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8 走吧,带你见家长

    段家刚经历了一场闹剧,所有人都睡不着,尤其是段铎海和林婉秋两口子。
    警察把段明轩带走了,段安瑭跟过去处理,也去了警局。
    本来两口子不想报警,怕段明轩留了案底,影响他以后的发展。是段安瑭直接拍板,谁拦着也没用。作为家中的长子,段安瑭在家中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有时候段铎海也拿他没办法。
    段安瑭真的生气了,处理完国外的事务回来,本来就很累,进门就是一杯咸咖啡。
    他做哥哥的,不会跟他计较这点小事,段明轩偏要看着他喝完,他不喝就像对不起他一样。
    段安瑭当时就冷下脸,你可以耍心机,但不能对家里人耍。对外,也不能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不要求你必须有多大的出息,最起码,你得像个男人吧?有问题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你都二十三岁了,你这副样子给谁看?
    段安瑭直接放在一边,没有要喝的意思,段明轩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回去没几分钟,段明轩就开始打爹骂娘,甚至对父母动手。
    他像疯了一样,逼着父亲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他,让他这个大哥净身出户,要不然就要让他这个大哥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做大哥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本来段安瑭就对段明轩的身份起疑,段明轩对父母动手,直接踩到了段安瑭的底线。
    这事必须查清楚,现在就查!
    他之所以对多次验证的结果后再次起疑,是因为他这次出国,拜访了一下二爷爷,就是他爷爷的亲弟弟。
    很多年前,因为老一辈的一些事情,二爷爷移居国外,家里人都以为他死了,直到爷爷去世之前二爷爷才找回来认亲。
    爷爷去世后,两家关系也不算热络。但他作为晚辈,既然去了国外就应该去拜访一下。
    二爷爷家有个孙子,和安洛的眼睛长得非常像。一问才知道,他们段家祖上有少数民族的血脉,每隔几代就会出这种眼睛的孩子。
    这件事他爷爷没提过,他父亲自然也不知道。
    没有血缘关系,段安洛怎么会长出那样的眼眸?
    既然自己查不出来,那就找官方来查,正好关段明轩几天,让他不要跟任何人接触。如果真是鸠占鹊巢,那就是有人下了一步大棋,段明轩一个人绝对做不到,他在外面反而容易让人做手脚。
    大厅里,段铎海脸色阴沉,紧抿着嘴一言不发。五十多年岁月的沉淀,让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场。
    林婉秋性子娴静,此刻红着眼圈,偶尔擦一下眼泪,默默无言。
    段铎海看着妻子这副模样,心疼不已,却又不知道怎么劝,只能过一会儿默默递给她一张纸巾。
    回想之前,他们原本是幸福的一家人。大儿子精明能干,把企业越做越大。
    小儿子也是名牌大学毕业,虽然不爱说话,但画画很好,特别擅长山水画。
    两个孩子都算有出息,他们两口子身体也硬朗。
    段铎海本想着再过几年就能退休,带着妻子出去旅旅游,度度假。等大儿子结了婚有了孩子,他们就回来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可自从段明轩被认回来,这个家就被搅得鸡犬不宁。先是段安洛对段明轩各种找麻烦,两人吵架、打架,段安洛甚至下死手,好几次差点闹出人命。
    段安洛走了之后,家里总算安静了两个月,可这两个月也是提心吊胆,担心段安洛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一想到他单方面跟家里断了联系,又心寒又生气。
    紧接着,段明轩又疯了。
    这个孽障!逼他把他大哥赶走,还贪心地想要霸占家里所有的家产!他还没死呢,他就开始惦记这点家业!
    他就说了他一句,他就敢动手打他,段铎海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
    更过分的是,他竟敢推他妈妈!
    当初安洛把他从楼梯上推下来,他这么年轻都摔断了两根肋骨。他妈妈这个年纪,要是从那么高的楼梯上后仰着倒下去,后脑勺着地,他都不敢想后果。
    段铎海越想越气,这个孽子!安瑭和安洛长这么大,都没跟他们妈妈说过一句重话!他怎么敢的?!
    林婉秋更多的是心寒,这几个月来,她对段明轩掏心掏肺,把能给的都给了他,只求弥补这么多年的亏欠。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她甚至不敢去看望段安洛。可是,这孩子想要她的命。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差点摔倒的地方,隐隐觉得不对劲。
    段铎海见她出神,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楼梯,问道:“怎么了?”
    “我……我从刚才就感觉有些奇怪,”林婉秋迟疑地说,“好像有东西在保护我。”
    “怎么说?”
