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0 章 第 20 章 想亲你

    第20章第20章想亲你
    “……你说什么?”阮时予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当了这么久的盲人,平时基本上都是靠听力,今天是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听力。
    楚湛再度被气笑,像攻击性很强的大型犬磨牙似的咬了咬牙根,“没听见就算了!”
    “哦……”阮时予这会儿有些手足无措,反而胆子大了点,全凭意识操控,理智完全出走,他屈腿踢了一脚楚湛,“那、那你起来啊。”
    “不起。”楚湛摆烂了。
    被阮时予假装没听见、含混过去也就算了,但他怎么能还表现得这么淡定?难不成他就对他丝毫不来电?……可是怎么办,他对阮时予可是非常来电,些许肌肤触碰都能引发触电般的快感。
    但如果阮时予当真对他没有这些想法,他会松手吗……?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楚湛从来不是会甘愿轻易放弃的人。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他从来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如果喜欢,那自然应当死死的抓住,先不顾一切牢牢攥紧在掌心再说。
    就算阮时予哭泣挣扎,对他厌恶至极,也没关系。即便只能得到他的身体,也总不什么都得不到要好。
    阮时予:“你到底想干嘛?”
    楚湛:“谁让你从来听不进我的话?我就不起了。”
    “你……你无理取闹!”阮时予怒骂道。
    柔软的胸膛被气的略微起伏了几下,呼出的热气里,仿佛都含着让人闻之欲醉的香甜气息。
    楚湛低笑一声,那双含着恼怒的黑沉眼眸泛起一丝涟漪,“我就无理取闹了,你又能把我怎么办?”
    楚湛一手攥着他的两只手腕,压过头顶,另一只手则撑在他的身侧,全身的重力并没有全部压在他身上,而是屈膝俯身,形成一个绝对压制的姿势。
    掌心触及的是柔软滑嫩的肌肤,如果触摸遍他的全身,会是什么感觉呢?
    就在这时,半开着的大门里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孟晴竟然从卧室里出来了,她在客厅叫嚷着:“水呢……我要喝水……”
    从客厅能直接看到门口,这也就意味着,但凡孟晴多往门口看一眼,就会发现阮时予和楚湛,更别提此刻楚湛还把阮时予压在地上,一副即将轻薄他的纨绔模样。
    这画面谁看了都得误会。
    但是没办法,阮时予现在对楚湛的反复无常感到恐惧,只想找孟晴求救。此时他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他好像真的是那个“无能的丈夫”一般的角色,竟然还得靠妻子来拯救他……
    “唔……”
    然而阮时予刚想求救,就被楚湛眼疾手快的伸手捂住了嘴唇。
    阮时予那双无用的眼睛倏地睁大了,黑沉,漂亮,但空洞无神,眼尾被逼得略微泛起点水红,衬得那颗眼尾痣好似也染上了似有若无的绯红色泽。
    楚湛抿了抿唇,不由自主俯身凑近他耳边,低声威胁道:“小点声,除非你想让她看到我在你们家门口,对你做点不好的事。”
    “我倒是不介意,只怕你应该会羞愤至死吧!
    ?”
    “唔嗯……!”阮时予挣扎得更厉害了,这楚湛就是个疯子,变态!
