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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4 章 · 情关

    第34章·情关
    她陡然反应过来,原来那男人她真的见过。
    有两次。
    一次是傅同杯的马生病,回程的时候遇见他曾经的合作方,那男人跟在对方身后。
    第二次,是在西贡。
    她扶周映菡下山,看她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隔着车窗玻璃模糊一瞥,男人坐在驾驶座上。
    宋雨妩很恍惚,不再看挂件,在对方抬眼看见她之前,转身回了房间。
    她背靠着门,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很乱。
    她想起来那次在马场,这男人好像介绍过自己,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他说,他姓霍。
    他还邀请傅同杯参加他弟弟的订婚宴。
    后来,也就是在那场订婚宴,她再遇庞正平。
    过了不知多久,她渐渐明白过来。
    宋雨妩沉默了会,摸出手机,重新搜索周映菡的信息,不过这回后面带上了个“霍”字。
    第一个跳出来的网页,是她已经看过的一条。
    只是那次在西贡,她一心只想知道关于傅同杯的消息,竟然没有在意。
    【傅周恋玩完?!周小姐火速挞着霍氏千亿王国长子】
    宋雨妩点开。
    【本报接获独家爆料,傅生与周小姐这段备受瞩目的情缘,已于不久前画上句号。令人咋舌的是,分手消息尚未散尽,周小姐已火速挞着新欢,对象竟是坐拥千亿身家的霍氏企业大公子霍荐峰!
    周小姐与霍大公子月初经友人牵线相识,‘一见面就火花四溅,极速挞着!’霍荐峰身为霍氏嫡长孙,斯坦福商学院出身,近年已逐步接手家族核心业务,作风低调,无绯闻缠身,也与娱乐圈人士鲜有交集。此次与周小姐幽会被拍,震动全城!
    反观傅生,傅家门槛高过青天,幽会也要遮遮掩掩,更何况家里已有大房坐镇!周小姐再飞枝头,唔知傅生同霍公子点比?是否一个天一个地啦!】
    宋雨妩一瞬间觉得手脚冰凉。
    所以真的是这样。
    傅同杯和周映菡吵架,为了报复,就高调带她去东三省,陪她回寿宁,甚至回到香港也没有消气,故意说要备孕。
    周映菡应该是从小被宠大的性格,这些年又得傅同杯青眼,宠得娇气骄纵。她有可能是傅同杯气她,她就气回去,所以才搭上霍家长子。
    也有可能,原本就是她为了让傅同杯多在意她一些,故意搭上霍家,让傅同杯吃醋,才有了后来的事。
    不过不管顺序谁先谁后。
    宋雨妩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好像又变成别人争风吃醋的工具了。
    虽然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他最初对她好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过猜测。
    只是真的到这种时候,难免还是会伤心的。
    宋雨妩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坐了会,又去侧门边吹风。
    晚上果然下起大暴雨,她长了教训,这回踩着木梯下栈道时,终于记得穿拖鞋。
    她怕淋湿感冒添麻烦,也没敢走远,坐在木梯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海面。
    暴雨下的大海并不安静,即使听不见其他声音,可铺天盖地,还是有嘈杂的雨声。
    浪水翻涌上来,鱼群慌不择路地逃窜。
    太模糊,已经看不清了。那些鱼群银光细碎的鳞片,在飘摇的海上,几乎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
    宋雨妩是被电话吵醒的。
    暴雨喧哗,手机里的声音传来模模糊糊:“您好,可以说慢一点吗……”
    对方再说了一遍。
    她终于明白了。
    宋雨妩不敢耽搁,挂了电话后就开始换衣服。
    电话里的男人就是那位林生。
    他说傅同杯喝醉了,在楼下发酒疯,让她去看看。
    宋雨妩很着急,傅同杯发酒疯的事她从没听说过,甚至没见过,他是她见过酒品很好的男人了,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每回喝醉回家,只要看到她,都会沉默地坐在凳子上等她。
    她也不知道他今晚怎么就发酒疯。
    酒店三楼是包厢,装修得十分复古典雅,宋雨妩站在走廊过道,其实踌躇得不敢往前。
    十年怕井绳吧。
    她就是这样的人。
    上次订婚宴,无知无觉推开门,遇见了什么惊喜,她不会忘。
    更何况这回,周映菡就在里面。
    宋雨妩犹豫片刻,还是觉得他身体更重要,然而她刚往前走了一步,从拐角处出来个人。
    竟然是周映菡。
    周映菡显然哭过,一张精致的脸上满是泪痕。她那晚穿得十分素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和媒体上看到的不太一样。
    她也开始穿长裙,素色没有装饰的裙摆,柔软地垂到脚踝。她没有穿高跟,只穿了一双单鞋,搭配很温柔,只是穿在她身上,难免有些奇怪。
    宋雨妩看了眼自己的鞋,款型和她差不多。
    难怪一直以来傅同杯能容忍她在身边。
    她莫名有些羞愧,足尖往里缩了缩。
    周映菡失魂落魄走近,一打眼看见她,眼里立刻流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冷。
    宋雨妩抿了抿唇,垂头站在一边。
    周映菡定定看了她几秒,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转角的门被从里面推开,是小林。
    小林见她来了,先是被吓了一下:“家嫂。”旋即,就好像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他掩上门凑近她,压低声音:“你进去看看吧,他真的不能再喝了,我们劝了他一轮了,可是谁说话他都不听。”
    宋雨妩探头,里面果真隐约露出傅同杯身影,她小心舒了口气:“好,我去看看,麻烦你了。”
    “没有没有,是给家嫂你添麻烦了。”小林挠挠头,有点尴尬,“要是平时,我们肯定不敢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不过这回是真没办法了,再喝下去,他这胃也受不了。”
    宋雨妩笑了笑:“没关系,我去了。”
    “好,我先出去。”
    他悄声带上门。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里面开了冷气。然而玻璃!