    “我当时已经往后仰到快45度了,按理说肯定会倒下去的。可是中途,好像有一股力量推了我一下……”
    段铎海皱眉,那个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
    角落里,几十个小动物吓得瑟瑟发抖,全都往门口缩。
    “怎么办?我们暴露了,要不要跑路?”
    “别怕,他们看不见我们。”
    “万一他找大师来抓我们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我们救了她的命。”
    “不怕,我闻到了饲养员的味道。”
    ……
    两口子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段铎海突然想到他喝的那杯咖啡,立刻吩咐人:“把那杯咖啡送去化验!再把明轩吃过的东西都送去化验。”
    他总觉得那杯咖啡很奇怪,如果只是糖加多了,他或许不会起疑。可偏偏段明轩端给他的咖啡里,加了大量的盐,还叮嘱他一定要喝掉。
    他想到之前段安洛也曾脾气暴躁,情绪控制不住,这两者看似没有关系,却让他隐隐感觉不对劲。
    商场征战几十年,他的感觉比普通人更加敏锐。
    既然大儿子要查,那就再彻查一次。
    段安洛从车里跑出去后表面淡定,心里其实慌得不行,完蛋了,被司苍给扒得一干二净。
    司苍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能心思缜密成这样?那个白子越跟他是一个队的,看起来就很单纯。
    他要跟司苍绝交,他有密集恐惧症,不喜欢心眼子多的人。
    站在段家气派的大门门口,段安洛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就听“咔嚓”一声,沉重的大门自己打开,紧接着就是甜美的电子声:“欢迎回家。”
    段安洛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高科技?自己开门可还行?多少钱?他也要安一个这样的门。
    院落大门和楼房大门的系统相连,这边一响,另一边立马就有了动静。
    林婉秋以为是段安瑭回来了,还纳闷,这么快就有结果了?走到门口的监控上一看,就看到仰着脸为大门的高科技着迷的段安洛,她惊喜地告诉段铎海:“洛洛回来了!”
    这个消息,给家里沉闷的气氛注入了生机,林婉秋高兴地跑出来,眼角的皱纹都笑了出来。
    段安洛苦笑了一下,希望不露馅吧,要不然今晚就别睡了,段家会翻了天。
    段铎海站在门口,冷着脸,凶巴巴地喊了句:“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
    嘴上说的凶,颤抖的手还是能看出他的激动。
    段安洛看清段铎海的长相后,仿佛雷劈一样,整个人傻愣愣地立在原地,在他五岁时就殉情的爹,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纯爱战神,他……呵!段安洛哭笑不得,这就是天道的安排吗?
    他僵着脖子,再看走近的林婉秋,这,不会是他从未谋面的娘吧?
    “娘,不是,妈,您,这样站。”段安洛让林婉秋转了半个身,自己蹲下,从下往上看林婉秋的侧脸,这个角度,再想象一下三十年前,林婉秋年轻的时候……
    段安洛沉默了,想笑,又笑不出来,天道的安排还真是……怪细心的。
    那段安瑭长得像谁呢?
    林婉秋低下头,看着小儿子“委屈”的样子,回头瞪了丈夫一眼,看把孩子给吓得?关心也不会说一句软话,只会发脾气。
    段铎海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还有你那个朋友,人家大半夜的送你回来,还不请人家一起进来?”
    段安洛回头,看见站在车门口,用深邃的眼眸望着他的司苍,那双丹凤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天太黑,段安洛看不清楚。
    他摇了摇头,绝交什么的,是他痴人说梦。
    命运纠缠不清,那就,继续纠缠吧,他站起来,朝身后招招手,“走吧,带你见家长。”
    林婉秋:见家长?
    她看司苍的眼神顿时古怪起来,普通朋友会用见家长这一说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林婉秋拍了拍段安洛衣服上的褶皱,心疼地问:“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也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
    段安洛低头看着林婉秋的眼睛,以前他总想,他娘要是生他的时候没死,会是什么样子?她有血有肉,能对他笑,而不是一副冷冰冰的画卷,不会说话,不会老,只能挂在墙上。
    段安洛的声音柔和下来,嘴角勾出一抹浅笑,即便知道她不是她,还是想跟她多说两句话,“想家了,回来看看。”
    林婉秋开心的说:“赶紧进去,叫你朋友一起。”
    段安洛回头看了眼站着没动的司苍,主动走回去,拉着胳膊往家里拖,“你不会想偷溜吧?你走了我怎么回去?”
    司苍认真地问:“信球是什么意思?”
