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9 章 · 059

    第59章·059
    李大爷和华大妈的喜事像是给银杏胡同的邻居们起了个开头,在他们之后,一件又一件喜事冒出来。
    其他院子的喜事太多了就不提了,单说二号院三号院里,就有好几件。
    喜事之一:
    谢大妈这些年坚持不懈地想把小儿子弄到城里来,终于在今年如愿了。
    关月荷咔嚓咔嚓磕着瓜子,有点受不了大爷大妈们好不容易说上正事,又把话头扯到天边去,及时把话给引了回来:
    “谢振兴和一个城里人结了婚,谁啊?也是咱们银杏胡同的?”
    “说了你也不认识,是拖拉机厂的一个死了丈夫的女同志,年纪是比谢振兴大了点,但人家还没有孩子,谢振兴和人女同志结婚了,能跟着吃上商品粮。”
    关月荷开口之前,先扫视了一圈树底下的大爷大妈们,确认谢大妈不在这儿了,才问:“那女同志图啥啊?”
    图啥?
    一群人能说出好几个版本的故事来。
    关月荷觉得赵大妈说的最靠谱——女同志和谢振兴结婚,她前夫家小叔子可以借着谢振华的关系上厂里的技校,才愿意让她带着前夫的工作离开。另外,谢大妈给出的彩礼高,足足两百块,足够吸引人。
    一时间,她不知道是该同情那位女同志得靠结婚才能摆脱前夫的家庭,还是该庆幸她虽然是靠着结婚摆脱了那家人,但好歹得到了一份工作和一笔钱。
    “以后好不好的不知道,再差也不会比以前更差了。”赵大妈朝三号院那抬了抬下巴,嗤笑道:“谢大妈还想拿捏人家,以后还不知道谁拿捏谁。”
    也是。
    谢大妈心眼子不少,但真要干起事来,那是真不中用,打架吵架都排不上号,想给大儿媳刘阿秀耍威风都是只敢私底下嘴几句。
    关月荷挺好奇谢大妈怎么攒下来的两百块巨款。
    但谢大妈家安安静静的,刘阿秀没闹起来,外人再好奇,也想不明白。
    而喜事之二:
    张超男和郝大仁总算是顺利领证结婚了。
    证领了,但什么时候摆酒席,这事一直没个准确的说法。
    张超男依然每天回家睡觉,郝大仁也是回他自个儿家。
    这证领得,让大家没点实感:这是正常过日子的两口子?
    “二大妈,你们家超男和郝大仁,到底是结婚了还是没结婚呐?”
    二大妈刚刚还笑着谢大妈呢,现在一听,立刻垮下了脸,赌气道:“郝大仁一天没搬进来家里住,他们就一天不算结婚!”
    这可真够犟的。
    张超男和郝大仁俩年轻人处得挺好的,只有两边的父母在犟。
    关月荷没好意思和二大妈说,她上个星期天回学校看老师,看到张超男和郝大仁进了个招待所。
    他们还算机灵,知道不能去汽车厂的招待所,也不能去离长湖街道近的招待所。
    “那今年咱们还能找你大女婿订煤球不?”
    因为家里的房子闹不愉快后,张彩红足足两年没再踏进银杏胡同。!
