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8 章 · 058

    第58章·058
    “文姨气得想把我哥拽回来揍一顿!”林思甜给关月荷学文主任在她家说到她哥时的语气,又顺便跟着讨伐她哥道:“我哥也是欠骂!”
    关月荷边给收音机换电池边听着,时不时地嗯一声,让林思甜知道自己不是在和空气对话。
    于是又继续往下道:
    “我哥回部队回得急,还有人想给他安排对象相亲来着,没等着。人家就拿了照片过来找我妈,说随军不是问题,让我哥和女同志互相寄照片、写信先聊聊,熟悉熟悉。”
    “我妈就给我哥写信说这事。我哥呢,他说不想找五星汽车厂的,让我妈少操心。”
    林思甜拍了下手,“我妈生气了,说再也不管他了,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去。”
    关月荷闻言,心道:也多亏了南边离得远,不然方大妈可能要冲去部队收拾林忆苦。
    说完她哥的事,林思甜才想起来自己刚回家听到的八卦,“文姨给你介绍男同志了?谁啊?我认不认识?”
    “技术科的赵攸同。”关月荷把换好电池的收音机拎到一边,上手要挠林思甜的痒痒肉,“你不是说汽车厂没优秀的单身男同志吗?文姨今天过来把赵攸同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老爹和我妈都要心动了。”
    林思甜可太冤了,还要反过来问她:“技术科还有个叫赵攸同的单身男同志?我怎么不知道?”
    “你最近的消息不够灵通了啊。”
    “最近又要抽空去参加培训班嘛,难免错过些八卦。”林思甜让她先别着急拒绝文主任,“等我把人打听清楚再说,万一给你捡到个好的呢?”
    哦,那晚了。
    她已经拒绝得很彻底了。
    一听关月荷拒绝的理由,林思甜十分认同,长相不对味,连想认识的欲望都没有,更谈不上以后一起过日子了。
    “我们医院去年新来的一个医生,我觉得他对我有意思。”
    关月荷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着急地问:“然后呢?”
    林思甜双手一摊,“没有然后。”
    “本来呢,我对他还有点好感。但他好像在追我,又好像在追另一个科室的女医生,不是很确定,所以我现在看那男医生,好像也就那样。”
    “噫!这种人别搭理他,以后要是找到机会,咱再套他麻袋。”
    林思甜可惜道:“他要住在银杏胡同,我早喊你和许成才帮忙了。我琢磨了几天,愣是没发现有套麻袋的机会。”
    工人医院的医生护士可以申请住在医院的集体宿舍楼,人多,且和医院离得近,完全没有下手的条件。
    等到那男医生分到房后更不好下手了。
    五星汽车厂说了好几年的建工人楼房,终于在今年十月份开始动工了。以后再分房,就是分的楼房了。银杏胡同这儿,除非是有人搬走,不然不会再有新邻居搬进来。
    而工人楼房在五星汽车厂的另一头,与银杏胡同的距离更远,俩边的距离,光骑自行车起码要骑一个多小时。
    银杏胡同的人最近又有了新话题:你家谁谁谁工龄多少年!
    了,有没有分房资格?
    林玉凤最关注这个消息,每天都要去胡同口了解最新的消息:厂里出规定了没?楼房的分房资格怎么排?
    关月荷只听了几耳朵,就找江桂英问:“大哥这样的情况,也能申请分房?”
    家里现在的房子是落在她爹名下,但最终能换出来这个房子,是用了爹妈和大哥三个工人的指标,否则,厂里不可能给她家分那么大的房子。
    “不知道,先把申请表交上去再说。这次排不上,下次总能排得上。”江桂英道:“你大哥工龄满十年了,现在伟伟和静静也大了,分数应该不低。”
    五星汽车厂人多房少,分房资格是按分数排的,具体怎么算分,要看工龄、婚育情况、夫妻是否双职工、对厂里的贡献等等,复杂得很。
    关月荷想着,可能要得关爱国这个学徒工转正后吧。
    汽车厂这次分房动作极快。
    十一月初,胡同口的银杏树叶子全都变黄了,汽车厂的分房名单也出来了。
    “给李大爷分房我能理解,但这个技术科的赵攸同凭什么?九月进厂,十一月就分房了?绝对有猫腻!”许大嫂气汹汹地拍着墙上的名单。
    这次分房,蹦跶得最厉害的是许家。
    许大爷,还有许老大、许老三两口子、许小妹,全家共五个汽车厂的工人,就算不给他们分楼房,也该多给他们分一间平房吧?这么一大家子,全挤在银杏胡同三号院的东厢房,说不过去。
    然而,下一秒,大家就指向名单的倒数第二行,“你们家老三分到房了!”
