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二十三 章

    第二十三章
    ◎姐夫怎么会这样……◎
    给萧欻找女人这事宓瑶就是随口一说。
    倒是舍不得萧欻的银两多一个女人花销,就是觉得怪异以及麻烦。
    在小说里萧欻既没跟原主睡,也没跟其他女人睡,那就证明他并不是重欲的男人。
    既然如此怎么换成她,他就得要个能容他之人了?
    想是那么想,但为了交代得过去,她买奴仆时还是跟牙人交代,让他帮寻一个几个貌美的女子过来。
    “年纪不要太小,嫁过人也无碍,主要是貌美,比我美最好,若是没我美也要与我平分秋色。”
    牙人一脸为难:“夫人,找貌美的女子不难,但与夫人平分秋色,怕是多少银子都寻不来。”
    刚进屋他就被宓瑶的美貌所摄,怕露出丑态惹贵人不喜,他一直都是低头回话,此时听到宓瑶的要求,他悄悄抬头窥了她一眼。
    这一眼更觉得宓瑶美如仙姝,凡间难寻。
    这世上就算真有与她平分秋色的女娘也落不到他一个小小的牙人手上。
    “你慢慢寻就是,不急。”
    反正她就是应付差事,面对萧欻有个说头,牙人找不到才好。
    找到她还要费劲跟对方比美找借口把对方淘汰。
    交代完这事,宓瑶就开始了选仆。
    她与节度使府邸的管事嬷嬷商量后,萧府至少还要买十到二十个下人。
    现在的人只是勉强让府邸的主子吃得上热饭热菜,有衣可穿有水可用,完全不能维持府邸正常的运转。
    宓瑶觉着也是。
    看过府邸有景可赏的样子,她就不想回到到处都是枯枝残叶,一溜花坛全是死花的模样。
    花匠要两个,打扫的粗使四个,厨房再添两个人,萧翼与萧良添两个小厮,萧善添两人,一个可以做她玩伴的小丫头,一个能照顾她的婶子。
    还有她身边也要在添两个丫头,免得到时候霜华她们升为管事,她身边缺了伺候的人。
    原本她以为作为压迫者把人当做物品选择购买,她会过不去她心里的那一关。
    但实际一排穿着补丁高矮不一,但统一瘦骨嶙峋的人站在她面前,触到他们麻木又期待的目光,她没产生什么压迫了他们愧疚。
    在这时代谈压迫,她还不如贯彻除了她其他人都是纸片人的想法,让双方都觉得自在。
    把人一个个仔细地看过,先筛了看不顺眼的,再一一叫上前来问话。
    再筛了两个口音她实在听不懂的,牙人带了三十个人来,她选了二十四个。
    见人太多,她差人去请了萧欻身边的长随,让他过一遍眼,免得有人往之中穿插细作。
    濮青满意宓瑶的识趣,把人带走后,半个时辰后给宓瑶留下了二十人。
    人选好了,宓瑶没急着让他们走,而是站在一旁,让他们看府中老人上前领赏。
    “我在府邸住了几日,瞧你们不少人都觉得眼熟,但因为之前还未与郎君成婚,我也未曾仔细认识你们,如今!
    你们来给我问安,便一个个上前说清楚自个名字,年岁多大,入府几年,在府中平日都负责做些什么?”
    看守库房的郑管事与账房乌管事,宓瑶昨日就已经见过给了问安的红封,这次就没让他们过来。
    今日在场最体面的仆人是濮青,见濮青没有领头的意思,剩下十几人老仆相互看了看,最先站出来的是范嬷嬷。
    范嬷嬷一膝盖跪在了地上,笑的谄媚:“夫人,老奴姓范,小娘子一岁时便进府伺候,跟小娘子情分非常,整颗心都扑在了小娘子身上,今日小娘子穿得衣裳就是我裁的布。”
    听说宓瑶与镇使成亲两日就分了房,范嬷嬷看不上宓瑶,但见她新买了那么多奴仆,大半又都是往听松院放,她就不得不心虚起来。
    镇使不喜欢宓瑶又如何,只要宓瑶一日是镇使夫人,想赶她出府便是几句话的功夫。
    范嬷嬷说完后,心情忐忑,没想宓瑶只是看了她两眼一句话没说,接过诗雅递过来的问安赏银,她又觉着宓瑶没什么可怕。
    一个不得宠爱的远嫁女娘,看不懂萧欻眼色,喜欢多管听松院的闲事,日日把萧善带在身边。
    不过现在面子光鲜,迟早要倒霉。
    有了范嬷嬷领头,下一个奴仆接着上前,跪下前宓瑶开口阻拦道:“没放跪团,便是不需你们跪着问安,站着方便我瞧清你们的模样。”
    宓瑶一说,屋中人不禁偷偷瞄向方才跪过的范嬷嬷。
    感受到旁人目光的范嬷嬷脸庞涨红,因为马阿婆那一层关系,她一直觉得在府中除却乌账房他们几个,便是她最有资历最厉害,那能受得了宓瑶故意给她下面子,让她在其他下人面前丢人。