    二号院的邻居们也没再能“走后门”去煤场订煤球。
    但最近关系好像缓和了,张彩红又带着爱人孩子回来看张大爷二大妈。
    “到时再说吧。”二大妈没一口应下。
    大家也就清楚了,看来这关系还是没完全缓和。
    除了谢大妈和二大妈两家的喜事,赵大妈和关月荷家也有喜事。
    曹丽丽和林玉凤、白大妈的大儿媳吴兰香又怀上了孩子。
    关月荷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事,在她看来,怀孩子怪累的。
    而且,她大嫂才把怀孩子的消息散出去,汽车厂妇联的人就找上门做思想工作了,劝她大哥大嫂说,三个孩子足够了,有儿有女,生完这胎最好去医院做结扎。
    去了关家,妇联的人还顺道去了二号院找曹丽丽和吴兰香,给她们科普现在提倡的“少生优生”是怎么回事。
    吴兰香只管乖巧地听着,但没说生完这个就不生了。
    曹丽丽这人却十分听劝,当然也是因为她第一胎生的儿子,觉得算是给常家有了个交代,后面生男孩生女孩都没压力。
    当即就说生完这胎就让常正义做结扎去,两个孩子,以后长大了正好接他们两个的班,谁也用不着担心下乡。
    至于为什么让常正义去做结扎,曹丽丽想得长远,“我听说结扎了以后就生不了了,女同志能管得住自己的裤裆,男同志不好说,还是他去结扎更稳妥。”
    关月荷觉得,这整个银杏胡同里,曹丽丽算是难得的头脑格外清醒的女同志。
    但这汽车厂的妇联也真是,来给女同志们做思想工作就做吧,怎么还乱造榜样呢?
    现在,许小妹是五星汽车厂妇联重点宣传的“晚婚晚育”的优秀代表。
    据说,许小妹气得拿着棍子去妇联要说法,问他们是不是在阴阳她嫁不出去。
    关月荷猜妇联的工作人员没这么想,但许小妹生气,她也能理解。
    “啥啊?”赵大妈说她想得少了,“许小妹精得很!”
    “怎么说?”
    “许小妹在妇联闹了一上午,文主任问她要怎样才消气,她说让妇联介绍技术科的赵同志和她相亲。”
    关月荷:“......”
    谁说许小妹的脑子有病?这不挺聪明的吗?
    她就说,赵攸同那长相那气质,一看就是许小妹喜欢的类型。
    “妇联介绍了没有?”
    “介绍了。许小妹打扮了一早上才出的门,还去找我家向红借了新外套。”白大妈看向通往外面大街的方向,“也不知道情况咋样,那技术科的赵同志是真挺不错的,可惜了。”
    “可惜啥?你想让他和你家向红相看?”
    白大妈连着呸呸呸了好几声,一脸晦气道:“我们家向红才满十八没多久,傻子才早早结婚!”
    早早结婚的傻子——常正义扶了扶眼镜,刚朝旁边的媳妇儿露出个委屈的表情,就被曹丽丽掐了一把,给了他个眼神,让他别吭声连累她一块儿出丑。
    关月荷在胡同口坐了一上午,几乎掌握了胡同里的大小新鲜!
    事。
    当然,她肯定也没少被大爷大妈们在私底下议论,但她今天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间,谁会傻不拉几地当着她的面说她坏话呢?
    晚上,林思甜过来给她送包子,关月荷接过去,低头闻了一下,“噫,一股酸味。”
    林思甜说她又作怪,“你酸了?那你也去谈一个试试看。”
    关月荷不接她的话,一口咬下包子,双眼一亮,肯定道:“这肯定不是长湖街道那家国营饭店买的。”
    长湖街道国营饭店原来的大厨居然被安排去扫厕所了,换了新的大厨后,关月荷就没再去那家国营饭店买过吃的。
    “就你嘴叼。”
    林思甜想起来另一件事,“我哥说找人换到了两件军大衣,下个月寄回来,给我妈一件,剩下的一件让家里看着换给亲戚朋友。我妈让我来问你,你要不要?”
    “要啊!”关月荷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
    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方大妈问了我妈,我妈不要?”
    按照方大妈和她妈二十年的交情,有好事肯定是先想的她妈,而不是她。
    林思甜被问愣住了,她也不是很确定,“甭管了,反正是我妈让我来问你的。你要,那就给你了。”
    “嗯嗯!”关月荷高兴得又忍不住狗腿道:“咱哥的门路真多。”
    这下轮到林思甜嫌弃地“噫”了。
    林思甜起身看了眼门外,隔壁赵大妈家和对面宋公安家都正在屋里吃饭,才又坐了回去,小声道:“我哥来信说,领导要推荐他上军校进修,去两年,进修结束,可能要调回京市这边的军区。”
    “真的?”关月荷惊呼,高兴道:“咱哥真调回来了,方大妈和林大爷也能少担心。什么时候去进修啊?”