    楚湛都能猜到阮时予想骂他什么,“心里又骂我变态吧?那我可不能白瞎了你的称赞。”
    说完,楚湛就直直的压下来,炽热的呼吸瞬间逼近他的脖颈间,好似在逼他像羔羊般引颈就戮,随后一口咬住阮时予耳垂上。
    阮时予权当他是因为觊觎孟晴,所以故意欺辱自己的。
    好在孟晴估计并没有彻底清醒,在客厅找到水喝了之后,就没有发出动静了,不知道是就地倒在了客厅,还是自己回了卧室。
    但不幸的是,楚湛察觉他的走神,把他抱得更紧了。阮时予被咬住的左边耳垂,又被他伸舌头舔了舔,那一瞬间,舌尖柔软而湿热的触感令阮时予浑身发麻。
    不止如此,楚湛还很恶劣的,戏弄似的,用他那略微有些尖锐的虎牙,磨碾着肉感十足的粉红耳垂,迟钝的细微痛感,带来翻倍的麻和痒意,电流源源不断的蹿入皮肤。
    像小狗叼着肉骨头似的咬着不放就算了,他还用柔软的舌尖在耳垂下面舔舐,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触感,让那一小片耳垂备受折磨。
    很快,阮时予整个耳朵都红了,热乎乎的,热度几乎要遍及到脸颊上。
    而他的身体更是随之轻轻的颤抖了下,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悚然,眼尾发红,脆弱迷茫到快要落泪,就像被含住的并不是耳垂,而是别的更敏感的地方似的。
    这时候,向来不喜欢欺负弱小的楚湛,完全生不出丝毫怜惜之心,他那双幽深的眼瞳,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宠溺的语气带着点呷呢,“原来,耳垂是你的敏感点啊。”
    阮时予温热的、略显急促的呼吸,被楚湛的手掌完全遮盖住,连带着把他的脸颊也略微用力的掐着,没一会儿,白皙脸蛋就显出一种被非礼后的绯红色。
    他震惊的睁大眼睛,沾着些许泪水的睫毛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放开……唔!”
    乍一看,还以为楚湛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结果也只是咬了一下耳垂而已。
    看得楚湛心痒难耐,啧了一声,这人实在是太好欺负了吧?他都还没做什么呢,就摆出这幅可怜样子给谁看?分明就是勾引他继续施虐吧?
    楚湛略微松开手,怕他呼吸不畅,但又忍不住恶劣的吓唬他,“你声音再大一点,孟晴就真的出来了。”
    阮时予果然被唬住了,这下即便没被捂住嘴,也不敢呼救,只能低喘着,小声的抱怨:“你、你是狗吗!为什么咬我?”
    “我是狗,那你是什么,肉骨头?”楚湛嗤笑。
    也不对,楚湛觉得阮时予就像脑子只有一点点的仓鼠,因为脑瓜子太小,所以装不下太多的东西,之前刚认识的时候那么怕他,结果楚湛对他好一点,他就学会窝里横了。
    但窝里横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还没猜到吗,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楚湛盯着他看了几秒,重新慢慢的压下去,炽热的体温仿佛随时会因为他而点燃,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阮时予的下颌,抬高,“不如,我再让!
    你更清楚一点。”
    即便看不见,阮时予也能感受到他的逼近,而这次他的目标似乎并不是脖颈或者耳垂,而是朝着他的脸直直的压下来,他的视线,似乎也直勾勾的落在……他的唇上。
    在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后,阮时予呼吸一滞。
    楚湛的温度和呼吸越来越近,逼近,直到和他只差那么几毫米。
    这一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奔涌的潮水,激烈的翻涌而来。楚湛的一切都那么具有压迫感,无论是眼神、呼吸还是温度,强势的入侵了他周遭的空气,即将与他的交缠。
    楚湛明显感受到,身下男人一下子紧绷起来,连肩膀都在极其轻微地颤抖,真的很像受惊的仓鼠,变得一动不动的,毛茸茸,眼睛湿漉漉,惹人怜爱。
    他在遇到难题时,恐怕都是这样逃避现实吧。
    不好。楚湛那点细微的良心不合时宜的开始作祟,咬耳朵就算了,如果是亲吻,那不应该让阮时予这么害怕,也不应该这么潦草的发生在他的家门口、公共走廊上。
    于是阮时予便在忐忑不安中,发现楚湛临时改变了方向,堪堪从他的唇上擦过,掠过一阵微乎其微的痒意,最后楚湛又重新咬在那已经挂着咬痕的耳垂上。
    “疼……”阮时予瑟缩了一下,说:“你太过分了!”
    楚湛咬了一下就松开了,指腹揉了揉他的耳朵,“你也太娇气了吧,我就是咬了一口而已,都没用力啊。”
    “我是说,我后背硌在地上,不舒服。”阮时予抱怨道。
    从来没有人对他做过这种事,好像是亲昵,又好像是耍流氓、非礼,而且楚湛本质上就是个变态,说不定真的就是在欺负他而已?