    段安洛差点笑出来,竟然在纠结这个,司苍的性子其实挺可爱的,“我哪知道?我听大白鹅说的,你个信球,他个信球的,它还说达了个蛋是下了个大蛋的意思,我觉得不对劲,禁止它说家乡话。”
    林婉秋看见他俩亲密的动作,凑到一起小声说话的样子,心里就有数了。
    进了家门,段安洛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所有的一切都给他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特别是背景墙上挂着一副五六米长的万里江山图,感觉这个画风,有点熟悉。
    再看墙角,一群小仙家眼巴巴地看着他,特别是那俩小妲己,纯白的皮毛油光水滑,找不到一根杂毛,只有鼻子和眼睛是黑的,开心了还会笑,伤心了也会哭,灵性比其他动物要强很多。
    段安洛悄悄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勾了勾,其他小仙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两只狐狸就跑过来,一左一右,趴在段安洛的肩膀上。
    然后三张漂亮的脸,一起看向司苍,笑起来的时候连嘴角的弧度都很像。
    司苍的心脏莫名慢了半拍,老古董伪装狐狸精!
    林婉秋现在的心思都在司苍身上,不动声色地打听:“你是洛洛的朋友吧,多谢你这么晚送他回来,也要多谢你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
    林婉秋客气地拿水果,倒水,生怕招待不周,“大晚上的,家里也没什么准备,委屈你了。”
    司苍淡定地接过水,“伯母不用客气。”
    “你多大了?看着和洛洛差不多。”
    司苍面容冷峻,但是礼数周全,跟长辈说话不仅没有拉着脸,反而有问必答:“同岁,比他大七个月零十五天。”
    “哦,大七个多月啊。”还有零有整的,林婉秋心里明白了,对洛洛的生日也了如指掌。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司苍不解,她问这些做什么?别人问这个,他早就冷着脸,把对方冻死了,可她是段安洛的母亲,他隐隐的有种不想得罪她的感觉,于是遵从本能:“一部分经商,一部分从军,还有一部分种地。”
    还有一部分不听话的,他打算种地里,这话不能说。
    “哦~”林婉秋了然地点点头,家族很大,都是正经人。
    司苍感觉林婉秋看他的眼神,还有问他的问题,好像有别的意思。
    他无奈地看段安洛,眼神示意他:你母亲怎么回事?
    可惜段安洛现在自顾不暇,段铎海也在审段安洛:“要是你妈看不见你,你是不是就不进来?”
    他脑补段安洛想家,晚上偷偷在外面看,不敢进来的画面,段铎海心软了,“你就不能认个错,服个软?我还能真不要你了?”
    段安洛看见他那张脸,就一肚子怨气。母亲生他时难产而死,他被世人说成克母。终日抑郁的父亲在他五岁时殉情,这样他又克死了父亲。再加上这双能看到别人生死的眼睛,他成了世人口中的天煞孤星、妖孽转世、不详之人。
    他把五岁的他舍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富贵炼狱里,从没想过他要怎么活下去。
    对父辈的决定,段安洛无权干涉,也知道段铎海不是他以前那个爹,对方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段安洛就是不想跟他说话。
    段铎海看妻子,他怎么回事?又哑巴了?
    可惜林婉秋心思都在司苍身上,没接收到丈夫的眼神,小伙子长得真帅气,五官好,身材好,一脸英气,哪儿都好。
    段铎海又看段安洛,段安洛立刻垂下眼,紧闭嘴巴:本人已死,有事烧纸,小事招魂,大事挖坟。
    当然了,你挖我也不一定跳出来,心情不好,死了也要烂透了,谁挖熏死谁。
    “看看!又是这副死样子!哑巴了?”段铎海的怒气值眼见着又要飙升,“你但凡解释两句,当初能把你赶出去?”
    眼看着段安洛要被骂,司苍突然出声:“他之前性情冲动,是被段明轩下药了。”
    “什么?”这一句话彻底改变了聊天的走向,把两口子的心思全都拉回正轨。
    司苍继续道:“你们也一样,只不过给你们下的药被换成了盐,药被段明轩自己误吃了。”
    两口子震惊地看着彼此,段铎海又想到那杯加了盐的咖啡,果然有问题。
    段安洛懵了:司苍真直接啊,这就是网友口中的直球吧。
    刚才也是,直接就说“我调查你了”,不过司苍这种心思缜密却直接的人,比心思深沉又口蜜腹剑的人,要好一万倍。
    越看越顺眼了怎么办?
    两口子都心疼段安洛,孩子受委屈了。结果林婉秋扭头就看见段安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司苍,她嘴角抽了抽,她还能说点什么?
    司苍站起来,“药剂师已经在抓了,稍后会有人把事情真相告诉你们。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段安洛紧跟着站了起来,“我也走。”
    林婉秋也站了起来,“你去哪儿?”
