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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47 章 难却 “关于他的照片。”?*?

    第47章难却“关于他的照片。”?*?
    邵伟良很想说点什么,只是看她默默背过去的单薄身影,最后只说:“你别这样。”
    等了良久,她都没应声。
    邵伟良拖了把椅子坐下来:“原本我是不能插手你们两个的事,只是看你这样,两个人闹那么僵,我也不好受。”
    她还是静静的。
    邵伟良斟酌片刻:“他从前不像这样子,真是天差地别,我们以前在英国上学,他虽然话不多,但是脾气远不及现在差。他们家挺复杂的,我们关系好的都知道,所以他那时候忙,我们也理解,有时候聚会去酒吧,就不会喊他。”
    邵伟良眉眼低垂,就像是陷入某种回忆中:“他对自己家里人也好,尤其是妈妈和姐姐,他妈妈我们一直喊庄姨,是庄家的人,性格特别好,气质也好,温和娴静,以前去他妈妈别墅玩,都会给我们做蛋黄酥吃。”
    “不过也没吃上多久。”
    “庄姨身体不好,最后那几年病得很厉害,他在英国学业繁重,唯一会回香港,都是因为庄姨又进医院了。那时候真是着急,我们也着急,你知道行商的都迷信,他也不免俗,找了很多医生,治不了庄姨的病,他就开始积功德,捐钱,大把大把地捐。都是以庄姨的名义,庄姨喜欢小孩,所以福利院和学校也多得他照顾……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有很长一段时间,别人看见他,以为他姓庄,都会喊他庄先生……”
    雨声静谧,他声音也安静。
    宋雨妩木着脸。
    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往常邵伟良来去匆匆,看完病就走,很少再有别的。
    她总以为,是作为他朋友,对她没话说。
    现在邵伟良愿意说了,她却没有预想中的反应了。
    他声音混着雨声,宋雨妩蹙眉。
    邵伟良说:“明姐性格一直骄纵,可很护短,小时候常替他出头,庄姨还在世的时候,他跟明姐吵吵闹闹。庄姨走后,他们就有点相依为命的意思了。”
    他默了默:“我今天,要不去见他一次……”
    宋雨妩终于打断:“你究竟想说什么。”
    邵伟良哑然:“我……”
    “他以前发生什么事,他妈妈姐姐遭遇了什么,我很需要知道吗?”
    邵伟良抿唇。
    宋雨妩说:“我真的搞不懂你们,一个两个都来和我说什么,我做错什么了,你是不是还想让我觉得他可怜?”
    “谁不可怜,我妈前几年也死了,我爸也心脏病发去世了,我那个继母继姐还都不是东西,我和谁说了?我像他一样找我的朋友,来你面前装可怜了?”
    邵伟良拧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就这样想。”宋雨妩说,“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让我同情他,然后像从前那样低头和他认错?凭什么?我对不起他哪了?他是我害成这样的吗?”
    “是我让他得精神病的吗?是我教他这样对我吗?我老实告诉你,你说的这些,我不想听,我也不感兴趣,你要是想让女!
    人同情他,就去会所里找小姐,或者找他小老婆,随便。就是不要来我面前碍眼。”
    她不知为何,说出这些话,原本只是为了争口气,也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可心脏却一阵阵收缩地疼着,被揉捏着痉挛着,她辨不分明。
    邵伟良表情仿佛不可置信:“你怎么会说这种话,你以前绝不会也不舍得说这种话的,你可不可以好好想想,我说了那么多,你真的不再仔细想一想吗?”
    “我有什么好想的,你以为他真在我心里很重要吗。”
    宋雨妩说:“他以前的事,我半点不想知道,他姓傅姓庄,也都随他的便。你是他喊来故意劝我的吗?如果是的话,麻烦你回去告诉他,在我心里,我只在乎我男人姓庞,他大哥姓关。你们庄还是傅,无所谓,等死了再来和我说。”
    邵伟良沉声:“我知道他做过错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是有原因的,他从前那种性格,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
    “人是会变的。”
    “可有些东西变不了!”
