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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 探寻

    纱帐低垂。
    谢浔的手还停留在元衾水的脸上,他起初不确定元衾水的意思,半阖着眸又问了句:“这里指得是……?”
    元衾水舔了舔他的虎口:“那里。”
    ……
    谢浔沉默下来。
    两人默不作声地对视,元衾水破罐子破摔似的,看起来居然还很坚定。
    谢浔则盯着她,感到几许荒谬。
    他甚至仍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一种淡淡的匪夷所思再次涌上心头。
    亲她那里。
    她是从何得知这种方式的?
    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浔目光不由向下扫弄一眼,元衾水穿着他的寝衣,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岔开在他腿边,紧密无间地贴着他。
    她这样坐,会弄湿他的衣服。
    但他现在无心责怪她。
    荒谬感依然萦绕心头,但也正因她的提议,他还真试着去想了一番。
    衣料层层折叠遮掩着,谢浔看不清楚,但他其实记得她大致的模样,上次在书房曾有意地,仔细地观察过她。
    诚然,的确靡丽漂亮又惹人探寻,但是……谢浔不太适应地抿了下唇瓣,蹙眉道:“元衾水,刚刚还没要够吗。”
    元衾水被他这责备的语调堵了一下,她脸上闪过羞耻,遮掩一般地立即道:“你……你不要说这些!总之我要你亲我。”
    谢浔轻笑一声:“你倒是敢想。”
    他说这话时,语调里的拒绝很明显。
    元衾水其实并不意外。
    谢浔从小到大都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而她又无甚底气,即便行了这强迫之事,也总觉自己如踩云雾。
    谢浔的拒绝完全合乎常理。
    但元衾水心里更憋屈了。
    她挪着双腿,又往他前面坐了些,皱眉让自己看的严肃些,对他道:“殿下你拒绝也没用,我是在威胁你,不是在与你商议。”
    谢浔摁住她的腿,阻止她继续向前。
    男人五指轻易扣住她的大腿,陷进滑腻软肉里,元衾水自认为强势的威胁在谢浔眼里毫无攻击力。
    掌下肌肤滑腻,谢浔又想起了那里。
    他动了动喉结,命令道:“别动了。”
    元衾水不听,就动。
    反正开弓已无回头箭。
    她一边试图坐到他的腰上,一边小声道:“谁让你那么说我的。”
    “我说你什么了?”
    元衾水目露埋怨,明亮的眼睛裹着层朦胧水雾,轻轻瞪了他一眼。
    “……”
    谢浔掌下力道收紧,脸色变黯几分。
    很快,今夜第四次。
    在元衾水察觉到之前,谢浔率先揽着她的腰将她摁在身下,男人冷峻面庞带着几分烦躁,迁怒一般斥道:“眼睛闭上!”
    元衾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愣,缩在他身下眨眨眼睛,不懂谢浔此举何意。
    但这个动作,又显然是亲昵的。
    她试探着道:“殿下,你要开始了吗?”
    谢浔没理她。
    元衾水权当他是默认。
    原先她说这话,其实是膈应谢浔的成分居多,没有真的指望谢浔会妥协。
    他竟然真吃这一套?
    看来她日后的确得适当强硬几分。
    元衾水闭上眼睛。
    这应该是谢浔妥协后给自己留面子的举动,故而非常地配合。
    身下少女眼眸紧闭,大概其因为紧张,眼睫颤动,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谢浔手臂撑在榻上,一脸沉默。
    身体与灵魂仿若撕成两半。
    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所有的慾望都是可控的,然而现在——
    不到两个时辰,起起落落三次了。
    一次次勃发与控制,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他低头看了一眼,忽而找不到克制的理由,甚至觉得自己比元衾水更可笑。
    “殿下?”
    谢浔垂首,吻了下她的唇瓣。
    元衾水猜想谢浔大概在做心里准备,心里的不满便悄悄减弱几分。
    她闭着眼睛轻声道:“我今日本来都要睡下了,但又想起方胧曾跟我说,生辰这一天可以提出一个平日不能提的要求。”
    谢浔注视着她的脸,脑中千万般念头闪过,他抬手将手指探入她的口中。
    “所以你的要求是让我亲你。”
    “我的要求是让我自己来见你。”
    手指抽出,指尖从她的下巴到胸口。
    元衾水又道:“殿下,以后不要再说让我伤心的话了,不然我还要这样惩罚你。”
    谢浔看她这理所当然的模样,心说元衾水,果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她从来最擅长得寸进尺。
    “哦,哪样的话会让你伤心?”
