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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27 章 · 情关

    第27章·情关
    宋雨妩就回了趟寿宁。
    她原本也只打算住两晚,带的衣服不多,回村子前先去镇上买了一些祭品。都是普通的烧纸,元宝之类的,用塑料袋装了一大袋。
    到了家,她把东西搁在桌子上,就去收拾屋子。
    好在上回和傅同杯来,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不用再里里外外清理一遍。
    宋雨妩换了身干活的旧衣服,洗了头发,随便拿毛巾擦了擦,乌发就湿哒哒地披在肩膀上。
    她正扫门槛里的积灰时,小赵过来了:“小雨。”
    宋雨妩被吓了一跳:“小赵哥,你怎么都没有声音。”
    她继续低着头扫地上的灰,赵汇尴尬挠挠头:“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他扒着门框往里面望:“你这回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宋雨妩“嗯”了声,笤帚和簸箕都攥在手里,才腾出手擦擦额头的汗:“怎么了?”
    她总感觉赵汇有话和她说。
    果然,赵汇说:“我上次看见你老公,我就想起件事,但是过去也蛮久了,我怕我自己记不清,要是搞错了就尴尬了。而且那会儿你俩一直都待在一块,我就没说。”
    宋雨妩还挺奇怪的。她上次有这种感受,还是梁思群和她提从前事的时候,她以为只是自己太敏感了。
    然而今天听赵汇说,那种感觉又涌了上来。
    宋雨妩就说:“什么话?没关系,我俩都那么熟了,你直接给我说就好了。”
    赵汇表情有点为难,他试探道:“那我可说了?你别怪我说话直。”
    村子里人都这性格,宋雨妩从小就跟他们相熟,也喜欢人有话直说。
    “嗯。”
    “你跟你老公什么时候在一块的?”
    尽管不知道他怎么这么问,宋雨妩还是老实说:“就……刚去香港的时候。香港那边结婚比较早,我上大学就跟他在一块了。”
    “喔。”赵汇点点头,又停顿两秒,“那你是跟他复合了?”
    他倒是把宋雨妩说愣住了:“什么复合?”
    赵汇说:“就你现在的老公啊,你们之前没在一起过吗?”
    宋雨妩张了张唇:“没有,他是我去香港之后认识的。”
    “不可能啊。”赵汇表情怪异地挠挠头,“我不会记错啊。”看着她微拧的眉头,他又问,“你老公姓什么?”
    宋雨妩这回迟疑了几秒。
    虽然她的名字信息,傅同杯不太让港媒报道,只说他有个夫人,可是有心去查还是能查到,更何况傅同杯本人那么有名。
    不过出于信任,宋雨妩还是说:“姓傅。”
    她盯着赵汇的表情,心里不自觉泛起一股紧张。
    那时候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期待,好像猜到了些什么,却又害怕他真的露出那种表情。
    然而赵汇只是傻了下:“哦,那好像不是。”
    宋雨妩一怔,旋即心里不知怎么的一松。
    她笑笑,重新拿过笤帚,半开玩笑似的道:!
    “你以为姓什么,庞吗?”
    她从前偷偷跑回来,正平找不到她很着急,就也到村子里来过。那会儿赵汇刚回来教书不久,知道他们两个的事。
    赵汇摇头:“那可不是,你之前对象我知道的。”
    宋雨妩没应声。
    赵汇说:“我还以为姓庄呢。”
    她微微一愣,手里动作也停下来。
    赵汇追问:“你有印象?”
    “我有什么印象。”她简直哭笑不得,“我都压根不认识姓庄的人,小赵哥,你从哪道听途说的。”
    赵汇可能也以为自己记性不行了,嘿嘿憨笑:“那你上高中就去外面上了,还住校,一个月才放假回来一次,我这可不是只能道听途说吗。”
    赵汇拿了另一把笤帚,帮她一起扫:“当时村子里和你关系不太好那俩女生,你还有印象不?她俩说你高中就和男人同居,我当时听得那叫一个火,这不胡说八道吗?我就去你高中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要真这样,你不会是被男的给骗了吧?”
    “结果呢?”
    “结果当然是啥也没看着啊。”
    宋雨妩觉得好笑,笑了一声。
    赵汇回忆起来:“倒是有回,确实看见你跟个男人吃饭,我也没看清脸,就觉得跟你现在的老公挺像的。”
    “后面听说,好像姓庄……不过也可能是姓赵?有口音我也没听清,反正不是姓傅。又过了一年多,你阿妈不是那个啥了,你就去香港了,再回来就换了个谈了。”
    宋雨妩完全没印象。
    不过凭直觉道:“他们瞎传的吧,我高中好像是有同学姓赵的,还有姓周的……以前上高中溜到学校外面小馆子吃,你是不是看成我同学了?”