    邵伟良站起来,双手紧紧握成拳,他的表情那么凝重,狰狞,她甚至看出来一种沉痛,那种感受难以言喻,她看他压着眉望来,眼里含着的却不是愤怒。
    邵伟良气息颤抖,哑声重复:“你要是愿意再仔细想一想,你绝不会舍得这么说。”
    宋雨妩面无表情。
    她捞过被子,冷静地下逐客令:“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请回,我困了,要休息了。”
    *
    她那次生病凶险,烧到三十九度。头脑昏沉,浑身难受得卧床不起时,她依稀在梦中呓语了许多。
    朦胧间,像是在喊谁的名字,她一声声地喊不要走,求求你留下来,不要喜欢别人,不要和她结婚。
    她声音时高时低,说的那些话,说完就再不记得。
    杂乱的脚步声走来走去,她浑浑噩噩,觉得很热,伸手扯松衣领,一只手却轻轻按住她。
    那只手掌心并不细腻,茧子碰到她手背,是粗糙的触感。
    他的手很热,她怕热,明明想躲。然而掌心碰到脖颈,她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下,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了他。
    她也不清楚,在那个时候,她心里想的究竟是谁。
    他帮她擦汗,她烧得口干,想喝水,小声喊了两声,身体就被扶起,水递了过来。
    宋雨妩人还没醒神,就这样喝了。
    喝了大半杯,意识到不对,她真真切切吓了一跳。
    宋雨妩打翻水杯,先是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她摁开床头灯,才看见傅同杯坐在床边。
    他穿着衬衫,微微拧着眉看她:“怎么喝个水也能把水杯打翻?”
    后来她就醒了。
    原来刚才只是做梦。
    卧室里黑漆漆的,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宋雨妩睁开眼,大口地喘息,喉咙还是很干,只是没有那种灼热刺痛的感觉。她下意识舔了舔唇,唇瓣是湿的。
    宋雨妩一怔,连忙拧开床头灯。
    仍是没有人。
    床头柜上,!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水杯。
    宋雨妩勉强撑起身体下床,赤着脚走出房间,遇到女佣,佣人说:“您醒了。”
    宋雨妩哑声:“先生呢?”
    佣人沉默了下:“先生没回来。”
    她愣了愣:“真的吗。”
    “真的,先生一直在公司。”
    宋雨妩就又默然走回卧室。
    房间还是她失去意识前的样子,什么都没变过。
    她看了那个水杯两眼,挨着贵妃榻坐下。
    可能是真在做梦,她想。
    不过算了,反正她也没话跟他说。
    出了一身汗,睡衣黏在身上不舒服,宋雨妩咳嗽两声,想起身进浴室擦擦身体。
    她垂眼,就是那一瞥,她看见睡衣领上,有一根短短的头发。
    这个家里没有第二个男人,也没有第二个人能靠她那样近,几乎要埋在她颈间,那样短的头发,才会粘在衣领上。
    只是他不想和她见面。
    她也只好装不知道。
    *
    宋雨妩在家养病那几天,cathy一直跟在她身边。估计是上回大吵,接连着她又淋雨,大病,一系列下来把它吓坏了。
    女佣要把它抱去后院,它无论如何不肯,龇牙咧嘴对着她们。
    毕竟是头豹子,还是公豹,佣人也不敢强行靠近。
    没人打扰,cathy得了清静,就窝在宋雨妩脚边。她躺在床上睡,它就趴在床前,她坐地毯上发呆,cathy就伏去她大腿当被子。
    它毛茸茸的一团,忽略它是头豹子,其实还挺乖的。宋雨妩熟悉它的存在,半夜睡醒,会小声喊它名字:“cathy。”
    cathy将脑袋抬起,她伸手,它就蹭蹭她掌心,它其实挺想跳上床睡的,这几天它一直待在家里,也不脏,只是宋雨妩还是担心傅同杯要是知道了,可能会生气。
    幸好cathy听话,她不让,它就待在地上,她醒的时候,需要的时候,它就出现。
    甚至它察觉到她这段日子没有精神,身上也没力气,也不折腾了,她给它洗澡都不会捣乱,会乖乖待在水盆里让她洗。
    宋雨妩都在想,其实要是一直这么过,可能也没问题。
    他不回家挺好的,家里也清静。
    他之前对她好的时候,她也没忘记。
    原来其实,她只是受不了反复无常而已。
    下午给cathy喂饭吃,宋雨妩到处找不到它,后面还是听到动静了,才发现它竟然在储藏室。
    是连着傅同杯书房那一间,她从来没进去过,因为他不让。平时也只有佣人去打扫卫生。
    宋雨妩有次问过,具体打扫哪里。
    女佣说:“里面是不让进的,先生只叫我们把地拖干净,木架子的灰擦一擦。”
    她就猜测,里面肯定是他一些合同复印稿之类的文件。
    cathy在里面弄出动静,宋雨妩探身一看,它在扒箱子里的东西。
    宋雨妩不知道蠢豹子又发什么疯,在门边小声喊:“c!