    段安洛笑着安抚她:“我去看看卖药的人抓到没有,您不用担心,我,我会给您打电话的。”
    他现在知道身份-证号了,回去就补办电话号,再把之前的绿泡泡账号找回来,只留他妈,爸就拉黑吧。
    林婉秋缓缓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段安洛得了赦令,对着段铎海勉强点了下头,小跑出去追司苍了。
    段铎海还想说什么,林婉秋拦住了丈夫,“他想走就走吧,孩子心里有隔阂,而且你没看出来吗?他们两个的关系。”
    “什么关系?”
    司苍腿长,走得快,段安洛从身后拽住司苍的衣角,使劲往后扯,“你怎么这么不讲义气,说走就走?”
    司苍扯回自己的衣服,“你都要杀我灭口了,我还要等你?”
    段安洛又扯回来,“不是说了逗你玩的吗?我又打不过你,我怎么可能想杀你?你查我,我都没有生气,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司苍停下脚步,“咱俩谁不讲道理?”
    段安洛晃了晃他的衣角,“哎呀,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还能离咋滴?”
    这么一闹,直接把司苍闹得没了脾气,俩人拉拉扯扯地上了车。
    “看出来了吗?”
    “看什么?”
    “我怀疑他俩有问题。”
    段铎海还是没看出什么问题,“感情挺好的。”
    林婉秋心累,这就是问题!
    “你有没有觉得,他对我意见很大。”
    “你这话说的,哪个孩子受委屈的时候不希望父亲给他撑腰做主?”
    段铎海一想,也对。
    段安洛上了车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闭上眼,还以为有三个妈呢,结果就一个。
    司苍发现他情绪不对,沉声问:“怎么了?”
    段安洛嘴角勾起来,“没什么,就是想谢谢天道的八辈祖宗,安排得很好,朕心甚慰,赐自宫。”
    司苍已经习惯了,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冷静下来之后,段安洛一边拉安全带,一边问:“你说,真的有人能活五百年吗?”
    这句话无疑是段安洛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司苍莫名的,眼睛一亮,从侧面的储物格里拿了一包薯片递过去,段安洛随手接过来,打开就吃。
    司苍又递了一袋牛肉干过去,白子越买了一大包零食,车上还有很多。
    段安洛疑惑的接过来,“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咳,”司苍面无表情的说:“你确定你得罪的是人吗?”
    段安洛的心思被拉回来,“是啊,如果不是人的话就有可能,小白都活了五百年。”
    两个心照不宣的人,聊着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懂的话。司苍就觉得很新奇,死了这么多年的人,在他面前吃东西,像人一样,真有意思。
    “你本来就喜欢招惹小动物。”司苍还能分心跟他说话:“其实还有很多东西,藏在我们人类不能触及的地方,从地图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有很多人类禁区。”
    “我在网上刷到过,面积还很大,很多人去探险发现里面磁场很强,进去就迷路。还有人拍到过奇怪的东西。”
    司苍启动车,“对,我们双方都有约定,人类不去踏足那片区域,它们也不会来人类世界。即使要来,也是在规定范围内。大妖入世都要提前申请,如果对人类造成危害,我们会依法抓捕。
    灵气复苏之后,越来越多的动物开始觉醒,还有上古封印在陆续解封。你还是努力想想,自己对哪个小动物始乱终弃,让对方追杀你这么多年吧。”
    “始乱终弃?”段安洛无语,这词用的,他好像什么渣一样,“司苍你进化了,你现在是司苍2.0版本,你开始顶嘴了。”
    回答他的是司苍的一声轻笑,“你习惯就好。”
    段安洛:“……”
    驶出段家很长一段路之后,司苍把车停在路边,拿出电子地图,上面好多小红点,基本上遍布全国各地。
    司苍点了定位之后,附近就有四个小红点,段安洛好奇地凑过去看,“这又是什么高科技?”
    司苍抬眸看他,这是又摆烂了,彻底不装了?
    司苍点了最近的一个红点,地图自动导航,“明天有结果可能还要再回来,去我那里住一晚吧。”
    段安洛惊讶地问:“你家也在附近?”他突然反应过来,撇着嘴问:“那些小红点,不会都是你家吧?”
    司苍平静地说:“不是家,只能算房。”
    段安洛不说话了,把薯片咬地嘎嘣响,他不想跟有钱人说话。
    司苍的“房”是个两层的小别墅,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段安洛一头扎在沙发上,心里还在想他在对谁“始乱终弃”了?小孩什么的,他见了也会揪揪小辫子。
    小孩应该活不了这么长,妖的话就不好说了。
    司苍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段安洛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睡姿很乖,侧着身,背靠着沙发背,怀里抱着抱枕,整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像个精致的娃娃。
    司苍看了他一会儿,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在段安洛的鼻子下面停留片刻后,突然笑了: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喘气,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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