    她在原地站立难安,但宓瑶却像是没察觉,赏银一个个发下去。
    到了最后剩了一个最大的,她瞧向在旁当门柱的濮青:“今日辛苦你了。”
    “这是属下份内事。”
    濮青猜着自个也会有赏钱,但没想到红封会那么重,一时间思绪纷飞,知晓这些全都是主子的银子,但对上虞女面上的笑,嘴皮子不受控道:“喜迎夫人入府,愿夫人福寿安康。”
    他说完,屋中其他奴仆识趣重复了一遍,整齐的声响让路过的萧欻顿了下步子。
    瞧见屋中领头的是他的长随,萧欻神色淡淡,还记得他刚占这府,这些仆人都没如此认真地欢迎过他。
    他本打算在厅上露个脸,让新奴知晓他是府中主子,顺道让不着调的宓瑶有几分底气。
    但见她自个就能让他的长随给面子,领头问安,他脚步一转,免得看到她得意的嘴脸。
    赏府中老人还不算完,知道萧欻身边不需要添伺候的下人,宓瑶就把濮青打发离开,开始划分新奴的去处。
    府中现在最需用人的地方为三处,一是需要打扫的粗使和侍弄花草的花匠,二是在听松院立的起来能照顾几个萝卜头的管事,三就是大厨房。
    她吃喝都在小厨房,本来是不打算管大厨房,但昨日她看食材逛到了大厨房,发现供给府邸老小饮食的大厨房到处都是污垢油腻,菜品乱放。
    问了一遭!
    厨师也不是专门请的,而是马阿婆介绍过来的亲戚。
    这真就是逗趣了,要不是看过萧欻对马娘子的态度,她都怀疑萧欻对马娘子一往情深,容着马家不断往萧府塞人。
    “三人为一组,每组旧仆暂为管事,若是缺少物件就直接报给霜华知晓,一个月后,我会看你们展现的本事,重新划分你们能做什么,并且选出管理各处的管事。”
    宓瑶话落音,厅内便嘈杂起来。
    新仆没想到才进府中就有可以当管事的机会,旧人则是没想到他们一个月后可能被新人压在头上。
    其中范嬷嬷跟大厨房厨子最为忐忑,觉得宓瑶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宓瑶的话许多人都不愿,但都不敢开口。
    萧府主子少,萧欻又是个不管事的,往常萧欻不管,他们在府里自在,如今来了个宓瑶管事,他们想告状也不敢去萧欻那儿啰嗦。
    分组的事宓瑶没插手,而是交给霜华。
    在虞家时,霜华虽然是大丫鬟,但宓瑶的院子就那么大,加上有乳嬷嬷在,她根本没管过什么事。
    寻常让她训斥一两个小丫头她没压力,如今让她管将近四十个人,被这些人齐齐瞧着,她的脚都忍不住发颤。
    但就是这样,为了不丢人她还是按着宓瑶的意思,一组组的把人划分清楚,在册子上记下了领头的旧人。
    听出了霜华声音发颤,范嬷嬷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觉着管事怎么也该落在她头上,让那么一个小丫头来,她怎么可能管得好。
    她不服气,但见听松院一口气进了六个人,她只能憋着气,打算等会去找娘家姐姐讨办法。
    “夫人,我怕我做不好。”
    等到府中的仆人退去,霜华局促地朝宓瑶道。
    她知晓主子想培养她,这是天大的好事,但让她来做管事嬷嬷的活,她心里头虚得很。
    “做不好就慢慢学,拿不定主意的事可以问使府来的嬷嬷,或者直接问我,虽然很想撒手把事情丢给你,但在你立不起事之前,我不会什么事都不管。”
    说着,宓瑶看向诗雅。
    还未开口,诗雅就跪下道:“夫人放心,奴婢会调教新进院的丫头,顾好夫人院里的事务,为霜华姐分担免夫人费神。”
    知道自己不如霜华跟宓瑶亲近,诗雅越眼馋落在霜华手上的权,就越知道自个要尽心伺候宓瑶,得到她的信任。
    见诗雅识趣,宓瑶点了点头,开口问了另一遭事:“罗嬷嬷是收拾包袱跑回了江南还是如何?”
    今日问安独缺了罗嬷嬷,不晓得还道她是什么老夫人,老神在在等着她去跟她请安。
    “罗嬷嬷在后罩房住着,她一来便占了仆人房里最好的屋子,也不同其他老媪同住,每日吃喝还是从小厨房拿的吃食。”
    诗雅急切答道,“知晓夫人不喜罗嬷嬷,奴婢们都没搭理罗嬷嬷,但她死皮赖脸,动不动就用大夫人压奴婢们,奴婢们才任由她这般。”
    这些日子她没听罗嬷嬷在她耳边嗡嗡。
    她之前是李氏院子里的丫头,罗嬷嬷就自动觉着她跟她是一起的,!