    athy,我们去吃饭了。”
    cathy完全不理她。
    宋雨妩看了眼走廊没人,侧身进了储藏室,将门轻轻带上:“你在找什么呢?下楼吃饭了,今天阿姨有买你喜欢吃的肉骨头,你再不吃她就倒掉了哦?”
    cathy充耳不闻,两只爪子刨得很专注。
    地上散了一地,是已经被它翻出来的东西。
    宋雨妩捡起来。
    都是一些零碎的小玩意。
    比如被掰坏一角的木雕,碎了的相框,两条已经发黄的手帕,她印象中,傅同杯从不会用这些东西。
    傅同杯是有帕子,一条偏藕色真丝的手帕,上面绣着菖蒲。
    他每次都会叠好装进西装内袋。
    只是使用的次数,少之又少,手帕对他来说,只是一种礼仪。
    宋雨妩弯腰,把东西收拾起来,又看了两眼,重新放回箱子:“好了,我们真的得走了,被发现就不好了。”
    她说着,脚尖踢到一样东西。
    捡起来看,竟然是一部手机。
    粉色的翻盖机,盖面是很光滑得材质,触手生温,看着就像是果冻一样。
    手机侧面还缀着一条四叶草的挂件,也是好几年前流行的款式。
    宋雨妩记得她上高中那会儿,就流行过好一阵子,当时镇子上每家饰品店,都有卖四叶草的挂件和手链。
    她还是个小姑娘,当然也跟风喜欢,还想拿饭钱去买。
    只是后面究竟有没有买,她印象不深了。
    这样颜色的手机,一看就不是傅同杯的。
    而翻盖样式,也不像周映菡会用的。
    她心里一时也没答案,下意识捡起来拿在手里,打开翻盖,里面粉白的按键都保存得很好,磨损很小,约莫用的时候挺爱惜的。
    她身体一僵。
    突然想起,如果这个手机还能用。
    那她是不是就能给别人发消息了?
    虽然那次在医院,傅同杯说了不限制她自由,然而她才不信。
    他一向说一套做一套。
    要是她真的像以前那样蠢蠢的相信,真的再去买一部手机,或者借别人的手机被他发现。
    他不知道又要怎么发疯。
    宋雨妩攥紧指尖。
    她回身,从小门进到他书房,桌子上有充电线,老款的手机插口线现在很少有人用了,幸好他书房里都有。
    宋雨妩充上电,耐心等待几秒,按下开机键,屏幕真的亮起。
    竟然还能用。
    她心里颤了颤。
    只是看清屏保之后,宋雨妩指尖一抖。
    那上面是一张傅同杯的照片,他在睡觉,安静闭着眼睛,浓密平直的眼睫轻阖,半张脸陷在被褥里。柔软的浅色被子,衬得他那张刚毅的脸,都没有那么冷漠,反而有几分温柔。
    画质很糊,噪点很高。
    可是照片上的傅同杯,看起来非常非常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四五岁。
    宋雨妩沉默了会,想尝试联网的手收回,打开了相!