    “也有可能?”赵汇有点迟疑,“但总感觉年龄不像……唉不管了,反正我就是好奇,就想来问问你,不过你也没印象了,那估计就是他们瞎说的。真坏,怎么还造谣呢。”
    宋雨妩绷不住笑出声,她看扫得差不多,问赵汇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赵汇说:“你上我家啊,我阿妈在家烧饭呢,走啊,我喊上小毛他们一起。家里还有早上烧的大麦粥,我阿妈腌了臭缸豆。”
    “好啊。”她笑笑,也不推辞,把院门掩上就跟着去了。
    赵汇阿妈看见宋雨妩非常高兴:“小雨,上回地震就听说你回来了,怎么都没来看看我?”
    “阿婶,对不起啊,上回我给困山上了,后面又有事回香港,就急着走了。”
    赵汇阿妈笑眯眯地:“我听小赵说你都结婚了?怎么也不回来说一声,结婚多久了?”
    宋雨妩有点不好意思:“有段时候了。”
    “还没要小孩吗?”
    赵汇放下筷子:“阿妈,你说啥呢。”
    宋雨妩笑笑:“没关系的,阿婶,我们是说要小孩了。”
    “那很好啊,小夫妻感情好就好。”赵汇阿妈把最后一盘炒青菜端上来,“你阿妈走的早,都没看到你成家,也没来得及给你添点嫁妆。你爸给你办嫁妆了吗?”
    宋雨妩愣了愣:“办了。!
    ”
    “多吗?”
    她低头:“挺多的。”
    “多就行。”赵汇阿妈把手上戒指退下来给她,“这个是阿婶给你的,拿着。”
    宋雨妩连忙摆手:“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这孩子。”赵汇阿妈强硬把金戒指塞到她手里,拎着裤腿坐下来。
    “你阿妈还在的时候,我们就是好姐妹,她经常关照我们家的。我之前生小赵的时候难产,还是你阿妈叫的车子给送医院,不然哪有你小赵哥。”
    她有些感慨:“你阿妈人是真好。”
    宋雨妩笑了一笑,垂下眼,继续动筷子夹菜。
    走的时候下雨了。
    赵汇阿妈给她拿了把伞给她,叮嘱道:“看你成家,我就放心了,你阿妈应该也放心了。之前你阿妈怀你的时候就说,要是个女孩,就给你备一份嫁妆,是一对耳坠子。她走之前有给你吗?”
    宋雨妩回忆了下:“没有,她没来得及说。”
    赵汇阿妈拍拍她手背:“没事,阿婶还记着,应该在她房间最下面抽屉里,有个黑色的小盒子,你去找找还有没有。”
    宋雨妩很感激:“谢谢阿婶。”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回香港要好好工作,别跟先生吵架。毕竟人家是香港人,别在他地盘上吃亏,要吵回来吵。”
    宋雨妩一笑:“好。”
    她回到家,雨水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宋雨妩连忙把门窗都关好。
    梁听荷的院子,她很久没进去过,只有每年回来祭拜的时候,才会把铜锁打开,简单清理一下。
    宋雨妩推开梁听荷的屋门,里头灰尘积攒很多了,她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抽屉挺好找的,梁听荷屋子里东西不多,除了一个简易衣柜,就是梳妆台和长条摆台,抽屉在梳妆台下面。
    自从梁听荷去世,她屋里的东西,宋雨妩就再没动过,只入葬的时候,烧了一件她常穿的衣服陪葬。
    那年,宋鸿秋想把梁听荷的东西带走。
    宋雨妩死也不让。
    和他大吵一架。
    她总觉得,只要东西还在,梁听荷就没有死,一直陪着她。
    宋雨妩打开抽屉,翻了翻,果然在贴着右侧抽屉壁的地方,摸到个黑色首饰盒子,是纸质的那种,很普通。
    她打开,里面一枚耳坠。
    “咦。”
    她把盒子里的海绵抽出来,左看右看。然而不管怎么找,盒子里还是只有那一枚耳坠。
    宋雨妩很奇怪:“怎么只剩一枚了,阿妈当年没放进去吗?”