    弄得她不胜其扰。
    不管以前如何,她现在身契在宓瑶手上,这里离江南山高水远,她还能不听宓瑶吩咐?
    再说宓瑶相比李氏脾气要好得多,只要听宓瑶的话,宓瑶便是最好的主子,既不磋磨下人,对身边人又大方。
    傻子都知道选谁忠心。
    “她倒是过得逍遥,等会便让她去干粗使的活,有的干才有的吃,她不听话就派两个力大的去看着她。”
    懒得管事时当然是什么都不管,现在要管事,自然是什么都处理干净了。
    再者她是真讨厌有人过得比她还舒服,“要人看着她,那就等于她一个人耽误三个人的活,她一日做不成三份工便别歇了。”
    听到罗嬷嬷的下场,诗雅缩了缩脖子,她以为罗嬷嬷再不济就是不得主子重用,现在看来苦日子都在后头。
    “你又怎么?”
    处理完事情,宓瑶打算带着萧善去找萧良一同用膳。
    就见虞琇撅起个嘴巴,愁眉苦脸地看着她。
    “阿姊为何要找貌美的女子?”
    “为了少吃苦。”宓瑶边走边随口敷衍。
    “阿姊到底跟姐夫有什么误会,阿姊就不能哄哄姐夫,与姐夫解开误会?”
    是听到宓瑶让牙人找美人,她憋了许久,现在没人了她才敢问是什么意思。
    成婚一日就分房,府中本就议论纷纷,长此以往,什么马阿婆,牛阿婆的不是更嚣张。
    宓瑶对上虞琇认真的眼眸,别的不说,这小姑娘为了她受不受宠真是操碎了心。
    怕虞琇又起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宓瑶直接道:“你姐夫癖好异常,女子到了他手上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他怜惜我,想看我鲜活模样而不是要死不活的惨状,所以新婚第二日便主动提出分房,但中馈交予我就证明虽然分房他还是爱重我。”
    听到这话,虞琇一愣,她还不懂男女之事,更不明白男子有什么癖好会让女子只剩半条命。
    难不成是会拳脚相加?
    想想萧欻的个头,一拳下去的确会只剩半条命。
    “姐夫怎么会这样……”
    虞琇瑟瑟发抖,明白了那日阿姊身上为什么有淤血,嘴唇也是肿的。
    被吓到的不止虞琇,感觉到自己握着的手不停发颤,宓瑶低眸一看,小萝卜眼泪汪汪的也在抖。
    好了,这会不止虞琇会离萧欻远远的,萧善这个女儿也会瞧见他就像见到了魔鬼。
    *
    萧翼收假又开始早出晚归去书院,他一走,萧善又跟着宓瑶,萧良在听松院就成了孤单一人。
    宓瑶去找他时,就见他盘腿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地摆弄手上的九连环。
    想到她要是不来,他很可能会那么渡过一天,宓瑶又开始同情心泛滥。
    若萧良年岁稍长一些,她能对他视而不见,但他虽然比萧善大两岁,在她看起来两个萝卜头大小差不多,都是不怎么懂事,只会用湿润眼珠子瞧人的幼童。
    “母亲。”
    看到宓瑶,萧良眼睛亮了亮,只是他盘腿盘了太久,腿麻!
    了跳下凳就腿软趴在了地上。
    “怎么就摔了。”
    宓瑶被他的五体投地吓到,本以为会听到孩子爆发的哭声,没想到萧良爬起来,咬着唇一副想哭忍着哭的可怜模样。
    这都被他爹训成什么样了。
    听说萧欻不许三个孩子哭,她听着觉得舒心,谁没事会想听孩子哭闹。
    但此刻见萧良憋着眼泪,不妨碍她觉得萧欻人坏,从而升起做好人的念头。
    “哪儿疼?伤了我带你去涂药。”
    宓瑶蹲下,等萧良同意后,推上了他的裤腿。
    他衣裳穿得厚,膝盖上没有摔伤,只是有一点红。
    “母亲我不觉得疼……”他想哭不是因为摔疼了,而是觉得在母亲面前丢人了,怕母亲觉得他没用连走路都走不好。
    “善儿过来给你哥哥呼呼气。”
    “嚎……”
    萧善听话地应了声,凑到萧良的膝盖前面吹了吹,“不……蹬蹬……”
    “善儿你会说话了?!”