    一时间,他的内心混乱极了。
    楚湛沉默了几秒,“抱歉,是我不好,早知道你是个豌豆王子,就不会让你躺在地上了。”
    阮时予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刚想骂他,结果身上一轻,他竟然就这么被楚湛抱着坐了起来,而且还是坐在楚湛腿上。
    大腿上富有弹性的健硕肌肉,用来当坐垫,实在是大材小用。
    “……你又干嘛?”阮时予坐立不安,想站起来,却被楚湛按着腰,强行让他坐下,手上一用力,就让他坐的更贴近了。
    柔软饱满的臀,触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楚湛腿上的肌肉线条更加紧绷了,有种惹火上身的感觉,连声音都低了一度,“我看看你后背有没有硌到。”
    楚湛说的很认真,实际上他也真的这样做了,他一手摁住阮时予的腰,指尖探入衣服里,然后掀开,让后背都露了出来,另只手掏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
    因为走廊上的应声灯已经熄了,楚湛干脆就用手机来拍照,看得更清楚。
    阮时予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撩开衣服,露出雪白的后背,大手抚上去,然后咔咔咔的拍了好几张照片。
    听着相机拍照的声音,阮时予的脸唰的一下热了,挣扎起来,“不用了!我没事,你,你别拍了……别摸我!”
    最后在混乱中,阮时予把他的手机拍掉了,这才罢休。
    !
    趁着楚湛去捡手机的时候,阮时予慌不择路的爬起来,摸着墙赶紧回了家,把门猛地关上。
    楚湛看手机没摔坏,随手揣进口袋里,然后敲了敲门,慢条斯理的说:“你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办离婚。”
    发生了这种事,他今晚还怎么可能好好休息?能不能睡得着都是问题。阮时予一脸后怕靠在门上,心有余悸,都不敢吭声。
    不过,楚湛竟然没提造谣的事,难道并不是他第一个发现真相的吗?
    他确保楚湛真的离开后,才卸了力,拖着游魂般的身体走回卧室。
    系统小心翼翼道:[……亲爱的,你没事吧?]
    [吓死我了。]阮时予抱怨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明明孟晴都喝醉了,他都不进去,把我堵在门口为难我干嘛?]
    [难道就非得按原文一模一样的来?一定要等我睡着的时候,他们才能跟她那啥?]
    系统默了默,顺着他的话安慰道:[确实,可能这就是剧情的影响吧。]
    有时候,自欺欺人、逃避现实也没什么不好,起码给他一点缓冲时间吧。又不是每个人都有强大的心脏,能接受任何新奇事物。
    没一会儿,本来看着像是惴惴不安的阮时予,洗漱完后躺在床上,跟着系统看电视剧绝望的主妇,结果半集都没看完就睡着了。
    系统看着睡得香甜的阮时予:[……]
    刚刚被吓得半死的真的是自家宿主吗?
    *
    楚湛回到楼下的车内,却没有立马开走,而是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玩手机,翻看他刚刚拍的那些照片。
    还好他反应快,想着在昏暗的走廊上看得不清楚,就及时拿手机拍下了照片,这下可以毫无顾忌的看他了。
    照片上,那截雪白纤细的腰被他的大手握住一半,留下了几道指痕。
    他在地面上没硌疼,恐怕反倒是被楚湛给掐疼了。
    软嫩白皙的脂肉紧绷着,和楚湛修长性感的略深色的手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并不算是特别色.情的动作,看起来却格外有种艳丽感。
    其中有一张照片拍到了楚湛的脸。
    他点开照片,放大。那张熟悉的脸孔上,露出一种他很陌生的表情,像野兽,那双瞳孔都仿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如果阮时予的眼睛能看见的话,肯定当时就会被他吓得不轻,会比呆萌仓鼠的样子更呆吗,还是吓得要哭了?
    这时,手机界面上弹出一道信息。
    三人群聊里。
    沈灿:楚湛,你今晚去找时予了?
    楚湛:你休假了闲的没事干,开始跟踪我了?
    沈灿:……我在走廊监控里看到你了。
    楚湛:你又监视他?
    沈灿:当然,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既然时予不肯离婚,就先让他看清楚孟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查看监控也是以防万一,等孟晴的那情夫找上门的时候,我们也不能真的让阮时予被他们欺负。
    沈灿:所以你今晚到底去干嘛了?你该不会说漏嘴了吧?