    元衾水闭上唇不吭声,她觉得谢浔明知故问,而这必定也是羞辱逗弄她的一种方式。
    她不说话,谢浔便重新俯身去亲吻她。
    说不上是克制还是纵容,谢浔的手从衣摆处探进然后向下握住她的腿,元衾水被他吻得气喘吁吁。
    她别开脸,谢浔的吻便挪移到她的脖颈,元衾水扬起下巴道:“殿下,不要那么轻,好痒。”
    窗外虫鸣声声。
    谢浔的作息一向规律严明,他并不热爱公务,回房后基本不会再过问公事,沐浴后他习惯性挑本无甚内涵的闲书,看半个时辰后才入睡。
    今夜是为数不多的例外。
    元衾水身后垫着薄被,她察觉到他的吐息落在她身上,每一下都使她轻轻颤抖。
    不知道他要看多久。
    元衾水不是没被他看过,但这是第一次被他这么近距离地看。
    只几个呼吸,她便难以忍受地道:“你不要看了,快一点。”
    谢浔却对此展露出了超乎寻常地好奇心,他反问:“不看怎么亲?”
    元衾水缩着肩膀,只好又重新闭上眼睛,她觉得他看了很久,等她都想换个姿势都时候,谢浔试探着,轻轻吻了她一下。
    是一触即分的触碰。
    像是突破心里防线前的最后一下。
    元衾水倏然僵住,她屏住呼吸,心生退却的同时,脑中又掀起惊涛骇浪。
    退却又想要,想要又畏惧。
    “殿下,我……”
    但谢浔并没有给她纠结迟疑的时间,很快他重新吻向她,轻咬,探进,继而像他第一次亲吻她的唇瓣一样,渐渐深入她。
    缓缓的,动作带有几分急切与粗暴。
    元衾水抓紧衣服,整个人从头到脚倏然变得通红。
    谢浔总是天赋卓绝。
    他拥有着非同一般的探索与学习能力,即便刚开始再生疏,几番来回后也会让他找到技巧,然后控制速度。
    他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问她了。
    但元衾水还是轻轻啜泣出声。
    ……
    不到半刻钟。
    这已经是元衾水能坚持的极限了。
    她低声呜咽,推拒着他。
    谢浔离开后,元衾水依然在轻轻颤抖。
    她此刻不太想面对他,缩着身体闭着眼睛,逃避一般轻声道:“你快去——”
    紧接着下巴突然被掐住,俯身下来的谢浔强硬地跟她接吻,元衾水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连忙抬手去推他。
    但她根本使不上劲,于是就只能这样被迫着,跟谢浔接个堪称怪异的吻。
    一番深刻的唇齿交缠后,谢浔才像是终于满意,大发慈悲松开了她。
    元衾水一朝得获自由,连忙俯身向帐外张开唇,连呸好几声。
    “你……!”
    谢浔闲散靠在旁边,见状抿了抿下唇瓣,幽幽道:“还满意吗,元姑娘。”
    元衾水眼眸泛红,脸颊上尤然沾着泪,谢浔垂眸低声道:“怎么,爽哭了?”
    “……别说这种话。”
    元衾水实在有点难以直视他的唇瓣,避开他的目光道:“你快去洗洗,好吗?”
    谢浔却偏不如她意。
    亲都亲了,该尝得都尝了,左右也不差这一会,他问:“哪个好?”
    元衾水:“什么?”
    谢浔抬手在她眼前晃晃,同她探讨道:“元衾水,哪个让你更舒服一些。”
    元衾水:“……”
    她看向他的唇,道:“都可以。”
    谢浔了然,“啊,喜欢嘴啊。”
    元衾水不想回答了,羞愤道:“不要说了,你还洗不洗了!”
    天色已深,元衾水今夜很累。
    谢浔没再逗弄她,重新叫了水,两人随便冲洗一番后,谢浔抱着她上了榻。
    再上床时,元衾水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她爬到谢浔怀里,主动将脸颊贴紧他的胸膛,听男人沉稳的心跳。
    情欲褪去,理智回笼。
    她在此刻再次想起谢浔的话。
    如果他成婚了,那他们的关系就必定会就此结束,届时她又该如何?
    元衾水最怕不确定。
    她恐惧模糊的一切,明明从前她与谢浔的关系没有发生改变时,一切都很清晰。
    注定孤独终老的自己与孤独终老的谢浔,永不衰败的晋王府,永不改变的友谊,兄长永远一年四次的回信。
    生活毫无风险。
    今天的她就可以看见明天的她。
    虽然拥有的很少,但是每一样都牢牢被她攥在手里,永远不必担忧失去。
    思绪反复,她突然轻声道:“殿下。”
    谢浔没理她。
    但元衾水知道他并没有睡,遂而又自顾自地询问:“你跟王爷说,你会亲自去晋北处理此事,你要见殷小姐吗?”
    谢浔道:“也许会见。”
    又是不确定的。
    元衾水转而道:“你去晋北哪里呀?”
    谢浔道:“怎么,跟你有关系?”
    元衾水心说,当然跟她有关系。
    但她察觉到谢浔估计不会回答她,便又换了一个问题:“那你何时动身?”
    谢浔终于转过身来,道:“元衾水,你难道要跟我夜谈至天明?”
    又不回答。
    元衾水已经有点习惯了,看在谢浔今夜有所“牺牲”的份上,她自己跟自己决定,暂时不为他的沉默而伤心。
    等谢浔真要去见人时,她可以再想办法。
    夜色沉沉,本就困顿的元衾水很快闭上眼睛,她依偎在谢浔身边。心想这是她近十年来,过的最好的一个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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