    “明年八月才去,七月份还能回家探亲。”林思甜捂嘴偷笑,“我妈怕我哥是为了让家里不给他介绍对象编的借口,专门打电话到他部队去问了才信。”
    “我妈现在一点不着急了,别人上门来介绍对象一律给推掉,说反正也不在乎再多等两年,等我哥回来了,让他自己找对象去。”
    关月荷想到舍友们给她来信,还会问到:咱邻居家的哥哥啥时候结婚啊?
    下次回信得回:邻居家的哥哥预计两年内没法结婚了。
    “嘿嘿。”
    想到这关月荷就想发笑。
    —
    “哼!”
    隔天早起出门上厕所,关月荷正打哈欠呢,就莫名其妙地被许小妹瞪了一眼,还朝她气冲冲地哼了两声。
    她决定收回昨天的想法,许小妹就是脑袋不好使!
    晚上去三号院吃饭,又被许小妹哼一声。
    还不等关月荷去找人问个明白,关爱国就给她答了疑:“她和赵技术员相亲没成。”
    “她又不是第一次没谈成,冲我哼什么?”
    关爱国知道但识趣地闭嘴没说:当然是因为她看你不顺眼了。
    这情况也就持续了一天。许小妹后面又冲关月荷哼了一次,关月荷二话不说,拿着棍子追得她满胡同嗷嗷跑。
    !
    关月荷故意一会儿跑快一会儿跑慢,许小妹跑到后面,没挨到打,但是跑得腿都软了。许小妹又气又怕,没敢再哼来哼去。
    关月荷在胡同里又发威了一次,让邻居们想起她当初可是敢徒手斗歹徒的虎妞,默契地没敢再私底下说她坏话。
    但是......
    胡同里大人教训小孩的话改了。
    以前是:我让宋公安来抓你!
    现在是:我让关月荷来收拾你!
    关月荷偶尔会配合着开口问:“是哪个要收拾啊?”
    这话一出,大人小孩齐刷刷地沉默了。
    这事被林思甜写进给丁学文和林忆苦的信里,写一次就要哈哈哈地笑好久。
    关月荷不用问都知道,她和周敬杭约会时肯定也会哈哈哈地说这件事。
    银杏树的叶子掉光,眼看着七三年就要走到尾声,各家各户都忙着囤过冬必备的物资。
    关月荷拉回来一车的煤球,又跟着大爷大妈们跑了一趟黑市,多囤了一袋子苹果,和二哥二嫂给她送的摆在一块儿,显得她是个家底厚实的大户。
    今年的元旦汇演临时被喊停。
    关月荷虽然有些庆幸自己不用上去表演了,但又觉得可惜,她还想看其他科室出的节目呢。
    汇演没有缘由地被喊停,但厂里一年一度的工人大会还是如期举行了。
    关月荷今年七月才回来上班,没有被评先进的资格,只能在底下不停地给台上的同事们鼓掌。
    计划科今年无功无过,没有评上先进集体。倒是一车间,又一年被评了先进集体。
    许成才带领的生产小组,生产效率是全厂最高,远远超过第二名,他今年被评为了优秀工人。
    “你帮我看看,先进工人和优秀工人的搪瓷杯有啥不一样。”许成才龇着牙把搪瓷杯怼到了她面前,气得关月荷想给全厂工人表演一个过肩摔大活人。
    连秦子兰都没忍住,拿奖励的毛巾抽了他两下,“快点给后面的人让道!”