    楚湛不太自在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今晚的确是去邀功的,可惜失败了,阮时予不但不领情,还骂他是变态,看来还是沈灿那温水煮青蛙的办法管用,阮时予是吃软不吃硬。
    为了不显得自己别有用心、跟朋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楚湛只能忍痛割爱,把刚刚拍的照片挑出来一张,发到了群里。
    然后楚湛道:放心,我没跟他说什么,就是逗着玩而已,你看,这不还挺有趣的嘛。
    看他如此轻佻,沈灿总算才放心。
    然后飞快的保存了照片。
    结果下一秒,楚湛就把照片给撤回了。
    陈寂然也刚保存完照片,就看见楚湛的撤回提醒,眉心微蹙。
    沈灿起了疑心,问:可你之前不是说,不爱欺负弱小吗?
    楚湛不耐烦的发了条语音,侃侃而谈:“人都是会变的啊,你妹妹不是喜欢猫吗,你问她,要是她在路边看到一只好看的流浪猫,傻的可怜也不知道跑,她能忍住不把猫抓回家吗?”
    沈灿:“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欺负他,只是因为可怜他。”
    楚湛黑了脸,不愧是沈灿,一句话就把他概括成了幼稚的小学鸡男生。
    陈寂然看着群里里的二人虚与委蛇一番,谁都不愿意表露自己的真心,楚湛非要说自己找阮时予只是因为好玩才欺负他,沈灿则是让他证明,还让他下次别用这种简单的手段欺负他,换个别的玩法,于是楚湛就说不出来了。
    楚湛本来就不想欺负他,如果他真的想,刚刚就在走廊上亲他了,怎么可能半路停下?
    就在二人混乱辩证时,陈寂然突然道:这么有意思吗,我也试试。
    沈灿:……
    楚湛:……
    窒息般的沉默之后,沈灿问:你不是一直醉心于实验室吗,怎么会对他感兴趣?
    陈寂然:家族继承人竞争压力太大,我也需要找点更新奇好玩的,缓解一下。
    陈寂然:怎么,就你们可以,我不行?
    那当然不行,谁会愿意看中的猎物被分一杯羹?可要是真的这么说了,那就证明他们两个各怀鬼胎。
    至此,本就不算热闹的群聊里彻底冷场了。
    *
    之后两天,阮时予从惶恐不安到逐渐淡定,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沈灿等人都消停了,楚湛也没再来找他说要带他去离婚。
    孟晴宿醉后的第一天格外颓废,但第二天她就立马恢复了精神,她开始致力于让阮时予帮她撮合她跟沈灿。
    阮时予学着原主的舔狗样子,对她唯唯诺诺,但别的事都能听她的,唯独离婚不行。
    于是,为了说服阮时予,孟晴亲自做了一顿饭,平时她们在家都是点外卖,或者煮速食吃的,亲自下厨都算是给他惊喜了。
    结果吃完这顿饭,阮时予就因为过敏进医院了。
    查出来是他对竹笋过敏。
    孟晴今天总共做了两个菜,一个竹笋炒肉,一个竹笋炖排骨汤。
    阮时予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打了吊针,他根本不知道原主竟然对竹笋过敏,所以也没忌口,加上他的身体本来也不算好,一!
    下子就进医院了。
    孟晴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道歉,“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你对竹笋过敏,还非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老公,你身上红了好多地方啊,怎么办,看着好严重啊,要不然联系一下沈灿,看看他认不认识什么更好的医生?”
    “算了吧,过敏又不是什么大病。”阮时予抽回手,“用不着麻烦别人。”
    他顿了顿,又说:“我有点困了,想休息,但是沈灿刚刚打电话说了要来医院看我,可能半小时后就到了,你要不去门口等等看他来了没有?”
    孟晴也不劝他转院什么的了,连忙答应下来,“好,那你就安心休息吧,要是沈灿来了,我来帮你招待他。”
    听着孟晴离开病房,阮时予默默把带着消毒水气息的被褥往上扯,盖过自己头顶,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我就说她哪里来的那么好心,突然做一顿饭,没想到啊……]
    系统担忧的说:[再这样下去,孟晴为了逼你达到她的目的,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来,这次是算计你进医院,那下次呢?该不会直接谋财害命了吧?]