    她又探手,在抽屉里和梳妆台上都找了找。
    还是没有。
    宋雨妩沉默了会,将东西放回原位,拿着那个黑色首饰盒退出了屋子。
    她想,可能是当年出什么意外,或是梁听荷无意间弄丢了吧。
    不过就算只有一枚耳坠,她也很高兴了。
    她会一直带在身边,好好保存。
    *
    宋雨妩烧完纸,祭拜完,隔了两天就回香!
    港了。
    她把梁听荷的耳坠子,放在梳妆台上。
    傅同杯出国了一趟,是去欧洲,两个人隔着六七个小时的时差,傅同杯晚上睡觉之前,她给他打了个电话。
    傅同杯问她:“什么事?”
    她有些尴尬,小心翼翼道:“你公寓,有西贡别墅的钥匙吗?”
    傅同杯顿了半秒:“没有,钥匙在我办公室,怎么了。”
    宋雨妩说:“我之前去西贡,好像鞋子丢在那里没带回来。”
    她那时候发烧,是傅同杯把她抱下山的,穿过去的高跟鞋一直也没拿回来。
    傅同杯说:“那双鞋子很重要?什么牌子的,我让人给你重新买一双。”
    “不用……也不是很重要。”
    宋雨妩垂下眼睫。
    她就是想再去看看那些蝴蝶,她想他出国那么久,那些蝴蝶不会死掉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宋雨妩咬咬唇,刚想说“那我挂了”。
    傅同杯突然说:“我明天让助理把钥匙送过来。”
    她一愣。
    傅同杯继续说:“那边花房的循环系统是一直开着的,蝴蝶不会死的。”
    宋雨妩有些不好意思:“喔。”
    她听着忙音把电话挂了,愣愣地坐在床上出神。
    她住进来后,家里就没再让阿姨来过,她白天通常在家,撞见阿姨会觉得尴尬。
    其实在半山她就觉得尴尬,不过那不是她家,她也不好提意见。
    傅同杯的睡衣叠在床头,她看了良久,最后把衣服塞进了两个枕头的空隙。
    清晨时分,天还蒙蒙亮,宋雨妩又缩回被子里,闭着眼睛睡了。
    她去西贡别墅连着去了三四天,都是清晨过去,待半个小时就回公寓了,时间不长。
    倒是有次,和周映菡打了照面。
    那会儿差不多早上七点多,她照看完蝴蝶,正要回家。
    在山路岔口,她看见周映菡从另一边出来。
    那后面也有房屋,应该是其他别墅区,就是离得远。
    两个人遇见,难免尴尬。
    起初谁都没说话,周映菡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只是一瘸一拐的,像是腿受了伤。
    宋雨妩眼看她要摔,还是出于本能去扶了她一把。
    然而周映菡说:“你很得意吧。”
    她一愣。
    “看到他现在那么不避讳你们的事,你是不是很得意?”
    宋雨妩也不好说话。
    周映菡声音不高不低,听起来很平静:“我好心,还是想提醒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她说:“我们相识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我和他闹矛盾,你趁虚而入,不是明智选择……毕竟男女之间,吵架拌嘴互相报复,常有的,何况他那种人,对吗?”
    “所以我劝你,不要插手我和他的感情,我同他和好以后,你会伤心的。”
    周映菡比她大几岁,心智上也更成熟,就总有一种语重心长的模样。
    她来扶她,她就!
