍算命。
    他去问问会长,司苍去了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正好让会长帮忙给齐佑转学,他估计,齐佑能在这两个月的暑假,学得比江源都多。
    正好给他找个好学校,让他以玄术师的身份进学校。
    齐佑满脑子都是师娘,段安洛含笑地说:“你师娘个高,腿长,肩这么宽,腰这么细,八块腹肌,就是胆子小,容易害羞,不愿意跟我住一间屋子。”
    齐佑更想象不出来了,八块腹肌的仙女?
    段安洛怕小孩误会,解释:“放心,你师娘脾气很好的,他不会跟小孩计较,得罪了他,他都懒得理。只有得罪狠了,他才会把人打死,别怕。”
    上次穆清卓那么作死,司苍都没搭理他,可见司苍的心胸,很大!
    齐佑:“”
    阴云低垂,山风呜咽。
    此时,齐佑的“师娘”坐在山间的树下,正一脸阴沉地看着手里的挂件。不戴这东西,离开段安洛不能超过五天。戴着这东西,不能超过十天,否则黑气就会涨回来。
    现在这东西吸收了太多的黑气,已经出现了裂纹。
    白子越再次拍照发群里:老大又在睹物思人,啧啧啧~
    可惜,这里没有信号,信息都发不出去。
    这时候,司苍眉眼一冷,左手落在刀鞘上,墨色长刀感受到主人的杀气,在鞘中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嗅到血腥的凶兽。
    白子越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他反应过来,老大生气了顶多踹他,不会拿刀砍他。
    司苍根本没看他,那双冷厉的凤眼,死死盯住密林深处,“退后。”
    白子越听话地往后跑出去几十米,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同时身后的背包往前一甩,已经掏出一套棋盘。
    白子抛出去,灵光浮动。黑子一甩,杀气凛然。以他自己为结界,护住山下的百姓。
    “轰隆!”一声,整座山猛然一震!
    地面像蜘蛛网一样,层层裂开,山间的枯叶与碎石簌簌地滚落下来,远处传来树木倒塌的声音,还有山间小动物惊恐的叫声。
    司苍单手拔刀,刀锋划出一道寒光,黑色的火焰卷着杀气,直接刺入地面。
    灵气激荡,司苍的灵气顺着蛛网传过来的路线,狠狠撞了回去。
    震颤的大山归于平静,司苍身后,树木,花草,丝毫不受影响。
    不远处,缓缓响起一声沙哑的嗤笑:“冥渊黑炎,墨色长刀”
    枯枝断裂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佝偻的黑影从山间走出来,腐朽的斗篷下,露出一张布满尸斑的脸,他浑浊的眼珠盯住司苍手里的刀,“司家的人都死绝了吗?竟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执掌冥骸刀?”
    回答他的是司苍带着杀气的一刀,那老者没想到司苍一句话都不说,上来就杀,躲开后阴沉地问:“司家这代家主是个哑巴?”
    回答他的依旧是致命的一刀,司苍懒得跟他废话,尽快砍死他,回去修挂件。
    此时,段安洛的手机收到一条推送:清君山附近发生5.1级地震,暂时没有人员伤亡。后续可能会发生山体滑坡、滚石等次生灾害,提醒大家:请勿靠近清君山!生命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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