    阮时予叹了口气,[所以我不是让她去见沈灿了嘛。现在前置任务应该快完成了吧?]
    系统:[“无能的丈夫”前置任务进度:80%,请宿主做好准备,进度随时都有可能到达100%,然后进入ntr剧情。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
    看到监控录像后,沈灿给阮时予打电话没打通,便立马驱车去了离阮时予家最近的一家医院。
    大约是阮时予得到了及时的治疗后,他才接通电话,沈灿虽然说可能要半小时后才能到医院,其实这时候他已经到医院的停车场里了。
    好在阮时予只是简单的过敏,否则沈灿大概会立马帮他安排换医院。
    等了一会儿后,沈灿才进了住院部,刚从电梯出去,就见到在电梯外等着的孟晴。
    孟晴朝他走过来,“沈总,刚刚时予就说你要来,没想到这么快来了,可惜他这会儿不太舒服,打算睡一觉,我来告诉你一声。”
    沈灿脚步微顿,“他为什么会突然过敏?”
    孟晴:“啊,就是,我也不知道他对竹笋过敏,吃饭的时候我看他还吃的挺好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过敏了。”
    沈灿的脸上难得的没有了笑意,冷漠的视线扫过孟晴,克制中带着的阴郁,“你最好不知道。”
    孟晴还有点委屈:“……他也没跟我说过啊。”
    沈灿已经大步走向了病房,“你别进来了,我单独跟他谈谈。”
    孟晴顿了顿,满脸狐疑的跟上去,沈灿跟阮时予有什么可谈的?难道他跟阮时予拉近关系,不是因为自己吗,怎么现在反倒本末倒置了?
    等她走到门口打算偷听的时候,却被身后跟过来的两个保镖拉住了,“孟女士,沈总不是说了吗,不要进去。”
    孟晴本来还生气,转头一看,见是两个高大可怕的保镖,壮得跟头熊似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好……我不进去就是了。”
    她只能两个保镖冷漠的注视下,坐在走廊冰!
    冷的椅子上。
    但是,沈灿来看望人,为什么要带保镖呢?虽然按照沈灿的身份,带个保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他以前出行也并没有这么谨慎啊。
    病房内,阮时予把自己捂了一会儿就觉得闷了,掀开被子,然后跟系统一起追剧。
    他现在养成了非常谨慎的习惯,追剧的时候,他会假装睡觉,这样就算是被监视了,也不会露出端倪。
    所以沈灿进来时,看见他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的侧卧着,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系统:[别看了宝贝,沈灿已经进来了!]
    阮时予:[他进来干嘛?不是让孟晴去找他了吗,怎么没把他拖住?]
    [不管了,先假装睡觉吧。反正他看见我睡着了的话,估计也会觉得无聊,很快就走了。]
    系统想,那可不一定。但他很识趣没有说出来。
    于是阮时予连忙让系统把电视关了,假装自己真的已经睡着,眼睛闭着,呼吸绵长。
    可沈灿仍然轻声的走到了病床边,还坐下了。
    病床上的男人脸颊微微有些红,不知是过敏反应,还是因为闷热,那色彩在他雪白的肌肤上显得丰美而娇憨。
    他的五官生得温柔圆润,属于惹人怜惜的长相,加上失明的弱点,总无意识散发出懵懵懂懂的求助信号,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病床上,也流露出一种朦胧易碎的脆弱。
    沈灿心里那些阴鸷的想法,轻而易举就被勾引了出来,瞬间充斥了暴虐和饥渴。
    这次事出蹊跷,孟晴绝对不是无辜的。
    摆在他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强行帮阮时予离婚,脱离苦海,二是按照原计划让阮时予看清孟晴的真面目,自愿离婚。理智挣扎着,告诉他,应该选第二种,否则肯定会吓到阮时予吧……
    罢了,就当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次,阮时予受到的伤害是实打实的,想必他应该能想通了吧?