    窗大开,雨水打进屋子,潮湿的水汽劈头盖脸涌入,屋子里就总有一股沉闷的味道。
    宋雨妩脚步声轻轻,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是真的喝醉了,她扫了一眼桌子。
    他不知道喝了究竟多少,那些空酒瓶横七竖八躺着,他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身体紧靠茶几,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
    她叫了他一声。
    没有反应。
    桌上一片狼藉,地上也是,甚至还有碎玻璃片的痕迹,触目惊心的。
    宋雨妩担忧得皱了皱眉,忍不住问他:“你和别人动手了吗?”
    他闭着眼趴在那里,也没有反应。
    宋雨妩伸手探了探他额头,还好,不是很烫,只是脸颊是烫的。她抿着唇,又走到他身边半跪下来,伸手去扶他肩膀:“回去睡好不好?洗完澡回床上睡,这样比较舒服。”
    他还是没有理她,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
    宋雨妩不禁想,他会不会真的喝到犯胃病,痛得说不出话才这样。
    她使了点力气:“我扶你回去。”
    然而刚用劲,手腕立刻被他抓住,傅同杯抬睫看她一眼,攥着她纤细的手指摁在脸上。或许醉得太狠,摁错位置,她的手背紧紧贴着他冷硬的下巴,入了夜,那里已经冒出些粗粝的胡茬,看不见,只是能感觉。
    傅同杯就那样发愣地盯着她:“你为什么。”
    “嗯?”她没有听清,凑上去微微偏过脑袋,“什么?”
    滚烫的气息拂过耳朵,傅同杯再看她片刻,突然安静地,一字一句地低声说:“为什么最后要跟他走。”
    宋雨妩一愣。
    有一瞬间,她看着傅同杯漆黑带着些专注意味的眼睛,几乎就要以为,他这句话,是在对她说。
    只是很快,她清醒过来。
    “对不起啊。”她心里有几分阵痛地收缩,可还是笑笑,很认真抽出纸巾,替他擦了擦唇,“她已经走了,你把我认错了。”
    傅同杯眼里像是染上迷茫,看着她茫然地喃喃:“认错。”
    “嗯,她走了。”她轻轻地重复,不知怎的很羞愧,“我不是她。真的对不起。”
    她扶着他站起来,可能是刚才的话引开他注意,宋雨妩半扶着他慢慢往外走,傅同杯竟然也没有抗拒。
    她把他带回了房间,安置在床上。
    傅同杯估计真的喝多了,躺在床上挺难受的,宋雨妩替他脱了鞋放去玄关,外套也解开,挂进衣柜里。
    她回身,替他去解领带时,傅同杯忽然醒了过来,定定看了她许久,宋雨妩还没来得及说话,傅同杯抬腿翻了个身,将她压在床上,就去寻她的唇。
    他嘴唇很烫,动作也很急切,仿佛怕她消失不见一样。
    宋雨妩眼眸睁了睁,下意识挣动了一下,立刻被他抓住两手手腕,压在头顶。
    他像是意识已经不清醒,胡乱地吻她,却又不知所云地喃喃:“你不是走了吗,啊,你不是跟他走了吗,你凭什么还回来,你凭什么回来。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你想要就要,想放手就放手,你真这!