    真的自若接受,说话间,也都淡淡扬着唇,仿佛只是在说平常的琐事。
    不像宋凝心只会冷嘲热讽,段位差太多了。
    宋雨妩垂睫,沉默地听了一路。
    最后下了山道,一辆黑色宾利横在路前。
    周映菡微笑,松开手:“我到地方了,谢谢宋小姐送我。”
    宋雨妩一句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她拉开车门坐上去。隔着玻璃,看不清车窗里的人,只能看到一截笔挺矜贵的枪驳领。
    宋雨妩怔了怔。
    那截领子,她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
    那天她回去,换了身睡衣就去洗澡睡觉,虽然是白天,可她还是觉得很累很困,浑浑噩噩睡到了晚上七点多。
    她做了几个噩梦,睡出一身冷汗。
    被冷气一吹,冻得浑身发抖。
    宋雨妩愣了愣,重新拿了套睡衣进浴室,等洗完再出来,傅同杯竟然已经回来了。
    她看见他,手还搭在门把上,脚步却顿住了。
    他们都好几天没见了。
    其实从去年年末开始,他手上的事情就一直很多,很杂,总觉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家傅兴霆住院,大概是要不行了。尽管请了许多专家会诊,甚至请了不少风水大师,将傅家里里外外都折腾了一遍,约莫也就是这一年半年的事了。
    傅同杯一直在为这件事奔波。
    傅兴霆除了已故的正妻,也就是傅同杯的的母亲,还另有三房太太,都不是省油的灯。
    有儿子的要争遗产,没儿子的四房站队,由不得他不处理。
    他出差一趟,看着像是又瘦了点,其实他往广州跑那阵子,他们就是断断续续见面,整个时间都颠倒着的。
    他白天有事,晚上回来她又睡了,连做的时间都是得凑。要等她哪晚正好没睡,或者直接来脾气,把她摇醒,他才能纾解。
    傅同杯外套都没脱,坐在床尾凳上,在翻她放在桌面上的黑色首饰盒。
    那枚小小的耳坠被他拿出来,两根手指捏了放在吊灯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泽。
    他面无表情地看,眼里情绪却教人琢磨不清。
    宋雨妩怕他误会是男人送的,下意识朝他走了两步,解释道:“这是我妈妈的耳环,我从寿宁拿回来的。”
    他还是没说话。
    那枚耳坠形状很普通,是一朵小小的荷花,纯金的,花心嵌着一颗红珠子。宋雨妩只认得黄金,不知道那红珠子是不是红宝石。
    傅同杯放在指尖捻了捻,突然说:“怎么就剩一个了,另一枚呢?”
    宋雨妩都没想到他还关心这个,继续道:“可能以前被我妈弄丢了,我也不记得了。”
    他点点头,将首饰盒收起来:“挺好看的。”
    傅同杯招手:“过来。”
    宋雨妩就走过去,被他拽着手臂拖到怀里。
    他那件西服很好看,不像是谈商务,更像是参加宴会才穿的礼服,比起正装威严凌厉,多了一丝倜傥。
    他撅住她下!
    巴,撬开她唇,深深吻她。
    说实话,他吻技特别好,力道虽然重,也痛,但是人消受得了的。
    宋雨妩刚结婚那阵子特别怕他,看到他就腿软,就恐惧,后来知道他精神上出了点问题,更是不敢激怒他。
    精神上的事,和身体上不一样,躁郁症,抑郁症,说区别也有区别,但其实分不太开的。
    他那个病名字听着新鲜,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情.趣,其实根本不是。
    不同的人犯病症状也不同,有些严重了,可能就诱发其他精神问题。他算好的,能忍的,最粗暴也不过就是下手重点,床上比较难熬。
    宋雨妩之前查过,这种病情绪不稳定,会很没有安全感,会大哭。
    她不知道傅同杯是不是也是,但是总感觉“安全感”三个字,离他太远了。
    他这种人需要这东西吗,他只会让别人没有安全感。
    至于大哭,她从未见过。
    她想他这种冷冰冰的机器,应该也不会哭,或者就算哭了,他自尊心也不会给人知道。
    一直以来,他都是非常强大的那一个,如果不是和他生活,可能她也不敢相信,他精神上是有残缺的。
    他连衣服都没脱,只单手解开皮带,她被吻得没了氧气,四肢动弹不得,瘫软在他身上。
    差不多两点多,结束了。
    傅同杯抓着她后颈,抓猫似的把她脑袋仰起来:“你抽个时间去测测看。”
    她没反应过来:“嗯,测什么?”
    “孩子。”他说,“你不是这个月没有来吗。”
    宋雨妩有点傻地盯着他。
    真是难为他,那么忙还记得有生理周期这回事。
    宋雨妩刚想接话。
    想起来上午碰见周映菡。
    她有点回避,垂下眼说:“我觉得不是怀孕了,我周期本来就不太稳定……”
    不过后面怕他不高兴,还是说:“那我明天自己测一下。”
    他说:“行。”
    离开她,就去洗澡。
    宋雨妩帮他拿睡衣,看他进了浴室,把床上的被子重新铺了下。
    里面水声淅沥。
    傅同杯手机落在外面。
    铃声响起来,宋雨妩也没注意,以为是自己的手机,拿起来就接。
    对面是一道女声。
    可能是本能恐惧,她起初听到女人的声线,下意识就觉得是周映菡,听到后来才发现不是。
    对方粤语说得特别急,语速很快。
    宋雨妩就听懂了一两句,对面说是傅兴霆的护工:“……晚上突发心脏病……您去看看。”
    宋雨妩一愣,赶紧回:“我不是先生,我帮你把电话给他。”
    她敲浴室门,他隔着门说:“怎么了。”
    宋雨妩说:“医院护工打电话,说你爸爸心脏病发了。”
    只隔了几秒,浴室门被猛地推开。
    傅同杯擦着头发往外走,她忙拿了衣服给他套上,他系衣扣,她就慌慌张张替他系皮带。
    还没有!