    思及此,沈灿克制的摸了摸阮时予的脸颊,又掀开衣领看了看脖颈处的情况,好在过敏反应已经消退了很多,身上只有些红肿。
    沈灿没忍住,手背擦过那团软嫩的肉。
    阮时予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对于沈灿那冰冷而危险的凝视,以及触碰,他本能的感到害怕。
    沈灿眉梢微挑,眼底也带了点笑意,动作却没停,甚至更过分了,直接掀开被子,撩起上衣,查看他上半身的过敏情况,生怕闹不醒阮时予似的,接着又把他翻了个身,查看后背。
    阮时予被摆弄着翻过去,腰身软软的下陷,凹出一道漂亮的曲线,沈灿还很恶劣的往下扯了扯裤子,让他被迫露出光裸的后腰上,那两个极为小巧的肉窝。
    他“啧”了一声,指尖掐了上去。
    那对又小又圆的腰窝,像是一对精美的把手,生来就是要给男人握住的。
    可怜的阮时予刚刚没醒,现在就更不敢露出丝毫醒过来的迹象,身后萦绕着令他胆战心惊的危险气息,简直令他浑身发冷。
    被男人这样翻来覆去摆弄的滋味,并不好受,虽然沈灿实际上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就是!
    看了看伤口?但沈灿给他带来的精神层面的压迫感更强,导致无论沈灿对他做什么,他都会下意识往糟糕的方向去思考。
    他不明白,沈灿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如果单纯是查看过敏情况,至于把裤子都扯下去吗,还用手去捏腰窝……这似乎已经不止是好奇的程度了……
    而且像他这样的触碰,一定会把人闹醒的,可他却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还是说,沈灿这个疯子明明知道他已经醒了,却故意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他发现。
    发现什么呢……
    一时间,阮时予的心脏随着恐惧在发疯般的跳动。是他太放松警惕了,这些天以来沈灿温水煮青蛙似的关怀,让他险些以为沈灿真的是个温柔绅士。
    实际上,让阮时予在明明已知剧本的情况下,还能接受他不露声色的接近,甚至接受他这个“朋友”的存在,能做出事情的沈灿,他分明是三个男主里最深藏不露、最有城府的一个吧。
    眼看着阮时予吓得不轻,沈灿面上笑意更甚。
    好在,俊美的青年没再为难他,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不过眼睛却仍然没离开他,到最后都用眼神贪婪的舔舐着他每一寸肌肤。
    “…时予啊,还得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呢。”沈灿把他摆弄回原来的姿势,一颗颗扣好扣子,食指轻轻划过精致的锁骨。
    薄唇微微勾起,抿出一个标志性的清浅弧度。
    “今天先到此为止。”他温柔的说着,手指划过柔软的肚脐,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的笑容本是极其养眼的,此刻却因为昏暗的光线、眼底的沉晦,而显出被魇住了似的病态痴迷,“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亲自照顾。”
    阮时予紧闭着眼睛,内心如坠冰窟。
    可怜的猎物被极具欺骗性的柔软牢笼一寸寸收紧,他终于意识到了那是可怕的陷阱。然而此刻他早已失了先机,没有丝毫逃脱的余地。
    并且到此时,他还不明白的是,他无论作何反应,挣扎反抗或是退缩畏惧,在男人眼里,都只会显得可爱,惹人怜惜。
    ……
    阮时予在战栗中等待了许久,然后还真的睡着了,再然后,孟晴也不见了,门口站着一个保镖,说是沈灿请来照看他的。
    他说自己用不着保镖,但保镖说这是沈灿的命令,他有什么需求就自己联系他。
    阮时予当然不敢主动联系沈灿,只能就这样被安排了。
    至于孟晴,应该是回家了吧,或者去找沈灿了?反正他也管不着人家女主。
    第二天,阮时予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就想出院,但保镖说沈灿给他续了一天,让他在医院多休息一天,别急着回家。
    那没办法了,孟晴不来接他,现在沈灿又让人看着他,走不掉,而且就算他离开了医院,独自回家也有点难度,只能在病房里继续躺着追剧。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阮时予跟沈灿走的近点的时候,楚湛和陈寂然就很少出现了。陈寂然那种孤僻的性格也就算了,像楚湛这种闲不住的,他也能忍住不来找他?
    !