    许成才这才傻笑着给后面的人让路,又跟在关月荷和秦子兰的后面,说他要把这个搪瓷杯给供起来放客厅斗柜上。
    关月荷被他显摆了一路,都不知道翻多少个白眼了,才终于到了邮政局。
    “领陈立中寄来的包裹是吧?”工作人员指向角落,“那个就是。”
    丁学文聪明,知道以陈立中的名义给他们寄东西,这样丁大妈想找茬都没理由。
    “这么大一包,陈立中今年养的猪那得多肥!”许成才惊叹道:“他今年也该评一个优秀养猪工。”
    关月荷:“......”他能不能消停会儿,别显摆了。
    他们在邮政所就把包裹拆了,最先看到了里头的一封信。
    信上写了今年大队小学有多少人考上了初中,又说到他们几个知青在大队办了个扫盲班,帮助当地老乡认识简单的字......
    “过去一年,我与立中,还有几位知青同志在工作上皆有所得。
    年底分到了足够吃饱的口粮,按照全年工分领到了五十三块钱。!
    立中养的二十头猪,全部超过出栏标准,额外分到五十斤肉,他和大队长申请明年养三十头猪......立中与其他几位知青同志都十分感谢你们寄来的书籍,寄出的一半猪肉肠是他们的谢礼,托我转寄给你们,让你们务必收下。
    盼一切顺利。”
    读完了信,又把信纸给折好放回信封里,关月荷还得带回去给林思甜看。
    至于收到的包裹,根本不用再拆开分。丁学文早已经细心地分了三份。
    给许成才和秦子兰拿了一份,剩下的就由关月荷带回去。
    三人骑到长湖街道上,又兵分两路各回各家。
    “我们先走了,明年见,月荷。”
    啥明年见啊?明天元旦放假一天,后天又在厂里见了。
    但关月荷还是配合着挥手,“明年见!”
    她的自行车上,后座载着厂里发的元旦福利——一条鱼和一斤猪肉、一小袋米。此时车头再用网兜装着俩大纸袋的猪肉肠,车子骑过去,像是一个移动的小肉摊。
    今年的春节离元旦近,都在一月份,光是单位发的米面粮油肉就够过个肥年了。
    这一天,不仅领到了厂里发的福利,收到了丁学文寄来的肉,还穿上了林忆苦辗转半个国家寄回来的军大衣。
    关月荷让林思甜拿着镜子站前面,自己左右转了好几圈,才满意地脱下军大衣,再小心地叠好。
    这大衣可太暖和了,她穿这一件,里头再套件衬衫都够了。
    “你回信的时候一定要帮我谢谢咱哥哈。”
    关月荷像巡逻似的把自己家巡了一遍,有种仓廪实的满足感。
    当然,为了过个不缺油水的冬天,关月荷的存款也花出去不少,至今没攒出来三位数的存款。
    所以,更显得谢大妈拿出两百块钱彩礼多让人震惊。
    刚过元旦没多久,听闻二嫂怀孕了,关月荷给捎了一瓶麦乳精送回去。
    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怪不得大家都说,当家了才知道柴米油盐贵、人情往来也是省不掉的一笔大开支。
    关月荷小小地感慨了两句也就不想了。毕竟,下一个月开头又能领工资。
    但七四年才刚来,离下次领工资还有大半个月。大家更期待今年的春节,单位会发什么东西。
    谷满年想悄悄给关月荷做预告,省得她天天在办公室里猜。但关月荷次次都捂着耳朵跑得飞快。
    提前知道了,等到除夕前一天领的时候就没法十分高兴了!
    而等到厂里排起长队领过年福利时,关月荷表现出了十二分的高兴。
    左手右手都拎着沉甸甸的两个大网兜从小礼堂出来,给后面排队的人展示今年的“大丰收”。
    没有多余的手了,她只能侧着身子让大家看她的军大衣口袋,“还有两张节日特供票。”
    特供票是特殊节日才有的,还限定时间、地点、定量购买。
    像厂里这次发的这两张票,限定在除夕到年初二期间,去市里的百货大楼购买两瓶啤酒和两斤年糕。
    “啤酒啊?!
    我家不爱喝那玩意儿,
    谁要跟我换?”队伍里的大姐还没领到东西呢,
    就已经打定主意把票给换出去了。
    “小关同志,你要不要?”