    许老三两口子都在厂里电影院上班,双职工带俩孩子的,更容易分到房。
    许大嫂的气还没出完,就被这句话给打断了,赶忙过去看,还真是老三两口子的名字!
    许大嫂此时心情复杂得很,想着老三一家四口分出去了也好。老四在服装厂分到了房,老二早年自愿下乡去了再没了音信,小姑子早晚也要嫁出去。家里以后的房子就归他们小家了。
    但又眼红老三两口子即将住上楼房,这房子怎么没落在许老大头上呢?
    可要真落许老大头上了,他们搬出去后就没有公公的工资补贴家用了......
    许大嫂没了话,但其他没分到房的人盯上了赵攸同,都是一个疑问:他凭什么能分到房?
    就算只是分到面积最小的单间,那也是一间房啊!
    林思甜终于打听清楚了,来找关月荷八卦道:“他原来是东北汽车厂的,厂里想请他师傅没请得动,他师傅派了他过来咱们汽车厂。说是重要的技术人才,所以厂里额外给他分了套房。”
    “人刚来,厂里领导就忙活给他张罗介绍对象了,就想着把人给拴牢在咱汽车厂。”
    林思甜嘿嘿笑道:“人家说了,追求自由恋爱,把厂里的介绍都给拒绝了。我看他还想来找你。”
    关月荷翻了个白眼,“别笑了,把剪刀给我。”
    “哦哦。”林思甜顺手就帮她剪了线,感慨道:“我妈说你和我哥都是棒槌成精了。”
    这个没兴趣,那个不喜欢。!
    “你不是?”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当然不是了!”林思甜嘻嘻笑了笑,“药品厂的周敬杭同志约我这个星期天去看电影,我已经答应了。”
    发小要和陌生男同志去约会这个消息来得猝不及防,关月荷倏地抬头,眼里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怎么就和人约上了?”
    许成才和丁学文两家是在她四岁后才搬进三号院,她和林思甜是从小就一直住在一个院子光着长大的,不是亲姐妹胜过亲姐妹。突然得知发小要和别人谈对象了,她也想为她高兴,但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想皱眉扁嘴。
    “还没谈!”林思甜见她不满地哼哼,赶忙道:“我之前就在医院里见过他一次,今天他过来给我们办事,说想请我看电影,我就应了。”
    关月荷高兴了点,不是瞒着她谈了一段时间才说,还能原谅。
    “见过一次就请你看电影了?你了解过他吗?”
    “我们药房有个大姐认识他,他家里和我家情况差不多,也有个在部队的大哥,他爸妈和他都是药厂的工人。哦,他爸还是搞制药的。”
    “他说第一次见我,印象深刻,想交个朋友认识。我一看,他长得也不错,说话也挺幽默的,就同意了。”
    关月荷好奇,“第一次见面怎么个印象深刻法?”
    “哈哈哈!”林思甜还没回答,人就先笑倒在了炕上。
    关月荷把缝好的被套往旁边一扔,瞪她道:“快说!”
    林思甜遇到好笑的事情,自己先笑个够才开口,要遇上了急性子,能把人给急死。
    “他第一次见我,就是我准备给他打针输液,他一直躲,我就追。我还说他一个大人,不就是打吊瓶吗,有什么怕的?”
    关月荷:“......”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在输液室里喊王卫国在哪,他举手,那我肯定以为他是啊!嘿!他是送他同事王卫国来的。”
    关月荷挠挠头,还是没能理解,这就看对眼了?
    心想:我可能真的是个棒槌吧。
    星期天还没到,林思甜约了人去看电影,谢冬雪要和家里人去亲戚家喝喜酒,她左思右想,找不到人和她一起回老家运苹果了。
    今年的苹果又熟了,还是大丰收,二哥早早托了人捎口信来,让她十一月份有空回趟老家。
    “你自己去不安全,我和运输队的兄弟说一声,绕一段路去老家把苹果捎回来。”
    关建国呼噜呼噜地几大口把饭菜吃掉,一抹嘴,抓起外套甩肩膀上就要急着出门,厂里的运输队忙得脚不沾地,有时是运送汽车,有时是运送配件,有时则是受其他厂的委托帮忙......
    “对了。”关建国提醒她道:“技术科的赵同志,没少往我们运输队跑,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完,关建国把磨蹭的关爱国拎上,匆匆出了门。
    关沧海不满地哼声道:“一个星期来理发店一次,我看他是要做五星汽车厂第一个光头!”
    关月荷纠正道:“咱明大爷早年就是厂里第一个光头了。”!