    么有骨气,当初他出国你怎么来找我了,怎么就来求我了。”
    他拼命摁住挣扎的她,被子被踢到地上,屋子里的灯也被熄灭。一片黑暗,没有声音,只有水声阵阵地传过来,木屋浮在海面,就像一叶小舟飘摇。
    她也觉得自己在飘摇,宋雨妩有点怕他那个样子。想要他清醒,不肯让他靠近。她推拒地拼命摇头,指尖不知道划在了哪里,又被他摁住,直接挂到了颈后。
    他牙齿咬在她颈间,几乎出了血,他像是真的恨极了,怨极了,急剧膨胀的胸膛不断起伏:“说话啊,为什么又不说话,你就这点本事,你勾引男人就这点本事,他不要你了你来找我,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有未婚妻?你根本不在乎,你勾引有妇之夫……你好有本事,是不是他把你教成这样,你为什么不敢说?”
    他五指狠狠捏住她脸侧,就要捏碎她骨头,傅同杯声音又痛又恨:“你还敢和我说讽刺,我告诉你什么最讽刺,是我他妈真的会被你勾引。你不是当年口口声声说要我不和她结婚,和你在一起,好,我遂你的愿,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他单手解开皮带,宋雨妩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感应知道他在何地。
    她小声呜咽:“你认错了,她已经走了,你醒一醒……”
    她的指甲划到他眼下,瞬间又瑟缩回来。那样黑,她也看不清究竟有没有伤到她,然而很快她就没有办法再在意。
    剧烈被撕开的痛苦席卷了她,她痛得蜷缩成一小团,又被他冷冰冰地强硬掰开:“你为什么这种时候不敢看我,你怕吗,他从国外回来了,你又开始装可怜装贞洁,你是不是很怕他看到你这副样子,嗯?你是不是怕他如果看到,就会恶心,就再也不会要你!”
    宋雨妩睁大了眼睛,愣噔噔地盯着他的脸,却仿佛只是在看一张陌生的容颜。
    那些温柔包容着他,他在她颈边满足地叹气,宋雨妩却连哭声都不再能发得出来。
    明明知道,他不是在说她。
    明明知道,他把她错认成了别人。
    可是为什么,只是听见他这样痛苦的声音,她心里就会一阵阵地抽痛呢。
    她真的是魔怔了,和他一样不清醒,刚才被他攥住手腕口不择言的那几秒,她竟然有瞬间也生出那种错觉。
    她几乎要以为,他说的是她。
    她有瞬间竟然真的以为他痛恨,又喜爱的人,会是她。
    宋雨妩也分不清,心里在想什么,那种又痛又涩的感觉是什么。
    绝对不是对他有感情,她接受不了。他从新婚第一夜开始就对她不好,强迫她,不管不顾地占有她。他就像是悬在她头顶厚厚浓重的云层,让她每一夜都在淋暴雨。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听他这么直白地叙述对另一个女人的感情,她却会那么难过。
    暴雨夜的大海,浪潮声就像枕在耳畔,一股一股地涌来。他即使喝醉了,想着别人,也对她那样有兴致,对她着迷。
    他折腾了很久,近乎到后半夜才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宋雨妩眼眶通红,嗓子也哑了,已经哭不出声音。
    !
    他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抱着她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宋雨妩仰头,望着天花板,沉默很久。
    她吃力抬起酸软的胳膊,用了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他,踉跄着跌倒在地毯上。
    她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她要离开这里。
    她要回香港。
    从前,香港对她来说,是噩梦一样的地方。
    然而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这里才是噩梦。
    宋雨妩擦干眼睛,紧紧抿着唇去翻行李箱,她带不了这些东西了,她要找手机。
    然后她就回国。
    她要回自己的公寓,躲进被子里,紧紧地裹起来。
    她现在不能再看见他。
    只是越着急,手机越找不见。
    宋雨妩茫然地想起来,她好像睡觉之前,将手机放在了枕边,现在两个枕头都被他扫到了地上。
    她又趴在地上找。
    真是狼狈。
    身后似乎发出了些声音。她回头,黑暗中,他的影子模模糊糊,睡在床上,似乎微微偏头朝她望来,连声音也无比朦胧:“是我先遇见她的。”
    她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眼眶复又湿红:“我知道。”
    她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说给自己:“是你先遇见她的。”
    也是她先遇见你的。
    宋雨妩心里很难过。
    原来人和人之间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已经定好的。
    她唯一一次的爱情无疾而终。
    他的也是。
    而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人一辈子,要遇到几千万的人,又要捱过多少难关,隘口。
    最后才能长相守。
    她连自己都宽慰不了,所以只能最后一次,重复地说给他听:“可是抱歉啊,没有办法,我真的不是她。”
    说完,她拿过手机和伞,匆匆跑出酒店房间。
    *
    暴雨天岛上没有行车,宋雨妩记得这里离码头不远,就撑开伞遮在头顶,徒步去码头。
    机票是傅同杯一早定好的,她不知道这时候过去,能不能临时有空位改签。宋雨妩在手机上搜了航班信息,发现有一架最近折返香港的航班是在明天,竟然还有票出售。
    她晚上没有吃晚饭,被他折腾半晌,筋疲力尽,也早已没了力气。
    靠近码头有速食餐厅,宋雨妩就掀帘子进去,简单要了点吃食。
    这里交流都是用英文,其实她英语说得不算差。专业的词汇量不够,听不懂,然而最基础的还是可以。
    速食不太好吃,很噎,她就又要了瓶水。
    边吃才恍然发觉,这样的口感,好像和吃避孕药也没区别。
    可是她已经不需要再吃避孕药。
    他们甚至还在备孕。
    她上次检查,都没能有小孩。
    可能真的是天意吧,一点办法也没有。老天也觉得,他们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要孩子。
    她机械地举着叉子,往嘴里送,吃得没滋没味。
    !