    小关同志猛地摇头。
    她已经和计划科的一位大姐换过了,四张票,已经够了。
    关月荷在除夕当天早上,专门跑了一趟市里的百货大楼,买了四瓶啤酒和四斤糕点。
    啤酒是从东北那边的啤酒厂产的,全国有名,比五星汽车厂自己的啤酒厂产的啤酒好喝多了。冬天的东西放得久,她不怕糕点吃不完。
    挤着公交回了银杏胡同,发现气氛不太对。
    出门前,胡同里各个院子都充斥着说笑声,就算是打骂小孩,也是骂两句哄一句,声音都没平日里响亮的。
    但现在,沉闷闷的,让她心头咯噔了一下,边往家赶边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了院子,发现各家都关着门,肉香味倒是一阵一阵地往外蹿。
    拎着一半的啤酒和糕点去了隔壁三号院,这边也一样的情况。
    真稀奇,往年的这个时候,哪怕飘着雪,大家也袖着手在前院水沟旁处理鸡鸭鱼肉,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家的年夜饭多丰盛。
    她刚踏进屋子,关爱国就立刻道:“二姐,刘媒婆被抓走了!”
    “抓走了?!她干啥坏事了?”
    刘媒婆自从被厂里妇联上门批评教育过之后,收敛了许多。虽然还是有颗想做媒的心,但她在银杏胡同没好口碑,正常人都不会想着找她介绍,她也就不得不闲了下来。
    难道人闲着就容易想整出点事情来?
    出乎她的意料,刘媒婆啥坏事也没干。
    “就因为她去外头街上偷偷烧纸钱,就被抓走了?”关月荷震惊,“谁吃饱了撑的去举报她?”
    这种事,只要不搞得明目张胆,也没人专门去举报,谁会专门来抓人呢?
    再说了,现在大过年的,就连黑市里也开着,人家不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人举报。好几个人都在烧,她倒霉,跑得慢就被抓了。”
    关月荷没话说了。
    刘媒婆确实倒霉。
    这个月就开始有了“批林批孔”的苗头,之后是越演越烈,但大家也就听一听说一说,丝毫没想过这事也会和身边的人扯上关系。
    这批来批去的,普通过日子的人,谁知道他们到底批的是什么?
    刘媒婆就是倒霉,撞在人家要去“批林批孔”的半路上,还没能跑掉。
    怪不得各家都静悄悄的。
    “胡同里的几个管事大爷和街道办的马主任都去说情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爹出门去找厂领导了。”
    关爱国小声道:“大人都不准小孩玩鞭炮了。”
    很快,关月荷没空再关心外头的事,她也得帮忙准备年夜饭。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关沧海和林大爷才一同回来。
    刚进屋,还没喝上一口热水驱寒,院子里的邻居就悄悄地挤进林大爷家和她家。
    “老关,情况怎么样了?刘媒婆被放出来了吧?”
    大家担心的不只是邻居刘媒婆,也担心自个儿。谁知道自家不小心做点什么事就被抓走了呢?怪让人忐忑的。
    “没事没事,厂领导去求了情,让做个检讨交上去就行了。”
    关沧海见大家纷纷松一口气,还是给他们提个醒:“在外头注意点言行,家里要是有什么不妥当的东西,早点处理了吧。”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赶紧回家去检查家里的书有没有不妥当的。
    关月荷也在想,她的那些英文笔记和书籍,是不是也要都藏起来?
    【作者有话说】
    [捂脸偷看]
    68年起,军队里不少干部和战士去地方帮忙,支持工业、农业和“支左”,负责军管和军训(简称“三支两军”)。这样一来,部队就空出了不少干部位置,所以本文设置林忆苦能早早升到营长。
    73年后,“三支两军”的干部们回到部队,导致部队里干部众多,部队就开始安排部分干部转业或者退休,在74、75年提拔的干部极少。
    75年时,军队处于现代化转型期,军队进行整顿之后,提出高级干部要年轻化和知识化。
    以上是林忆苦之后发展的大背景。写进文里又觉得不太必要,但我觉得这个背景提前要交代清楚,就写在作话里了。
    第60章·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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