    册。
    和她想象的不同,里面照片不多,只有几张。
    都是同一个场景同一个姿势。
    他在睡觉,拍照的人约莫是躺在他枕边,所以才能拍得那样近,房间里的视线并不太好,他隐在昏昏的阴影里,只有一束朦胧像是清晨的光,落在他眉峰上。
    差不多的角度,那几张照片唯一的区别,只是光线和浮尘而已。
    倒是最后一张模糊画面里,有截粉嫩藕荷色的睡衣袖子入了镜,还有段白皙的手腕。
    腕子上深深浅浅的红痕,她很熟悉,她每次和他睡完,手臂上都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大概是他要醒,拍照的人手抖,才那样慌慌乱乱。
    宋雨妩对着照片看了很久。
    手机里除了这几张照片,什么都没有了,短信,通讯录,通话记录,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空了。
    她不知道这个手机的主人,怎么会删掉一切,也不知道既然打算都删干净,又怎么唯独留下那几张照片。
    有很特别的意义吗。
    她不明白。
    cathy哒哒跑过来,撞了撞她小腿,她回过神,这才看见它嘴里叼着一个兔子玩偶。
    宋雨妩看到后一愣,旋即笑了笑。
    玩偶还是它是个奶豹子的时候买的,她确实不会养小动物,更何况还是豹子这种猛兽,她一心想把它养得脾气好点,就买了两只兔子玩偶,放到它的小窝里。
    有一只被它长牙的时候咬坏了,棉絮散了一地。
    cathy很难过,那晚上始终守着棉絮,不太明白为什么兔子上午还好好的。
    现在却拼不起来了。
    宋雨妩哄它,就把棉絮拾兜着重新塞进兔子的背,再用针线缝了起来。
    她针线活实在一半,针脚歪歪斜斜,只能说是勉强缝起来不会漏了,实在称不上好看。
    不过cathy还是很高兴,后来咬兔子的时候,就会温柔一点。
    她估计这回,也是它叼着兔子偷溜进储藏室,结果不小心把兔子掉进纸箱子里,这才拼了命地刨,想要把兔子找回来。
    宋雨妩可嫌弃:“臭死了,兔子上都是你的口水,换成别人都不肯帮你捞。”
    cathy不在乎她说什么,反正兔子找到了,它甩着尾巴打圈圈。
    宋雨妩攥紧手机,摁灭书房台灯:“出去吧。”
    *
    傅同杯不肯见面的第二周,宋雨妩用家里座机,给阿荣拨去了电话。
    她开门见山:“先生最近很忙吗,一直都不肯见我。”
    阿荣很少听她直白的语气,斟酌道:“其实,确实有一点事,不过……”
    “哦。”宋雨妩小声说,“那麻烦你告诉他,我怀孕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那晚她遣退佣人,认认真真做了桌菜。
    算起来,她也好久没有做饭吃了,不是在生病,就是没胃口,还是难得能平心静气坐下来,像以前一样等他回家。
    将近九点的时候,傅同杯果然回来了
    !
    他披着空濛夜雨,从庭院里踏进来,或许是错觉,傅同杯视线投过来时,眸中竟然隐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说:“怀孕了?”
    宋雨妩没接这话,她看着他坐下来,拿过面前的碗,帮他盛了碗汤:“先吃饭。”
    她执起筷子,温声和他介绍:“我今天炒了几个菜,可能不合你口味,不过你也可以尝尝试试,是我以前比较喜欢吃的,来香港之后,很少吃到了。”
    桌上鲜红翠绿,不是辣子就是青椒,只有一碟炒蘑和鸡汤是口味清淡的。
    她印象里傅同杯应该吃不了辣,她炒这些,也不是为了讨好他,取悦他。
    然而出乎她意料,傅同杯竟然吃了,桌上有几道菜实在辣椒太多,他也没有在意,一声不响地都吃了进去。
    宋雨妩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最后,低下头,也默默开始吃饭。
    两个人那顿饭,几乎没说过话。
    吃完后,傅同杯简单用毛巾擦了擦手,声线仍是冰冷道:“怀孕多久了。”
    她却说:“我其实今天喊你回来,是想和你认真谈一谈离婚的事。”
    傅同杯动作一顿,像是毫无预料般僵住指尖,最后冷笑一声:“那我也再告诉你一次,没有可能,你想都别想。”
    他语调刻薄:“你要是觉得和我离婚,就能和他在一起,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劝你提前为他准备后事,你也知道他的申项很危险,说不定漂在海上发生意外,他会死得很惨,尸体都找不见。”
    “到时候你要怎么办,怀着我孩子守寡?”
    语气一如既往尖刻。
    然而这回,宋雨妩却没有情绪上头,一股脑地扑上去。
    她听他说完,面容沉静地看着他。
    宋雨妩说:“你这话说给我听可以,我也没什么本事,不能拿这件事做文章,也没法对你怎么样。只是你以后,对上别人,还是不要这么说,他家里确实很有背景,你在香港是个商人,在内地未必吃得开,可能就会吃苦,他家里人也会报复你。”
    他像是觉得好笑,真的笑了一声:“你不会想说,你真的很关心我吧?宋三,我们之前都闹成那样了,你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关心。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心疼他,想来劝我罢手吗?现在又说是为了我,你不觉得恶心吗?”