    所以,以前她就觉得奇怪,她爹一个剪头发的,明大爷一个不需要剪头发的,怎么就能聊到一块儿去。
    “你这话别让你明大爷听到。”
    “哦。”
    嘴贫归嘴贫,关月荷还是认真地和她老爹说道:“他下次再去找您,您就直接和他把话说明白。天天找您和大哥,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他有点什么关系呢,这样以后要是汽车厂有我看得上的男同志,那不是耽误我吗?”
    “行,下次见到他,我再和他说一次。”关沧海摇摇头,小赵同志还是没搞清楚主次,光在其他人身上献殷勤没用啊。
    也不知道老爹说了啥,关月荷星期六下班的时候,在厂门口居然看到了赵攸同。
    见着她就挥手打招呼,看来就是找她的。
    而几乎是同时出厂门口的贾医生,刚和关月荷对视上,人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小跑溜了。
    关月荷刚回厂里上班,他去搭个讪,就被一肘子“推”得在家躺了一星期。
    恢复后,回到厂里正犹豫要不要继续搭讪,谷满年就溜达去了医务室,说起关月荷当初一个人揍几个人都不带喘气的,持枪的逃犯也被她揍得鼻青脸肿......贾医生就彻底歇了心思。
    “关月荷同志,又见面了。”
    赵攸同刚打个招呼,就见关月荷神色不善地盯着他,看着像是下一秒就要一拳头挥过来了。
    立刻收起了笑,道:“你们厂技术科的科长请我过来的,想了解国外有没有合适服装厂的生产线。”
    啊,误会人了。
    但她觉得自己表情凶一点也没错。
    赵攸同察觉到她神情变化,就道:“上次在图书馆看到你借的都是汽车制造的书籍,我来五星汽车厂时带了不少书过来,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找我借书,都是图书馆里没有的。”
    “谢谢啊,暂时不用了。”关月荷说完,想着绕开他推车走。
    赵攸同又跟了上来,“找文主任做介绍人是我冒昧了,在这和你道个歉。关月荷同志,对不起了。”
    “没事,想给我介绍对象的人多得很,我也不至于生气。”关月荷停下脚步,看向旁边的人,“你还有事吗?”
    “呃。”赵攸同被她的话给说愣住,没想过她这么直白。
    “是这样,我觉得我们都对汽车制造感兴趣,可以多交流,互相学习......”
    眼看着关月荷已经不耐烦,甚至把腿跨过了自行车,她的脚一蹬,车子就该冲出去了。于是,赶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关月荷同志,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朋友不需要特意交,志同道合的人,早晚能成朋友。”
    关月荷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赵同志,我对你没有产生想谈对象的念头,不用再找我家人了,他们做不了我的主,你找我家里人,很影响我。”
    她不想人人都知道,然后有人来劝她:赵同志条件很不错,你不找这样的对象,以后还要找什么样的?
    也不想以后谈到喜欢的对象了,汽车厂的人拿他和赵攸同做对比,可能还会贬低他说:条!
    件比不上赵同志,月荷和他谈对象真是亏了。
    话说明白了,不浪费自己的时间,也不耽误别人。
    赵攸同听到文主任或者关月荷她爹和她大哥拒绝,和听到关月荷本人拒绝,感受是不一样的。
    赵攸同失落了一小会儿,又重新拾起笑意,“那我们就当介绍相亲的事没发生过。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做志同道合的朋友,关月荷同志。”
    “嗯嗯。”
    她就没把这事放心上,服装厂计划科和汽车厂技术科没有合作的机会,压根碰不到一块儿去。
    关月荷脚下一使力,自行车就呼呼地冲了出去,把道上的落叶给碾得唰唰响。
    赵攸同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声气,转身向公交站走去。
    —
    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的星期天,关月荷也没让自己闲着,把冬天的棉被搬出来晒太阳,去找常大爷借了工具,把她的地窖间木门修补一番,还腌了大白菜。
    等赵大妈回来了,才推自行车出来,准备去废品站运两个箱子回来。
    这是她托赵大妈专门帮着留的。
    家里越住,东西越多,零散琐碎的、不确定以后还用不用得着的,攒了不少。
    平日里看着没感觉,但一闲下来,就觉得乱糟糟的,得找箱子把东西给收起来。
    反正她卧室宽敞,箱子放地上或者放在炕尾都行。
    这一去废品站,关月荷还发现了些别的好东西。
    给她们开门的老大爷是废品站的老工人了,听说以前是个人物,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人物,也没人说得出个一二三来。
    看见关月荷寻宝似的,这个花瓶要拿,那个盘子也要捡,翻到一本古色古香的书也津津有味地翻起来,然后放到了一边的空地上。
    老大爷嘴角抽了抽,提醒她道:“年纪轻轻,眼神比我还不好使。挑的全是不值钱的货!”好看,但真没挑到一样值钱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真要有值钱的,在送进废品站之前就被搜刮得差不多了,遗漏的进了废品站,还有识货的人盯着,普通人想来捡漏,十个人里没一个人走运的。
    关月荷本来就不是奔着找好东西来的,不耐烦听老大爷啰嗦,就道:“您甭管!反正我喜欢就成。”
    老大爷看不过眼,让她把角落里的那张大书桌给买了。
    “这么老大一张,我一个人用不着。”关月荷过去摸了摸,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的,除了比普通木头桌子沉得多。
    她怀疑老大爷是不是想坑她,这一张桌子,也要卖五十呢!