    手机响了几声(dingdianx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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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是傅同杯忽然醒了找过来,一瞬间,竟然迟疑地不敢划开。
    然而点开才发现,只是梁思群。
    香港时差比这里要早三个小时,现在是半夜三点多,香港已经是清晨。
    宋雨妩不知道梁思群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给她:“梁医生?怎么了?”
    那头梁思群语气抱歉:“不好意思,早起打扰你。”
    “没关系,您找我有什么事?”
    梁思群说:“也没有,就是每个月例行问你身体情况。怎么样,最近身体还好吗,今年香港台风天还挺猛烈,有没有生病发烧?”
    事实上,那次他将蝴蝶发卡送过来,她就已经发了场高烧。
    宋雨妩实话实说:“生病了,只是没有那么严重……”
    她坐在窗边,外面滂沱大雨一瓢一瓢地浇了下来,爬在玻璃,变成道道混乱延续的水痕。
    或许是先前伤心过度,她不清醒,此刻梁思群的声音听进耳里,竟然像是一根稻草般,将摇摇欲坠的她拽了回来。
    说幸运,她也算幸运的。
    生病的时候,她竟然也遇到梁思群这样的人。
    那通电话很快就断,码头四点多就会开始陆续有船只。
    宋雨妩又坐了会,暴雨天,岸上人只是零丁。
    然而直到要上船时她才发现,她竟然着急之下,忘了带护照。
    真是要命的事情。
    宁可手机丢掉,护照也不能忘。
    她没有丢三落四的毛病,这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她护照是放在傅同杯行李箱里的,傅同杯害怕她丢,上飞机后就统一收了起来。
    宋雨妩站在码头,有瞬间无比茫然。
    不拿护照,一定回不去香港。可是要她再回水屋,她也根本不愿意面对。
    雨水砸在伞面,码头,海上茫茫一片浩淼,连天的海水白雾般翻涌,不断席卷舔舐着船身。
    那艘船那么大,在海中,竟然也只是渺小的一粒芥子。
    万般无奈,她只好折返去拿。
    她只能祈祷,这短短的时间,傅同杯酒还没醒。
    酒店矗立在雨水中,侍应生把她认出来,看她狼狈,问她:“您需要什么帮助?”
    宋雨妩轻声解释:“房卡落在房间了。”
    侍应生尽管惊讶,也没多问,又给了她一张。她乘上代步车,重新回到他们那间水上小屋。
    暴雨倾盆,伞撑了和没撑没区别。宋雨妩浑身湿淋淋地站在门前,就像是做贼一样刷开了房门。
    里面仍是黑乎乎一片,和她走时一样,只是时重时轻的呼吸声没有了。
    宋雨妩沉默了会,心脏揪了揪,她有些难受地想,可能他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或许清醒过来,还是去找周映菡。
    她踌躇那么久,害怕他醒来会发现,可是都没有想过,也许他就算是醒了,也不在乎房间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不过那样也好,她想。
    虽然心里难受,可不用见面,总好过两个人碰面了尴尬。
    傅同杯不会尴尬,她会。
    宋雨妩默不作声进了房间,凭记忆摸索到摆着行李箱的地方,半跪在地毯上,沉默地翻。她记得傅同杯把两个人的证件塞进了一个绿色的收纳袋。
    宋雨妩不知道他将袋子放在了哪里,借着朦胧的夜光,拉开拉链。
    突然之间,她觉得身后传来动静。
    宋雨妩一怔,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被人拽着手臂拖了过去。
    “你还知道回来!”
    她被他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他用的力气那样大,几乎是要把她勒死,然后融进他骨血里。
    他像是比之前醉得更凶了,傅同杯禁锢着她胳膊,踉跄两步,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他低喝:“你他妈要跑去哪。”
    第35章·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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