    萧良顾不得觉得丢人,惊讶地看着萧善,萧善不回答他,他不知道怎么办,就抓着萧善的胳膊,埋头去看她的牙齿,“牙齿好像是大了一点。”
    妹妹不会说话,兄长就与他说是因为妹妹牙齿没有长好,等到牙齿长好了就能说话了。
    所以他格外关注妹妹牙齿的生长状况,没事就数一遍妹妹的牙齿。
    二十颗牙齿与上次数过的一样。
    既然不是多长了牙齿,他看来看去只能是牙齿变大了。
    萧善被看的不舒服,感觉被掰开的嘴要含不住口水,指着萧良朝宓瑶告状:“……阿坏!”
    “善儿怎么能说我二哥坏呢,二哥那么喜欢你。”
    摔倒萧良没哭,但听到妹妹说他坏,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善儿,二哥不坏!”
    “坏!”
    “不坏!”
    “你……嗨!”
    宓瑶本来想阻止两根萝卜吵架,但见他们有来有回,萧善努力认真的发音说话,她觉得好笑,干脆让诗雅去小厨房把饭菜送到听松院。
    等到萧善吵累了趴在宓瑶腿上,萧良注意到屋里还有宓瑶,害羞低了头片刻,想到妹妹可以说话了,才又鼓起勇气看宓瑶:“母亲,妹妹会说话了,她不是傻孩子。”
    “你妹妹当然不是傻丫头,她只是先前不想学说话。”
    “是母亲让善儿想学了吗?”
    萧良眼眸亮闪闪,觉得母亲就跟话本里的仙女一样,不止温柔好看,而且还心地善良。
    她不止把妹妹带在身边,还让妹妹会说话了。
    跟萧良的目光相对,宓瑶发现这小子特别会给情绪价值,每次瞧她的目光都感情充沛,让她觉得自个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也不知道萧欻是怎么抵抗这种眼神对他冷言冷语。
    “不算我的功劳,你妹妹会说只是懒得说罢了,你往后多与她说话,她心情好了便会学。”
    “母亲,我知晓了。”
    之后上座吃饭,萧良都在不停与萧善碎碎念!
    ,开始萧善还会答几个音节,后面听烦了就捂着耳朵。
    在他的念叨里,宓瑶倒是找到了萧善不爱张嘴的一条诱因。
    萧欻的老娘去世后,三个孩子没了祖母,萧善那时候还没满一岁,正是需要人的时候,给她找了照顾的乳母,她依然每天扯着嗓子哭吼。
    萧欻听着心烦,交代了乳母别让她哭。
    乳母没办法就常捂萧善的嘴不许她发声,久而久之,等到开始学说话的时候萧善也不张嘴,乳母才晓得坏了。
    也就是这样才马阿婆有了可乘之机,建议萧欻换了乳母,让范嬷嬷进了府。
    晓得了这事,宓瑶不由开始思考她是不是长了张好欺负的脸。
    要不然萧善都不哭那么久了,怎么见到她第一面就靠哭来让她抱。
    有没有长好欺负的脸,她半个时辰后就有了答案。
    因为听到她命令的罗嬷嬷,没把她的话当回事,闹到了萧欻跟前想叫萧欻来管教她。
    罗嬷嬷寻到萧欻之前,他正一个人用膳。
    原先只要他在府邸,萧翼去了书院,那就是他与剩下两个孩子一同用饭。
    宓瑶来后,先是萧善去了宓瑶那儿,如今萧良也跟着没了影。
    听到宓瑶直接让小厨房送了膳食到听松院用饭,萧欻看着眼前不过是菜肉炒熟的油腻菜色:“不是说大厨房换人了?”
    濮青给宓瑶请完安就走了,但不妨碍他留人打探宓瑶都做了什么。
    听到主子发问,濮青开口道:“大厨房没换人,只是进了几个人,说是掌厨做得不好,就立刻找人替了。”
    闻言,萧欻嗤了声。
    虞女又不食大厨房的食物,怎知掌厨做得好不好,怕是等到她入土,大厨房都换不了人。
    “镇使可是觉得菜色不合口味?”
    濮青试探地问道。
    大厨房掌厨手艺不怎么样这事府邸人都晓得,但萧欻这个当主子的都没提过异议,他们这些下人自然是跟着吃。
    掌厨的厨艺再不好,至少人规矩,不在菜料上克扣,他们这些伺候的也能吃上肉菜。
    面对濮青的问题,萧欻并没有答话,只是蹙眉。
    与合不合口味无关,他不好色也不好食,不过想到虞女都是吃些什么,便有些食难下咽。
    虞女用他的银子过得奢靡恣意,他却是吃肉与菜一齐放进锅子里,几道菜都是一个味道的一锅炖。
    这算是什么道理?
    罗嬷嬷便是在这个时刻冲到了萧欻跟前,大叫宓瑶心狠,不孝长辈,不敬夫婿。
    孝不孝长辈萧欻不晓得,但后头的不敬,他放了筷子,倒是想点点头。
    2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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