    不过这样也好吧,不管是什么原因,少一个人来骚扰他,他乐的清闲。
    但他也没清闲太久,下午宋知水给他打了个电话,然后就跑到医院来找他了。
    这两天宋知水放月假,被陈寂然关了几天禁闭后,好不容易出来,不用去上学,他也没在家休息,而是第一时间去找阮时予,少年人身体素质就是好,精神头也足,总之生龙活虎的很,根本看不出来他是被关了几天禁闭的样子。
    宋知水气冲冲的来到病房门口,结果被保镖拦住了,他差点跟保镖大干一场,还是阮时予听见动静,说宋知水是他认识的人,保镖才让他进去。
    宋知水往他病床上一坐,见到他打吊针的脆弱模样,几日以来的憋闷、恼火,一时间又发作不出来了,只能闷闷的说:“你这身体也太弱了,过敏都能搞成这样。”
    阮时予有些无语,“所以你专门跑来医院,就是为了说这个,嘲讽我身体不好?”
    “不,不是。”宋知水顿了顿,“我有别的事,很重要的事,感觉还是当面跟你讲比较合适。”
    阮时予:“你说。”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挪到阮时予跟前,还抓着他的手不放,这才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
    阮时予想了想,在原文里,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宋知水刚搬过来的那段时间。
    宋知水对孟晴印象不好,第一次在门口见面的时候他就看见孟晴跟别的男人私会,那时候,他还以为那个男的是孟晴老公呢,打招呼时管那人叫哥来着,就顺着管孟晴叫嫂子了。
    后来才知道那男的不是孟晴老公,阮时予才是,他居然管一个奸夫叫哥……?!
    因为阮时予那时候还是在报社工作,他觉得对文化工作者得叫老师,显得尊重,就管阮时予叫老师。
    结果孟晴说:“你管他叫老师?搞笑,他算哪门子老师?”
    刚巧,宋知水也不想用“哥”来称呼阮时予,毕竟哥哥对嫂嫂嘛,他潜意识里就不想把他们俩凑一对,他认证的一对是孟晴和那个奸夫,于是干脆就把他们俩分开来叫了,故意管阮时予叫叔叔。
    反正宋知水就跟有病似的,分门别类的称呼,一下子得罪了夫妻两个人。
    但宋知水之前一直没解释,直到今天才说出来。
    阮时予沉默了一会儿,“原来是这样……你之前叫哥的那个人,应该是孟晴的前任,他们之前很要好,一直是我们这群朋友眼里最般配的一对情侣,都很年轻。其实如果不是他们分了,我也娶不到她。”
    本来火气都压下去了的宋知水,看到他还盲目的相信孟晴,对她一往情深的模样,便又动了怒。滔天的怒火汹涌而来,一下子就勾出了猛烈的暴虐欲望。
    宋知水恨铁不成钢的“啧”了一声,攥着他的手腕一扯,让他上半身倾到自己跟前,又狠狠握住他肩膀,“大叔,老师,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明明知道她出轨了,不止那一次,要不然你为什么会上网在贴吧里发布那些话,沈灿他们几个也跟她搞在一起了吧?”
    “我都说!
    了我会帮你的,你不要再自己隐忍着了,好吗?难道你宁可相信她那种朝三暮四的人,都不肯信我吗?”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宋知水内心的野兽反复疯狂的嘶吼着。
    阮时予震惊的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你……你怎么会知道?”
    宋知水:“我不止知道,我还帮了你。陈寂然可能是顺着ip查过来了,他以为是我发布的帖子和视频,找上我了,我就帮你瞒了下来,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闻言,阮时予开始阴谋论了,“你这是威胁?”
    其实但凡他眼睛能看见,都不会阴谋论,毕竟宋知水这会儿可是一副疯狂摇着尾巴的大狗狗模样。
    “不是啊。”宋知水说:“我只是觉得我帮了你,你应该给我点奖励吧?”
    他补充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用这种事情来威胁你的。”
    这种保证说出来感觉并没有什么可信度呢,阮时予想问他能拒绝吗,可他又问不出口,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前置任务进度提醒:90%]
    阮时予:[?为什么突然增加了10%?]