    宋雨妩点点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就是心里轻叹一声:“我们两个说话,就像我和邵医生一样,只是你演的是我,我演的才是邵医生。”
    傅同杯脸色微沉:“什么意思,他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宋雨妩轻声说,“我想对你说的话,今晚上已经说完了,至于你还是不肯离婚的事,我觉得你还可以好好考虑。”
    “前面我确实在发脾气,说的话做的事,也很幼稚。只是现在我清醒,还是觉得,婚姻这种一辈子的大事,建议你不要赌气,好好考虑。我知道你厌恶我,但是想想,要和厌恶的人过一辈子,看不顺眼一辈子,是不是也挺亏的?”
    傅同杯冷笑:“你不也是一样厌恶我,是你觉得亏。”
    !
    她抿唇,摇摇头:“我没有。(dingdianxh)?(com)”
    也不知道这句“我没有▄()▄『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是在说厌恶,还是在说亏。
    傅同杯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他坐在她对面,这个女人正在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空洞平静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他。
    给他一种错觉,就好像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只是很快,这种错觉就被打破。
    因为他站起来:“我不和你掰扯这个,你怎么发现怀孕的,证实了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宋雨妩平静说:“我没有怀孕。”
    他眼睛瞬间冷了,几乎是不可置信望着她,仿佛她一句话,就能让他情绪破溃:“你再说一遍?”
    “我没有怀孕。”宋雨妩重复,“是骗你的。如果不这样,你不会回来,也不会见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抱歉。不过我今天想说的话说完了,你要是想骂人,你骂吧。”
    他没有骂人。
    夜风一吹,他眼眶仿若一红:“我还有骂的必要吗?宋三,你多厉害,随便撒个谎,就能把男人骗得团团转……其实他是被谁害死的,你知道吗?”
    “不是我,是你。”
    傅同杯拎过外套,摇摇晃晃,从餐桌旁离开,最后退进阴影之前,平静看她一眼:“我这辈子,也被你害死了。”
    她突然泪划过脸颊。
    是啊,她想,他和正平,两个人遇上她,一个被迫娶了最恨的人,一个即将生死未卜。
    这辈子,确实是被她害死了。
    她又生起病来,只是没有先前严重,只是陆陆续续发低烧。
    不知道是那次他最后的话给她触动,还是因为心痛。
    她竟然开始频频做梦。
    那些梦很杂很乱,场景,角色,都不统一。有时候会梦见正平,有时候,会梦见他。
    梦里就像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不过或许是相处时间更长,她梦见傅同杯的次数,还是会更多一些。
    傅同杯的梦,除了他的暴戾,就是那次流产。或者许多不知是真是假,飘忽不定的画面。
    她梦见很多松原的雪,西贡水库,玻璃蝴蝶,梦见他的笑,他的狠,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冷漠……
    再醒来枕头空空的,才明白自己是回到了现实。
    而现实就是他很久没来找她了,她习惯性觉得,可能是去了周映菡那儿。
    不过佣人可能看出来了,说不是:“先生最近处理家事,很忙,公司也有事。而且海城江先生递来请柬,新婚,江先生的夫人和小言少爷很熟,于情于理,先生都要去出席……”
    她默默听着,看着窗外荷花,没说一句话。
    她和傅同杯的婚礼,倒是办得并不盛大,很低调,只是发公函,燃了烟花。
    只是那场烟花她作为新娘,自己都没看上。
    因为入夜没多久,她就回房间洗澡,接着他推门进来,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宋雨妩决定不去想这个事。
    她掀开手机,里面躺着几封来往邮件,都是她和庞正平发的。
    邮件内容很简短,大约是一开始她还在劝他,让他不要和家里闹僵,也不要出国。
    言辞激动,甚至能从冰冷文字里读出哭腔。
    然而正平很坚决:【小五,这是我思考很久的,并不是因为你的事才陡然做了这个决定,你不要自责。】
    他不知道他越说,她才会越自责。
    宋雨妩心里很难受。
    而想起傅同杯,她又心虚,她甚至夜有所梦,半夜雨下得大起来,她梦见傅同杯从海城回来,吓了一跳,她听见他问:“为什么不爱我了。”
    宋雨妩惊醒,才发现是做梦。
    手机在枕头下响了一声,她摸出来,只看了一眼,喉咙就像被扼住了一样。
    正平:【小五,我要走了。】
    第48章难却“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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