    一分钟,他已经在门口穿鞋,她听到他说:“我走了……你自己在家睡觉……”(dingdianxh)?(com)
    他这种严厉的语气,情况应该真的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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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嗯”一声,也没别的好说的,只能叮嘱他:“注意安全。”
    傅同杯离开后,她就抱着膝盖,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心里总觉得惴惴不安。
    不踏实,也睡不着。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暴雨,她听着嘈杂的雨声,心脏不规律地起伏。
    宋鸿秋就是心脏病走的,走得很突然,人一下就没了。她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阖上眼,再醒不过来了。
    说恨他也是恨他,她那时候年纪小,不懂宋鸿秋究竟爱不爱梁听荷。
    如果爱她,为什么会娶黎青雅。
    如果不爱,为什么会宁愿每周回寿宁,来这种偏远冷清的地方。为什么愿意种一池子荷花。又为什么梁听荷去世后,她会看见他在家,对着她的照片流泪。
    她真的想不明白。
    然而现在,过去五六年,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一点,她突然有些理解。
    就像傅同杯在寿宁的宿舍,对她说的那样:“不是我想要什么,就都能如意的。”
    她伏在沙发上。
    宋鸿秋走后,黎青雅撕掉伪装,连头七还没过,就急着要把她送人。
    那个男人姓张,是宋凝香现在的丈夫。
    她到现在都记得第一次在家里,看见他时的情景。
    那会儿黎青雅还说,他是来家里的客人,让她去给他端茶,倒水。
    其实一开始没那么过分,那男人只是用一种说不出的眼神,直勾勾地打量她。
    她很不舒服,然而寄人屋檐下,黎青雅的客人,她也不能说什么。
    直到两次后,他开始动手,有时候她倒水,他会来摸她的手和膝盖。
    她吓得如受惊的鸽子,慌忙起身离开。
    那男人也不说话,还是盯着她看。佣人听到声音,问出了什么事。
    他笑笑:“我同你们三小姐说话呢。”
    宋雨妩冷汗湿透了衣服。
    那时候她和正平已经在一起了,只是谁也不知道。
    她原本立刻就想和正平说,只是当时,她以为正平只是普通人,黎张两家势力都太强大,她怕他们会迁怒。
    可是后来,那个男人越来越过分。有时候黎青雅不在家他也会来,故意把她堵在楼道,摸她的腰,她的脸颊。
    甚至把她推进房间里,摁在床上。他把门反锁,来撕她衣服,她哭很大声都没人来救她。
    最后还是她摸到床头柜的剪刀,狠狠扎在他肩膀上。
    男人惨叫一声:“啊——”
    她才找到机会,打碎窗户玻璃,从二楼跳了下去。
    她沿着道路一路飞奔,跑过海港,跑过将军澳,一直跑到正平家门前,敲开了他的门。
    那晚整个香港都在下暴雨。
    她淋得浑身湿透,正平一开门,她就钻进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说:“正平,你带我走吧,我讨厌香港,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回大陆,你带我回大陆吧……”
    正平明显慌了,搂住她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十八岁的小姑娘,面对他只觉得羞于启齿。她怎么都不肯说,无论他问什么,她都只是摇头。
    她知道是自己心血来潮,正平为什么要陪她胡闹?可是那时候,她觉得如果不立刻离开这里,她就会死掉。
    她没有想过,正平真的会连夜买飞往北京的机票。
    直到坐上飞机,她还是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她腮边挂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正平就一直帮她擦泪,问她冷不冷,饿不饿。
    她摇头,最后没了力气,抱着他胳膊靠在他肩上。
    很多年后回忆往事,她都会想,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她或许不会那么快和正平回北京,正平也不会那么快和家里摊牌。
    最后闹得他家里人仰马翻,到几乎决裂的地步。
    宋雨妩不安地起身,走去厨房。
    她不知道傅同杯晚上什么时候回来,冰箱里还剩一些菜,她打算做点吃的等他。
    然而只是半个小时后,她接到电话。
    是阿荣:“先生出事了。”
    第28章·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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