    系统:[哦哦,忘了说,在原文里宋知水虽然剧情不多,但他也是个买股男主呢!目前他第一个知道了真相,那沈灿他们也就快了。]
    阮时予:[我知道了!]
    系统顿觉不妙,[你又知道什么了?]
    阮时予:[宋知水威胁我的目的,肯定也是因为孟晴,他是不是要挟恩相报,得到跟孟晴亲近的机会?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系统:[……你本来就是瞎子好吧?]
    总之,阮时予认定了这个答案,心情有些复杂,顺着宋知水说:“这件事呢,的确多亏了你帮我隐瞒,那么,你想要什么…奖励?”
    宋知水扭捏着说:“想亲你。”
    阮时予:o.o
    阮时予:“???”
    惊讶到失语。
    隔了几秒,阮时予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上次,你不是说可以接吻吗?”宋知水紧紧盯着他的薄唇,很直白的坦诚他的欲望,坦坦荡荡毫无遮掩,说:“我就是想要这个。”
    他接着解释道:“我今天生日诶,老师,我做梦都想谈个恋爱,在生日前脱单,结果这两天全因为你的事给我耽搁了,你说你是不是得负起责任来?反正,你就假装是我对象陪我约会一天,满足我的心愿,行不行?”
    “……那你怎么不找别人陪你假装约会啊?”阮时予大脑混乱的想了??砜想,还真被他想起来了那天的事,“不对啊,上次说的是可以留吻痕,没说什么接吻啊。”
    “那也差不多!这里就我们俩,我也找不到别人了。你就说行不行吧?阮老师,你说这么多,该不会想出尔反尔吧?”
    说话间,宋知水已经压了过来,他越贴近,阮时予就往后靠,直到后背抵在了病床上,一只手就完全圈住了他。
    阮时予推着他的肩膀,但体育生宽阔的肩膀锻炼得紧实有力,他无法撼动!
    分毫,
    从少年硬邦邦的炽热躯体上散发的压迫感和入侵感,
    更让他毛骨悚然,“不是,等等,但门口还有保镖呢!”
    “我把门反锁了,他不会进来的,放心。”宋知水难得温柔的说。
    他克制的抬起阮时予的下颌,指尖轻轻摩挲,明明是强势入侵的姿势,压得人动弹不得,此刻他却又委屈起来,“就这么不愿意吗,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每次都拒绝我……”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阮时予抖了抖唇,“可我们两个都是男的,这也不合适啊,你还是去找个喜欢你的,你也喜欢的女生,陪你约会,不行吗?”
    “不行。”宋知水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间,闷闷的说:“我的生日就这么被毁了,你没有礼物就算了,还不想补偿我……你就当是赔我的生日礼物,也不行吗?”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在这天跟恋人约会,你就帮帮我,男的也无所谓,你假装一下嘛,陪我过个生日就行。”
    阮时予从来没见过有人许这么无赖的生日愿望的。
    但他也受不住高大的男生在这委屈的求他,不知道宋知水是哪里来的厚脸皮,逼着他给这种性质的生日礼物。
    半晌,他缓缓侧开头,雪白的躯体微微发着抖,细瘦脖颈上显出的青色血管,无意识的流露出一种朦胧易碎的媚弱。
    像一颗成熟的香甜果实,终于被摘下,被捏在掌心,稍稍一戳,就会露出里面白腻柔软的脂肉。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你别怕我,好不好。”宋知水心脏砰砰直跳,是一种精神和灵魂层面的欢愉,伸手把他抱紧了一些,低头看着他,薄唇慢慢落在他的眼睛上。
    他身上好像总有种不合时宜的单纯和天真,他大约不明白,自己这样的仰视角度,很适合被握着脖颈承受粗暴的亲吻。
    这就是他想要的人,一个漂亮的,脆弱的年上男人,虽然比他大了十多岁,却比他还需要庇护。
    宋知水喉结滚动了下,缓缓亲到他的唇上。
    阮时予柔软的唇,是让他夜不能寐,日思夜想的罂粟。心脏越跳越快,他紧贴在他的唇瓣上摩挲,干涩而软嫩的唇瓣被他含在唇齿间舔舐。
    一个热情的,湿漉的,黏腻的吻。
    第21章第21章她能让你这么快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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