    她一个月工资都没有五十块!
    赵大妈扯了扯她衣服,小声道:“海半耳以前在王爷家里当管事的,他看好的,不会错。”
    还可惜道:“要不是我家里家具够多了,这桌子我也买回去。”
    赵大妈和她大儿子家里的家具,几乎都是从废品站买回去的,可见,这废品站也不是半点好东西都买不到。
    关月荷狠不下心来花五十块买张不确定是不是好木料做的书桌,而且,这书桌木料再好!
    ,又倒腾不出去,只能放家里占地。
    可她这心思已经被勾起来了,万一她就遇上好东西了,万一以后就有机会转手卖出去赚一笔呢?
    “这书桌,加这些零碎的东西,五十!(dingdianxh)?(com)”
    关月荷试图讲价。
    海半耳冷笑一声,“你当这是黑市呢?废品站也是国营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5()5『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赵大妈。”关月荷眨眨眼,让赵大妈帮忙说说好话。
    “老海,这是我侄女,按咱们废品站工人的内部价,成不?”
    海半耳瞪了她们一眼,谁家侄女一口一个“赵大妈”?
    半天没人说话,赵大妈就道:“你海大爷同意了,就按我们内部工人的八折算,这些,我给你算算,总共五十二块三毛五。”
    关月荷叹气,还是严重超出预算!
    她咬咬牙,买了。
    出门时没预料到这个情况,带的钱不够。但问题不大,赵大妈借了废品站的小三轮给她用,让她还车的时候再补剩下的钱。
    也是,反正她又跑不掉。
    花了不少钱,还费了不少力气,可算把新添置的家具给运回家了。
    原来的书桌被她挪到了旁边墙,和衣柜挨着,再把新买的两个木箱放桌上。
    而新买回来的大书桌就摆在了窗台下。
    别说,换了张更大的书桌,坐下来看书学习,心情更舒坦了。
    把三轮车还了回去,再回到银杏胡同时,发现不少人围在三号院的正大门那儿。
    走近了,发现他们围的是门房,李大爷家。
    “白大妈,这是干嘛呢?”
    “哎哟!是好事!”白大妈笑道:“你李大爷总算找了个对象,正发喜糖呢。你快去,沾沾喜气。”
    三号院的黄金单身汉之一——李大爷,他找到对象了?!
    门口围的人太多,还有不少不是银杏胡同的熟面孔,可能是李大爷家里的其他亲戚。她挤不进去,就在门口看着凑热闹。
    “李大爷这次分到了楼房,准备要搬走了吧?”
    怪不得厂里突然给李大爷分了楼房,以前李大爷也有机会换个更好的屋子,但他说,他自己就一个人,住胡同里院子里的一个小门房就够了,把宽敞的房子让给更需要的工人跟。于是,在三号院的小门房里,一住就是十年。
    白大妈却摇头道:“老李说了,他和他对象年纪都不小了,以后也没有孩子,就还是住现在的房子,分的房子让厂里再重新分配。”
    旁边的张大爷背着手感慨道:“老李的觉悟那是顶顶的高。”
    又有一个人插嘴道:“你们院子门房住的陆昌和卢艳,人两口子觉悟也高啊。”
    “哦哦对,他俩也是,这次厂里分楼房,他们连申请都没递交上去。”
    说起来,这两口子和李大爷几乎是前后脚搬进的银杏胡同,住了这么多年,属他们两口子最低调。
    关月荷在傍晚的时候,分到了李大爷亲自送上门的喜糖。
    李大爷的老伴姓华,叫华琴。关月荷随着李大爷的介绍喊“华大妈”。
    华大妈的腿脚不太好,她和李大爷以前在战场上认识的,后来退回后方又转业回到各自老家。隔了十来年,一直未婚的俩人又重新联系上,现在才结为革命伴侣。
    俩人给后院的三家邻居送了喜糖,走到后院拱门前时,俩人不约而同地伸手扶住对方,一同跨过门槛。
    关月荷低头闻了闻稀罕的大白兔奶糖,好像比她平时吃的更香甜。
    【作者有话说】
    棒槌,但又不是特别棒槌[狗头叼玫瑰]
    第59章·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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